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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之重生碧空第6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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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眼哈士奇啊啊,可是为毛会是条蛇,是我最恐惧的那个物种???

怎么办?

怎么办?

眼睛瞅到门后放的藤筐,里面什么东西都装好的。前些日子已经熟悉了森林,现在走,不迟!

任何事情也顾不上,悄悄打开门,听了一下,把藤筐背好,轻轻放下吊梯,慢慢踩下去。

部落还没有人醒来,一片安静。

只听见我的心跳,和脚踩在木枝上的细微声音。

“嘶!”轻抽了口气,因为心急,脚在吊梯上稍微歪了一下。

下一刻,“小心点!”

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冰冷无比,吓得我魂飞魄散。

转头对上一张在晨曦里半模糊的脸。

尖尖的下鄂,薄唇,柔软的月色头发下,一双吊起来的细长眼睛。

发间有零星碎钻般蓝蓝的光。

人大概都会为一刹那的美貌而心动。

我呆愣了下,想起面前这张脸是谁,想到身后还背着一个大藤筐,吊梯上的位置又不能允许两个人同时站着,身体不可自控地抖起来,边哆嗦心里边叫道:

别往下看别往下看别往下看。

可视线仍然不由自主地往身上瞧去。

果然,在地上好大一团白色的盘着的物体,从抱着我的这个人的腰部以下开始。

这一刻我突然稀奇起来。

美女蛇一直可以说是很神秘且勾人的传说,只存在神话传说里,当年雅芝姐的白素贞使多少男女老少倾倒,今天难得有机会见一条真的美人蛇,虽然说是男的。

唔,腰部果然和黄圣依拍的那部白蛇传有点相像啊,不过,青色的鳞片好看一点吧,颜色鲜明啊,白色的好像有点太淡了,上半部分是人形的话突不出来,变成全蛇形的话还好一些。

突然,奥西里斯凑过来,用额头蹭了蹭我的额头,“没事,你要干嘛去?”

我尖叫起来。

尖叫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份突然其来的亲密,而是我终于想起眼前这货是真实存在在这个世界的,可以化成全蛇形的!!!

奥西里斯的脸一下僵住。

“吼——”“嗷——”的声音此起彼伏,不一会,部落前面就奔出很多黑影,奥西里斯手还没放开,那些黑影就扑到我们面前。

“奥西里斯?阿尔?”其中一个黑影晃了晃脑袋,猫科动物的眼睛在拂晓里还带着点微光。

是一头狮子。

“文……文特。”我抖索着说,挣了挣,发现奥西里斯手紧住,再挣扎,他的手更紧,尾巴在地上甩了几下,周围的黑影往后退了退。

晨曦退得很快,风有点凉,我觉得自己抖得越来越厉害。

奥西里斯一把把我压进他怀里,那股冰水般的味道钻入鼻子,让我一个激灵,动作越发大起来。

快跑,快跑!

“夏克神,你们亲热不要搞这么大动静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哪个雌兽被袭击了!”文特抱怨道。

其他兽人纷纷睁大眼睛,低吼着表示赞同。

奥西里斯将我圈得很紧,我只感到那身体僵冷如尸,眼睛扫到那尾巴越发地快起来,周围起了阵阵灰尘。

狮子文特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吼——”长啸了声,甩着尾巴往回走,嘴里嘟囔着:“好不容易轮休了,还睡得不安宁。嘿嘿嘿,”它转过头来,“奥西里斯,那么想,咳咳,的话,赶紧把房子盖起来吧。期待你的结伴礼噢,兄弟——”

其他兽人跟着嘿嘿嘿笑起来,充满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浑身发冷,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满是汗。渐渐不敢挣扎,想着若是它下一刻化成蛇将我吃了怎么办?脑子眩晕阵阵涌上来。

奥西里斯抱了我一会,开始说话。

我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渐渐停住,看着我,眉绷了绷。

我吓得大气不敢出,想动,腿却已经没了力气。

“啊—”短促的叫声被我截在嘴里,奥西里斯将我抱了起来,也不清楚他怎么瞬间把尾巴收上树并且变成了腿。

“进屋去吧,外面冷。”很温和的声调。

我被放在还留点余温的床上,他用被子盖住我的腿,推门出去。

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心“扑扑”跳着,还没从紧张中平静一下,又“嗵”一下提高,那头银白色的长发从门口进来。

他站到我床边,静了一会。

我仰着脸看他,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隐隐约约看见自己的影子,但我想我的脸一定很苍白吧!

