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1110第一一零章 (2 / 6)

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事实。听着高竞霆慢慢说开,他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涌动着。

乐棠这个名字像是开启了记忆里的某扇门,许多“自己”经历过的片段浮现在容裴心头。

乐棠是他的弟弟。

当初第一次被予以照顾一个婴儿的责任,容裴其实有些手忙脚乱。他摸索了好几天才找到点门路,慢慢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眼看乐棠一点点成长起来,容裴突然就有点儿恍惚。

眼前的弟弟似乎前世的表弟重合起来,同样的无忧无虑、同样的备受宠爱,令他感觉到有种熟悉的、丑陋的、名为妒忌的情绪啃噬着他的心。

或者说羡慕。

但是这一次是不同的。

这一次他的父亲,是个没有任何野望的学者;这一次他的弟弟,是个喜欢过平平静静小日子的黏人许。

父亲虽然待他不算亲厚、要求有点严苛,但是并不是像前世的父亲那样意图教给自己冷静到毫无感情的“理智”,又在自己快要越过他时毫不留情地打压、防止他夺权。

那一辈子,他为了自己当成责任的东西披荆斩棘,成长成连同样喜欢弄权的父亲也心生惧意、连视为臂膀的影也满怀憎恨的冷血怪物。

这一世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成为一个病得半死的许。正巧这个许仅有的两个亲人都是单纯而追求平淡生活的那类人,所以他决定为他们护航,为他们争取尽量好的生活、为他们争取尽量好的条件,满足他们所有的需求——只要看到他们相处时的笑容,他就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跟着平静下来睡睡有今朝。

像是找到了可以暂时栖息的港湾。

是为了让自己尽快适应这个新环境也好、真心这样觉得也罢,长久地相处下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直到……

直到……

容裴眉头微微皱起,思维又遇到了障碍。

高竞霆将容裴的手扣得更紧,接着说道:“那个时候你在我面前永远是正经又冷淡的模样,我对你很佩服、对你很依赖,甚至对你很敬畏,不敢有半点逾越——直到——”

容裴身体一滞。

又是一个直到。

高竞霆贴得更近:“直到有一次,阿裴你在我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阿裴也并不是强悍到谁都无法企及的——别笑我胆小,如果不是你意外昏迷在我面前,我根本就不敢打你的主意。那时候我虽然傻,却很有自知之明……”

容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