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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灼华第54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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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不要为杨姨娘担心了,她定会安全出来的。”

爱羊却仿佛没有听到,寂然不语。

阿十不耐烦地走了两步,便毫不客气地说:“姑娘今日的做法太过草率了,这种事情最忌讳的就是牵连到官府,如今公主一旦插手,最后的结果岂是姑娘能左右的?太冒险了!”

爱羊苦笑:“难道我就任由君宜卉往我身上泼脏水吗?”

阿十滞了滞,不满地哼了一声。

爱羊看向她,耐心地说道:“还有我姨娘,我总得为她考虑,老太太与大老爷明显是不想让姨娘出来的,说不定还会趁着我不注意杀害了她……”见阿十张嘴想要反驳,她便坚定不移地地说道:“我知道有你和松烟在,他们多少会在意一些,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不能拿姨娘的命冒险。如果有可能,我一定要亲自把她救出来!”

阿十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张了张嘴,只得说道:“若是世子爷在,也必是不同意你的做法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喜欢玉阳公主!”

爱羊想起一事来,调皮地眨眨眼睛:“我不是就趁着他不在吗?”

阿十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爱羊便说道:“我还有一事要拜托你!”

她说的郑重其事,阿十只觉有些危险,眯着眼谨慎地看向她:“什么?”

爱羊笑笑,轻声:“我想给世子爷送去一封信。”

阿十因为太过吃惊而傻傻地张大嘴巴,半晌才说出话来:“什么?”

爱羊看见她憨憨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又重复了一遍:“我想给世子爷送去一封信,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吧?”她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阿十反应过来,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天知道为了爱羊与世子爷关系能有所好转,她在私底下担了多少心,还又明里暗里不知写了多少暗示的信过去,可谁知世子爷一点也没有解释的倾向,气得她牙痒痒!

她立即屁颠颠地跑去拿笔墨,又风一般地冲回来,就好像是怕迟一小会儿,爱羊就会改了主意似的。她把鼻粗鲁地塞到爱羊手里,粗声粗气地说:“给,快写!”

爱羊哑然失笑,无奈,只得拿起笔细细想了起来。半晌,才蘸了笔墨,细细写下去。

阿十偷笑着悄悄走了出去。

她原本想着很快就好,就站在门外等着,防止别人进去打扰。金珠、石绣她们都知道了事情原委,也笑着远远躲了开去。可谁知阿十都喝过两杯茶了,又无聊地在居然院上上下下逛了一圈,竟然还没听到爱羊的叫唤,不由在心里嘀咕,莫不是姑娘又反悔了吧?

这样想着,她便一把掀开帘子,怒气冲冲地走了进去,正要大声说些什么,却被屋里扔的到处都是纸屑情景吓了一跳。而正主正蹙着清浅的眉,执着笔,眼神涣散,不知在想什么。

阿十笑出声来,指着她的脸嘲笑道:“姑娘,你瞅瞅你的样子!”

大概是太过入神的原因,爱羊洁白娇嫩的脸上有好几道毛笔痕迹,而眉头紧锁着,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那模样很搞笑又非常可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老爷(一)

爱羊扯了一下嘴角,没精打采地笑笑。

阿十好奇地问:“姑娘,这是怎么了?”她看着满地的纸屑。

爱羊叹口气,半晌才答道:“我也不知该写些什么。”

阿十并不理解这种情绪,只是不屑地撇撇嘴:“那有什么难的,你只要把你心里想说的写出来就是了,瞧你愁的那样!”

爱羊无奈笑笑,正是因为不知道写些什么,所以才犯愁。分隔了这么久,又很长时间没有联系,她似乎对那个远在战场上的男人感到陌生了。

但是他的眉眼又那么清晰地在她脑海里闪现,英俊冷煞,一个气势非凡的少年将军。她的心又突然悲哀起来。

她提起笔,简单写了一封信,便封起来,交给阿十。

阿十讶异地挑了挑眉:“这就成了?都写的什么呀?有没有特别煽情的?”她脸上了露出了坏笑,拿着信封翻来覆去地看。

爱羊直接说道:“如果好奇的话,你直接打开看就行了。”

阿十撇撇嘴,不信:“真的?”