奥西里斯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苦恼,带点伤心,他右手从身后伸出来,说:

“给你。”

说完,头偏到一边去。

我看着眼前的花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把花又向前递了递。

我虚弱地问:“给我?”

他点点头。

我瞬间全身毛发竖立,这是神马情况?居然,居然被一条蛇追求了?!!!

啊,不!神呐,是我先求的婚!

兽人世界的人都很纯情的,我这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啊。

真是,哭笑不得啊。

奥西里斯依然坚持着把花举在我面前。

他转着头看着窗外,看起来很像不好意思的样子,但是他的耳根也没有变红。

(喂,人家是冷血动物好不好。)

把花拿过来那刻,奥西里斯转过头,像所有蛇族幻化出来的影像一样,嘴角带着丝狰狞,“你再睡会吧,我上山去。”

他走后很久,我才终于不再打颤,把手中花翻看了一下。

好大一捧,有点像新娘的捧花。

白白的团在一起,花心微黄,只有一根茎。

看起来是一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开成这个样子。

花瓣上还有露珠,摸起来凉凉的。

把花插在长颈陶罐里。

我觉得头有些昏,大抵是没有睡够,经过奥西里斯一吓,也没什么力气,便躺在床上,想着怎么解决眼前的事。

姆恩节广场上的事看来已经没有办法更改了。

柯卡特在部落的神灵里代表了人祭和暴死,向柯卡特发誓,就有点像佛教徒向佛祖发誓一样,有很重的约束。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两人如何不能发生关/系,这后面意味着一大堆事。可能一个观念/开/放的人来好一些吧,但是兽人部落因为生命稀少的原因,是绝对不会允许堕/胎/这种事情出现的,如果有了孩子,那就意味着与这个世界会牵羁太深太深,连爱上一个都不可以,更何况是赋予新的生命。

总之,现在要先跟奥西里斯划清关系。能aa就aa。

我爬起来,迅速地用毛笔在纸上拟定着同居协议。

反正没看过猪还没看过小说吗?

“唰唰唰”写好之后,我过了一遍。

然后,我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写的是汉字?奥西里斯,不,应该说整个部落甚至这个世界,有其他能认识汉字的人吗?

如果不认识,那他怎么跟我签协定?

就算是签了手印,但到时他翻脸说他不认得这字怎办?

不行,等找兽人的文字来写?

可是,我来部落,……好像还没见到过汉字……吧?

以前的原始部落是祭司在掌握文字,可是,部落,……好像连祭司……都没有吧?

兽人们的世界一向是以气味来划分地盘的……

野兽们的直觉啊……

这协议,难道只能,只能是空纸么?

orz!!!

作者有话要说:有朋自远方来,借宿一周乎。

所以更新可能会受一些影响,做不到能日更了,希望坚持到这里的朋友能原谅!!

谢谢。

☆、嗯,睡觉是个很有内涵的词。

姆恩节是部落非常重大的节日。

不仅仅是男女对眼那么简单。

当我在床上欣赏着七天七夜还没停止的大雨时,终于明白姆恩节的重要性在哪里。

尼玛!这不就是旧/社/会时没通电灯,晚上同志们除了睡-觉就没事干的翻版吗?

