第十一节 (2 / 4)
也不是,刘也不是,果果从里屋“咚咚咚”跑出来,看见孟旭,咧嘴叫一声“爸爸”,还没等孟旭高兴起来,就见果果已经举着一个洋娃娃问江岳阳:“叔叔,她不唱歌了。”
江岳阳蹲下身,接过果果手里的洋娃娃,拍一拍,再按一按电池,一拨娃娃嘴里的奶嘴,娃娃果然哇哇大哭起来,果果兴高采烈地又抱着娃娃跑回屋——一件新玩具的诱惑力显然要大于每两周出现一次的“爸爸”,而孟旭就那么呆呆地站着,看段斐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看江岳阳站起身,像主人对待客人那样和气地招呼他:“孟老师,坐吧,喝口茶。”
孟旭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怎么确认江岳阳和段斐之间的关系,怎么和果果再近距离地接触一点,甚至怎么告辞。
于是,他也就稀里糊涂地留下来,一起吃了一餐午饭,谢天谢地,段斐和江岳阳都没那么幼稚,不会用侬我侬的场景来刺激他,他们只是不约而同地照顾果果——果果上了幼儿园,刚学会自己吃饭,用勺子在米饭碗里拨来拨去,吃到嘴里的还没有掉在地上的多。段斐不时给果果擦擦嘴,江岳阳偶尔会用餐巾纸把掉在地上的米粒归拢一下。他俩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坦然从容、落落大方的,但恰恰是这份从容与大方,让孟旭一下子就感觉到自己真的是个局外人。
他终于知道,自己已经完走出了段斐的世界——当她连恨都不屑于给他的时候,她是真的放下来。
那天,孟旭走后,江岳阳洗碗,段斐哄果果睡了午觉后便沏上一壶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一份艺术节的活动方案,江岳阳洗完碗也做过来,顺手递给段斐一小碗切好的西瓜丁,段斐端着这碗西瓜丁觉得心里很有一些感慨:以前,孟旭在她的指示下学会了做饭、学会了洗碗、学会了洗衣服……可是他从来没有像眼前这个男人这样,不用说,已经把那些细碎的关怀送到手边。
她有些感触颇深地看着江岳阳,看他先给她满上一杯茶,再给自己倒一杯,然后打开壶盖看一看,顺手添些热水。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再自然不过,好像之前的若干年里他就是这样照顾身边这个女人的,段斐似乎到这时才知道,真正的爱,或许真的不是强求来的——教一个男人如何疼老婆、帮老婆分担家务,那只是“师傅领进门”,但实际上“修行看个人”,他若真的爱,就一定会在不注意的时候把心用在甚至看不到的地方。
比如,一杯永远冒着热气的水,一碗切好的西瓜丁,甚至不过是天冷时嘱咐加上的一件外套……生活琐碎若此,原来平日里那些最容易被忽略的,才是我们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