爱羊懒得理她,起身进了内室,留下阿十心里跟挠痒痒似的,既想看又不敢真的打开,想了想,她还是老实地把信揣到怀里,出去了。

爱羊听到阿十出去的脚步声,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她想到沐婉的一切,想到君易清为她所做的一切,这是她很久都没有想过的了,她一直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令人烦心的事,但是今日它们都毫无声息地钻到了她的脑海中。

继而她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她到底是谁的女儿?为什么谭容玉会那样说?似乎就连欧阳澜也知道当日的一切,但是为什么没有告诉过自己?

她们还知道些什么?当日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爹爹与君易清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什么要任由自己去死?

这似乎是一个个纠结着的谜团,就如她的重生一样,让她困惑不安。

没多久。就有人禀告说公主府派的人到了。

爱羊整理了一下衣衫,前去迎接。

前来的是一个面容威严、不苟言笑的中年嬷嬷,据说是玉阳公主府的管事,权力很大。

她简单询问了一下当日的情形,又到埋着艾引草草根的地方看了看,便告辞了。

这样简单的调查方式让李府一干人都一头雾水,不知玉阳公主想做什么。

按理说她既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应承了爱羊,就该做出一副重视的样子来,但却不是如此。

爱羊也不知玉阳的心思,但是她下决心一定要让杨姨娘从素月斋里出来。不再过那种如同囚犯一样的生活。

她与晚上的时候又去见了大老爷。

阿十很不同意,认为她是自取其辱。尤其是在下午的事发生后,大老爷正生她把李府家事捅到公主那里的气,可后者却不在意,在书童的带领下去了大老爷的书房。

阿十紧跟着她,丝毫不离开半步。她害怕大老爷一生气就像上次那样。再给爱羊一个狠狠的耳光。

爱羊制止了她,她想单独与大老爷谈谈。

阿十拗不过。又气又急,只得站在书房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

其实这次见面比阿十想的要平静一些。

爱羊进去的时候,大老爷正在练着大字,全神贯注,对于进来的女儿看都没看一眼。

爱羊只静静地等着。

好半晌,等大老爷放下笔时,爱羊才蹲了个福:“女儿爱羊见过大老爷。”

大老爷淡淡嗯了一声:“听说你要见我?”

爱羊笑笑。主动上前把毛巾递给大老爷擦手,那熟练的动作就好像她天天都做一样:“有事要和老爷说。”

大老爷不动声色地接过,暗暗打量着她。

自上次在芜菁院门口的那次,他已经很久没有平心静气地看过这个女儿了。

不能否认,她与杨氏长得很像。至少有五分相似,让人一见就知她们是母女。爱羊虽生得好。眉眼精致,气质风流孱弱,但是其母杨氏更比她美上数倍,而那种高贵飒爽的气质更是爱羊不能比的。

爱羊与自己一点也不像。

每每想到这里,他的心底就有一种被背叛的刺痛涌上来,尽管当时他知道杨氏不是闺阁女子,早就与林二公子有了夫妻之实,但他控制不住被她吸引,从而强占了她。可没想到的是杨氏的脾气竟然这般倔强,不,是偏激暴烈,一点也没有女子的温柔恭顺。他渐渐不耐烦了,又舍不得那样一个美人胚子,便忍耐着,可没想到不久就传来她怀孕的喜讯,当时自己膝下只有一女,闻之高兴异常,甚至还暗下决心,如果杨氏能为自己生下一男半女,他就不再追究她那些伤人的话与偏激的行为,好好过日子。

他为此兴奋了一段时间,可好景不长,爱羊早产了,又与自己并不相像,胡氏吹了吹枕头风,他便相信爱羊是林二公子的女儿。他为此愤怒生气,厌恶不守妇道的杨氏,更加厌恶这个代表着耻辱的女儿,自她出生后他就没怎么见过。

胡氏私下里的那些手段他多少也听闻过,可没在意。

这样的女儿他巴不得死了才好,可是……

他的思绪忽然顿了顿,想到那日爱羊说的杨氏年前怀孕、又被迫流产的事,这个当真是他的儿子了!

他可以确定,但就这样没了。

其实他不是太相信李爱羊的说法,她不是自己的血脉,又有世子爷的鼎力相助,就算编造一些事情也无可厚非。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不知道若这真是事情真相的话自己该怎么办?一边是共度患难、有嫡子傍身、又有伯爵府撑腰的妻子,一边则是怀孕后又流产、美貌不在、又失贞洁的小妾,在妻妾之争上毫不犹豫就决定的他却犹豫了!