没日没夜的雨啊,看不到太阳,看不到月亮,只能看到兽人哥哥强壮的肩膀哟,摇呀摇……

呃——呃呃,被自己恶心到爬到床边干呕。

“还没好?”半开的门口,医师卸下倒扣在头顶的叶子,走进来,手搭在我额头上,皱起眉,“热度已经正常了。胃口不好?”说着掰开我的嘴巴。

我连忙往回缩,扯出笑,“好多了,医师。您请坐。”

医师的手挟住我的下巴,眼睛瞥了一下,我乖乖不动了。

那日在树下被奥西里斯吓出一身汗后,回到屋里苦恼着怎么让兽人接受我的契约,迷迷糊糊梦里被人灌了好几次苦得胆汁都出来的东西,睁眼时舌头都是麻的。

奥西里斯低头站在床边,医师正沉着声说话:

“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兽身,从山顶上下来直接接触兽人会造成什么后果吧?”

……

“回答!”

“知道。”奥西里斯答道。

“雌兽是需要小心呵护的,即使阿尔的身体比一般雌兽要好上很多,你也要记得他只是一个雌兽。”

“是的。”

两人沉默了。

我闭着眼睛。

怎么办?两个人都不想看见啊。

长久的安静之后,医师长出了口气,“奥西里斯。”

“对阿尔好一些。”

“他生下来就失去了阿爸,路……一直什么都随着阿尔,他从小性子不太讨兽人们喜欢。”

“失去父亲后,又变得不与部落任何兽人接触,以后怎么相处,阿尔可能会有很多会做错的地方。”

奥西里斯低声答了声“嗯”。

“我不明白阿尔为什么会选择你做伴侣。但既然是这孩子自己的选择,你也接受了……”

“以后,你就留在部落吧,对你对阿尔都好。这里不是王蛇一族,不会出现你阿爸那样的事情。”

“说起来,你父亲真是个任性的兽人。你一定也遗传了他一部分吧。”

“希望阿尔可以陪你走下去,你也陪着他走下去。”

“我会的。”奥西里斯说,“以兽人之魂向柯卡特发誓。”

偷偷掀开一条眼缝,医师一脸欣慰地拍上奥西里斯的肩头。

瞄着那张下颚尖尖的脸,我有点失神。

奥西里斯坚定的语气,就像我们向上帝许诺我们会爱一个人爱到灵魂死亡一样庄重。

不知为何,想起十字架上流血的那个主来。

从前几日的记忆里回过神来,发现医师坐在木头墩子上,正抚摸着手上一条手链出神。

是绿松石的。

部落时代,绿松石的装饰总是很受欢迎。

阿尔皮袋里的那条手链,许多原始年代就被打磨出来的绿松石饰品。

真是个源远流长的宝石啊。

“医师,谢谢。”我感慨着,将倒好的开水递到医师手中。

他愣了一下,“我不渴。”

手却接了过去,指头摩挲着陶罐边缘。

“你现在懂事多了。”医师突然说。

正在为沉默而尴尬的我连忙抬头,“嗯”了一声,却不知道回答什么。

“这,这也是好事。”医师把眼光从陶罐上移开,“毕竟你现在是已经有伴侣的雌兽了。以后会做得很好吧。”

医师说话听起来让我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点头,看着床上的兽皮数它的纹路。

过了很久,医师的声音在房子响起,带着点颤抖,

“贝玛的事发生后,我很伤心。对不起。”

“你父亲把你交给了我,但……,那个时候,对不起。”

“一直……,对不起。”

我摇摇头。

“你不怪我吗?阿尔?”医师抬起头,眼睛有点泛红,总喜欢紧蹙的额头松开了,眉毛成微愁的一字型,带着我见犹怜的感觉。

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啊。

“那么长时间,我知道自己不应该恨一个孩子,但是,对不起……”

“我知道,父母总是不能轻易原谅伤害自己孩子的人。”我勉强笑了一下,轻声接到。想起自己的爸爸妈妈来。

“啊?”医师显然有些迷茫。

“就算不原谅阿尔也没关系了。”

