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在一个没有咖啡馆的城市里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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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的“族群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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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香港，却又去了台湾。我猜一定很好奇我的港大生涯。

几乎一天之内就认识了一缸子人，不过是欧美学生。只要认识一个，就会骨牌效应般认识一大串。第一天，见到一个高个子，蓝眼睛金头发，是奥地利来的约翰。他直直走过来，问我要不要去浅水湾游泳。到了浅水湾，海滩上已经有十几个人横七竖八躺着，在晒香港的太阳。一发现我会讲德语，马上就有几个德语国家的同学围来。他们是奥地利或德国或瑞士人，可是都在外国读大学——荷兰、英国或美国等等，然后来香港大学做一学期的交换学生。

好啦，我知道要啰嗦（我太了解了）：喂，安德烈，要去结交香港本地生，要去认识中国学生！对啊，可是很难。

国际学生自成小圈圈，并不奇怪。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接触亚洲，在一个完陌生的环境里摸索。就拿有名的香港小巴来说吧。没有站牌，也没有站，要自己搞清楚在哪里下，最恐怖的是，下车前还要用广东话大叫，用吼的，告诉司机要在哪里下车。国际学生就这样每天在互相交换“香港生存情报”。我比他们稍好一点，小时候每年跟去台湾，对亚洲好像比他们懂一点，但是懂一点跟“泡”在那个文化里是很不一样的。因为没有真正在这里生活过，我也只能是一个旁观者，从欧洲的角度。

国际学生跟本地生没有来往，我觉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语言障碍。港大的所有课程都是英语教学，所以会以为学生的英语一定是不错的。告诉，事实完不是如此。我发现，很多学生确实能读能写，但是，他们讲得非常吃力。大部分的学生不会用英语聊天。最吃惊的发现是，香港学生可能可以用文法正确的英语句型跟讲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是什么东西，但是，要他讲清楚昨天在酒吧里听来的一个好玩的&a;a;gt;..&a;a;lt;/a&a;a;gt;笑话，他就完了，他不会。

但是也不要以为国际学生就是一个团体，才不是。里面还分出很多不同圈圈。譬如说，美国和加拿大来的就会凑在一起；欧洲来的就另成一个小社会。可能要问，是以语言区分吗？不是，因为我们——德国人、西班牙人、荷兰人、意大利人——在一起聊天，也是讲英语。所以我觉得，应该是比语言更深层的文化背景造成这种划分 ——很自然地和那些跟成长背景接近的人交朋友。美加来的和欧洲来的，差别大?99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