“说吧。”他收回了思绪,淡漠地说道。

爱羊恭敬地退到一边,轻声:“女儿想请求老爷让姨娘出来,解了她的足禁。”

大老爷似是早就料到她这么说,表情平静,只是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怎么,你也要来胁迫我让杨氏假死出府?”

爱羊知道他已经得知自己去过荣远堂了,也不辩解,只沉默着。

大老爷皱眉看了她一眼,自他看来,这种沉默代表爱羊在同他无声地做抗争。

他更加厌恶起来,移开了视线。

一阵静默之后,爱羊静静地说:“不知那日我说的事老爷怎么看?”

大老爷知道她在说什么,说实话,他不愿别人一直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这就像他又被背叛一次时的难堪。他一双厉目瞪向爱羊。

但后者毫不在意,她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微低着头,就好像是在认真倾听他即将说的话。

大老爷眼睛眯了眯,这个女儿与之前不一样了。

往日里胡氏与爱兰时不时地在他耳边说爱羊变得更加骄纵狂妄、不识好歹了,他还不信,现在看来的确有些道理。一直围绕在她身上的那股子懦弱之气不见了,现在的她可能是更自信的缘故,眉宇间添了同她姨娘一样的冷厉,但是相比较杨氏的暴烈,她的态度更加雍容淡然而已,从这一方面讲,她倒是更受一筹。

他想起官场的一个好友问自己为何不把生得最好的五姑娘自小就送到李侧妃娘娘身边,多与世子爷接触?不然现在他也多了条助力!

他暗暗冷笑,就这样低贱的身份,如何能养在贵为侧妃的妹妹身边,更别提嫁给世子爷做正妃了。

但是,他的瞳孔缩了缩,没想到她与她姨娘一样厉害,不过是与君易清见了两面,就完全把他的魂给勾了过来……

“大太太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斩钉截铁的话后,他又厉声:“你一个闺阁女子,别整日价里搞这些见不得勾当的营生,心肠歹毒不是什么好事!”

爱羊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激了上来,她气极反笑,声音却很冷:“女儿不知老爷是什么意思?”不待大老爷回答,她就说道:“难道阿十抓的那个婆子不是证人?姨娘现在孱弱的病体不是证据?如若您还不信,尽管叫御医来,好好给姨娘检查一番身体,看看就知道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话还未说完,大老爷就气得猛拍一下桌子:“够了!”他力道很大,桌上的墨水溅了出去,大老爷与爱羊都多多少少被溅上一点。但二人都没有注意。

爱羊冷笑,直直地看着他:“我没想有想到你竟然如此懦弱。”

“你——”大老爷因为太过愤怒,就连指着她的手指也颤抖着:“你说什么?”

爱羊高傲地扬起下巴,冷冷说道:“难道不是吗?你不敢去查出这件事的真相,不敢去探知大太太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你顾忌着她身后的伯爵府是不是?你觉得已经失去明南王府这条助力了,就绝不能再失去伯爵府的是不是?所以你宁愿自己又傻又瞎,不去看那么明显的事实……”

话未说完,大老爷就狠狠给了她一巴掌,立即她嘴角就渗出血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老爷(二)

大老爷气得脸色铁青,就连胡子也翘了起来,怒声:“孽障!”

爱羊的半边脸肿了起来,但她没有在意,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继而冷笑,那笑容凉凉的,让人莫名胆战心惊。

大老爷非常冷淡:“你笑什么?”

爱羊给了他一个讥讽的眼神:“我在笑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叫我孽障,你不是一直都否认我是你的女儿吗?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不会再承认是你的女儿!”

大老爷的唇无声颤抖着,就好像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但是他的眼睛中却流露出一种恐惧,一种被人发现自己最深秘密的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他颤声问。

但他原本是想斥责她竟然敢说这些大胆放肆、不尊不孝的话。

爱羊轻笑了一下,摇头:“你还真是恨我入骨啊。”

后者只睁大双目瞪向她。

爱羊忽然觉得疲惫,自内到外的疲惫,她平淡地说了一声:“我希望您尽快把姨娘放出来,不然大太太她戕害李家子嗣的秘密就保不住了,我可以向你保证玉阳公主会第一个知道。”

说完,没有看向大老爷的反应,她转身而去。

她知道大老爷一定会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因为玉阳公主是一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女中豪杰,而且驸马死得早,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心中自是怜爱万分的。若是她知道大太太的所作所为,后者绝对讨不了好,甚至就连李府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她这是为了杨姨娘一人把全府的人都拖下了水。

李益站在那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那么理直气壮,那么潇洒淡定。他真的无法相信,他不敢相信这个柔弱的从不敢大声反抗的女儿竟然会如此决绝!只为了那一个卑贱的官奴?