“不,我说过贝玛的事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是……”医师辩解着,有点无措。

“我知道。”第一次见面时,医师为阿尔留下那锅粥,我就知道他并不像自己说的那样,对阿尔不闻不顾。

但是已经没有关系了,真正的阿尔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也许他会回来,那时他也会成熟很多,背负起自己的过错。

“阿尔现在很好。”我握住医师的手,对他说,“阿尔很好。”

所以,不必在友人的嘱托和失去孩子的仇恨中挣扎。

医师笑开,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笑。

亮晶晶的眼泪,突然明白为何要用“梨花带雨”来形容美人。

医师说:“你现在有了伴侣,路……你父亲一定很高兴。”

我傻傻笑了两下,呲出白牙。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好似心结结开,医师出口长气,认真说到,“你从小没了阿爸,有些事情在结伴礼前必须知道才行。”

我怔了一下,连忙捂住脸,“那,那个……我自己会弄明白的。”

“自己怎么弄明白?还是我跟你讲吧……”

“啊——”我把兽皮拉起来,把脑袋缩进去。

大哥,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啊。

“害羞了?”医师在外面嘀咕到,接着脑袋被摸了几下,“什么时候想问,找我。好好休息。雨季的时候不能乱跑。”

“呼呼。”我把兽皮从脑袋上取下来,眨着眼睛看向门外,医师应该走了吧?

“呃?”

我猛地愣住。

门口站了一个兽人。

雨水顺着他月华一样的长发流淌下来,脸上有几滴水珠,衬得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如宝石一样璀璨。

是奥西里斯。

雨声还在“唰啦唰啦”地响,我觉得自己的心有点不争气地跳快起来。

那是条蛇那是条蛇那是条蛇。我在心里默念道。

这几天,都是奥西里斯送食物过来。

感冒差不多快好时,我本来打算出去找食物的,但是自从醒来后雨就没停过没停过啊。屋子里找不到防雨的衣服,脚上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这样怎么出去,肯定会淋湿,然后感冒。

下雨的森林路也不好走啊。

迪美来看我时,笑眯眯地说:“阿尔终于有伴侣了,以后我的活就要轻松一点了。”

听他的意思,有了伴侣的雌兽部落是不给予照顾的,难道这些日子都要吃鱼吗?田头那些鱼,你们还活着吧?

这样想着,奥西里斯突然出现在眼前,手上拎着一只咕咕兽和一堆野果,放在门口,站着不说话,我手脚缩着慢慢往屋里挪,他偏了下头,表情再度带了丝狰狞,满意地看向我,走了。

那一眼什么意思?难道是看养肥了吗?

我迷茫地想了半天,捏着自己腹部软起来的一小圈肉,决定安全起见,节食。

就这样,一连接几天,奥西里斯都带着食物出现。

下雨天大家都没什么事,有时候碰到科涅、尼纳在我这里,他们就会带着很暧昧很暧昧的眼光,一直盯到我接过奥西里斯的食物,然后嘻嘻看着我们俩笑。琼则在一边鼓着腮帮子,气咻咻揪着青丘的毛。

奥西里斯从来不多说话,唯一表现出来的是对小狐狸青丘的好奇,大概是因为九条尾巴的狐狸在这个世界很少见吧。

青丘对奥西里斯却从来都是炸毛的,每次奥西里斯盯向它,它的尾巴就“蓬”一下展开,在我怀里站起来,“嘶嘶”地从牙齿里放出恐吓般的声音。我便一边默默地帮它顺毛,一边在心里哀叹着想:你要是像你加斯哥哥那样大多好啊,我就不用害怕了吧。

是的,我一直在做心理防设。

雨在外面不停地下着,水汽和声音传进屋子里来。我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奥西里斯,告诉自己:他能直立行走,能说话,生活在部落里,从某种程度而言,他也是个人。

神,保佑我吧。

感冒尚未好时,我躺在床上快发霉,抱怨着天为什么还不晴。

尼纳就嗤嗤嗤笑起来。

我问他笑什么?

他斜着眼睛说:怎么,跟你家奥西里斯一样着急?

