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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骑剑仙第236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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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子中浮起一丝心痛。在她身后,李车儿、步空堂以及十二星主皆单膝而跪,满脸决然之色。山海轮回中的厉害人物他们也见识了,可只要公子一声令下,天吾山门徒二话不说,定会随着周继君远征山海轮回。

“步空堂言之有理,若我去了,你们也跟着去,天吾山定会不保。到时候第一个觊觎我天吾山的,便是他洛大教主。”

周继君喃喃自语着,目光落向关切地抱着自己臂膀的少女,嘴角浮起苦笑。

“若有人坐镇天吾山,师父应当能放心吧。不如从南海召回周师叔吧。”

虽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抱着师父的脖颈偎依在他怀中,可只要能如此靠近,齐灵儿便心满意足了。

“不行,若召回小咕,南海之局便不复存在。再者,以小咕如今的修为实力,想守住天吾山也是件难事。”

眸光流转,陡然间,一个名字蹿入脑海,深吸口气,周继君摇头苦笑着。

“还有一人,若有他出马,便是洛继伤、千十七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可惜,也不知能不能得请他下山。”

“师父说的可是”

齐灵儿看着面露笑意的周继君,心中也是一喜,可转眼后,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个人虽然厉害,可七州一战后,便立誓再不出手,想要请他出手,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灵儿,离天机,你们两人随我回一趟七州。其他人,都回天吾山,严加防范,若有人来袭便带领众人躲进三国、水浒两方轮回。”

说着,周继君口吐长气,武道、玄道两蛇人流转生出,朝着周继君长揖到底,尔后手捧精气漩涡,带着众人回转天吾山。

“左兄,百年未见了,却不知如今的庶人剑是否依旧风华绝代。在七州呆了百多年,庶人剑无敌天下,若还不寂寞,那也就不像你了。”

遥遥南望,轻叹口气,周继君回身看向微微皱眉的天机星主,嘴角浮起莫名的笑意。

“当初你困于左游生的炼剑林中,是怎么逃出来的。”

闻言,离天机面色微红,目光闪烁不定,良久讪讪一笑。

当初那个被自己骗得晕头转向的小女孩,如今也应该长大了吧,今次再见面,也不知自己会被她劈上几剑。

“话说百年前京城那场恶战,那可真是飞沙走石,风云雷动,便连仙神也难以睁开眼睛。你们可知,那场大战的主角是谁?正是当今名震天下的那几名英豪,可叹当初还只是弱冠少年,如今却已成为左右七州风云的神仙人物”

茶馆中,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说着,舌灿如花,往来客商都聚精会神地听着,听得兴起时,少不得大声喝彩。

在茶馆角落,坐着一个白衣银发的男子,嘴角含笑,听得津津有味。

“这七州之地,似乎听不到君公子的名号了,公子可是有些失落。”

天吾山众门徒里,除了齐灵儿,也就离天机敢和周继君这样没大没小的说话,可周继君却从来没生气过,反倒愈发看重离天机。

“新一代强者成长,老一代隐没,此乃天地常理,七州有他们撑着,我高兴还来不及。”

目光透过窗棂,越过连绵群山,落向山巅那处山庄,周继君淡淡一笑,手指敲击着桌沿,半晌开口道。

这两句流传在七州大地上的歌谣只为说一人,剑神左游生之女,七州新晋女剑神,左清尘。

家学丰厚,那些幼年时候脍炙人口的传奇早早让她名传七州,京城一战初绽风采,尔后行走天下,打抱不平,七州修炼门派对她恨之入骨,奈何左清尘一身修为已至通天巅峰,剑术出神入化,上头还有个剑神左游生,兼之北朝新任国御杨成上人是她的至交好友,修炼门派只能看着她在七州大地上兴风作浪,却无可奈何。

策马缓行,漫山遍野皆覆盖着皑皑白雪,左清尘抬头遥望向豫东山巅那处庄子,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笑靥,仿佛冬日里破冰而出的花儿般透着冰清玉洁的美艳。

“这次下山四年,爹爹也该等急了。”

左清尘深吸口气,正要向山麓行去,就在这时,只见一个穿着红裙的少女慌慌张张地向背面奔去,双脚离地三尺,显然也是修行中人,面色惨白,隐隐间透着几分病态。

“小妖,哪里走”

