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剑仙第209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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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玉山喝酒,然后一起去积雷宫参加百王大宴。”
“百王大宴?”
周继君眉头微皱,挑目遥望向数千里之外那座直插入云的高耸山脉。山巅庞大而又华丽的宫殿虽被流风雾霭遮掩,可周遭山石鲜红如血,仿佛灼灼烈焰燃烧,护佑着这座曾经风流万载的积累宫。数万年前,就是那个被妖族奉为妖帝的男,在积雷山一怒立帜,召集穹宇天下各路反王枭雄齐聚积雷行宫,共讨天宫。万载过去,当年那个誓要平天的男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或是香艳或是热血的传说,以及这个被如今四大部洲妖王视若圣殿的积雷宫。
“大王离山许久,却是有所不知。天雄山乱天大王正在广请帖,遍邀天下妖王前来积雷行宫,共商妖帝的立属,然后向那东胜联盟开战。小的听别的山的小妖说,这次百王大宴所请的妖王不止东胜神州,西牛贺州、南瞻部洲、北俱卢洲的大小妖王都会来,名为百王,实则成千上万,而且每家妖王都会带上不少妖兵妖将,到时候杀向东胜联盟,这东胜神州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头上长角的小妖眉飞色舞啰嗦个没完,另外一个尾巴尚未炼化的小妖察言观色,眼见自家大王始终沉着脸,连忙拉住他的同伴,尔后朝着周继君拱了拱手,学足了人类修炼者的架势,自作聪明地开口道。
“大王可是在想怎么夺得妖帝之位?大王神通广大,一身气度盖过所有妖王,再有我和啰啰精相助,定会问鼎那妖帝宝座。”
余光扫过满脸火热的小妖,周继君无奈地揉了揉眉头道。
“本大王的事尔等无需多问,继续去巡山吧。”
“领命”
两个小妖互视一眼,满脸激动地朝着周继君叉腰喝到,却是都以为自家大王打起了夺取妖帝之位的念头,脑中已经开始幻想日后他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威风八面的场景。
“一二,一二,一二”
眼见自己手下仅有的两个小妖,聪聪精和啰啰精喊着口号,同手同脚地走向山麓,周继君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却是无比怀念起天吾山中那些精明能干的门人手下。此时天吾山远在七州之东的海外岛国,和东胜神州隔着广漠无尽的沧澜之海,可有他爹爹和赵统王照拂,有小咕那样的通天强者镇守,天吾山应当无事,只是不知自己何时能再见到他们。除非周继君拥有了立足四大部洲的实力,否则他绝不会冒着断送自己根基的危险将他们接来,李车儿、十二星主放在七州虽已是强者,然而在这四大部洲,连周继君都算不上什么,何况那些少年人们。
脑中浮起那衫火红的裙纱,以及绝然离去的表情,周继君心头没来由地一疼,他深吸口气,不再多想,卷起一阵黑风就向洞府飞去。
黑石山,妖王洞,周继君挥袍拾起一阵清风,吹散了刺鼻的腥臭。洞内炎热,却是因为山底有地火,虽然常常烤得周继君浑身不适,然而这地火却是天地奇火之一,内有火之精气,无论对于炼化法宝还是修行都有十倍功效。
“乱天妖王欲招揽群妖聚,名为共商帝之事,实则借此壮大声势名望,这妖帝之位早已是他囊中之物了。”
褪去上衣,周继君盘膝坐于塌上,看了眼石案上的棋盘,取出黑轻轻放在棋局一角。
“玄天境界放在数万年前的乱世之战中,也算一方强者了。”
通天之上是法天,法天之上是玄天,周继君潜入东海宗甘心做那藏书执事却是为了寻得通天之上的战技功法,他日复一日地阅读中经了玄天境界。法天指掌天地法度,而玄天境界者则能打破天地法度,以己入玄,无法可约。东海宗虽只是个不上不下的中等门派,却也是从上万年前的天地大战时候就流传至今的古老宗门,周继君也曾想过混入那八大宗门,却又顾忌三年前那些对他觊觎无比的穹宇强者,大宗门虽然易于修行,可却容易暴露。
“百妖大宴,共商征讨东胜神州之事,不想我初到此地就遇这等热闹,若能布置得好,未尝不是我立足之机。”
周继君淡淡一笑,拈起黑向另外一角落去。冷风窜入洞中,周继君只觉得心头涌上一股寒意,盘中棋微微摇晃,周继君放目看去,眉头微微皱起。
“东胜神州强者如云,各大势力谁也不弱下风,可我只求一安身之地,莫非如此也难?”