科涅也笑,琼瞪大眼睛:“阿尔哥哥,你就这么着急和那个混蛋在一起啊?”

我迷惑,天放晴和奥西里斯和我有什么关系?

科涅看着窗外的雨,含着笑说:“雨大,不好盖房子。”

尼纳双手捧脸叫道:“夏克神啊夏克神,不要下雨了不要下雨了,要盖房子啊要盖房子。要结伴礼啊要结伴礼啊。”

啊,是了!

刚到部落时也听到别的兽人说帮忙给汉克盖房子,然后汉克和菲斯举办了结伴礼。

“可这雨要下三个维纳尔呢。”尼纳捧着脸转向我,“怎么办啊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

三个维纳尔,也就是两个月后,就得和那个蛇……人举行结伴礼。

必须想办法阻止。

奥西里斯从背后拿出一捧花来。

和花瓶里插的花一模一样。

他放到我脚边,然后退回门口。

白色的大捧花上有露珠,指尖一触,果然温度是凉的,甚至带了点渗人的寒气。

雪王花。

尼纳在我耳边尖叫过这个词。他说奥西里斯居然跑去摘这种花。

雪王花开在长年覆雪的山上,纵然是在兽人世界,蛇族的奥西里斯还是没能摆脱冷血动物这一物种的显有特征。

“怪不得他抱着你后你感冒了。嘿嘿,以后你们俩在一起要小心啊。不过,嘛,冬天……,呵呵呵。”

拿起花的那刻,心里有点柔软。

“奥西里斯。”摸着花瓣,我叫住他。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转过来,专注地盯向我。

在长达十天没有见晴天的日子里,这样的蓝色实在是很诱惑人啊。

我甩甩脑袋,把这种想法赶出去,心里念叨着:这也是个人这也是个人。

“你之前说过,要我离你远点吧?”

奥西里斯没回答。

“我们,还是保持那样的关系吧。”

淅淅沥沥的雨声。

“好。”他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穿插了很多回忆,希望不会造成混乱。

谢谢virtue给每章打的分。

坚持到这章不容易。

希望后面依然会让大家喜欢。

☆、奥西里斯的番外三

姆恩节上,雌兽晕过去后,大伙儿哄笑着让奥西里斯把他家雌兽送回了家。

奥西里斯乐得接受,他把阿尔卷起来,放在头顶角冠之间,慢慢蜿游着向阿尔住的地方去了。

为什么奥西里斯知道阿尔住的地方?

这个嘛,有句话,叫有心者事竞成。

雌兽们住的地方普遍比较小,兽人们往往先要化成丨人形。这就是为什么部落的前半部都是些宽敞空旷的地方,那里住的都是单身成年兽人;而结伴区和后面的雌兽区慢慢出现院子和屋子的原因。

兽人们,野兽啊!

山里随便挖个洞,那就是家。

单身兽人生活好幸福!!!

奥西里斯先化出上半身来,将阿尔托在手里,盘到树上,然后化出双腿,从树枝上推阿尔房子的门。

因为怀里的人,他的动作很轻柔,第一下门居然没有推开。

奥西里斯定晴一看,原来门上面两个门环里挂了一根藤,头尾端绕成了个死结,藤条上被抠出些奇怪的花纹,露出里面黄铯的芯子。

花纹挺丑的。奥西里斯眨了眨眼睛,看来他家雌兽对美的见解度可能有点不太高。

不过真是条奇怪的藤。部落里都是直接插条树枝表示家里没人。

奥西里斯琢磨了一会,还是想不通怎么解开,便直接伸出手指,“嚓”藤断了,门开了。

屋子里很干净,床上铺着兽皮,有条稍厚点的被堆成很规矩的形状。

他把阿尔放好,把那条堆成“口”形的兽皮抖开,盖在阿尔身上。然后惊奇地在原来放“口”形兽皮的地方发现了另一个小小的“口”形,他把那东西翻了一遍,看到里面窝成一层一层的兽皮,这是放衣服的?

