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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海蓝时见鲸(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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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气温总算是降了些许。不似白日炎热。偶有凉风起,发乱人影动。

父母退休后,同许多正颐养天年的老人无二,喜爱吃过饭后,相携出外,散会步。

安柔还记得小时候,父母没那么忙时,吃饭吃得早,夏日散步消食时,夕阳方将将斜落。

她人小,挂着父母的胳膊,被夹在中间。父母使力,她随着一荡一荡。

幼年不曾被忧愁、爱情扰心,尚为安柔目前所认为的,最快乐的时期。

可看着父母,头发渐白,仍并肩而行,也替他们感到幸福满足。

顾景予也牵着她的手。

父母虽不再年轻,可走起路来,也不慢,想来是有兴致。便将他们俩落在身后。

小地方,年轻人为谋出路,去了更大的城市或省会,现在多是上了年纪的人在路上慢行。

徐鸿吃过午饭后,尚席不暇暖,便回了桐阳。

安柔同他说:“好小的时候,我爸妈带我来这儿,有时候走着走着,会看见农田。”

顾景予腿长,迈的步子大,要顺着她的步调,走得很慢。安柔攀着他的胳膊说话,他静静地听。

“种很多菜,没设篱笆,小孩子调皮溜到里面拔菜,会被主人轰走,但不会挨打。大概六七岁,暑假过来玩的时候,跟着大院的孩子一起,胆子大很多,我也偷偷拔了不少回家。因为隔得不远,奶奶他们就会拎着自家的菜上门给人赔罪。我站在旁边,奶奶不责怪,菜园主人也很好,这令我童年非常愉快。现在盖了楼房,真得见,得去乡下看了。

“我幼儿园也没少让老师操心。这会儿抢了谁谁的小点心,这会老师找不到汗巾,到处转圈圈。小学后,二三年级春游的时候,我是最常丢的。”

顾景予的手很大,很暖和。相较以前,多了茧,也多了安稳。

安柔低着头,便把玩他的手,边说。

“你会不会觉得听我说小时候的调皮事挺无聊啊?看你一直不说话。其实我说起来满囧的……”

“没有。”他摇头,看着她笑,“你现在不像你说得那么皮。”

“长大了嘛。再皮就真的不懂事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怀旧’啊?”

“不了。怕说了你生气。”他笑得邪,像是刻意引她往别的地方想。

安柔便想多了。

“你以前喜欢爱弄女生吗?”瞪着他,她没甚威力地质问,“我看也是,长得一副不老实样。”

“嘿,大小姐,”顾景予无奈失笑,“以前是谁为这副‘不老实样’神魂颠倒来着……这才亲密没几天,就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

早知道安柔面皮薄,又在街上,更不会闹他。叫他心满意足地看她吃瘪,羞红了脸。

父母保守,尚不知两人已有夫妻之实,听他说不方便打扰,要住酒店,说什么也不肯。大概是见顾景予年轻有礼,待人接物诚心实意,便将人留了下来,居于客房。

老房子房间多,母亲替他收拾了一间最大的。

人来得匆匆,回家后,母亲替他铺床,顺便闲聊。

“小顾啊,之前我听安柔爸说了,你和安柔几年前认识的吧?本来我说嘛,之前我们还在桐阳,她一点苗子也不见,才仨月,就带男朋友回来了。”

安柔母亲摊好凉席,套上干净的枕芯,拍了拍。

顾景予也不隐瞒:“既然阿姨知道了,再不说就显得此地无银了。”

散步时,听老伴说来,是生气自家女儿因外人瞒了自己那么久的,但丈夫轻描淡写几句,也将她怒气打散开去。

他说:“就冲你那脾气,让你知道还得了。能找到个意中人是福,当初你和我还不是瞒着父母的。也亏得咱爸妈不封建。你也是过来人,难道到老了,还要这样禁锢女儿的自由吗?”

安柔母亲推开窗户,打开风扇,让屋里透透风。

顾景予的头发被吹乱。

“说给阿姨听听吧。问安柔,她死都不敢说的。”

十一点半,屋子一片漆黑。安柔赤着脚,偷偷摸摸地,推开微微合着的房门。

父母睡得早,才十点,母亲就催安柔进房睡。安柔没奈何,辗转反侧说不着,就拿起手机,躺在床上和顾景予聊天。

“睡了没。”

“刚沐完浴,快了。”

“可我睡不着怎么办。要不你唱摇篮曲给我听?”

