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黑夜里莫名其妙洞开的窗户 (2 / 8)
他在林子里一步一步地走着,鞋底沾满了黏黏的泥巴。
林子里弥漫着一种古怪的味道,方达明手中的玫瑰花似乎也在刹那间失去了香味。
方达明在林子深处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
这块空地上长满了青草。
方达明把玫瑰花放在了空地的青草上,然后出神地站在那里。一阵风吹过来,柳树林子沙沙作响,在沙沙的响声中好像夹杂着一个人的脚步声。
风过后,柳树林子又沉寂下来,方达明内心的焦灼感到了极点,他阴冷地说:“梅若虹,不是喜欢玫瑰花么,我给送来了,出来取吧。”
他说完后,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柳树林子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儿声响。
方达明的唿吸沉重起来,他仿佛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唿吸,那个人也许就站在他的身后。方达明猛地转过身,打亮了手电,手电照出的光芒把黑暗射出一个光洞,在光洞里,没有别人的影子,那些无言的柳树低垂着头,一个个沉默着,它们不会告诉任何人关于柳树林子里的秘密。
方达明觉得这地方沉闷得让他要窒息,他又阴冷地说:“梅若虹,如果还想要玫瑰花,我会经常给送来。等到来年的春天,我会在这里给栽上几株玫瑰花树,让每天都可以闻到玫瑰花香。”
他说完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张北风临睡觉前给老伴陈姨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总觉得哪里不舒服。陈姨劝慰他说:“老头子,不要想太多,放宽点心,早点睡觉,好好养病,我会抽时间回来看的。”
张北风说:“丽英呀,跟我这么多年,没让过上一天好日子,现在我成了一个废人,还拖累,我有愧呀!”
陈姨说:“好了,老头子,别说那种没用的话,我知道对我好,担心我受累。我在这里很好的,自己要照顾好自己,日子会好起来的。”
张北风打完电话,躺在床上,觉得浑身冰冷,被子总像盖不严实,四处透风。张北风知道,一阵秋雨一阵凉,寒冬很快就会来临。老伴说日子会好起来,除非他的病好利索,否则基本上是无望的。只要他的病一天不好,这个家就会受一天的拖累,陈姨攒的那点钱和他们的退休金,要吃要穿要买药,还要供儿子上大学,根本就不够。况且,今年以来,本来就有叛逆性格的儿子张小龙变了,成天管家里要钱,他不知道张小龙为什么需要那么多钱。想到这里,张北风又提心吊胆起来。
房里的一些角落里传来了老鼠吱吱的叫声,张北风喃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