一个戴着偌大斗笠的男子从后方飞追而来,脚踩飞剑,斗笠宽大,将他的容貌遮掩,手中印法连连捏出,罡气如箭飞向红裙少女。

“小妖”两字传入耳中,左清尘眉头微蹙,脸色瞬间变得冷凝了起来。她和北朝国御杨成夫妇是好友,众所周知,国御夫人李飞雪也是貂妖,爱屋及乌下,左清尘对妖类并没多少反感,平生最恨那些借着斩妖除魔之名满足私欲的修士。眼见不远处那个小妖被修士追得仓皇逃窜,身形缓慢,被赶上也只在半柱香时间,左清尘再顾不上返家,急忙驾起云座向两人追去。

这一追便是两州上百府城,从日初追到日落,那一人一妖始终在十来丈外,可任凭左清尘如何施展道力,也无法追上。

“剑光诀”

眸中闪过一丝急色,左清尘口中念念有词,身下出现一缕剑光,剑光拖云座,飞行速度陡然加快了数倍。

“给我止住”

左清尘娇喝一声,腰间长剑飞出,直劈向那修士。

“咔嚓”

斗笠被劈成两瓣,那修士回首望去,似乎认出了左清尘般,满脸惊骇,急急闪身避开,在地上打了个滚,起身便向一旁逃去。

神色微微一怔,左清尘看着逃向海边密林的修士,目光复杂。

“多谢高人相救。”

娇柔的话音传来,左清尘扭头看去,只见那个红裙少女面带感激地朝她作了个礼。

“无须多礼,却不知那个修士为何追你,若是因你做了坏事,我绝不饶你。”

左清尘冷冷说道,只见那少女从怀中逃出一个麻布口袋,口袋中装着十来颗黝黑发亮的珠子,内中隐约流转着浓浓的煞气。

“半月前我机缘巧合下在豫东得到这串珠,却被那修士发现,识得法宝,硬是要从我手。。

第306章:新佛诞生(下)

第306章:新佛诞生(下)

中夺取。”

说着,红裙少女面露犹豫之色,挣扎半晌,恋恋不舍地将珠子递给左清尘,开口道。

“我听人说过怀璧其罪的道理,这宝贝虽然珍奇,可我修为太弱,便是炼化了也难以保住。今日得蒙你出手相救,这宝珠你便收下吧。”

闻言,左清尘微微一怔,看了眼满脸真切的少女,尔后看向珠串,没来由的心头一动,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指尖刚触摸到珠串,一道奇异的光华流转于十八颗宝珠上,转眼后竟浮起一行古朴的篆字来。

“尔得宝珠即为有缘人,奈何此珠命属四大部洲,尚有十八颗遗留它处,尔当逐一收全,以证大道”

“四大部洲”

左清尘凝视着反王道珠,喃喃自语着,面色微微变化。

便是爹爹一而再再而三的隐晦不说,可这么多年来,左清尘游走四方,看过无数古籍史卷,又曾遇上一个自称左游生故人的隐世强者,渐渐知道了,在七州之外还有一方极大的天地,内有一名叫四大部洲的地方,强者辈出,奇异的存在无数。左清尘在七州早就呆厌了,自然想去见识一番,可每每话到嘴边,就会被左游生用冰冷的眼神止住,娘亲已逝世多年,爹爹独守剑斋,甚少出行,当初那个总是满脸笑容的爹爹不见了,终日借酒消愁,目光中偶尔还会流露出落魄之色。堂堂七州剑神,为情独伤,落魄如斯,若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

打量着满脸犹豫不决之色的左清尘,齐灵儿冰冷的脸颊边浮起淡淡的梨涡,艳若桃李。师父心知若径自前去找左游生,定会吃上闭门羹,而左游生最在乎的便是他的独女,只要能将左清尘诓骗至天吾山,到那时,左游生定会不请自来。

就在这时,齐灵儿只见左清尘缓缓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莫名的一笑,开口道。

“不知君叔叔现在何处?”