然后他感到一种被羞辱的愤怒,李爱羊竟然敢威胁自己!

他张口想要大骂两声,可是,他的脑海中莫名就想到玉阳公主疾言厉色的样子,唇动了动,又无言地闭上了。

爱羊急匆匆地走出书房,穿过在外等的焦急的阿十,径自向外走去。

阿十早就听见了二人的对质,傻傻地张开嘴巴看着爱羊。见她朝前走了。忙跟上去,沉默了半晌。终于忍不住,讪笑一声:“姑娘好生厉害!”

爱羊没有吭声。

阿十以为她心里难受,便安慰道:“姑娘别伤心了,那个李益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最最薄情寡性。咱不认他就不认了!啊!”

爱羊扭头望她,刚还压抑难受的表情化作一丝淡笑:“你都听见了啊?”

阿十嘿嘿笑了两声:“那可不。谁让你们吵那么大声,不想听也不行啊!”

爱羊笑笑:“我没事。”

阿十为此很怀疑:“真的?”她细细打量着爱羊的表情,但后者脸上除了放松与愉快,并没有伤心难过的情绪。

她奇怪了,她家姑娘可不是这么一个冷心肠的人,平日里最最敏感的,有好几次。她还见到她因为大老爷冷漠厌恶的态度而黯然失神,今个儿却是怎么回事?

“别看了,我真没事。”爱羊嗔瞪她一眼,转身朝前走去。

阿十百思不得其解地在后跟着。

走着走着,爱羊忽道:“阿十。你说一个父亲为了另外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会舍得自己的亲生骨肉丧命吗?”

阿十愣了愣,但随即她就知道姑娘说的是欧阳仁姗。她皱了眉,不知道怎么开口。

似乎也没准备听到她的回答,爱羊自言自语道:“其实像李益这种的也好……”

阿十诧异地睁大眼睛。

爱羊却不理会,只自顾自地说道:“冷血无情,没有血缘羁绊,倒是少了很多痛苦……”

阿十听不懂了,无言地摇摇头。

近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姑娘嘴里总会时不时地就冒出一两句她听不懂的话。

她们刚回到居然院不久,就有人来禀报说五表少爷来了。

忙了一整天,阿十不耐烦了,恨声道:“怎么今日刚见过面,还要再见?不知道姑娘忙得很吗?”

爱羊笑笑,让人请了胡思孝进来。

他换了一身淡青色衣衫,看得出来是回府后特地来的,爱羊知道他因为与汝郡王一起,从公主府出来比较晚。大概是刚回去,但立即就又来这里了。

她起身温婉地笑着:“五表少爷。”

胡思孝了解她,知道她这是疏离的表现,也不在意,只拱拱手:“打扰五表妹了。”

“坐。”爱羊一伸手,立即有丫头送茶上来。

胡思孝道谢入座,便关心地问:“脸怎么了?”

爱羊用手轻抚了一下脸上的红肿处,笑道:“不碍事。”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胡思孝也不勉强,只是担忧地说:“黄嬷嬷也出府了,你自己一人一定要小心才是,不可再冲动做事了。”

爱羊定睛望着他:“我做事全凭有理没理,与冲动无关。”

胡思孝的眉皱了起来,低声:“你还在生气?”

爱羊惊讶地睁大眼睛:“生气?生谁的气?生五表少爷的气吗?”她的语气充满了讽刺意味,胡思孝无可奈何起来。

他叹口气,耐心地说:“我们没有恶意。”

爱羊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悠闲地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问:“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

胡思孝的眼神闪了闪,点头。

爱羊好奇地说道:“你们准备怎么把我送出京城?出京后又怎么安排我?你就不怕世子爷的怒气吗?”

胡思孝笑笑,就像是拿一个调皮的孩子没有办法那样:“汝郡王势力虽不如明南王世子那么大,但手底下也是有一批能人将士的,悄无声息地掩盖住你的踪迹非常容易。至于我你不用担心,汝郡王会保我无忧!”他的眼神很真诚,即使现在也开始怀疑他另有居心的爱羊依旧能从中看出他诚心诚意的关心。

她暗暗蹙了眉,这个胡思孝到底怎么回事?到底要做什么?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她不怎么相信地问。

胡思孝清润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柔情:“具体操作起来自然是要麻烦些,但大概就是这样子的。你绝对可以相信我!”