可是这么小,能放几个衣服?

他家雌兽真是太可怜了,以后他要好好照顾他。

打多多的兽皮来,给雌兽做很多衣服。

他不知道的是,阿尔的灵魂是人类,人类比较喜欢把衣服收在衣橱,或者装在包里。

雌兽一直睡。医师说没什么问题,只是有点紧张过度而已,醒来就好了。

科涅、琼和汉斯一群人不放心,文特笑嘻嘻赶着三个人走,边笑边叫:“小伴侣要培养感情,你们要当光鸟蛋啊!!!”

光鸟蛋是一种很圆并会反射太阳光的鸟蛋,大家常用来称呼那些破坏即将成为伴侣的兽人和雌兽之间气氛的家伙。

他们走后,奥西里斯在床头静静看着睡着的人。

很久前,部落里说狐狸家的科涅、花斑豹子家的尼纳、路叔家的阿尔是部落里同一批顶漂亮的雌兽,阿尔虽然长相上没有前面两个那么出色,但因为他阿爸的原因,带了一些说不清的外来者的诱惑和神秘,只是以前性子娇纵,看起来总有点高高在上。现在柔和下来,就像是黄昏时被笼罩在夕阳下的雪王花一样美丽。

靠窗台的桌子上放了一个长颈的陶瓶,里面插着些小花,奥西里斯看着那些花,心里柔和无比,他突然想到斯莱尼一句话:

兄弟,要追雌兽,第一招:要学会送花。

这些时日,雪王花刚刚开放,一捧一捧。

刚好来送给他的雌兽。

作者有话要说:

兽人雌兽的指甲都是锐利的。

为什么奥西里斯认不得“口”是啥?因为兽人世界里没有被子和枕头的概念。兽皮都是直接铺开可堆成一堆的。枕头吗?兽人就不说了,雌兽们枕得都是兽人的胳膊……

所以……小雌兽也没有这方面的概念,长大了继续没概念。

兽人的衣服遵照衣随毛被的规则。

☆、奥西里斯的番外四

奥西里斯摘了一朵雪王花。

这花长在高高覆雪的山顶上,雨季前半个维纳尔左右开放,刚开始是兽人巴掌大的十八片圆形围成的六片花片,中间有鹅黄铯的细茎,顶着乌禾大小的花苞,随着雨季的到来,花苞依次绽开,越来越大,越开越大,远远望去,就像在雪地上的滚的大雪球。

雌兽捧在手上,脑袋从花后看过来,尖尖的耳朵支楞着,眼睛弯成半弯,一定会很漂亮吧?

奥西里斯愣愣地想着,擦了擦嘴巴,带着一腔子热血游回部落。

雌兽好像坐起来了,呼吸地有些紧促,奥西里斯连忙上前,却收住自己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就想起雌兽晕过去之前那眼里的神情。

门开了,雌兽的小脑袋探了出来,看了看四周,然后又缩回去,背后背着大大的背萎,放下吊梯,开始往下爬。

他这么早就要去林子吗?

奥西里斯迷惑地想,然后心疼,有他在,再也不允许他家雌兽以后这么早出去到林子里,里面多凶险啊,狩猎和找食物的事,都在他身上。

雌兽突然不小心歪了一下,声音还没有传开,奥西里斯已经冲上前去,抱住了雌兽,因为怕吓到,只轻轻说道:“小心点。”

雌兽的脑袋马上转过来,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有点意外。然后身体有点轻微的颤抖,一边抖一边往下仔细看蛇尾。

奥西里斯以为雌兽担心他,欢喜充满胸腔,虽然王蛇一族的血液已经接近恒温,但他们毕竟还是属于冷血动物,雪山对他们来说是属于危险的地方。

奥西里斯亲昵地蹭了蹭雌兽的额头,柔声说:“没事,你要干嘛去?”

