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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荷花深涧,杯酒言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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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青云山下。

钓鱼台边,长了好些芦苇。

几只轻舟飘飘摇摇地靠在岸边,看到一丈人带着斗笠盘腿撒线,旁边是一个竹编篓子,想来是钓鱼的。

“四哥,咱们去湖中心的荷花那里吧。”那里一片极好的荷花,此时不定有早熟的莲蓬了。

“行。”温清冠转身和厮耳语了几句,厮便取了紫玉箫来,眸眼带笑,“这样的情景没有箫声,景致就耽搁了。”

“卿儿谢四哥。”云卿佯装行礼,答谢自己今日有耳福。

温清冠亦笑着作揖回礼,“妹多礼了。”

两人对视而笑,如银铃的笑声传入山间。

不是那么华丽的孤舟就这样静静漂浮在湖中央。

就着蓝天白云,躺在荷花涧中,花香染裳,如此,也是惬意了。

这般出神着,云卿枕着手绢包着的荷花,眼前便模糊了。

“这丫头还真是——”自己吹着箫,她倒入眠了。

温清冠摇摇头,专注而温情地拿过披风替云卿盖上。

温把玉箫斜放进腰带里,拿起手边的酒馕饮了一口酒。

抛线,赏着有些已了花瓣的荷花,水底枯叶淤泥水草都模糊可见,心思不觉飘远了。

风吹莲动,湖面荡漾,好一似泼墨山水画。

四哥的箫声这样子洒脱,寄情山水,遍访名山,得之也乐,失之也乐。岂不畅快?

脑子里窜出好多想法,不觉云卿的嘴角泛笑。

“既醒了,咱们便上岸。我给你烤鱼吃。”温清冠系了系白衫带子,收了鱼竿。

“四哥,以后嫂子和我,你疼谁呀?”云卿眨巴着杏眼,紧了紧发间送的钗环,眼睛如泛着涟漪的水面。

“丫头,当然疼你啊,其他的可是外人。”

温清冠自然而然地伸手刮了一下云卿的鼻子,眼神别有的柔和。

云卿吐了吐舌,偷偷把船板上的酒馕拿了起来,趁机啜了一口,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看得温清冠无奈。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李太白当年也不过如此罢了。”

一股子梨香入肠,再久远的醇厚红酒也难得了清冽。

“李太白是谁?很有名吗?”温清冠好奇,撑着船篙出了花涧。

“额,一个文人,诗写的挺好。”云卿随口。

只大概也难学了那骨子里的豪迈,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的气势。

“名字我倒没听过,诗却是好的。”想来也是一个潇洒寞的人罢。

云卿不语,改日也得在家里的荷花池里,弄只舟,吃点子凉品,刨冰,木瓜撞奶,什锦水果什么的。

夏天大概也就过了。

船靠了岸。

那丈人还在垂钓,只篓子里并没有一条鱼。双目紧闭,头发须子都已退了墨色。

云卿心里泛起了嘀咕,也许就凑个意趣吧。

“温清冠,你怎么也在这儿?”

兄妹二人有有笑地踏在木板上,钓鱼台边的野花散发着好闻的气味。

听到声音,二人都停驻寻声望去。

跃入眼帘的是一个一身桃红紧袖锦衫的女子,系着宽腰带,细腰盈盈一握。

细看去,头发只随意束了,插了一根玉簪子;明眸皓齿,桃腮杏脸。

凝视着格外明媚,灿若春华。

“江姑娘,许久不见。”温清冠打着招呼,面不改色。

云卿正想着怕是自家哥哥的桃花什么的。杏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亭子旁的站的一男一女走了过来,男子一身茶色锦衫,望着温清冠的眼神不觉多了警惕。

“温清彦呢,他是不是也到广陵了?”女子出‘温清彦’三字时,明显多了期盼。

云卿留神在眼里,显然旁边的男子也发觉了,眉头紧锁。

“三哥在京中。不知这位是?”温清冠的视线转向男子。

“他是我表哥。”女子随意一提,眼里藏了厌恶。

“在下温清冠,这是家妹。”瞥见到出神的云卿,温清冠认真着。

男子颔首。

“这个女孩长得真可爱。”女子越过旁边的男子,直伸手在云卿脸上捏了捏。

温清冠用眼神警告了她一眼,当然,女子忽略了。“我是江一心,你叫声姐姐来听听。”

云卿嘴角抽搐,怎么听着哪里不对不对的,貌似好像听着像‘妞,来给爷笑一个’

“江姐姐好。”云卿挣脱了她的魔爪,笑着。

芍药不是女子的闺名不可以随意清透的吗?想来这个女子是不拘节了。

“表妹,该回去了,你忘记你是出来做什么的了吗?”男子挑眉提醒着。

“知道了知道了,你烦不烦。”江一心皱着柳眉,“妹妹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你叫什么名字?”