爱羊发出一声嘲讽的笑容:“就像君宜卉相信你一样相信你吗?”

胡思孝的眸色变冷了些,他没有想到爱羊连这点也清楚,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自己娶君宜卉是迟早的事,他没有回答,以沉默应对。

好半晌,爱羊才听到他极低的一句:“对不起!”

她因为胡思孝是因为接近本尊、并骗取本尊感情之事道歉,冷冷一笑:“你用不着在我面前道歉,你不欠我什么!”

她说的掷地有声,很有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胡思孝的脸莫名红了一下,他解释似的说道:“这是家族的决定……”

但话未说完,爱羊就打断了他:“如果五表公子找我来没有其他的事话,这就请回吧!”摆出了一幅送客的架势。

胡思孝看了爱羊一眼,把袖子里的一个荷包拿出来递给她:“我来时给你这个的……”

爱羊疑惑地接过,里面硬邦邦的,不知装着什么,胡思孝示意她打开,爱羊望着那个黑色的乌木镯子愣住了——这与她上次被人劫持时收到的镯子一模一样,而当时君易清送了她一对。

这是另外一只。

她的心嗵嗵跳了起来,就好像是有个大锤在胸口那里一下一下敲击似的,沉甸甸的,她的双手微有些汗湿。

“这是什么?”她努力想要漫不经心地问,但却失败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胡思孝了然,轻声回答,就好像声音一高就会惊吓住她似的:“这是我们在帮你的证据。”

爱羊恐惧地望着他,唇无声蠕动着,想说些什么,可是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你那次去郊外就是因为收到了一模一样的镯子是不是?”胡思孝问。

爱羊唇色粉白,直直地盯着他。

后者并未在意,接着说道:“这个镯子是汝郡王交给我的,他说京中有一些人想要害你,他们想让你身败名裂,你被太后赐的封号,那次阿礼他想要侵犯你,还有你家大太太那样对你……都是有联系的!”

爱羊咬了咬唇:“汝郡王还说了什么?”

胡思孝的眼中闪过一屡深思,淡声道:“他说你见了这个镯子就会明白我们不是在危言耸听。”

爱羊看了看手中的乌木镯子,不知君易锦是什么意思。若刚才初看到镯子的时候她会觉得他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但现在听到胡思孝的说法,她又不确定下来。

她问:“这个镯子汝郡王是从哪里得到的?”

胡思孝摇头:“我不清楚。但是——”他疑惑地问:“这个镯子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你见了它却是这样一幅表情?”

的确,爱羊的脸色惨白,清澈的杏眸中流露出近乎恐惧的神情。

他不能理解这个镯子有什么怪异之处,让她恐慌成这个样子。

爱羊慌忙摇头:“没什么。这个,”她顿了顿,才鼓起勇气说道:“我先收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另一只镯子

胡思孝困惑,但没有再围绕这个话题,而是说道:“汝郡王说让你好生考虑一番,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他站起身,准备告辞。

但爱羊却忽然说道:“能不能让我与他见一面?”

胡思孝惊讶,想了想,道:“我回去问一问,看能不能安排?”

爱羊点头,露出一抹笑:“谢谢你了。”她的态度不知不觉中客气许多,但陌生许多。

胡思孝带着满腹的疑问走出了李府。

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爱羊才全身疲软地瘫在椅子上。如果她面前有一面镜子的话,那么她一定会看到自己脸上全是汗,就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的手里紧紧握着那支乌木镯子,她握得那样紧以至于细嫩光滑的指头上都有着很深的印痕。

一定要冷静!她告诉自己,君易锦绝不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们前世根本就不熟,他没有理由知道这个秘密。

他让胡思孝把它交给自己,一定只是单纯地让她知道他已经掌握了那些劫持人的一些内幕——

那个晚上,她是在恐惧的噩梦中度过的,所以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全身都是冷汗。

她洗了一个澡,把黑镯子与那支一样,放在了匣子里,然后藏在床头的柜里,又用许多衣衫盖住。好像这样,她就不会再想起它们似的,也就不会再恐惧了。

她是如此的心神不宁,以至于在松烟进来向她行礼的时候她有点反应不过来,不明白他来做什么。

松烟恭敬地说道:“不知五姑娘找我什么事?”