闻言,齐灵儿脸蛋冷凝了下来,眉头皱起,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鼓掌声,白衣银发的男子笑着走了出来。

“左家女儿果真聪慧,不负当年的天才之名。”

看了眼面色平静的周继君,尔后打量着左清尘,齐灵儿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开口问道。

“你是如何看破的。”

“这位应当是灵儿姐姐了吧。”

左清尘甜甜一笑,朝着齐灵儿做了个平辈之礼,随后冷下眼眸扭头朝着密林望去,目光闪烁。

“哼,全是因为他,那个人就算化成灰了,我也能认出。”

话音落下,脚步声传来,面颊微红的离天机讪讪一笑,缩头缩脑地从林中走出。他刚一现身,剑光闪出,左清尘冷哼一声,手举长剑,就像离天机砍去。

看着一边解释一边躲闪的离天机,周继君心中好笑,却也好奇百多年前的炼剑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左侄女,你想要教训天机,以后有的是机会,今日先说正事。”

闻言,离天机看了眼将自己出卖的公子,嘴角浮起苦笑,而左清尘则气喘吁吁,手持长剑,怒目而视向离天机,颊边浮起淡淡的红晕。

“君叔叔不就是想将我诓骗到四大部洲吗。”

狠狠瞪了眼离天机,左清尘收回长剑,转望向周继君,甜甜一笑道。

“让我去也行,不过,我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去,君叔叔至少先给个理由。”

左一口君叔叔,右一口君叔叔,直听得周继君苦笑连连,本想传闻中只好修行的左清尘应当很好对付,不过如今来,自己倒是有些小瞧了她。

揉了揉眉头,周继君沉吟半晌,开口道。

“我在四大部洲立下天吾山,可我近日另有要事在身,需得出门远行,天吾山缺一镇守之人,我左思右想也只有左兄能解此忧虑。七州毕竟是小地,左侄女在七州呆了这么久,罕逢敌手,难道就不觉无趣。”

“说来说去,原来是想引我爹爹去。”

左清尘喃喃自语道,眸中却奇怪闪烁,顿了顿,好奇地开口问道。

“你那天吾山有多大?可有豫东群山那般大小?”

眼见左清尘满脸雀跃之色,周继君嘴角微翘,心知此事不离十了。

“一座天吾山自然比不得豫东群山,可天吾山地界囊括近海山岛,以及大洲南面群山,比得上大半个豫州。左侄女若想在四大部洲闯荡一番,依仗我天吾山,定会方便得多。”

看着眸中闪过火热之色的左清尘,周继君心头一动,思索片刻,淡淡一笑道。

“我倒还想起一事,关于你名字的由来,也不知你爹爹有没和你提起过。若左侄女没有其它事,我们边走边说吧。”

海水击打着滩涂,左清尘踮起脚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把玩着贝壳的男子,面颊上仿佛被火烧了般发烫,冷哼一声,左清尘强压下心头莫名的情绪,扭头看向站在岛边的师徒两人,微微犹豫还是走了过去。

“君叔叔,他们不在了吗。”

“是啊,估计去远游了。”

周继君轻声说道,眉宇间浮起一丝感伤,当初月罗刹携天吾山众人前往东胜神州,并没带上周继君的爹娘和涤尘,却也是周继君特意嘱咐的。东胜局势复杂,仿佛一个大漩涡,一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周继君身陷其中难以拔出,却也不想家人随着他一同冒风险。今日终于抽得空闲前来海外岛国一探,不料爹娘和涤尘已不在,周继君心中挂念,可也不再寻找,若周继君和他们牵扯上关系,非但没有好处,反而会给他们引来无穷祸患。

“真是好想见见让我爹爹心动的女子。”

左清尘喃喃自语道,余光落向侧后方那个懒散走来的男子,心中的恼意又蠢蠢欲动了起来,娇嫩的玉手下意识地按上腰间长剑。

“师父,我们还是尽早回转天吾山吧。”

看了眼怒目而视向离天机的左清尘,齐灵儿也觉得好笑,可面容却依旧冰冷,这世间值得她倾展笑靥的人,或许只有身旁的男子,可此生此世,他却只是自己的师父。

“也好,时日不早了,这就回天吾山吧。清尘,这便带你去见识下传说中最强者聚集的地方。”

