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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桂花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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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喝了个尽兴,等盛昭回过神,裴戚晏已醉得人事不知,双眸懵然一片。

少年人藏住眼底的晦涩,呆愣地看着照玉。

照玉好似也醉得不轻,勉强保持着神智,大片的粉从颊侧晕染至湿漉漉的眼尾,眼中盛着灯盏暖黄的光。

他无奈地笑了下,晃悠着身子去收拾桌上的一片狼藉。

裴戚晏装也装得很识相。

盛昭起身,他也跟着起身。

盛昭端着脏盘子,他也跟着端。

像是人修的小尾巴。

人修忍俊不禁。

盛昭用了几个清洁术,将污秽收拾干净,又将东西摆放后,将客房用灵力清洁了下。

让裴戚晏乖乖地坐在塌上等他回来。

裴戚晏点点头。

等盛昭再回来,拿着醒酒汤。

裴戚晏:“?”

盛昭:“即使是修士宿醉,第二日醒来也仍会有些不舒服,这醒酒汤是我琢磨出的,只对修士有效。”

裴戚晏接过来,一口饮尽。

裴戚晏回味着,用了不少灵药,特地给他加了糖,甜味儿的。

盛昭给裴戚晏用了个清洁术,收走碗,留了盏小灯:“夜安。”

裴戚晏不舍地回:“哥哥夜安,明天见!”

盛昭笑笑:“明天见。”

说罢,盛昭提着灯罩慢慢走了出去。

裴戚晏瞧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照玉好像真的把他当自己崽照顾了。

温柔贤惠,细心周到。

他玩味地想,这声“娘”倒是没叫错。

——

照玉是好骗,但也不蠢。

翌日酒醒。

盛昭问裴戚晏:“走罢,我们出去走走。”

裴戚晏:“照玉哥哥,我们去哪?”

盛昭:“吃些早食,再随便走走。”

盛昭踏着雪,身披大氅,他一身的金枝玉叶,却没有半分形象,边走边吃着手上廉价的路边摊。

裴戚晏早年狼狈时,什么没吃过,他不觉怠慢,反而品出几分闲适。

周遭是一片静谧,偶尔会有几声鸟鸣,路人三三两两。

是裴戚晏从未体会过的安宁与闲静。

裴戚晏侧眸去看照玉。

后者眉眼尚有些惫懒,慢条斯理地咬着热气腾腾的米团,惬意地唇角轻勾。

他又瞧了瞧自个,三两下就吃完了。

盛昭瞥裴戚晏一眼,递过去:“吃了。”

裴戚晏接过盛昭吃剩的米团:“哥哥不吃了吗?”

盛昭:“嗯。”

饭量怎么跟猫儿小?

裴戚晏:“谢谢哥哥。”

盛昭拭了拭嘴:“昨夜我答应你的话,不会反悔。”

裴戚晏:“哥哥是何意?”

盛昭神色一正:“只是你得同我言明,为何契约对人魔混血不生效?”

裴戚晏摇摇首:“我不知晓。”

盛昭蹙眉。

裴戚晏心知若是他不说明,那昨夜的约定盛昭必然会作废。

况且,他想要的可不仅是短短三日。

他故作困惑地想了许久,突然惊喜道:“我想起来了,只要我额上两角在时,契约对我的压制力就会消失。”

出乎裴戚晏意料的是,照玉竟这般大胆,直接上手就摸了。

盛昭用指腹摩挲了下裴戚晏额角微突的角,他不敢去碰尖头,怕被刺伤,便用两指去揉捏了下。

角,是魔族的逆鳞。

裴戚晏也不外如是。

轻柔的力道让裴戚晏的呼吸絮乱,他眼眸一瞬紫得发黑,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才没被那股透入心扉的痒控制住。

偏偏这人修见它没反应,还用指腹按了按。

裴戚晏控制不住地仰首蹭了蹭盛昭的指腹,很小的一下,却让裴戚晏整个人僵住,眼中戾气渐浓。

杀意涌现。

盛昭见裴戚晏没反应,俯身凑近,勾着唇,轻声问:“怎么了?”