爱羊这才记起自己昨日的吩咐,不自然地干咳一声,问:“听闻世子爷受伤了?伤势可重?”

或许是来之前阿十已经告诉了他此行的目的。也或许是他猜的,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就仿佛在背书一样平静地回答:“爷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没有大碍。”

爱羊皱眉:“怎么会受伤呢?漆烟不是在他身边的吗?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她的语气里带着很浓重的关怀。

但松烟只是嘲讽一笑,没有回答。

爱羊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坚决地看着他:“松烟,你收拾一下去于桑吧。照这个情形看,世子爷可能一年两年都不会回来,你去他身边照顾他,只有漆烟一人我不放心。”她说的很真诚。漂亮的杏眸中流露出一丝坚定。

这样的她不容别人拒绝。

松烟看了她一眼,垂首答道:“爷吩咐过我不许离开京城。您需要照顾。”

爱羊能从中听出怨言,她笑笑:“他有没有说过让你听我的吩咐?”

松烟的眉头皱了一下,点点头。

爱羊笑道:“那么我现在命令你即刻出发去鱼桑,帮助你的主子,不要再让他受伤了。”

松烟自进来这还是第一次露出吃惊的神情。他定定地看着爱羊,半晌轻声道:“姑娘这里也不安全!”

爱羊从他声音中听出关心的成分。满意地点点头:“我身边有阿十呢,还有千墨他们,你放心,少你一个也不差什么!”

松烟的脸红了,虽然爱羊刚才只是调侃,但是他这段日子的做法的确太过分了些,他深深做了一揖:“是小的不对。还请五姑娘惩罚。”

爱羊摆摆手:“好了,你又没做错什么,再说他去于桑我的确有责任。”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里有一丝苦涩:“你只需要好好照顾他就是!”

松烟不再犹豫,干脆地应了。他在转身出去的时候又问:“姑娘可有什么让我转达的?”

爱羊愣了愣,继而不自然地说道:“我已经写过信了。”她声音很低。透露着某种心虚。

她的信里,只是把这段时间京城的天气说了说,又问了两句他的伤势,短短几行,没有其他。

松烟像是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似的,难得地笑了:“或者姑娘有什么让我转交的?”

爱羊咬了咬唇,起身去内室拿出一个木雕的平安符,递给他:“那次我送他的他给了沐婉姑娘,回来我又雕了一个,你就给他带去吧,希望能保佑他平安!”

她不知道能不能保他平安,因为这个平安符她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供奉于佛前,日夜念经。

松烟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最终无言地闭上了。有些事情,还是让世子爷亲自解释比较好。

他接过去,保证道:“我一定亲手交到世子爷手中。”

爱羊只是笑笑,云淡风轻。

松烟转身离开,继而又扭过头劝诫道:“姑娘还是不要跟桐烟过多接触为好。”

爱羊一愣,笑了:“有什么问题吗?”

松烟清秀的眉皱了起来,低低嘀咕两句,爱羊没有听清,只模糊听到了两个词:“爷……生气……”

她扬扬眉毛。

松烟却没有再说什么,拱拱手出去了。

爱羊望着他的背影微微失神。

松烟一出居然院,就被躲在那里的阿十给拉过去,劈头盖脸便是一通好骂:“你在干什么?姑娘让你去于桑你就去啊?”

松烟不耐烦地拉回自己的手,皱着眉:“现在爷受伤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至少得亲眼看看才放下心来。”

阿十没好气地说道:“你去吧,到时候爷给你一鞭子我可不管。谁让你敢违抗他的命令!”

松烟理亏了,但还是心虚地把爱羊刚给他的理由说了出来:“爷让我听五姑娘的吩咐,五姑娘让我去送这个平安符,我能不去吗?”

阿十鄙视地望着他:“你就把全部责任都推到姑娘身上吧,真是仗着姑娘好性儿,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

她的话刺痛了松烟敏感的神经,他怒气冲冲:“你不知道就别乱说,只安心伺候好姑娘,其他的事情少管!”

阿十嗤笑一声,冷冷地问:“我不管?我若是不告诉你,你岂会在意别院里的楠木姐弟失踪?我不告诉你,你岂会怀疑那个筱月,你巴不得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呢!还以为我不知道?”

