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零章 余多多之死(1 / 1)
今晨,格外悲凉。
陈定海走了,带着两个手下,扬长而去。
幽暗的巷子里,一辆装甲车,一辆桑塔纳。
桑塔纳里,三具尸体,血流一地。
只有一人,在浑身战栗,他胸口中了一枪,在项云飞身边,半死不活。
短暂的沉寂后,有大批警察纷纷赶来。
“局长,副局长!”人群大惊。
“我们的车队……”
刘天峰缓缓睁开眼睛,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指着驾驶室,有气无力地道,“我们押送陈定海的车队,混入陈定海的人,秦他们两个……他们是内奸,项局长,他……他被陈定海枪杀了,我……我也中了一枪……”
“局长!”所有警察,摘下帽子,声音悲怆。
“端阳大道的情况怎样了?”刘天峰弱声问道。
“作乱人员,已经被尽数击毙!”一个警察报告道。
“快!”刘天峰的声音急促起来,“陈定海往南逃去了,赶快去追!”
刘天峰大喊,忽然,眼睛一闭,昏倒过去。
“副局长!救护车!”一个警察上前,拔出枪来,“一队人看守现场,一队人给我追!”
……
今晨,没有风,只有黑压压的乌云,笼罩着骛州大地,压郁而窒息。
幽暗的巷中,三道人影往南而行。
居中一个,身材高大,一瘸一拐。
“欢儿呢?她在哪!”陈定海问道。
“不知道!”身边其中一个青年回答,“您出事后,我们一直联系不到欢儿姐,她现在被警方搜捕,有可能是藏起来了,我们是通过刘天峰才能混进来,把您救出来的!”
“不过,刚刚扛火箭筒劫车的那个女孩,可能是姐的人!”另外一个人接口道,“要不是她把警方打乱,我们也难有机会!只是这样……兄弟们,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我会想办法补偿兄弟们!”陈定海摆摆手,迈开脚步,“警方很快就会封锁这片区域,我们先离开这里!”
“海哥,我们准备好车了!就在这个胡同口!”一个青年道。
“哈哈,好!”陈定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狂声大笑。
话间,三人来到巷子口。
“海哥,车就在那里!”一个青年指着一辆车,高兴地道。
“噗!”正在这时,青年的眉心上,多了一个红点。
空气,仿若凝固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静止片刻,而后,一缕鲜血从他眉心流出,他的身子一偏,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海哥,快跑,有狙击手!”另一个青年反应过来,拉着陈定海,撒腿往回跑。
“嗖!”这是子弹与空气摩擦的声音,一辆豪华的宾利车里,有一颗子弹飞出,噗的一声,从青年后脑穿过。
“阿华!”陈定海嘶吼,目眦欲裂。
“噗!”正在这时,一颗子弹飞来,精准无误,射中他的腿。
陈定海倒下了,他不再奔逃,蓦然回首。
刹那间,目光急剧收缩。
那是一辆豪华的宾利车,从中,走出一个青年。
他抱着一把狙击 枪,面无表情,一步步地走来。
随着他的身影越来越接近,他脸上的疤,在陈定海眼中,格外地越发狰狞。
“吴、志、远!”陈定海脸色阴沉不定。
刚刚出虎窝,现在又进狼穴。
而且,这是一头孤狼,与他有血海深仇,这次,他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陈定海,好久不见!”吴志远来到陈定海身边,举着抢把,对着陈定海的头,狠狠砸去。
这一天,他等很久很久了!
想到陈曦的遭遇,此时此刻,他恨不得将此人抽筋扒皮!
“你!”陈定海怒吼。
他被砸得昏头转向,血流如注,这种遭遇,他何曾遇到过?
而且,听到吴志远的话,他更是怒气横生。
吴志远的话,他刚才对项云飞过。
“老东西!”吴志远的手里,忽然多出一把刀,在陈定海惊恐的目光中,一道寒光闪过。
“啊!”陈定海痛吼,撕心裂肺,他两只脚,他的脚筋,竟然被割断了。
“吴志远,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陈定海破口大骂,“王八蛋,你这辈子永远别想找到陈曦了,嘿嘿,他会被卖到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每天会有几十个男人伺候她!”