东胜神州本就奇大无比,从西向东万万里,从北向南亦有万万里,势力分布复杂,南有各大妖王,东边修炼宗门,北部是世俗王朝,西边还有反王乱寇征战不休的边荒之地。周继君寻遍东海一年,却找不到半点有关依依的消息,遂入了东海宗,心急之下又变成巨雕占据南面一座山头,化名银妖王。东海之边,若不谈那传说中的海域龙宫,也就只有修炼宗门和十万妖王大山这两股势力,依依如果真在东海,一旦有消息,定是先传入这两股势力中。
“通天巅峰还不够资格吗。”
周继君直勾勾地盯着空旷的棋盘,眸中浮起一股暴戾的妖气。他虽是化身混入众妖,可时日久了,耳闻目染,平日里喝酒谈乱道法,自然而然也沾上了几分妖气。
体内穹宇,玄道蛇人盘坐于中丹田,眉头微微一皱,尔后挥手射出一股道气向上飞去。周继君微微一怔,眼中的妖气消散了大半,他轻轻一叹,脸上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淡漠。
“离那法天也不远了,等我突破法天,到那时自保无虞。依依,你如果真的在东海,也可出来见我一面了。”
双手垂于胸前,周继君闭上双眼,气息悠长连绵,不多时已然入定。
海水从远处荡来,掀起数十丈的浪花,击打在黝黑高大的礁石上。
大雨依旧下着,天色昏暗如夜,暗沉的暮霭下,那衫雪白的裙纱飞舞在海风中,虽不张扬,可天地之色却全都倾倒在赤足而立的女身上。青丝垂于腰际,暗香随风远荡,那双淡若秋月却可能令漫天星辰都黯然失色的眸微微眨动着。女收回目光,嘴角翘起一缕缱绻,她望向踏着浪尖而来的男人,轻轻地说道。。。
第299章:惊雷暴响(上)
雷声大作,电龙从天而降,砸入海中,千层浪花翻涌而出,汇成巨大无朋的水幕凝聚在男子背后。暗沉的天色下,男子宛若大理石般坚硬的面庞上浮起一缕阴冷的紫光,蜿蜒若蛇。
“既然如此,那我杀了他。”
惊雷暴响,一身白裙翩跹的女子神情淡漠依旧,她上下打量着强压怒火的男人,莞尔一笑。
“还不知道当年你错在哪了吗。若你能放下那些本不属于你的仇怨,不去强出头,我也不会被平天困上那么多年,或许我也会心甘情愿嫁于你。”
男子的眉头微微抽搐,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浮起滔天怒意。
“我为你做的难道还不够多?荡天宫,杀万妖”
他还未说完就被女子打断,女子的声音轻柔,可只要一响起,他都会停下手中一切安安静静地去听。千年万年养成的习惯,即便再过上千年万年也改不了。
“可然后呢,然后你出卖了自己的兄弟,让平天迁怒于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有理由,这些理由都是为了我,可你却从来没有为我想过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要什么?”
男子深吸口气,瞪大眼睛盯着让他苦苦等候了无数载的女子,只觉得心快要从胸出来。即便他有脚踩天宫的实力,名号君圣,穹宇英豪无不对他又惧又怕,可面对眼前这个女子,他齐天君圣却没有丝毫办法。
“我不能给你的,莫非那个人能给你?”
“或许吧。”
白依依身后拂去眼角的丝,目光透过雨幕,痴痴地望向遥远东洲之南的起伏群山。
“你好,好,你转世重修,却还忘不掉他。那好,我就帮你断了那个念头。”
漫天乌云猛地聚成一团,拧成一只庞大的拳头就要向西飞去。
“你永远这么狂妄自大,擅作主张,若非如此,我当初又怎么会恨你。”
话音落下,男子脸色一僵,天头的乌云也陡然凝滞。
“你恨我?”