周继君淡淡一笑,刚想召来云座,就在这时,身形微滞,嘴角的笑容却愈发浓了。

“涤尘曾经呆过的地方,左兄可是触景生情了。”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同时一愣,潮涌潮落,一身青布衣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滩边。

当初喜穿华服的庶人公子,早已将一世繁华丢落在过眼烟云中,布衣加身,一头长发也不梳理,随意地垂于腰间,颔下落满胡渣,身上隐约飘着酒气,随着海风荡来。

左游生冷漠地开口道,眼皮不抬,甚至没去看周继君。

“爹爹”

左清尘张了张口,面色复杂,却是在犹豫着,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懒散青年,紧抿朱唇。

“他是谁?”

眉头一皱,左游生的目光如剑,直直插向离天机。

“他是我天吾山上的天机星主。”

看了眼对自己恍若未见的左游生,周继君面露玩味,缓缓开口道。

“尘儿,从今日起,不许你再和天吾山的人有半点瓜葛。”

冰冷的话音传来,左清尘陡然一愣,尔后紧咬下唇,眸子微微发红,却没再说话,只是苦巴巴地看向周继君。

“左兄,小辈们的事,你何必管这么多”

周继君话音未落,就被左游生打断。

“你诓骗我女儿前往四大部洲,究竟有何图谋。”

“左兄无需多想,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只是为了请左兄出山罢了。”

“我早已发誓不再出剑,此事休提。”

冷笑一声,周继君重重拂开袍袖,逼视向左游生道。

“你为了那个誓言留于七州,却日日借酒消愁,形销骨立,落魄如斯,庶人公子风华不再,若你为之发誓的女子地下有知,又会作何感想?”

“你为了一己私念,将清尘扣留在七州小地,她生来便有一颗强者之心,却因你只能在七州和蝼蚁在一起,长此以往开不得眼界,如何才能得证大道。不谈她,便是你左游生,当初和我同名于七州的庶人公子,如今却已远远落在我身后了。”

听得这番话,左游生方才微微动容,可也只是片刻,片刻后,他的神情又重复淡漠。

“清尘,还不和爹爹走。”

眼见左游生对他置之不理,迈开脚步,朝左清尘走去,周继君脸色渐渐冷了下来,沉声道。

“若我有法子,可以让你的妻子救回,你可愿出山否。”

话音如洪钟,轰鸣在左游生耳中,昔日的庶人公子脚步微顿,回转过身,不可思议地的看向周继君。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只见周继君忽地挥起袍袖,飓风袭过,竟将左轻游卷入周继君臂弯间。

“既然左兄执意如此,那我只好先带侄女前往天吾山,等左兄哪天想通了,便来寻我吧。”

周继君淡淡的说道,宽厚的云座已飞至脚下。

“住手”

眼见周继君竟行如此卑鄙之举,左游生勃然大怒。

眸中虽然浑浊泛着黄,可当那丝杀气溢出,那双眸子顿时变得明亮了起来,一如当年扬州上空那个人尊斩通天的庶人公子。

“哈哈哈,我带走清尘,你又奈我何。如今的庶人公子,赶也赶上我,又无法出手,便是出手了,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周继君长笑着,转过身,抬脚踏上云座。

一步,身后毫无动静。

两步,海潮陡然高涨,波涛激荡,似在宣泄着什么。

三步,天色渐渐变得阴沉,万里乌云的蓝绸缎被染上一圈浓墨,雷霆万钧,就仿佛疾风骤雨来临前的那一刻。

冷漠如冰的声音破开海潮巨,从周继君身后响起。

“你若敢带走清尘,休怪我剑下无情。”

云座上,左清尘眼圈陡然变红,猛地扭头望去,只见从小对她百依百顺的爹爹满脸痛苦之色,下一刻,左游生仰天长啸,顷刻间,曾经凌驾七州让众生俯首称臣的剑意升腾而起,那双亮堂堂的眸子中满是决然之色。

“终于肯出手了,庶人剑,却让我的君子剑等了足足百年。”

缓缓回转过身,周继君仰头望向那柄搅动漫天风云的墨青色长剑,神色复杂,忽而一笑道。

“左兄,若我不出手便败你,你就随我去天吾山吧。”