雌兽的尖叫在耳边炸起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敏感的兽人们此起彼伏的警戒声便响起,单身兽人奔到阿尔的树下,摆出攻击的姿势来。

“奥西里斯?阿尔?”文特首先看出来两人的身形,很惊讶地询问。

他甩了甩尾巴,察觉到怀里雌兽的挣扎,有点紧张。

雌兽好像很冷,抖得很是厉害,奥西里斯把他朝自己怀里紧紧地抱住。

黎明时总是挺冷的。

文特抱怨起来,“夏克神,你们亲热不要搞这么大动静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哪个雌兽被袭击了!”

其他兽人的哄笑声里,奥西里斯却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冰冷下去,他想起之前雌兽那声尖叫,脑子里一片混乱。

文特走的时候说了什么,他不知道。

雌兽什么时候不再挣扎了,他也不知道。

他只紧紧地抱着雌兽。

在怀里,在怀里。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

奥西里斯觉得自己应该表示出兽人的强壮和呵护。他对雌兽说:

“阿尔,以后狩猎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做。你不用起这么早,背这么重的筐子。”说着把藤筐从雌兽的肩上卸下去。

“我会每天狩猎很多食物回来,你一点也不用担心冬天食物短缺的问题。”他将雌兽脸上沾湿的细发根根挑开。

“我会为你找来各种兽皮,你可以将它做成你喜欢的样子。”

雌兽抬着头,茫然地看着他。

奥西里斯顿了一下,迟疑地抚上雌兽的左眼,“对不起,因为身体的原因,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现在一定还很讨厌我。”

“但我会一直等你,直到有一天你愿意对我笑。”

他说完话,雌兽依然茫然且惊惧地看着他,奥西里斯的心一痛,“我再也不会伤害你的。”他抱起雌兽。

雌兽短促地叫了下,在奥西里斯心上落下小小的珠子般的声音,他轻柔地对雌兽说:“进屋去吧,外面冷。”

花递到雌兽面前时,奥西里斯小小地别扭了一下,他转过头,瞪着窗户外的树叶。

斯莱尼,你说的话最好管用。

雌兽吃惊地看着花。

他把花又向前递了递。

雌兽说:“给我?”声音很小,很羞涩的样子。

他点点头,依然转着头,眼睛瞪向外面,只用余光偷偷瞄着雌兽。

雌兽的眼睛瞬间睁大,不敢相信。

神色里居然有点笑的意味。

手上一轻,嗯,他的心,也笑起来。

嘴角勾起。

决定,再跟斯莱尼学上几招。

☆、奥西里斯的番外五

雌兽感冒了。

奥西里斯心里很后悔。他完全忘记自己是蛇族,体温比寻常兽人低的多,何况刚从山上下来,即使内心是火热的,可他的身体依然冰凉无比,雌兽完全是被他给抱感冒的。

于是医师训斥时,他无比内疚。

兽人敏感的听觉让他听到雌兽从沉睡着醒来,但是雌兽装睡,一点都不理他。

奥西里斯懊恼地想。

雌兽在睡梦里嘟囔着,喝药皱起的眉头。他一定又更讨厌我了吧。上次受伤,这次生病。

但雌兽没有拒绝他送的食物。

这多多少少让奥西里斯心里好受些。

雌兽看起来很喜欢他送的雪王花。

他决定过几天再到山上去一趟。

因为事先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在这次姆恩节上决定伴侣。奥西里斯也没有准备结伴的房子。

他很想多跟雌兽亲近一些,两只能天天呆在一起,这样就不会每天有其他闲杂的雌兽或者兽人在他想看阿尔时凑在旁边起哄了。

夏克神,雨季要过三个维纳尔才过去呢。

他的房子要在那时候才能开始盖啊。

阿尔喜欢什么样的房子呢?