干涩的话语从那张曾经喝退无数天兵天将的口中传出,齐天君圣苍白着脸,怔怔地看着神情淡漠的女子,就见她幽幽一叹,收回目光。
“只是当初而已,现在早已不恨了,过去的事又何必再去想。”
无比陌生的话语回荡在耳边,男子脸色愈的惨白,眸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
“你就真的以为能杀的了他?”
闻言,齐天君圣微微一愣,嘴角划过讥讽之色,也不知道是讥讽自己还是另有他人。
“区区通天,杀之如捻蝼蚁。”
“确实,现在他只有通天境界。可是,待到十年后,二十年后,你还有把握能杀得了他吗。”
“三年前穹宇强者齐降七州,无不是被他的惊才绝艳所动,二十多岁的通天,假以时日,这穹宇之地必将又崛起一名君圣。”
眸中柔情似水,白依依望着大雨出神,良久,嘴角浮起动人的笑意。
“我所喜欢的人,不仅能给我想要的,而且注定成为天地间一等一的英豪人物。不过只要我喜欢上了,就算他一名不文又如何。女儿家的心思,你齐天君圣永远不会懂的。”
瓢泼大雨哗哗下个不停,雨声中,穿着云涛战靴飞羽鹤氅的男子麻木地望向西边群山,脸上神色不住变幻着。
“那好,我就给他百年时间,百年后他若能胜我,我就放手罢了。”
齐天君圣深吸口气,深深看了孑孓盈立于风雨中的女子,沉吟着道。
“不过,这百年内你不能和他见面,否则我定不饶他。”
嘴角划过一丝冷笑,齐天君圣强忍着不去看那女子,他驾云而飞,不多时就已消失在天头。
海潮起落,月儿升起,白依依脚踩浪尖向西走去,却在海滩边停下。
“百年时间”
海水打湿了衣衫,女子轻咬着朱唇,抬头遥望向远方的山脉,长袖起舞,满天星辉皆向她涌来,化作一缕夜光带着她向大海中央飞去
“君儿,你先过师父吧。”
黑石山,妖王洞。
银男子盘坐石塌,双手聚圆,鼻尖涌出一股长长的白气,凝如实质。在他身前,面容狰狞的蛇人目光,警惕地查探周遭。
“精气鼎立成就通天,生成藏象突破法天,我早已拥有先天藏象,只需以先天精气为桥梁将藏象和体内周天大小经络、|岤联成一体即可。”
两年前,周继君已将体内道力炼化到极致,然则道力和道意合二为一,力中有意,意中有力,又花费了一年,时至今日,周继君终于将道意也修满。
九道先天精气围着藏象飞旋转,光晕变幻间,藏象微微晃动。不多时,先天精气已将藏象贯穿,顺着体内经络蔓延开来,上出天灵,下破,连接天地。
地火之精从山底喷涌而出,顺着周继君的皮肤没入体内,眼中射出三丈长的精光,周继君低吼一声,借着地火之力就欲突破法天。可就在这时,体内穹宇猛地摇晃起来,先天精气在经络中横冲直撞,其势刚猛,若一直这样下去,不等它们全部贯入经络,这经络定会被撞破。
嘴角浮起苦涩的意,周继君强止住突破之势,深吸口气,心念沉入体内穹宇。就见九道先天精气缓缓地流淌在经络之中,熟息后已行完百个周天,丝毫未有之前的乱相。
周继君微微疑惑,下一刻,吐气吸气,再度运转先天精气,试图突破法天。然而,先天精气还未行完一半周天,体内经络又开始摇晃震动起来,功败垂成。
“怪哉,平时修炼运行周天毫无差错,可一旦到了突破的时候,这经络竟顶不住先天精气的重装二十周天经络已被我炼化到极致,按理说应该没问题”
热风拂面,地火之精不断上涌,周继君面色微怔,心念细细查探起那九道先天精气,尔后脸上浮起苦笑。“莫非是这两年夜夜借着地火修炼,先天精气的属性早已变得刚炎无比,运功突破时更是携着地火之性怪不得经络难以承受。”
