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我会如约到(1 / 1)
秋去冬来。
天气转寒。
景深十点前一直如约来。
南桑也一直如约陪他约会一天。
俩人刚开始照常一前一后。
但只是刚开始。
半小时后不知是谁前进了一步,亦或者是谁后退了一步。
距离点点缩短。
变成同行。
景深话还是不多。
南桑话也不多。
但别别扭扭的感觉随着时间推移,悄无声息消失了。
南桑会很自然的在景深给长寿处理便便时等他。
在吃饭前洗了手接过景深递来的纸巾,擦干净,再随后递给他,让他丢。
还会在吃到一家好吃饭时前倾身子,小声巴巴的和他讲。
俩人带着长寿一点点逛着盐城这座城市。
城市就这么大。
总有逛完的一天。
约会却没停。
去登了沙丘。
去了游乐场。
去看了电影。
有了大半年以来最亲呢的举动。
盐城电影院引进全是国外老旧片。
南桑早看过了。
昏昏沉沉得睡了过去。
醒来时。
她靠着景深肩膀,景深脸挨着她脑袋,呼吸均匀,眼睫紧闭。
一手虚虚握着她的手。
这举动太亲密,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
南桑看他好大会。
闭上眼装睡。
等待景深先醒来。
没挣脱更没推开他。
临走前,景深深深看了她许久。
转身朝回走。
走了好几步后回来。
步子极大。
单手拉过南桑拥进怀里,低声说:“我很想你。”
南桑一直不怎么回景深信息。
哪怕是到如今。
因为他总会加句想念。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这会。
南桑鼻息轻埋他肩膀,没说我好端端的在这,你想个屁。
低低的恩了一声。
她隐约感觉景深偏脸在她发上吻了一下。
手指蜷缩了瞬。
依旧没挣开。
十二月初。
盐城始终带了点温热的天气彻底转为冬日的寒凉。
景深再次如约来了。
精神却不太好。
轻咳不断。
一直到傍晚都是如此。
南桑要带他去医院。
他说来时看过了,扁桃体发炎,在吃药,问题不大。
景深自己是通药理的。
而且国内医疗环境比盐城好太多。
南桑只好作罢。
天色暗下。
景深送南桑回家。
在南桑抱着花转身要进去前。
再次拉住她。
南桑以为他会再给她个拥抱。
和上次一样。
拥抱没等来。
等来了杨浅。
杨浅要和景深聊聊。
还让南桑先回去。
南桑奇怪多看她一眼。
转身回去了。
等杨浅回来时,景深已经走了。
南桑好奇,“你和他说什么啊。”
“如果他十点前到不了,你还会和他接着约会吗?”
突如其来的话让南桑愣了会。
她抬头看向她,“他会来。”
“但他不能继续……”
话没说完。
杨浅手机进来电话。
她看了南桑一眼,出去接了,再回来,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面色如常的招呼南桑吃饭。
南桑压下心里怪异。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百合花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起入驻了南桑房间。
也是从入驻南桑房间开始。
富贵每月十日二十日会再送来一束。
从机场接来的。
株株根茎粗壮,花苞巨大。
香气总缠绵南桑鼻息。
她开灯起身。
把收起来的地图找出来。
地图上早被她用黑色记号笔描满了。
全是国内来盐城的路线。
这次依旧一无所获。
南桑去找杨浅。
杨浅半夜被她喊醒发了脾气。
瞧南桑一副她不说不愿走的样子。
轻叹口气。
手朝湛蓝色的海指了把。
蒙被子就睡。
从国内坐船来盐城走海路要走三天。
海路肯定走不通。
南桑感觉她在敷衍她。
第二天锲而不舍的问。
杨浅打死不愿再说。
她非不说,南桑没办法。
只能作罢。
十二月上旬。
景深打来回国后第一个电话。
声音温柔,语气含笑。
和每日雷打不动的短信没区别。
南桑却就是觉出了不对劲。
“你扁桃体还没好吗?”
景深轻了轻嗓子,“好多了。”
比刚才清亮了点。
可还是有点哑。
被压下的疑问再次重回心间。
南桑没忍住,“你到底是从哪条路线来的?”
景深停顿一秒,“坐飞机。”
“可最快的飞机,也要凌晨才能落地四大洲,还要看天气和境外有没有开战。”
“私人飞机。”
南桑好奇,“国内同意吗?”
“有钟老在。”
南桑不止细细算过景深回盐城的路线。
还细细想过景深所说两年后……不,还有一年多后回盐城定居这件事。
结合他现在带基层人的工作。
以及钟家子弟转移的方向。
很好推敲。
钟家给他运作。
只要他保持低调,钟家顺利转移上去。
有钟老做保。
移居国外是极有可能做到的。
更别提他移居国外的目标指向性很强烈。
这算是他的把柄了。
南桑信了他的话。
在盐城安心的等他来赴约。
国内圣诞节。
富贵送来一只烤鸡。
不是真空,是保鲜包装。
最多能放置两天。
佣人恰好不在。
南桑自己拆包装袋。
从包装里抽出一张小票。
“南桑小姐?”
南桑回神,对富贵笑笑,“你去机场接的?”
“对,景先生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的。”
南桑点头没再说。
距离元旦还有一天。
南桑请假。
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杨浅和忠叔。
从四大洲坐船去了和黑海接壤的临海码头。
把烤鸡里平白多出的一张手写船票递过去,“我找这艘船。”
黑船不太好找。
但还好,没错过时间。
南桑登上了这艘胆大的私人渔船。
盐城入冬很冷。
但和海上相比,差太多了。
南桑裹了厚厚的羽绒服。
立于船头。
哪怕船不动。
依旧冻得瑟瑟发抖。
天色暗下。
早早和黑夜融为一体。
因为早些年波浪湍急,被四大洲禁了,不许船入内的海岸中亮起一束明灯。
船长看了眼脸色暗沉的南桑。
犹豫片刻。
小心开近。
缰绳放下。
海下爬上来一个男人。
背着厚重氧气瓶。
潜水服加身。
前胸托着的包裹了一层一层又一层防水袋。
防水袋是透明的。
能清楚看见拉不上拉链的包里有一朵朵盐城买不到的,青中带了点粉的百合花花苞。
景深到脱下防水服,小心检查花和下面礼物完好无损,又匆匆看了眼手表后才瞧见立于人群之外,脸色冰冷异常的南桑。
他心里一沉,开口想解释。
长时间强压力,尤其是入冬后海水过冷。
导致胸腔肺部呼吸压力短缺。
话未出。
先猛烈地咳嗽起来。
一声一声又一声。
像要咳出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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