“去你妈的!”
吴志远双目赤红,再次扬起枪把,将陈定海砸昏过去,而后,拿出一只口袋,将其套住,捆死袋口,如同对待死狗一般,扔进后备箱里。
“曦,我成功了,你有救了,你坚持住,我们马上要见面了!”吴志远低声喃喃,拿出一只手机。
“得通知多多,让他赶快撤走,那边是陷阱!”。
吴志远拨了一个号码,然而,却是关机。
“多多,你千万别有事啊,我成功了,你得退走啊!”
吴志远把手机放下,油门一动,掉头往残阳路而去。
……
残阳路1号,死一般的沉寂。
这是一条路,是残阳路的分支。
一辆黑色的现代车,在路上极速奔驰。
车上,有三个人。
驾驶座上,是一个魁梧的青年。
后座上,一个消瘦的青年,握着枪,阴沉着脸。
其旁,有一个人,戴着头套手铐。
车里,两个青年,一言不发,沉闷而凝重。
“孙宇,快点!”后座消瘦的青年开口,毫无疑问,他是杨启发。
“感觉很不舒服!”孙宇道,“心里空的,不知道为什么!”
“心无旁骛,认真开车!”杨启发眉头皱起,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哗!”忽然,孙宇急刹,黑色的现代车,骤然停下。
“你干什么!”杨启发大怒。
“你看!”孙宇指着前方,面色大变。
他们面前,路口。
有一辆消防车,在熊熊燃烧,堵住了他们去路。
“戒备!”杨启发低喝一声,拉响枪拴。
“嗖!”正在这时,一个未知的角里,有一颗子弹飞出,砰的一声,黑色的现代车一阵摇晃。
车胎被一枪打爆了!
杨启发和孙宇神经崩紧,寒毛倒竖。
“砰砰!”两声枪响,划破长空,击打在车窗上。
“呼!”杨启发和孙宇对视一眼,幸亏,是防弹玻璃。
“砰!”又一颗子弹飞来,击打在同一个位置上。
两人色变。
这枪法,太准了,三枪都击打在同一个位置。。
再这样下去,就算是防弹玻璃,早晚会被击碎。
然而,下一刻,再没有枪声传来。
整个世界,恢复死一般的沉寂。
除了前方还在熊熊燃烧的消防车,除了玻璃上的弹痕,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两人的心,越来越沉。
这个枪手,他们不知道是欢儿,还是余多多,但很显然,他们是把自己当老鼠一般的耍。
“我受不了了!给我出来!”孙宇大吼一声,忽然推开车门,举着枪,冲了出去。
“砰!”又一颗子弹飞来,击在孙宇心口上,魁梧的身影,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孙宇!”杨启发怒吼,跳出车门。
“砰砰!”又两声枪响,杨启发应声扑倒在地上,如同孙宇一般,不知死活。
“警察?咯咯咯!”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一个角里,蹿出一道红艳的声音,往黑色现代车扑去。
“砰砰砰!”未知的角里,有三颗金色的子弹,在空中极速旋转,往那道红艳的声音飞去。
然而,那道身影太快了,如同一阵风,三颗子弹,全部空。
“余多多,给老娘滚出来,我知道是你!”
那道红艳的身影,终于扑到黑色的现代车旁,隐藏下来。
这是一个冷艳无双的女人,目光幽幽。
“他妈的,欢儿这死娘们,真他妈的,太快了,没打中!”一层楼中,一个胖子,脸色难看无比,他,没有一只耳朵。
这时,欢儿动了,避开余多多的视线,从另一侧,打开车门。
“海叔!”欢儿惊喜,来到后座前,扯开那人的头套。
下一刻,她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更可恶的是,他的脸上,还挂着邪魅的笑容。
“欢儿!”
“唐风!”