两年来,周继君白日大多在东海宗藏百~万#^^小!说,夜里则飞回黑石山潜心修炼。他贪图进度,借助地火之力炼化道力和先天精气,两年间道行突飞猛进,直达通天巅峰,孰料也因此酿成苦果。人之修行时分昼夜,亦为阴阳,白日修炼吸入太阳之气,夜间修炼吸入月之精气,一阳一阴为天地法则,万物生灵皆要遵循此理,如此方能阴阳互补。而周继君偏偏夜间也借助地火修炼,他自己却未曾觉,这些年他的道力精气愈阳刚起来,便是那阴炎精气也渐渐变得阳胜于阴,长久以往,若无法找到破解之法,待到阳气达到顶峰无法宣泄,轻则散功,重则丧命。
“阴阳合,藏五蕴六气我只顾着修行,却偏偏忘记了修炼法则的总纲。阴阳相合,方是修炼之道的正理。”
周继君轻叹一声,皱眉思索着。
“莫非还要去找个极阴之地再修炼上三年,传说北俱芦洲有一极寒之地,难不成我还要万里奔波跑到北俱芦洲呆上个两三年”
心意不住变幻,就在这时周继君只觉洞外飘来一阵白风,武道蛇人脸色微变,就要扑上去。
“银兄,是我。”
白风落定,面如古玉的中年男子朝着周继君淡淡一笑,拱了拱手。可转眼后,他的目光陡然凝滞,怔怔地望向不远处石案上的那个腰牌,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银兄,这腰牌”
玉真妖王直勾勾地盯着刻着君“字”的腰牌,脑中有些懵。周继君混入群妖大山中,可却是那等最不起眼的妖王,洞府狭小,手下只有两只小妖,实力也不过通天,他所交往的妖王自然也和他差不多处境。这玉真妖王乃是八千年古玉修炼成精,修为只是通天上品,和周继君平日里显露出的一样。他虽也沾染杀戮,喜喝人血,可却是一无比迂腐的妖王,亦附庸风雅,喜好品茶下棋,谈诗论赋,因此和周继君结识。
“这腰牌怎么了,玉真兄?”
周继君走到玉真妖王身侧,披上衣衫,淡淡一笑望向他。
“东海宗的执事腰牌”
玉真妖王咽了口口水,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莫非是银兄变化成修炼者,混入东海宗内部?”
“也许吧。”
周继君抓起腰牌放入怀中,对面的妖王脸上浮起几分敬佩,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一抹刺眼的银光飞起,猛地向他射来。
白色的鲜血喷得老高,玉真妖王的身体向后倒退两步,脸上还挂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刹那后,头颅从肩上掉落,滚进血泊中。
“对不起了玉真兄。”
收回君子剑,周继君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这玉真是妖王大山中唯一能和他聊得来的妖王,平日里也常常饮酒谈道,也不全是虚情假意。妖和人,在周继君眼中并没多大差别,若他的身份能一直隐瞒下去,或许等到功满离去之日,他和玉真妖王还能结下一场善缘,可谁叫他偏偏撞破了周继君的身份,犯了大忌。
“少不得要斩草除根了。”
周继君在洞府内踱着步,目光扫过那张大局未露的棋盘,深吸口气,提起玉真妖王的尸,卷来一阵怪风向万玉山飞去。
玉真山和黑石山相距不足百里,却都在妖王群山之北,靠近血色走廊。血色走廊再往北,千里之外就是修炼门派所占据的东部群山。两柱香时间后,周继君飞至万玉山上空,心念扫过周遭左右无人,周继君不再犹豫,挥袍射出君子剑,携着紫火飞向玉真妖王的洞府。万玉山有九只小妖,此时皆在洞中饮酒谈天,就听“扑通”一声,玉真妖王的尸体摔落在地,却把他们吓了一跳,还未回过神来,巨剑携着紫色从天而降,转眼间就将他们淹没。
大火从万玉山底升起,向上蔓延,不多时,整座山都陷入火海之中。周继君收回君子剑,不再多看一眼,卷起一阵怪风就欲向积雷宫方向飞去。
“有趣,有趣,第一次见到妖怪自相残杀,原来也是这般心狠手辣。”
周继君心头一阵狂跳,眼中杀机顿现,他停住身形四下望去,夜色之中万籁无声,却只有他一人。
“是谁?”