“你若一招输我,那就此放过清尘,从今以后休再招惹我剑斋中人。”

左游生冷冷说道,手中庶人剑搅动风云,渐渐幻化成一明一暗两只漩涡,生死两道沉浮其中。

另一边,周继君腾云而起,君子剑悬于身前,嘴角微扬。

公子战庶人,这久违的一战,胜负定于一招之间。

海滩边,齐灵儿、离天机以及左清尘无不聚精会神地遥望向战圈,两位剑道大家,一柄君子剑,一柄庶人剑,共掌七州剑道,便是他们也无法猜测,这一战谁会胜出,谁会败北,可他们却都知道,公子战庶人,此生此世恐怕就仅此一回。

海风猎猎,吹拂起左游生斑驳的长发,青墨色的巨剑直冲天际,携着雷霆之势,飞斩向周继君。

剑身旁立着两方漩涡,明者生,暗者死,生老病死为世间法则,若能参破,转眼怔大道。

“君兄,你还是这么自负。”

长发迎风翻飞,左游生双目中流转着生死之气,喃喃自语道。

可弹指刹那间,他的神色陡然剧变,只见那柄银白色的长剑不知何时穿过生死庶人剑,剑尖上地挂着若有若无的冷冽笑意,千分之一弹指刹那后,君子剑飞过额边,斩落一缕灰发。

云淡风轻,漫天杀意流转一空,左清尘怔怔地看向单手拄着庶人剑,脊背微微颤抖的男子,那张充满惊诧、失落的面庞没入眸中,左清尘再忍不住了,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面颊滑落。

“刚才那招叫什么。”

嘴角泛起浓浓的苦涩,左游生张了张嘴,艰难地开口问道。

“神游御剑术,却是我五十年前在东海战场领悟出的。”

周继君低声说道,目光落向神色黯淡的左游生,心头微微不忍。适才那一招,足可将左游生斩落当场,却也是周继君出其不意以奇招胜之,可心高气傲如左游生却无法接受,然而若不这样激他,自己又怎能赚得庶人剑上天吾山。

“你真有救我夫人之法?”

良久,左游生深吸口气,抬起头,直视向周继君。

“自然,我会传信函给地府君王,让他帮你寻找尊夫人的转世之身。”

“好。”

说完,左游生收起庶人剑,目光望向北方,刚欲开口,就被周继君打断。

“我欲收清尘为徒,传她神游御剑之法,不知左兄可否答应。”

周继君看了眼止住泪水神色微怔的左清尘,沉吟着道。昔日左游生传周继君斩破虚空之法,让周继君获益颇丰,今日周继君将神游御剑传于左清尘,却是间接传给左游生,也算投桃报李。

“既然见过你这招,下次再遇上,我也不会这么轻易落败了”

左游生刚想拒绝,转眼见到微露喜色的左清尘,心中暗叹一声,迟疑良久,却没再开口。

“如此,我这就带你们前往天吾山,千宁臣,洛继伤都已成就一方霸主,只差你庶人公子了。”

事情了结,周继君也是心中欢喜,不再多言,驾起云座,带着众人向北飞去。

虽然答应过你不再和人打架,可为了寻你生生世世,为夫恐怕又要去打很多架了宁儿,莫要怨我。

指尖滑过血影黯沉的古朴巨剑,左游生脚踩云座,眸中柔情似水。

太平纪四十七末年,庶人剑出山,首次登临四大部洲的舞台。繁星荟萃,当年厮杀在七州的天才少年们再度聚首,怀着各自的愿望,却不知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天地大战。可正因他们的登场,不知不觉间,历史的篇章渐渐掀开了新的一页。

周继君缩地成寸,飞驰于山林间,行色匆匆,心中焦急而又警觉。

当初从七州来到陌生的四大部洲,周继君也曾战战兢兢过,可四大部洲毕竟和七州同存于天地穹宇间,且听多了四大部洲的传说典故,周继君只花了数日时间便将生疏的感觉抛诸脑后。可这里不同,另一个轮回中的大世界,完全陌生而未知的存在,周继君临行前虽也四处打听过,可得到消息零碎、稀少,几乎派不上任何用场,他只知道一点,山海世界和四大部洲的天地穹宇屡经厮杀,两方的强者相遇必战,不死不休。

