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卸磨杀驴(1 / 1)
南桑修盐城直通京市的海空通道,有心瞒着景深。
但新闻满世界飞。
动作奇大无比。
景深哪能不知道。
他什么都没说。
礼物鲜花照送。
不论南桑身在何处,总能第一时间送到她手里。
随后便是翻来覆去的叮嘱。
按时吃饭。
不要熬夜。
出行注意安全。
南桑被他没完没了念叨的有点无语,“你像老妈子。”
“我不放心你。”他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朝南桑耳蜗里钻,“很想你。”
南桑知道他想她。
越来越漏骨,闷骚意味明显的短信。
但凡能不挂就怎么都不愿挂的电话。
无处不直白的说着想念。
按理说这么久,该适应了。
但就是适应不了。
“挂了。”
景深匆匆,“你有想我吗?”
南桑轻咳了一声,“一点点。”
她捂着手机,朝洗手间门外等着开会的一群人看了眼,“一点点点点。”
景深轻笑,“好。”
“好你个头啊。”
南桑没再耽搁,直接挂断。
整整西服出去。
冷若冰霜,尊贵非凡。
半点没躲在洗手间偷接景深电话的小女儿模样。
冬去春来夏至秋降。
每月二号。
景深总会在凌晨两点多落地四大洲机场。
偶尔误机,晚个一两小时。
不管是几点。
不管南桑前一天在哪。
南桑总会回来,抱着鲜花,等待只能去盐城,别的国家连门都踏不进的景深。
给他一个拥抱。
爬上他的背。
有时候坐富贵的车去盐城酒店。
大多时候因为景深不想她太累,直接入住环境更好点的四大洲酒店。
偶尔厮混。
偶尔相拥一觉到中午。
头对头小声说悄悄话。
短信里景深说得多。
电话里俩人说得都不多。
面对面了。
话多的总是南桑。
没对他新年来不了,手包饺子因为个个都加了硬币,吃的超膈应的吐槽。
也没对他大小节日。
礼物到人总不到的埋怨。
就是和他脸对脸,手揪着他领子,巴巴的说闲话。
说城堡水土很奇怪。
没刻意种。
但后花园的花败败开开。
四季总有。
哪怕是不知名野花,也会在冬日盛开。
说佣人把燕窝熬成了一锅水。
杨浅竟然没发脾气。
说一段时间不看着忠叔。
他又迷上了短视频。
前几天带他配眼镜。
不止老花还近视。
接着说长寿。
长寿被杨浅喂得肥头大耳,油光水滑。
狗太胖了对身体不好。
等闲下来了,她要给长寿控食。
南桑巴巴不断。
景深就看着她的眼睛。
极其专注的听。
手轻轻搓她粉白如玉的侧脸。
在南桑说累了喂她喝水。
后拉她入怀。
一下一下又一个和她接吻。
南桑发现……相比较于肌肤之亲,景深更喜欢和她接吻。
蜻蜓点水。
温润软腻。
接着再喜欢的就是拥抱。
他很喜欢抱着她。
再就是背着她。
还不济……
牵着她。
一手把玩她的手指。
一手把玩她的发。
总要有点东西和她缠巴在一起才行。
有点不像他的腻歪和粘人。
十月。
通道搭建卡在国内边境。
无法再向前一步。
原本找的关系临阵反悔。
也不是反悔。
就是各种工序在那卡着。
什么时候能通,遥遥无期。
原定一年工期可完成希望几乎等同于零。
南桑早有心里准备,没怎么气馁。
景深打来电话,“相信我。”
他阔别一年半后第一次主动提及来盐城定居的事。
郑重又认真。
“明年三月前,我一定会回去找你。”
南桑说实话,“我信你。”
“谢谢。”
南桑失笑,“有病啊你。”
南桑锲而不舍的朝前推进推进再推进。
推不进去。
杨浅给她出主意,“找江州帮忙。”
江州回归北部后没股份但有实权。
唐棠以北部最大股东退了下来成立了自己的娱乐公司。
没再过问过北部那摊子。
几年过去。
北部在江州带领下一日盛一日茁壮。
他老毛病没改。
依旧放不下江这个姓氏。
被唐棠赶出去的江家人重新回了系统中。
不像从前那么一股脑的塞。
没多少。
但都身居要位。
盐城路是国内主修的,有心要土地运输权。
打通海空通道是好事。
尤其不用国内出一毛钱。
现在对方卡。
分明是因为景深的事。
只要找个中间人和钟家一起施压。
通道有可能继续推进。
但南桑……不想。
杨浅不明白,“为什么,你就眼睁睁看着老娘的钱这么打水漂啊。”
“什么你的钱,明明是我和景深给你挣的,你自己账户上的钱可一分没动。”
杨浅火了,“还没嫁人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南桑笑着听她骂。
到底也没提为什么不能找江州。
十一月底。
南桑夜半被电话吵醒。
她没注意,迷迷糊糊的接了。
“丫头。”
南桑半阖的眸子睁开,“钟老。”
钟老声音很不对劲,又低又哑又沉。
他说:“你回来吧。”
南桑眉头拧紧,压下心里突生的不安,“怎么又提起这茬。”
她没直接回答,可答案昭然若揭。
南桑不会回去。
钟老低低的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要对不住你们啊。”
电话挂断。
南桑起身转了一圈又一圈。
打回去。
没人接。
她心脏一沉,转而打给景深。
第一个没人接。
第二个关机。
钟老去世了。
十二月初二。
南桑在机场等到那艘航班人走尽也没等到失联的景深。
十二月初三。
杨浅忠叔和南桑坐上飞往国内的飞机。
一身素衣参加了钟老的追悼会。
景深没出席。
且依旧失联。
十二月初六。
南桑堵住钟玉书,“景深在哪?”
钟玉书吞吞吐吐,“我……我不知道。”
南桑气笑了,“卸磨杀驴?”
“钟老才刚过头七。”她气的全身发抖,“你们怎么能!又怎么敢!”
钟老追悼会上钟家人都到了。
没有一个人理南桑。
也不是说不理。
是对景深在哪三缄其口。
意思很明白了。
钟老还活着的时候,愿意帮忙运作让景深回盐城的事。
钟老已死。
他们这个自私的家族。
不愿意放景深这头老虎归去别的国家。
要把他圈在他们的地盘。
挟为他们所用。
“其实。”钟玉书低声说实话,“反悔的不是我们。”
“不是你们能是谁?”
“是爷爷。他临走前撤回了对景深的审查,要求一辈子把景深留在国内,想继续再每月出国一次可以,但不能再做教官,要为国家鞠躬尽瘁,如果不从……”
钟玉书羞愧的泪水滑下,“就地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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