“咯咯咯咯”
悦耳的轻笑声响起,落在周继君耳中却让他怒火中烧,君子剑出,猛地劈向西南方。
鹤唳声响起,君子剑势陡然一缓,七丈长的的白鹤浮出夜色,伸出金铁般的鹤爪挡住了君子剑,而在鹤背上,蒙着面纱的女子盈盈而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继君。
女子身材高挑,凹凸有致,藕臂露出一截,白皙宛若皎玉,光是这隐于宽大道服下的就可让无数男子为之疯狂。夜风吹拂面纱,眸里流波,鼻高挺,粉嫩的双唇浮起莫名的笑意,这一笑虽媚,可她的神色却端庄高贵,让人神魂颠倒。
鹤唳声响起,女子侧耳倾听,再度望向周继君,沉吟着道。
“原来你是通天巅峰的妖王,在妖王中也只能算作末流,不过看你心狠手辣,杀伐果断,若归顺于我,定会重用。”
话音方落,银色的巨剑直直向她飞来,杀气荡开,周遭虚空陷下一片。
“好蛮的性子。”
女子冷声道,她不急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也不念咒,随意地扔向呼啸而来的君子剑。
“轰”
符纸被君子剑击中,却并没破裂,牢牢地粘在剑尖上,却让君子剑动弹不得。
“今日不投效我,待到日后可就没机会了。”
深深看了眼周继君,女子驾起白鹤飞入夜色。数道气机传来,附近几座大山的妖王听得此间有争斗,纷纷射出心神。
“分”
周继君手捏印法,君子剑以一分二十,弹飞符纸。身后大火连天,周继君不再滞留,闪身隐入夜色。
“那女子应当不是妖王中人。”
漫步在高拔的密林中,不远处就是直窜入云的积雷山,百王大宴第二日才举行,周继君也不像其余妖王那般热心,急着赶往赴宴,结交来自不同地方的妖王。本来是一个寻常无比的夜晚,不料先被玉真妖王撞破身份,不得已杀之,又在万玉山前遇到那个古怪的女子。她应当是一路跟着自己,否则也不会说出那番话,她的修为并没有多高,只是奇异的符法层出不穷,不单能隐匿身形不被自己察觉,还可以挡下君子剑,而她那只仙鹤坐骑少说也有通天巅峰的修为。
轻叹口气,周继君止住脚步,从怀中掏出那颗丹药,细细打量着。
四大部洲为穹宇间数一数二的顶级大洲,强者如云自不必说,周继君通天巅峰的修为放在七州绝对是第一人,可在这妖王群山中,他只能勉强挤入妖王的行列。小妖王多如牛毛,却至少拥有通天上品的修为,再厉害点的妖王为法天,周继君知道的就有五六十之数,而即将在在积雷行宫举办百妖大宴的乱天妖王,一身修为更是达到玄天,上品还是中却不得为之,不过他麾下五大元帅个个都是法天上品的强者,周继君之辈若投效其麾下,只能当个上不下的统领。
除此之外,四大部洲和七州最大的不同,便是在修炼功法之外,还有许多奇门异法,比如道符、丹药、法宝、坐骑云云,同等级的修炼者交手,谁的法宝品秩高,十有能赢。这法宝、座骑的级别和修炼等级一般,分为通天、法天、玄天,通天者若能得到玄天境界法宝,那在通天之流中也能高人一等。
此时周继君手中拿着的是四大部洲到处都能见着的聚元丹,也是绝大多数修炼门派弟子服用最多的丹药。周继君潜入东海宗,却是因为早在七州时候,他和罗刹等人就觉自己创出的功法战技与通天境界的修为不符,战技潜力虽大,可却无法以通天境界的修为挥到极致。就好似一个少年从小养着的马,孩时尚能骑着,可等他长大后,却现那马儿并没一起长大,若无法让它长大,只得再换一匹。
周继君以心血创出君子斗数,又怎会抛弃,再说,即便再换其他的功法战技,可若想完全和修为境界契合,也得服用手上的丹药。
聚元丹在四大部洲流传上万年,周继君追究于古籍经书中,却现它是从前一轮天地大战后开始流传的,隐约中,周继君嗅出几分阴谋的气息。