罢,云卿的脸又被蹂躏了。

“江一心,拿开你的手,没见着弄疼卿儿了吗?”温清冠拉过云卿,没好气地。

“卿儿?好听。本姐认你作妹妹了。”江一心一脸豪气。

忽略云卿不自然的表情,看向温清冠,“你回去告诉温清彦,本姐会去娶他的。”

完也不顾一起来的男子,自个走了。男子尾随着去牵马。

温清冠叹了一口气,“咱们去亭子那里,我给你烤鱼吃,该饿了吧?”

云卿点头,梨涡浅笑,“四哥,那个大姐姐好生爽利。”

温清冠也不解释,云卿想着也是一段故事了。

见到云卿,采蘩正从马车里拿了点心出来。“姐,日头这样毒,您竟然在湖中心待了那么久!”

回去若看到云卿被晒伤什么的,指不定姑姑和夫人要怎么自个儿呢!

“得了,给你主子倒碗绿豆汤去去暑气是正经。”

温清冠觉得有这个爱操心的丫鬟也是无法。转身吩咐护卫去拾柴火,又拿了弓箭。

“四哥给你再猎只兔子去!那才叫野味呢。”

采蘩把巾子给云卿拭汗,眼里又是嗔怒又是心疼的。

“四哥要去玩就直,别用我打幌子。”云卿毫不客气地。

并端了一碗绿豆汤给他,自己也一饮而尽。这会儿暑气可正打头。

只是刚刚的酒味都没有了,真是喝的不尽兴。云卿嘟囔了一句。

“你这丫头还真是——”温清冠伸手似惩罚地捏了云卿的鼻子。

云卿吃痛,挣扎着,带着鼻音,认真地:“希望四哥一展风姿,给妹妹猎吃兔子作下酒菜,妹就坐享其成了。”

“算你机灵,等着吧。”温清冠大笑地放开手,“好丫鬟,照顾好你主子。不然有你的好。”

余了大一大二。便风风火火地进山了。

“四哥,你心一点,注意安全啊。”云卿拿了一块方糕口咬着,冲着背影了。

温清冠身子明显一顿。

“采蘩,过来。”云卿倚着美人靠,看着采蘩走进,阴笑着“来,张口,啊——”。

采蘩也不知缘由,张着绣口。

云卿顺势把手里的糕点放在了采蘩嘴里。笑着:“真乖。”

采蘩

主仆二人顽笑着。

这会子还真是热呢,也不知大哥他们在做什么;外公和舅舅有没有也喝了绿豆汤。

出来两天竟然有点想念自己的院子了,还有才女娘。

被念叨的温清苑正好梦正酣,梦里坐在紫藤架子下喝着酒。

正欲不醉不归时却生生打了一个喷嚏,翻过身继续往里睡着。

云卿张望着周遭的景色,视线在了不远处的钓鱼台,眉心一动。

“采蘩,倒碗绿豆汤,拿了杏仁松糕跟我来。”

“主子,你要做什么?”采蘩一肚子疑问,见云卿不答也没继续问,拿了吃食跟上去。

瞥了一眼采蘩,云卿嘴角带笑。看来回去还得让她整日刺绣,再磨磨性子。

“老爷爷,天这样热,喝碗绿豆汤解解暑气罢。”

接过采蘩手里的白瓷碗,云卿拉了裙摆蹲下去,递给带着竹笠的丈人。

那丈人睁开眼睛侧头望了云卿一眼,握着手里的鱼竿,眼神深邃却极是平和。

“丫头倒是良善。”

“如果我外公大热天不消暑,跑去毒日头底下的话,我也会阻止他。”

云卿坐了下来,把碗又递到了丈人面前。伸开手把鱼竿拿了过来。

“老爷爷快喝吧,等会儿就热了,我先替您守着鱼竿。”

“这倒好。”老爷子温和一笑,直视云卿眼神清澈,不急不躁,性子温和,心里倒是有了好评。

毫不忸怩地接过碗便喝了。

“无功不受禄。来,给你尝一口这个。”老爷子着把腰间的酒葫芦解了下来,递给云卿,眼睛眯成一条线。

云卿眼里放着精光,一脸不确定地注视着纪他,“可以吗?”

采蘩见面前的老头笑意盎然,自家主子垂涎欲滴的样子,暗道不好。

“老人家,我们主子不能饮酒。您不能这样。”采蘩脸儿皱了一起,“主子,您不能跟着胡来。”

老爷子依旧满眼笑,丝毫不顾采蘩愠怒的脸。“丫头,你这点心不错。”

口味清爽,甜而不腻,也恰适合自己这样的老人家。是个有心的。

“老爷爷喜欢吃就好。”话音未又眨巴着眼睛,忙道:“诶,四哥,怎么这就来了?”

云卿有些格外兴奋地唤着,许是应着青山绿水,那声音尤其悦耳。

见采蘩转过头去,赶紧拿了酒塞子。先轻啜了一点儿,砸吧了一下嘴,又饮了一口。

采蘩寻声望去,独有一眼苍翠。

正疑惑着打算问个清楚,回头才发现云卿正喝得起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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