也就是说,周继君如今所来到的这方世界,人人皆敌,想要救出罗刹,却是要与整个山海轮回为敌。

林木的颜色愈发黯沉,林中隐约有什么在闪烁,周继君余光落去,就见无数金玉零零落落地散布在密林间,色泽明亮,都是极上乘的纯金和宝玉,若放在四大部洲定会引来众人轰抢,可在这里仿佛丝毫不值钱般,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却更显几分诡谲。

“已经行了一天一夜,缩地成寸至少走了上千里路,可为何还没出得这片林子。”

眉头蹙起,周继君停下脚步,就见身旁忽地闪过一道雪白的身影,飞也似的向远处奔去。

心头一动,周继君身形如风影,急忙跟上。鼓鼓风声回荡在耳边,周继君侧目看去,只见身旁狂奔的是一头相貌奇特的异兽,身形如象,肤白如雪,腹下生着六条长腿,背上插着两对翅羽,却无头无脸,端的古怪异常。

“人族,你跟着我作什么,哼,莫非想要拿我当坐骑?”

沉闷的声音从扇动的翅膀间传来,周继君面色微怔,就见那异兽停下脚步,蹲在树林边一动不动,无头无脸无嘴,却偏偏在说话,若非周继君早有心里准备,定会以为此间另有他人。

目光流转,思索片刻,周继君淡淡一笑,朝着那异兽拱了拱手,开口问道。

“在下从外乡来,偶入贵地,却不知此地为何处?”

似乎感觉到周继君并无恶意,那异兽语气渐渐放缓和,沉声道,奈何它没有脸面,只是干巴巴的声音,周继君一时半会也察觉不出它的心意。

“西山”

余光越过夜色向远处荡去,周继君目光闪烁,这一天一夜间,他少说也走过上百座山脉,大山十余里,小山四五里,可加起来却不足十分之一个西山地界,这西山究竟有多大。

“哼,不说罢了,我去也。”

似乎很不满意周继君在发呆,那异兽重重一哼,迈开六蹄,就欲向前面赶去。

“且慢不知阁下可曾看见一男一女经过此地,那男子穿着蓑衣,头戴斗笠,而那个女子则穿着一身湖蓝群袍,相貌美艳嗯,就是水神共工。”

周继君又一拱手,面露急色,脱口问道。

“水神共工,你说的是他们”

那异兽声音放低,身形摆动,语气中透着几分犹豫。

“在下来此便是寻他们的,敢问阁下可曾见过。”

“见过是见过,只不过你可是来抢亲的?”

“抢亲?”

周继君心头一怔,眉头挑起,嘴角泛起苦涩,只觉得无比荒诞。

“你是说,他们要成亲?”

“正是,不然我帝江干嘛这么急的赶过去。前方再过三百里,越过数十座山头,便到了西山边界的一处国度,明日他们便在那里设宴成亲。”

“原来如此。”

周继君面色微微变化,半晌摇头苦笑着道。

“你真的不是来抢亲的?”

异兽帝江闷声闷气的问道,话语中透着浓浓的怀疑。

“自然不是,在下和明日的新郎是好友,特意来寻他而已。”

“如此,哼,罢了,小子你跟我来吧。”

说着,帝江迈开六蹄向远处飞奔而去,周继君紧随一旁,心中只觉得荒唐头顶。水神共工大老远的将罗刹劫走,居然是看中了罗刹,想让他做夫君,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夜色渐渐散去,拂晓将临,天头现出一层鱼肚白,行了一夜,两人终于到了西山界边境。站在山巅,周继君放目望去,只见群山起伏遥荡,即便他运转目神通,也难以望到尽头,而在西山界外,条条江河把西山和其余山界分割开来,江河贯穿东南西北,极为宽长,而在江水之间,坐落着数近千座府城,却是一方宏伟的国度。

“那些家伙,都是来参加大婚的。”