两人同时开口,同时拔枪,对着对方的胸膛,扣动扳机。
“砰砰!”两声枪响,两道身影,分别从车门两边蹿出来。
“他妈的,上当了,那不是陈定海,是邪少唐风!”余多多通过瞄准 器,终于看清唐风的身影。
“余多多,束手就擒!”正在这时,一道英武非凡的身影,出现在余多多身后。
“张逸杰!”余多多想也不想,就知道来人是谁。
心里一横,连狙击 枪叶不管了,从窗口跳出来,在地上翻滚一圈,恰好在唐风不远处。
“余多多?”唐风一愣,反应过来。
“砰!”两人对轰一枪,踉跄后退。
“死胖子,拿命来!”现代车的另一头,欢儿冒出头来,对着余多多的后背,连开两枪。
“砰!”一声枪响,震破长空,张逸杰从二楼跳下,鹰击长空一般,在空中,对欢儿扣动了扳机。
激烈的混战爆发。
顿时间,枪声四起,烟尘遍地。
“他妈的,都穿防弹衣!”余多多从地上爬起来,大骂一声,撒腿就往路口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欢儿不再纠缠,往相反方向逃蹿。
“你追欢儿,我追余多多!”张逸杰大喝一声,与唐风对视一眼,举着枪,各自往一头追去。
不久,昏暗的残阳路,安静下来。
两道身影,一个魁梧,一个消瘦,从地上爬起。
“人呢?”杨启发和孙宇同时开口,一脸迷糊。
……
“余多多,站住!”大街上,张逸杰大喝,与余多多一前一后,穷追不舍。
“哈哈,你子弹打光了吧!”余多多狂笑,在张逸杰十米开外,停下脚步,“我还有一发!”
“我不信!”张逸杰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向前。
“不信?”余多多冷笑,“做我这一行,总会留一发子弹的,要么杀人,要么自杀!”
“你不会杀我!”张逸杰摇头,继续向前。
“是,你救过我的命,我不会杀你!”余多多道,一直往后退,“但,我不能被你抓住!”
“不要!”张逸杰大吼。
正在这时,一辆轻卡车,突然从一个巷子里冲出来,砰的一声,余多多的身影,被撞飞在数米之外,砸在草丛中。
车窗玻璃缓缓而下,露出一张冷艳无双的脸。
“欢儿!”张逸杰勃然大怒,往前扑去。
“张逸杰,后会有期!”欢儿冷笑一声,轻卡车一阵低鸣,而后,扬长而去。
这是,巷子里,一道狼狈的身影,追了出来,然而,那辆轻卡车,在他眼里,越来越远。
“欢儿,站住!”唐风怒吼,往轻卡车追去。
“余多多,余多多!”张逸杰来到草丛中,大喊。
“噗!”一口鲜血,从余多多口中喷出来,“他妈的,欢儿这死娘们,太狠,老子的腰杆,被撞断了!”
“别话,别话!”张逸杰焦急道,“我马上叫救护车,你坚持住!”
“张逸杰,你真他妈的是个好人,老子真的佩服!你就别费功夫了,我杀了很多人,死了也值得了,现在这鸟样,救活了,也是废物!”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余多多猛地推开张逸杰。
“我过的,总要留一颗子弹,给自己!”
忽然,他笑了。
他的手里,多出一把枪,在张逸杰惊恐的目光下,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不!”张逸杰往前扑去,却已经来不及。
“砰!”一声枪响,鲜血飞溅。
余多多死了,死在张逸杰面前。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张逸杰坐在余多多身旁,眼睛里,黯然无光。
“欢儿逃了!”唐风来到张逸杰身侧,颓然坐在地上。
“呼呼呼!”忽然,风起,抚过张逸杰和唐风的脸。
余多多躺在地上,他的尸体,渐渐冰冷,他的血,慢慢风干。
“张队,不好了!”不多时,孙宇和杨启发,狂奔而来。
“!”唐风吼道。
“项局长……”孙宇颤声道,“项局长,死了……”
“什么?”
张逸杰和唐风同时腾身而起。
今晨,格外悲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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