“孔宣一路杀伐修行,不也是没有服用这聚元丹便成就君圣,他的那些战技为何能与境界契合。现在的四大部洲大多数修炼弟子,人人必服聚元丹,炼化后药力散方可让战技
周继君自言自语道,嘴角泛起苦涩。
两年前他就得到了聚元丹,然而一直不敢服用。周继君的修炼之道就是坚执本心,靠着自己的力量向上攀爬,外物者诸如丹药法宝虽诱惑无比,可却非长久之计。再者,聚元丹只用了百年时间就遍及四大部洲,大小商行都有售卖,修炼门派也能轻而易举炼制出来,这其中却透着不同寻常的气息,周继君修炼诡道,一眼便察觉出来。
“是想让所有的修炼者都养成惯性,抑或是另有图谋?若这聚元丹真是有人刻意为之,那布下这场大局的人,又是怎样的存在。”
寒意涌上心头,周继君脸色忽明忽暗。他已是通天巅峰的修为,离开法天只差一线,可在其他妖王之前却只显露出通天上品的修为,也是因为战技不如他人,暗中隐藏实力。周继君创出君子斗数,在七州之地越级挑战如家常便饭,引领历史潮流,可到了四大部洲,却陡然觉自己成了同一境界中的弱者,若生死相搏,死的必是他。
这等巨大差异,宛若灼烧心脏的烈火,三年来一直折磨着他,日日夜夜不得安省,此中滋味也只有周继君自己才能体会。深吸口气,周继君抬头仰望天穹,神情渐渐变得坚毅起来。弱者又何妨,自己在七州时候,最初不也是废物般任人,可却从没放弃服输过,花费十余年,终于登顶七州巅峰。眼下的情况虽似从前,可却拥有当初难以想象的根基,先天藏象,三道其修,君子斗数就算再做一次弱者,只要道心在,步步为营,拼死搏天,何愁没有问鼎四大部洲的那一天。
少年时候的激奋和热血重燃眉梢,七州已成故往,昨夜之梦再美,也只是梦幻泡影罢了。如今只有卧薪尝胆,再行苦修,重拾那般风光。
一念通达,周继君盘膝而坐。夜枭巨兽游荡在林间,月光幽幽,拂扫尘埃,白衣男子将心思都丢于一边,不久已然入定。
战技者,战也,以修为支撑战技,相互契合,方能挥到极致。
我以君子道意创出君子斗数,之下三般战技,其一战天宵,力魔合一,且能回溯时间。其二君远伐,可分二十剑,杀伐千里之外,且能斩碎虚空。其三,万类臣,能吸尽天地万物,或为己用,或流放至剑下世界。这三般战技虽然分门独立,可也能配合施展。三大战技之旁还有一类功法,却是那变化之术,以先天精气为基,根据十四主星之意,变化万千
夜风拂过周继君的梢,他吐气凝神,双眸若开若合,整理着君子斗数。
三大战技和变化之术都无偏差,为何在人尊境界就能挥出最大威力,可到了通天,它们所挥出的威力却跟不上修为境界。在数万年前,天地间没有出现聚元丹时,那些强者和修炼宗门也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莫非万年前的功法和如今所流传的不一样?不可能,东海宗藏百~万#^^小!说顶的那些古老功法皆是上古时候传承下来的,虽然每个境界都有辅助战技提升的修炼之法,可也必须服食聚元丹方可将战技挥到最大威力。
深吸口气,周继君紧蹙眉头,睁眼遥望向满天星斗,目光逆着月光而上,穿梭在飘渺雾霭间,却不经意地向天南方向落去。在那漫漫天河之上,却是那九天孔君宫。
心意飘过,周继君嘴角划开莫名的笑意。
“孔君孔君,我欠你的似乎又多了。”
心念扶摇而上,没入上丹田中的念海,诡道蛇人心意相通,朝着心念遥遥一拜,尔后手捏印法,掀起一阵大封卷向念海。宛若虚幻的海水潮涨潮落,浪花飞溅,一颗晶莹剔透的念头缓缓上升。莹白透紫的心念毫不犹豫,闪身飞去,附上那颗念头。
周继君眸中闪过精光,下一刻,他已置身无边穹宇中。
天地初开,穹宇四分五裂,渐渐形成了无数荒凉的大洲,飘零在天地间。天浮地沉,日月星辰升,光阴流梭,生灵出现在天地间一只奇巨禽从鸿蒙深处飞来,它的尾翼散着五色奇光,一路所遇,无论星辰流云都被五色神光吸入。又不知过了多少年,长飘逸的男子站在星辰之上,他面貌英俊,眸子仿佛无底洞般深邃。方化形,他就已经拥有法天中品的修为,似乎还不适应人类的身躯,他小心翼翼地漫步在星云间。