很轻很浅的一抹笑,闯进裴戚晏暴戾的深紫眼眸中,他怔了下,杀气诡异地收敛起。

裴戚晏眨了下眼,睁眼时眼眸又恢复成浅紫色,他的语气又格外令人逐摸不透,轻笑着说:“照玉哥哥,魔族的角是很敏感的器官。”

“比我身下的东西还要敏感。”

“哥哥以后不要乱摸我的角了,好不好?”盛昭“蹭”地下收回手,面上涨红,磕磕绊绊地道歉:“对不起!我……”

裴戚晏摇摇首:“没关系,不知者无罪嘛。”

这一次就饶了你。

他们安静地走了一会儿。

盛昭忍不住出声打破尴尬:“晏七。”

裴戚晏看他。

盛昭:“你的角可以收回去吗?”

裴戚晏颔首:“可以,但是会很不舒服。”

盛昭讪讪地不说话了。

盛昭沉思一会,他握住裴戚晏的手,索要一个约定:“那小晏七同我契约罢,这三日不可在边域内杀人。”

“也就还有一日了。”

“你不要再怕,我保护你。”

昨日和今日的裴戚晏拥有了太多个第一次,例如现下,也是第一次有人这般珍重地同他说——“我保护你”。

他心中可笑。

因为照玉可能连自己都护不好。

因为照玉比他弱得太多。

因为照玉是人,他是魔,而昨日,他还差点杀死照玉。

有那么一瞬间,裴戚晏想将一切的谎言都揭露开,可他到底是应下了,同照玉订契。

裴戚晏鬼使神差地签订一个限制自己的契约。

裴戚晏:“好了。”

再多一点,再对我多发一点善心。

小善仙。

盛昭总算松下一口气,他得寸进尺,先把一千灵石给了裴戚晏,再提了一个要求。

“我不会再去向晏七问我不该问的,只是,晏七总得同先前的雇主断掉这桩交易。”

裴戚晏不语。

盛昭:“嗯?”

裴戚晏暂时不想同照玉分离,可百年会晤还在眼前,他是主事人之一,不得离席。

他缺一个由头离开,而照玉恰好送上一个由头。

而后盛昭就见裴戚晏点点头:“我都听照玉哥哥的。”

听话得不像样。

盛昭笑:“乖。”

裴戚晏笑弯了眼。

百年会晤的第二日,事情都排上议程,齐韧忙得不可开交,裴戚晏也被迫坐了一天。

人魔双方都据理力争,各处新发现的灵脉归属权、后百年的秘境轮流次数、人魔互市是否该更换新的契约条例……

流水宴从早摆入夜。

盛昭却闲得很,他裹着鹤氅在屋顶上赏雪赏到了午时,受到黎鸿邀约时,难得心血来潮想亲自动手做一次桂花糕。

边域严寒,桂花难养,所以价贵。

小铺子不卖,大酒楼卖的又不是巷子深处的小铺味道。

盛昭馋得紧,他托黎鸿带些材料来。

桂花参着寒雪,满院飘着冷香。

用灵力剔除修士不可进腹的杂质,再用灵石催熟,就连水都用的是压弯枝头的雪水。

慢工出细活,盛昭忙活了一下午。

盛昭很少有这么用心的时候,他对自己都敷衍至极。

黎鸿也无聊了一下午,他见这桂花糕总算做好,不顾烫就从盛昭手里抢来一块,几口下了肚,连个味都没尝明白。

黎鸿再次伸手。

盛昭抬脚就踹:“边儿去。”

黎鸿假哭:“小师弟,我只不过卖了你一次,你就要同师兄离心了。”

他痛心疾首:“这五年,终归是错负了。”

盛昭似笑非笑:“你也知晓酒庄那事瞒不过我。”

黎鸿低咳一声,不说话了。

盛昭懒得搭理黎鸿,他找来个能锁住热度的玉盒细致装着,还在底下的隔层放了火灵石细细温着。

玉盒是好看的。

包装也是极好看的。

不像拿来自己吃,倒似要来送人,黎鸿琢磨着,紫衫懒散地靠着桌:“就两块,方才我都没品出个什么。”

“你要送人,在这之前不得先试试好不好吃。”

黎鸿成功讨来一块,细嚼慢咽。

盛昭少见地蹙起眉,很是关心,他问:“如何?”

黎鸿:“不错。”

黎鸿:“你要送给谁?”

盛昭将玉盒交给黎鸿:“我师尊。”

无妄仙尊会在此坐镇三日。

盛昭是做给邬钰吃的。

作者有话要说:照玉,昭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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