身旁的帝江闷声说道,周继君放眼望去,只见从西山界奔出无数头奇形怪状的异兽,热闹非凡地朝江间大国行去,且口爪中皆带着奇珍异宝。

好奇的看了眼身旁的帝江,周继君促狭的开口道。

“前去庆祝大婚,你居然没带贺礼,就不怕主人怪罪吗。”

“哼,你怎知我没带,我帝江有四翅,翅中皆能藏万物。”

说着,帝江冷哼一声,扇拍翅膀,飓风席卷一旁的山林,大片的古木、纯金、璞玉一股脑的被帝江收入翅膀中,看得周继君目瞪口呆,对山海世界中的异兽又看重了几分。

“别发愣了,大婚虽在午时,可此前先得喝十里地的婚酒。”

“好古怪的习俗。”

周继君摇头苦笑着,下一刻随着帝江飞身向那一座座府城飞去。

每座府城一碗酒,百多府过后,周继君面庞已经微微发红,目光游离,却未曾发现那些奇兽异人无比复杂的眼神。

“快到了,那京城就在前面了。”

帝江也是满身酒气,羽翅发红,拉着周继君大步向城门口走去。

山海世界中的国度似乎和天地穹宇一般,都是由无数府城组成,每座府城都有高长的城墙,而这京城的城墙更是雄伟壮阔,高如群山,坚如金铁,将京城牢牢拱卫其中。周继君抬头望去,只见城墙上头挂着一块纹路古朴的牌匾,牌匾上书着两个篆字,有些眼熟,却又有些模糊。一碗接着一碗的美酒已让周继君微生醉意,来到这山海轮回本应处处小心谨慎,可听闻月罗刹要和共工成婚,周继君荒唐过后却有些黯然,他一生也曾邂逅过许多女子,有的留在身边,比如如今最爱的碧华,有的却不知所踪,比如始终让他难以忘记的依依和客家娘。

人生不如意十之,相遇时候虽美,可从心动到长相厮守却隔着千万里之遥。

心中感慨万千,周继君也不再顾忌其它,酒水一碗一碗的下肚,心头却愈发失落起来。

“西昆仑陆吾献贺礼昆仑冰魂,北山界肥遗献贺礼黄精千两”

城门口,监官一边热情的迎接往来宾客,一边高唱礼金,围拱在城前的奇兽异人们面红耳赤,不住的喝彩。

“该献贺礼了,你是不是一直好奇我的贺礼是什么?”

帝江闷声闷气的说道,四翅扇动,发出阵阵轻鸣,却似在笑。

“是啊,好奇了一路了。”

周继君淡淡一笑,强压下心头莫名的感伤,随着帝江向城门口走去。

“西山界帝江到。”

那监官接来帝江递去的礼单,古怪的看了眼周继君,高唱道。

“西山界帝江献礼四大部洲修士一名。”

话音落下,鸦雀无声,城门口无数守卫,奇兽异族们目光齐聚在周继君身上,神色复杂无比,有古怪,有好奇,有兴奋,还有贪婪。

献礼四大部洲修士

一阵清凉之意从腹底生出,流转入脑海,周继君心头狂震,醉意全无,猛地扭头朝帝江看去,只见帝江摇身一变,化作一个背插四翅的高壮男子,满脸横肉间挂着阴险的笑容。

“你当真以为,我这么好骗?哼,这东南西北中五方山界何曾有人来过,只除了误入此间的外轮回修士。四大部洲的修士,可是上等补品。”

说着,帝江哈哈大笑起来,眉目间阴森可憎。

如若周继君早点看到这张脸,或许也不会轻易相信他,可眼下已悔之莫及了。

偌大的一个山海国度,上百奇兽异人,皆满脸杀意的盯着周继君,之前最忌讳的事终于发生了,孤身入山海,人人为敌。

“山海轮回里的存在,应当不是每个都有共工那么厉害吧。”

清冷的话音传出,“共工”二字没入耳中,在场山海诸人神色皆是一变。

转眼,一柄银白色的巨剑飞出,剑尖隐约浮出一张人脸,千分之一的弹指瞬间,携着漫天杀意的君子剑已斩向神色慌乱的帝江。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帝江的翅膀陡然膨胀开来,身体仿佛流星般飞向高处。