“今日修成大道,成就人身,然本不能忘。”男子自言自语着,他向前走了几步,沉吟道,“我前世本乃天地间第一只孔雀,以孔为姓,我创《收神诀》,宣天地万灵前来朝。如此,我便叫孔宣罢。”
那日豫东天宫里孔宣的记忆重拾心念,周继君跟着跟随着孔宣一路厮杀修行,或是独自挑战,或是率领大军征伐,那些同为法天境界的修炼者纷纷倒在孔宣的五色神光下,亦有为数不多的玄天下品强者。
终于,孔宣暂时停下了脚步,他的一身道力和精气已接近饱和,修为也达到了法天巅峰,即将突破玄天。
周继君屏息凝神,专注地看去。不多时,玄天境界已成,孔宣淡淡一笑,飞离大军,来到穹宇之中一处偏僻的星辰上。此星横有万余里,纵也有万余里,迷雾蔓延开来,群山之巅有一绿老人打坐修行。他张口吐气,气若长河,拂过星辰上的江河湖泊,水往高处流,不多时已成灌天之势,长久不绝。
玄天境界者,天地法则再无法束缚他们,孔宣默默地看向那名玄天上品的强者,大手张开,五色神光时隐时现。
“越级挑战?才突破就越级挑战,以磨练提升战技吗。”
周继君心头一惊,看着孔宣屡战屡退,五色神光的威力虽在减弱,可却与他的修为境界愈契合起来。
“借助强者的压力来提升自己的战技,除此之外就没其他法子了?”
周继君收回心念,细细思索着,不多时,他的眸子陡然一亮。在周继君境界尚不到通天时候,他常常越级挑战七州高手,功法战技在无形之中磨练提升,和他那时的境界相符。然而到了通天境界之后,他所遭遇的最强者,不过是通天中品,无法通过战斗来提升战技。而他却自以为通天之上的战技和之前有所不同,苦寻良久,直到今日才得以明悟。
“看来上古时候的修炼者都走的这条道,越级挑战,磨练提升自己的战技,遇强则强。而那些修炼门派中,或许是由师父来做弟子的炉鼎,襄助其提升战技。”
眉宇间的烦恼倾荡开,已然烟消云散,周继君站起身来,望向那高耸入云的积雷宫,继续向前走去。
月色拂过男子舒展开来的容颜,双目中,隐约有什么在燃烧着。
“罗刹,我已寻得战技之秘,接下来又要开始那条杀伐之路了不知你如今又身在何方。”
远处的雄山峻岭已被皑皑白雪覆盖,山巅罡风阵阵,时不时有巨雕盘旋回转。男子停下脚步,抬了抬斗笠,放目望去。良久,他从怀中掏出酒囊,仰头灌入口中,老酒如刀,一寸寸地割着他的五脏六腑,渐渐燃烧起来,化作一团烈火往上飞窜。
“啪”
酒还未喝完,就被他扔在冰冻的湖泊上,黄浊的液体倾洒开来,缓缓流淌,月光下却显得格外凄凉。
“终于到了,我月影宗的遗址。”
穿着蓑衣的男子狠狠抹了把嘴角,就欲向前走去,他刚迈出半步,却猛地收住脚。生平第一次,逍遥洒脱的月罗刹迟疑不决起来。
那座高大巍峨的冰山之后,埋葬着曾经辉煌一时的月影宗,功法、丹药、法宝、钱粮应有尽有,走过这片湖泊就能到达。然而,一旦月罗刹走过这片湖泊,进入那个落寞数万年的宗门,无异于向天上地下宣布,月影宗的传人又回来了。到那时候,腥风血雨定将再起,平天一脉也会兑现当年的那个誓言,用尽一切手段剿杀月影宗最后的传人,百变修罗月罗刹。
“平天”
月罗刹冷哼一声,压低斗笠,顶着风雪向前走去。
就在他刚迈过第一片湖泊,身形陡然一僵,极阴之气从湖底蔓上来,饶是他已修炼到通天上品,也不由得身体一哆嗦。就在这时,脚下的冰层猛地破裂开,月罗刹抽身疾退,手臂扬起,竹叶化成片片刀刃飞射而去。纤纤素手伸出,轻描淡写地将竹叶全部收入袖中。
月罗刹微微一愣,就见一个穿着火红大氅的女子悬浮于半空,大氅里却是一身透明的亵衣,月光如水倾洒而下,女子姣好的容颜和雪白丰腴的暴露在月罗刹眼前。
“平天的人?”