啊,有了。他看起来很喜欢青空之色那两棵树呢。去向族长说说,应该可以的吧。

唉,阿尔真是个喜欢小孩子的雌兽啊。

奥西里斯一边往山上爬一边想,继而闷闷不乐起来。

从开始到现在,他也就抱过雌兽两次,第一次雌兽还是昏迷的。

叫青丘的狐狸却狡猾地在他家雌兽身上蹭了不少油啊。

奥西里斯甩着尾巴,吐出长长的蛇信子。

无论他怎么瞪那只小狐狸,阿尔都从来不撒手,还温柔地帮那头兽顺毛。他也好想让阿尔摸摸他的鳞片啊。

奥西里斯,这是不可能的。——容许作者吐下槽吧。

回到部落时,奥西里斯看到雌兽眨巴着黑黑的眼睛,红通通的脸蛋正对着门口,顶着一头乱发,脑袋一探一探地,莫名地像只动物的小崽。

可爱极了。

奥西里斯在心里叫了一声,把雪王花轻轻地放到雌兽床脚。

雌兽还是和平常一样不说话,但是已经不会像刚开始那样发抖了。

他想起医师之前说过阿尔从父亲走后很长时间没有融入过部落,心里有点疼,便默默地走开。

“奥西里斯。”雌兽在后面很小声叫道。

带着点犹豫,几乎不闻。

兽人敏锐的听觉怎么可能放过。

他转过头,带着点欣喜看向他,这还是雌兽私下里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雌兽摸着雪王花,没有看他。

“你之前说过,要我离你远点吧?”

奥西里斯的心在那一刻沉了下去。

“我们,还是保持那样的关系吧。”

“好。”他答道。

奥西里斯没法说明那句“离我远点”只是怕自己动心,王蛇,他怕有一天,会发生父亲那样的事。

一开始,他在阿尔的哭声里听到了自己童年的影子。他也失去了父亲阿爸。

再后来,阿尔一天天走进他心里,他越来越喜欢,也越来越害怕。

但他无法控制自己去观察阿尔,接近阿尔,为这,他还特地去斯莱尼守着的林子里转溜了不少圈。

姆恩节上,他的手有了自己的意识,接过柯卡特那刻,兴奋像雾气一样弥漫。

“要保护他,要保护他。”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叫着。

他会留在部落里。

医师说的,这不是王蛇族,他不用担心发生父亲阿爸那样的事。

不会被逼迫。

不会孤立无援。

但是,他们现在,如何开始?

斯莱尼说:“你就伤了他那一次,又不是故意的,现在你们不是成为伴侣了吗?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你说过的话,唉,兽人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奥西里斯,这会让雌兽以为你讨厌他。”

“也不是不可挽救,来来来……”

作者有话要说:干脆不写阿尔的了,直接写奥西里斯的视角吧???

☆、颜控,遇见倾心之物而忘记背后的危险

接下来的日子,雨一直在下。

我闲得快发霉。

便顶着叶子和琼一起跑去看我的鱼塘。

田地里种下的普拉已经发出浅浅的绿芽来。收割完毕的乌禾剩下短短的断根,空气里新鲜的味道充斥着肺腑。

我闭着眼睛深嗅了一口,然后弯腰,开始练习捞鱼。

奥西里斯依然天天送食物来。

虽然没有任何人对我说,但从周围人的眼里,总觉得大家或者整个部落都默认了奥西里斯和我之间的伴侣关系。

我对这一切极是不安的,欠人情总不能欠太多。

科涅对我的说法表示了很大震惊和不理解,“阿尔,为什么会这么想?你不是已经和奥西里斯向柯卡特宣过誓了吗?”

呃,有吗?我只是持着根草问了个问题啊。

“兽人养活雌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如果奥西里斯不遵守这个规则,他会被整个部落瞧不起,大家会认为他没有能力。这关系兽人的尊严问题。”科涅看着我,“你是不是没有跟兽人接触,不习惯?”

我在他x光般的眼神下瑟缩了一下。

那双狐族特有的眼睛眯得更加细长起来,“慢慢习惯就好了。这可能需要一个过程。”

“只要向柯卡特宣过誓的,神会一直注视着你的。所以,习惯吧。”

这一句话科涅停顿了好一会才单独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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