一剑斩下,白羽零落,周继君收回君子剑,看向满脸惊怒的帝江以及坠落地面的那只羽翅,眸中杀意如潮。

余光无意间落到城门上方的牌匾,转眼间,周继君神色陡变,心头扑通扑通直跳了起来。

就见那牌匾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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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般战技逐一施展开来,战天宵、君远伐、万类臣、神游御剑血雨纷飞中,周继君手中的战技渐渐出现变化,正当他心头生出一丝玄而又玄的感觉时,头颅猛地一疼,却是之前的酒意为消,拼尽全力厮杀了半柱香时间,酒力发散,肉身疲惫,让他头疼欲裂。

一名背插长长倒刺的男子飞于半空,冷眼看向周继君,陡然尖啸一声,背上的倒刺化作一柄柄长矛,铺天盖地的射向周继君。四面八方皆是敌人,余光中,百多柄长矛如疾风骤雨般砸落而来,周继君道力贯于双腿,拔身而起,君子剑舞动如风,劈斩向长矛。

矛影翻飞,一座三十六抬銮驾出现在天头,扛着銮驾的都是人身蛇尾的白衣力士,珠串随风晃动,帘幕后,高挑的女子紧握着手中的玉瓶,怔怔地看着浴血厮杀的男子。

“圣女大人来了”

“参见圣女大人”

守城的兵卒和来自四方山界的奇兽异人纷纷拜喝道,周继君身形微滞,好奇的向天头看去,目光落向帘幕后,那张曾令自己魂萦梦牵的面颊上满是泪痕。

脑中轰的一声,周继君呆立当场,手臂微微颤抖,道力精气一股脑的涌上胸口,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下一刻,轻柔而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却是道法咒,玉瓶从天而降,瓶出一道道血光,将纹丝不动的周继君笼罩其中,转眼后,周继君化作一堆肉泥血浆,玉瓶飞回,在山呼海啸般的拜喝声中,三十六抬銮驾向高山上的教殿飞还而去。

羲族圣山,矗立在皇宫背面,却比皇宫还要高上九十九丈。

富丽堂皇的教殿分为六宮十九坛,四位圣女各掌一宫,剩下两宫分属于教主和长老。北边圣女宫中,一身白裙,高挑女子痴痴的看着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银发男人,绝美的容颜微微发白,却更让世间男人心生怜惜。

烛火摇曳,高风漫过窗棂吹来,垂挂在门帘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若你能醒来,定会好奇我怎么在这里,只可惜,你再也醒不来了。”

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面颊滑落,滴在周继君脸庞上,玉手轻轻抚摸过那双总会令自己深陷其中的眸眼,陡然间,玉指下的睫毛轻轻眨闪着,客家娘心头一阵恍惚。

“好了,阿珂,他此生再不会有记忆了,你便是再怎么情话联翩他也不会记得。”

门口转来一道白影,长着鹅蛋脸的美艳女子缓缓走来,看着正在给周继君喂水的客家娘,嗤笑一声道。

“他被我以傀儡术操控,你再做什么他也不会记得。好妹妹,你放心,我知道他是你的情郎,等大事告成后,我就将傀儡操控权赐给你,到那时,你就可以和你的情郎长相厮

羲教有四名圣女,分选于嫫、系、鹘、客四大氏族,位高权重,只在教主之下,连羲国帝王见着也得行平辈之礼。客家娘为北方圣女,而这个忽然出现的女子则是权力最大的东方圣女。

“这一天终于到了,教主已死,整个羲国能和我抗争的只有陛下了。再等三月,等我将剩下的两名圣女都收入麾下,再用这个人做傀儡,这羲国就会改姓嫫了。阿珂啊,对不住了,这羲教上下皆是眼线,教主的傀儡,必须要用一个谁也不认识的陌生人。”

东方圣女低声喃喃道,嘴角浮起一丝阴冷,不屑地看了眼守在床榻前的客家娘,刚想回转,心头忽的一动。

“妹妹,你不会动其他心思吧。”

意味深长的看向客家娘,东方圣女冷笑着拍了拍手,从她身后虚空中走出一个背插三翅的男子,满脸深仇大恨的看向昏迷不醒的周继君。

“帝江,可是他伤了你一翅。”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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