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愿赌服输(1 / 1)
夜深。
忠叔叫南桑出来看电视。
杨浅在吃点心。
一边吃一边撇嘴,“这家伙,比当地人把盐城摸得还清楚。”
景深买来的点心是盐城当地新开店里的东西。
杨浅不爱吃点心。
也不是不爱。
是盐城人口味奇特。
加之经济落后。
人口集中盐城土著,鲜少有外来人口。
导致别国口味的东西在盐城推不开。
杨浅眼珠子转转,嘱咐忠叔,“赶明去街上转转,瞧瞧那家店生意怎么样。”
如果国外口味的东西在盐城推得开。
对盐城落后的经济有相当大的好处。
忠叔应下。
悄悄使了个眼色。
示意南桑不对劲。
杨浅知道。
南桑下午回家后照常闷在了房间。
对外面的景深视而不见。
到他离开都没出来看一眼。
但和前几次明显不一样。
不是闷闷不乐。
是在走神。
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因为什么走神。
但直觉方向是好的。
示意忠叔别问。
给南桑点时间和空间。
南桑的生活在景深走后继续朝前走。
早上起来锻炼吃饭。
给眼睛上药。
去工地上班。
给眼睛上药。
下班回家给眼睛上药。
她眼睛好了。
随着杨浅和忠叔在走访市场,发现盐城民众现在接纳国外市场度良好后开始忙碌了。
生活被动从刚刚好的闲适也转变成忙碌。
他俩多年没离开过盐城。
对外面的经济不了解。
事关盐城发展。
大小事定前,总要让南桑把个方向。
南桑任劳任怨,没半点不耐烦。
但……无法专心。
脑袋像分成了两半。
一半在正事上。
一半在……铺满了办公室墙壁和展开能铺满整张床的地图上。
她在找景深来盐城的路线。
六月中旬。
父亲节。
富贵送来一盒上好的茶叶。
景深给忠叔的。
南桑匆匆追出去,“你给景深打个电话。”
“打电话干嘛?”
“问他……”
南桑瞳孔变换不定,“算了。”
富贵瞧她气冲冲的背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转头打给景深,“南桑小姐刚让我给你打个电话,还没说打电话干嘛,自个走了,还生气了。”
景深停顿好大会,蓦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富贵认识景深这么长时间。
还是头一次听见他溢出口的笑。
跟着嘿嘿笑起来,“啥好事啊。”
“挂了。”
六月下旬。
景深邮件依旧。
单方面输出琐事。
但南桑不看了。
憋着气在地图上画满歪歪扭扭的线条。
六月底。
南桑手机进来京市电话。
勘探结束,正式开始修路后京市那来了不少专家。
语言问题。
大都是南桑对接。
她没在意,直接划开接了。
“明天十点见。”
琉璃水珠似的腔调让南桑的好脾气消失无影无踪。
她冲得二五八万,“得意什么!能不能到还两说呢!”
“别生气。”
说着别生气。
电话对面却传来了一声轻轻的笑。
南桑脸色涨得通红。
骂了句脏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隔天。
七月初一。
杨浅照旧给南桑请了两天假。
“浅姐和忠叔说了今晚要应酬,别等了。”
南桑在大门口轻踱的步子停下。
对佣人笑笑没说什么转身回去。
在门外隐约传来动静时突然回身。
是方才和她一起等,在门口趴下睡着的长寿起来伸了个懒腰。
“小姐?”
南桑看着懒洋洋跑来的长寿,“几点了?”
“快十点了吧。”
“具体。”
南桑的手机在掌心握着。
屏幕一直是亮着的。
硕大的时间清清楚楚。
但她没看,一直看着长寿。
佣人没多想。
抬起手表看了眼。
九点五十八。
她随口说:“十点了,您该睡了。”
南桑眼睛随着跑近的长寿垂下。
静默几秒后。
揉揉它脑袋没说什么。
带着它要转身的刹那。
本乖巧跟着的长寿鼻息微动。
脑袋突然转了个圈。
下一秒。
径直挣开南桑。
朝门口奔跑。
一声汪响起的刹那。
门轻微的被叩了下。
下一秒。
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一声比一声急促,也一声比一声大。
景深在十点前到了。
他单手扶着膝盖,轻轻喘了两声。
潮湿的发被夜风吹散同时。
微微弯着的腰直起。
握着的花束递向南桑。
黝黑瞳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我来了。”
那天下午。
南桑给景深递了梯子。
景深顺梯子爬上来了。
郑重告白后。
知道南桑不会给他答案。
精明的转移话题。
说如果下次他十点前出现。
她可不可以在见他一面睡醒的隔天。
和他一起在盐城逛逛。
他后又字句很重的重复了遍十点。
像知道她夜里不睡觉偷玩手机,是好奇他来的路线。
南桑直觉他在给她挖坑。
本不该应。
但不知道怎么的。
踩进他的坑里。
没说你十点前到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在第二天和你像约会一样逛逛。
斩钉截铁的说他十点前不可能到。
景深伸出小指。
南桑勾上。
赌约成。
南桑赌输了。
她手背后板着脸看他半天。
转身就走。
经过佣人身边时,下巴微抬。
傲得不行,“给他安排个房间,不用讲究,储物间就行。”
她脚步停了一秒,“花丢仓库。”
隔天一早。
南桑打开房门。
在景深把做好的早餐放在面前时面色如常的吃。
轻飘飘对都在的杨浅和忠叔说:“待会吃了饭我和他出去逛逛。”
杨浅对视一眼惊喜坏了,暗搓搓的问,“你们这是……”
南桑打断,声音很大的把赌约复述了一遍,她一字一句,“愿赌服输!”
浅浅的笑从后方传来。
短促到几不可闻。
但南桑就是听见了。
她脸色青紫交加,罕见的当着杨浅和忠叔的面发起脾气。
筷子一丢,起身就走。
南桑和景深开始了第一次……约会。
其实算不得约会。
因为南桑不和他说话。
背着手气势汹汹在前。
景深牵着活蹦乱跳的长寿在后。
如果不是长寿时不时咬着南桑的衣服朝后面拽,示意她等等他们。
从陌生人的视角看。
南桑像和一人一狗没关系。
南桑心情如何不可知。
长寿开心得不得了。
景深……
南桑拎起发箍朝脑袋上戴,越过镜子里的自己看向后面乖乖在等的长寿和景深。
触及他几乎长在她身上的目光。
和唇角一天都没下去的浅浅笑。
脸上克制不住窜起红意的同时,撇嘴小声嘟囔了句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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