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卑微的花儿 （2 / 2）

耳朵专门关注有关“穆公子”的话题。

“嘘——，小声些……”。

只是可惜，穆柯公子，只能在梦里陪伴着阿花，穆柯，只是阿花灭了灯才能拥有的梦。

狗嘴里从来都吐不出象牙，李氏娘抡着笤帚疙瘩追着打，都没堵住冯老大满嘴里跑的比喻句儿。

两个巡街的衙役，交头接耳的远去了，留下傻姑娘，在风中凌乱。

“嘿嘿，小的可知道为啥穆公子这般犟，官家小姐再漂亮，能漂亮的过翠红楼的俏牡丹？要不是县老爷夫人看管得严，穆公子早把俏牡丹接到县衙后院了！”

那个俏牡丹，果真长了一张风华绝代的脸，阿花有幸直面目睹了三两次，好看，真叫好看！

得幸亏祁王朝还没进口来胡萝卜那个物种，要不然按阿花当初的审美水平，是深以为搭配条浅水红的裙子才正好。

阿花的声音低低的，别人家的娃儿脸上长个包儿，几天半拉月的都能消褪，她断断续续的喝了好几年苦药汤子，只催生了更多的血痘子，脓包儿崩裂了也不得闲，青紫硬胀起来，整张脸都是木木的。

铺面抽屉里的铜板是随便孩子们取用的，大壮跟阿花都是好娃儿，从来不会大手大脚瞎花费。

“冯家的，阿花还吃着药呢？这几年，得花费了多少银钱啊？”

喝了药，阿花被母亲推出院门，自从生了满脸包儿，哪里还有临近的小姐妹可以找去耍？要么是怕传染了去，要么就早已嫁人。

“你也别老是憋在屋里，铺面上的活儿你爹忙得过来，趁着没成亲，多到外面转转开开心，找你的小姐妹玩玩也行啊。”

俏丽的颜色阿花就没敢上过身，轻薄的布料更是不适合她这一身瓷实的肉膘儿，两年前唯一一次李氏娘做主裁的嫩绿的斜襟大褂，配了一条米白百褶的襦裙，本来是不会出错的搭配，穿在阿花身上以后，就连冯大壮都缩着脖子笑了半晌儿。

搂头被浇了冷水的傻姑娘，又多了一个关注的地点——翠红楼。

“嘁！那俏牡丹再漂亮，也就是个玩物，谁有钱谁就是大爷，谁给银子都往炕上领，这穆公子怎么就犯了轴，一门心思认准了她呢？”

满脸红痘痘儿，一身灰布衣的阿花，后背紧贴着县衙后院的外围墙，一站，就是多半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