“阿十!”松烟真的生气了,他承认,他曾经对温柔似水、性情稳重的筱月很是倾慕,可那是在怀疑她是j细之前,现在他不是不再受她的迷惑了吗?但阿十非得你一遍一遍拿出来说,让他不得不一次一次回忆自己做过的啥事。

阿十看了他一眼暴怒的样子,摸摸鼻子,换了个话题:“楠木的事给姑娘说了没?”

松烟摇头,轻声:“我没敢说。”

阿十更加没好气地说:“那你今日来做什么?还不如人家桐烟呢!他昨日追到公主府,就是要告诉姑娘这件事,你倒好,愣是一句没提!”

松烟吃惊地问:“桐烟怎么知道?不是,他怎么告诉姑娘了,这不是添乱吗?”

阿十不耐烦地摆摆手:“我怎么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话说,”她怀疑地望着他:“你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要让他接触姑娘?还建议他把自己的马送给姑娘,这下子好了,成了一块粘人的牛皮糖,怎么赶也赶不走!”

松烟的表情很不自然,他扭过头,不看她:“你管这些做什么,反正不是害姑娘就是了。”

阿十小小的眼睛咪得更小了,瞪了他一眼:“这还不是害?你就等着世子爷的鞭子吧,他生气得很!”

她不再理会他,径自转身进了院子,松烟看了看她的背影,忽然心烦意乱起来。

当日自己的做法真的错了吗?

他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恰恰姑娘又在生着世子爷的气,桐烟已经成了那个样子,他也不忍心他一直消沉下去。

但是现在看来,他与姑娘接触得太多了,而且丝毫不顾及礼俗规矩,也不在意姑娘的闺名。

出发之前一定要找桐烟谈谈,他不能这样子下去了!

桐烟出发两天后,楠木姐弟被找到了,不过不是桐烟找到的,而是黄嬷嬷让人给她送了一个口信,说楠木、椴木在她那里。

她有些不解,楠木二人难道是自己跑去的,但是他们两个绝不会知道山庄的位置啊?

自己根本没告诉过他们。

她为此特意悄悄与黄嬷嬷见了面,但是后者只是告诉她她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就看见楠木、椴木二人被绑着昏迷在庄子门口——她现在住在买的山上的那所大宅子里,为铺子的开张做着准备。

黄嬷嬷很奇怪:“也不知绑架他们的人要做什么?”

爱羊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她知道,那些人,那些绑架楠木姐弟的人一定就是当初劫持自己的那群人,他们之所以把楠木两个丢弃在庄子门口,只是想让自己知道无论她做什么他们都知道,即使是瞒着君易清的事!

他们一直在监视着自己。

有一丝与天气无关的冷意在她心口划过,她的手微微颤抖。

她想起了胡思孝说的话,大太太强行要破她的清白,胡思礼侵犯她,太后给她的侮辱性的封号……

这些都与他们有关!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难道真的是要让自己身败名裂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与汝郡王见面(一)

那次在郊外那些劫持人的表现在她脑海中浮现,他们杀了年老的徐妈妈,却要颇有姿色的金珠,而那为首之人看着自己贪婪欲望的目光——这至今对她来说也是个无法摆脱的噩梦!

他们,不管是谁,是绝对绝对要让自己身败名裂的!

就像是前世的那样!

她见过黄嬷嬷之后就又去宝和斋见了汝郡王,胡思孝告诉她他们在那里碰面。宝和斋的钱掌柜当然知道她是谁,立即殷勤地亲自送她上了二楼,进入另一个雅间。

君易锦一身蓝色长袍,头戴玉冠,正安静地品茶。见爱羊进来,便放下茶杯,露出一个儒雅的笑。

他坐着拱拱手:“五姑娘。”

爱羊施了一礼:“臣女见过汝郡王。”

君易锦好奇地打量着她,轻声:“在我面前不用拘束,就像是在思孝面前一样。”

他伸出手,客气地说:“请坐。”

爱羊在他面前坐了下来,君易锦又看向她身后的钱掌柜:“给五姑娘上杯花茶来。”

钱掌柜立即点头哈腰地应了,转身出去。

另有一个爱羊见过的小伙计进来服侍。

君易锦问爱羊:“不知五姑娘吃什么?”

爱羊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与自己以前去的那间布置得一模一样,无论字画还是花瓶都很罕见,她道:“上那两道招牌菜吧。”

伙计恭声应了,又看向君易锦。后者微微笑着:“我平日点的几个吧。”

伙计恭敬地出去了。

君易锦这才又对爱羊说:“听思孝说你想见我?”

这不是废?br />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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