感受到那股不住向自己压来的强大气息,月罗刹汗毛竖立,眼中闪过一似冷意。
“月影宗第一湖守姬参见宗主。”
女子淡淡一笑,朝着月罗刹作礼而拜。
“哦?原来我月影宗并非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也免得小爷我寂寞。”
嘴角划过阴沉的笑意,月罗刹上下打量了眼红氅女子尔后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宗主且慢。”
“你有何事。”
“以宗主今时今日的修为实力,尚无资格重返月影宗。”
“哦?”月罗刹停住脚步,斜睨了眼那女子,嘴角浮起阴冷的纹路,“那你欲如何,莫非让我在这喝西北风?”
“宗主无需焦急,只要打赢了我,或者杀了我,自可走过这第一片湖泊。红姬等了宗主太久太久,今日终于等到了,自当为踏脚石助宗主成就神功,重振我月影宗威名。”
女子幽幽一叹,朝着月罗刹遥遥一拜,美艳的面庞上露出绝然之色。
“原来如此。”月罗刹冷笑一声,“看来只有打赢你,才有资格进那月影宗。也罢,不过稍微耗点时间。”
“宗主此言差矣。”
女子细细望向这么多年来她所见到的第一个男子,眸中浮起淡淡的好奇和黯然,随后回遥指身后大大小小的湖泊。
“第一湖之后还有六片大湖,每一湖都有一名守姬在等候宗主。红姬实力最弱,只有通天巅峰,往后每一湖的守姬都要比前面的高上一个境界,最后的白姬姐姐可是玄天中品的修为。宗主只有将我们一一战败,或是斩杀,方有资格重回月影宗。”
“什么”
月罗刹双目瞪圆,怔怔地望向那女子,尔后低低一笑。
“也不知是哪个老不死的定下这规矩,小爷没空在这里陪你们这些娘们玩,我兄弟还在东胜神州等着小爷去大干一场。”
回身,月罗刹背对着红姬眼里露出几分遗憾和失落,不再多想,他挥手招来云座就欲飞离。
幽幽的轻叹声从身后传来,两座冰峰从天而降,一前一后阻挡住月罗刹的去路。
“宗主既然来了,就再无回头之路。若打不赢红姬,那宗主真的只能在这喝西北风。不过如若宗主能打赢红姬,亦舍不得杀,红姬自当献出处子之身,以为炉鼎,为宗主巩固功法。”
女子脸上浮起莫名的情思,淡淡的笑靥从嘴角溢出,无比妩媚的风情乍现在这大雪纷飞的极寒之地。下一刻,她褪下大氅,露出凹凸有致的诱人身材,却手捏印法,天头的冰山猛地轰向月罗刹。
猝不及防下,月罗刹重重地抛飞出去。
“不就几个娘们,小爷我还偏偏不信这个邪了。”
头戴斗笠的男子眼底杀机顿生,他跃身而起,低吼一声战向对面笑意未散的女子。
天头浮起鱼肚白,星辰退去,拂晓已至。
白衣男子拾阶而上,走在漫长的平天梯上。名为梯,实则却是石砌的台阶,从半山腰直达校场峰,共有三百六十五层。两年前周继君初入妖王大时,曾来过此地,带着十名修炼者的级作为投名状,献于校场峰的平天石像前,那时候带路的小妖就曾和周继君讲起过平天梯的由来。万年前的那场大战,平天君圣广邀天下豪杰前来助战,立帜为誓,平定天宫。未防有细作混入,他命人在校场下修筑石梯,三百六十五层长逾半里,他手持大刀端坐于校场上,目视前来投效的各路英豪从平天梯拾级而上。
平天君圣何等英豪气魄,目光如炬,若有人心怀鬼胎,定会胆战心惊,如何能走?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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