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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打成一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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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柳,到哪去?”

“哪也不去。来接你们。”

“来接我们?”

“就是呀。”

“你怎么知道我们从这条路上来?”山东军区统战部长谷牧拍拍继柳的肩膀,“又是揣摸的吧?”

“不,这回不是揣摸的。”继柳抚摸着他身边那个女娃娃的,“是这个鬼报告我的。”

这个鬼,是戚大婶的女儿学芹。

谷牧笑望着学芹,问:“鬼,是吗?”

学芹歪着脑袋瓜儿,得意地嘻笑着,:“哎!”

谷牧又问:“学芹,你是咋知道的哩?”

学芹答道:“我是看见的呗!”

“看见的?”

“是的呀。”

“你在哪儿看见的?”

学芹指着一棵枣树:“在那棵树上看见的。”

谷牧笑了笑:“哎呀!我明白了——你又爬到树上去摘人家的枣子了,是不是嘴馋了?”

学芹光笑,没有答话。

谷牧拨拉着学芹的脸蛋儿,又:“真不知脸红!”

这时的学芹,依然是既不认错,也不争理,只是亲亲热热地拉着谷牧的手,嘬着个嘴儿咪咪地笑。谷牧象故意激学芹似的,他用两只笑眼盯着学芹那红润润亮堂堂的面庞,又以讽刺的口吻道:“还是个儿童团员哩,净糟蹋老百姓的枣子!”

谷牧一把糟蹋枣子和儿童团员联系起来,学芹的心里可窝上了火!他想,“谷叔叔我什么都行,有就改没有就注意呗!可是,谷叔叔这么个看法儿,我要再不解释清楚,那不就真给俺儿童团丢脸了吗?”学芹想到这里,就决定要向谷叔叔解释一下儿:“不!俺……”

可是,学芹刚一开口,谷牧又拦住他:“你,你什么呀?别找借口啦!你家没有枣树,是不?房头那三棵大枣树,去年就叫鬼子给锯走了——你当我是知不道呀?……”

罗光着,迈开步子就要走。

他这么一逗,学芹可更急了!

两手拽着罗光的胳膊,吃劲地打着坠骨碌,急眉火眼地:“叔叔不能走!”

谷牧又笑道:“嗬!俺揭了你的疮疤,你就赖着俺呀!”

学芹急道:“不,不,不是那个——”

“不是那个是什么呀?”

学芹撒娇地:“叔叔冤枉人就不行!”

“学芹,是你自个儿露了嘴呀!是不?”谷牧笑笑又,“这怎么能赖叔叔冤枉你哩?”

学芹红着脸坚持着:“可不是冤枉俺呗!”

他在这话的同时,用—双求援的目光望望宋继柳,意思好象在:“宋大叔,你知道情况,该句公道话呀!”

方才这一阵,宋继柳光笑未语。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为了满足学芹的意愿,这才插言道:“谷部长,你是冤枉人家学芹——”

“我是屈枉学芹?”

“对!”

“怎么屈枉他?”

“是因为你不了解情况——”继柳解释,“人家学芹,是以上树摘枣吃为掩护,在树头上负责给我们放哨。……

其实,谷牧是非常了解学芹的。他知道这孩子不会去糟蹋人家的枣子。根据当前各村儿童团的活动情况,他也早巳猜出学芹上树是为了给八路军放哨的。方才他和学芹的那些话,是故意激她,逗她。

不过,由于他的样子很象真的,学芹这才急了。现在,宋继柳这么一,他又仿佛恍热大悟一般,就着继柳的话音儿,忙向学芹道歉:“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学芹呀,对不起,叔叔真的冤枉你了!”

学芹不好意思地笑着。

谷牧摸摸他的头顶,笑盈盈地又:“照这么,我不光不该批评你,还该表扬表扬你这位负责的儿童团员哩!”

谷牧一提到儿童团,学芹又着起真儿来:“表扬?表扬也不应该!”

“哟!又怎么不应该?”

“不该表扬呗!”

学芹抢去谷牧的话头儿,神气十足地:“站岗放哨,那是俺们儿童团的责任!责任,就是应当做的。应当做的,就不应当表扬。所以不应该表扬!……”

谷牧听着,笑着,没吱声。

戚学芹着着,瞟了谷叔叔一眼,也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收住了没完的话头儿,急忙改了嘴,又道:“俺比起青口河南那个张大力来,还差着老大老大的一大骨节哩!”

“哦!你认识大力?”

“是的,认识。学芹”解释,“张大力常来俺三沟走亲戚。……”

“啊!张大力向你吹过——他怎么怎么行!是不?”

“不是。”学芹慌忙为他所敬佩的人——张大力洗白道,“人家大力可不是好吹牛的人!他的优点,是俺宋大叔告诉俺们的!”

谷牧鼓励顺利:“啊,那好!学芹是个好孩子,往后儿,更要听宋大叔的话!啊?”

“是!”

谷部长爱呢地笑笑,用左手拨拉一下学芹的辫子,走开了。

学芹尥起蹶子,又朝他的“哨位”跑去。

谷部长一边往村里走着,一边和继柳啦着呱儿。

这些日子,他谷部长一直在赣榆西北部村子里活动。昨天上半夜,又赶到徐班庄,代表部里接受了山东军区司令员罗荣桓命令和受符竹庭的委托,要我们武工队设法把被鬼子捉到的敌工人员韩成林救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在滨海军区决定里应外合解放赣榆城的关键时刻,老六团敌工干部韩成林在深入敌区活动时不幸被捕。为确保攻打赣榆战斗的顺利开展,军区领导决定尽快营救韩成林,把这一任务交给了谷牧。

因此,谷部长连夜来到了三沟庄,向已是县武工大队副大队长一中队长兼一队长的宋继柳下达命令。虽然他匆匆而来,可他一进村,就对这儿的抗日工作产生了一种处处新鲜的印象。因此,他一边走一边向宋继柳:“这村离青口这么近,人民群众的抗日救国运动能搞得这么活跃,成绩不哇!”

很显然,谷牧的话里,包含着表扬继柳所带中队的成分,因为继柳到三沟村工作已经好些时间了。可是,继柳听后,却;“这不全是咱主力部队和区中队的功劳,更主要是滨海区委搞的。”

“你们干了些什么工作呢?”

“我们来以后,工作有点单打一,光一路地忙活那个了,別的,没来得及着手……”

他俩且且走,来到一个猪圈旁边。这里,有两个人正在忙着劁猪。谷牧上眼一瞅,笑咧咧地开了腔:“大叔,你骟驴骟马是行家,劁猪可不大在行了!来……瞧我的!”

劁猪人:“不用你下手,你指点指点就行了,別弄脏了衣裳!”

“没关系!你让我来吧!”

谷部长着,夺过那人手中的刀子,三下五除二便劁完了。尔后,他将刀子什么的还给那人,又朝前走下去。的背后,响起一片赞扬声:“这个武工队真是把巧手呀!”

“八路军都是有本事的人啊!”

“人家武工队不光会打仗,对咱庄户人家的事,也都不例外地放在心上。……”

谷牧并不留心人们的议论,渐渐远去了。走在前头的宋继柳,在一个院门口停下来,向谷牧叫手:“老谷,到啦!”

谷牧一腆脸,望着院门:“啊!你们住在老相家?”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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