“数星星吧。”

“……”

实在不知说什么,又不愿睡,彼此沉默了片刻。

安柔正在想,要不要真的数星星,

“之前你洗澡时,你妈跟我在聊天。”

“跟你聊什么了?”安柔紧张,字敲得飞快。

“我说,安柔高中时,我就把她当宝贝了。你妈说,她那时不懂事,估计我吃了不少苦。天下爹妈都是这样,口上贬低着,听外人当宝贝宠,心里不知道多骄傲。我说,所以将来我会更珍惜她的。”

空调温度低,安柔脸埋在枕上,手指却仿佛被烫得发麻。

也顾不上母亲得知他们高中往事了,就是觉得感动。

“好了,快睡吧,我再跟徐鸿聊下厂里的事。”

安柔突然发了句语音过去。

“我想跟你睡。”

顾景予也发语音,语气里带有调笑。

“你不怕被你爸妈发现就好。”

空调呼呼地吹着。安柔紧张地听着屋外动静。

瞒着父母,深更半夜,意图不轨地跑去男友的房间……

太刺激了。

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样刺激的感受了。

等到听见父母房间隐隐传来鼾声,她才折回自己房,关了空调。又怕起变故,刻意等了会。

溜到顾景予房间,他靠着枕头,两腿架着,仰看天花板。

房子老,原先装的是白炽灯,近两年才重新翻新了遍,但天花板光秃秃的,只有一盏白晃晃的节能灯泡。

安柔踢开拖鞋,跪着挪到他身边。

顾景予侧过身,伸长手臂,将她揽在怀里。她拱了拱,闻到一股与自己身上相同的沐浴露香。

父母不爱睡空调房,只有她房间里安了空调,所以此时这房间里,只有风扇运作,令他皮肤上出了薄薄一层汗。两人紧紧贴着,有点黏糊。

“你累吗?”安柔揪着他的衣服。

他穿的是白色t恤,规矩得很。不像在自己家,要么打赤膊,要么穿工字背心。

“你想做什么?”

安柔小声说:“这房子隔音还行,我爸妈睡得沉,咱们别弄出太大声音就行了……”

顾景予手指勾着她的下巴,将她脸抬起来,眼里含笑,又故作略遗憾。

“本来我想在你爸妈面前老实点,那东西没准备啊。”

安柔心里被他的眼神撩得□□□□的。怕是他再笑,她什么都忘记了。

丢盔卸甲,折戟沉沙,一溃千里。安柔想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面对顾景予,自己败得如何涂地了。

顾景予下床,喝了两口冷水,又觉得还是解不了无端起的燥热,抬手将t恤脱了。

她保持原状,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他自高而下地俯视着她。

为了装作老实,博父母好感,安柔和顾景予将无名指上定情的情侣戒取了,脖子上的项链还挂着。有次欢爱,她忘了摘下,在最愉悦的时刻,因他激烈的动作,导致断了链。这条链还是后来接上的。

此时,她躺在床上,那朵丁香斜斜地落在她锁骨边,坠在床上。

她穿及膝的睡裙,躺倒的缘故,裙子上滑,露出圆润的膝盖。顾景予刚刚抱她便感受到了,她里面是空的。

与顾景予同居的这些天,她从将盛未盛的花骨朵,完全为他而盛开。

顾景予目光灼灼,动作不带停顿,又褪去家居裤。

一件一件脱去。

这是安柔第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他的身体。

经过多次的相处习惯,安柔从刚开始的忸怩,到现在已经能够安然接受他时不时的索求,甚至偶尔会主动寻欢。像只小兽。

对调/教她的顾景予来说,很满意她的转变。像是师傅亲眼看着徒弟成长,然后出师。

顾景予年纪不到而立,身体肌肉紧致,线条匀称,不像健身房里,那些经常锻炼的肌肉虬结,但也结实。宽阔的肩膀像能顶起一片天。对女人而言,最能给人安全感。

安柔一直觉得他长得无匹的好看,尤其是在这种时刻。身体如上弦的弓样,绷得很紧,汗水如珠般滴下来,口中流溢出来粗喘,有种白日难以得见的性感。

安柔觉得有股热气在自己体内冲撞,撞得四肢五骸都要散架。

这房间怎么这么热啊……风扇完全不管用。

她很怀念自己房间的空调。

他脱衣服的过程不到五秒,却像是星星之火落在枯原,足够点燃她对他的渴求。

安柔刚坐起身来,就被他倾身而上,欺上了唇。

她一只手勾着他,一只手伸到脑后,摩挲着项链的搭扣。

顾景予来势不算凶猛,单脚抵着地板施力,两人齐齐倒在枕头上。

床板有点硬,安柔像是被夹在了两块石板中间,动弹不得。

怎么还没摸到……安柔有点急了。

怕像上次一样再断掉,安柔是铁了心要取下来,于是应付他得很敷衍。

项链反正硌不着他,看她不专心,他握着她的手腕往外一扯,“嘣”的一声,不负他望,又断了。

顾景予这个人,别的事不说,在这事上面,是绝对的专注。项链的崩断并没有令他停止,反而更变本加厉。

刚触到她内裤边沿,她却双手推他,想要叫他离开。

顾景予以为是她换不上气,稍稍分开,待她缓了缓,没等她说话,又压了下去。

这人……在床上简直虎虎生威啊,怎么跟平常沉静,偶尔不正经的现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安柔的反抗只能徒添他的兴趣,最后的恶果终得她尝。渐渐地,她都忘了项链的事,全身心地被他带入另一个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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