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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贵成双第8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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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

那些心中对两位俊美高贵的少年生了爱慕之情的少女们,纵使有心想结识或攀附,在看到元惊澜那张冷峻煞气的脸时,都将 收了回去。有一两个胆大的姑娘不怕死地往他们这边丢了两块手帕,被侍卫上前亮刀吓走后,此前围着他们相看的那些少年男女也均被吓得落荒而逃,自觉得给这三人让出了一条道。

章煜辰晃了晃脑袋,过分好看的脸上露出婉惜的笑:“阿澜,你这张墨砚脸是不是也该松一松了,你看你吓走了多少如花似玉的好姑娘呀。”

元惊澜“哼”地一甩脸, 地答:“若你舍不得就去追回来啊。”

“哎呀,阿澜,你这人怎么这般无趣,担心娶不上娘子。”章煜辰夸张地调笑道,绚烂至极的桃花脸一时又迷晕了众多少女。

元惊澜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只护着中间的玉涵郡主徐徐地朝前走去。

三人刚走一会,迎面就碰到了厉迪一行人。他上次被林迅乔踢伤了 ,在床上将养了一个月才下得了床。这会刚被御医解禁,就迫不及待地出来“觅食”了。

“哟,这不是厉三嘛。听说你前些日子让人给伤了 ,怎么,这会养好伤了,又出来蹦跶啦。”章煜辰怪笑着朝他 瞟了一眼。

厉迪最恨别人提及此事。想他这两年混迹花丛,战果彪炳,哪想终日捉鹰有一天却反被鹰啄瞎了眼。此时听得章煜辰当众揭起他的疮疤,心中对林迅乔的恨更上一级,暗想着有朝一日若再被他遇上那个娘们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他阴狠地看了一眼章煜辰等人,冷哼一声转头就走。厉迪深知与章煜辰耍嘴皮子到最后肯定是要吃大亏的,他那张嘴出了名的刁毒,至今还没人在他舌头底下讨过便宜。何况今天自己是来勾吊姑娘的,暂且不宜与这对霸王起冲突。

章煜辰见厉迪居然生生忍下挑衅,转头就走,不解地挑了挑眉:“厉三这厮今日是转 了不成?还是上次被那一脚给踹怕了,打算安生过日子了?”

玉涵郡主冷笑道:“他哪里是怕了,分明是没空与我们纠缠。你看他那双贼眼到处乱瞄,定是在找姑娘下手呢。”

元惊澜与章煜辰往厉迪的方向一瞧,那厮可不是一脸 笑地在勾搭不知事的少女么。他出身富贵,油嘴滑舌,偏又生了张不错的脸,每每都能在那些爱慕虚荣的女子和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身上得逞。一出了事又有太尉府和皇后娘娘在背后兜着,是以尽管京中女子对他恨得咬牙切齿,也奈何不了他半分。

厉迪一边 着眼前的一位姑娘,一边余光搜索其他的目标。猛然间却看到了一抹让他蚀骨挂念的身影,正是陪着林迅乔挑面具的红歌。待看到红歌身前的林迅乔时,厉迪猜想那必是当日让他受了一脚之辱的臭婆娘。

刹那间恨意涌上心头,厉迪招手叫来众位家丁低声吩咐了一阵,然后阴狠地紧盯着林迅乔等人。

元惊澜三人见他那边有异动,不由地也朝他目光之处看去,不期然地先看到了人群中甚是亮眼的红歌,她旁边那位戴帷帽的女子看身形与感觉,定是季大小姐无误了。

章煜辰见厉迪眼神不对,暗叫不好:“厉三那厮怕是认出季大小姐了,这会不定想着什么阴招对付她们呢。”

玉涵郡主对林迅乔甚有好感,听后忙说:“咱们得想个法子帮帮季大姐姐才行,厉三那色胚可不是好相与的。”

话音刚落,就见林迅乔那边传来一阵喧闹,有人将点着的几盏花灯往她们中间扔,惊慌的人群很快就将林迅乔主仆四人与侯府众人冲散。厉迪的手下趁机混入人群,将林迅乔四人围在其中往偏僻的巷道里挤。

林迅乔查觉不对,忙冲着红歌和绿柳喊道:“这些人来者不善,你二人快突围过去叫人来帮忙。”

红歌和绿柳闻言使出吃 的劲,左冲右突,往人多的地方钻去。厉迪的手下见势不好忙分派出四人去围截红歌和绿柳,剩余四人仍紧盯着林迅乔和周嬷嬷不放。

元惊澜心里一突,丢下一句:“小辰你看好小瑾,我过去瞧瞧。”人影一闪就往林迅乔那边跑去。

章煜辰一愣:阿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居然主动帮助一位才见过两三面的姑娘?难不成他是看上季大小姐了?一想到这个可能 ,章煜辰满身的血都热了,阿澜这小子居然开窍了,这简直就是神迹啊。他一脸兴味地看着元惊澜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

蒋婧容今日也拉着自己的胞兄蒋高逸出来逛灯会,恍惚间看到前面一脸凝重的男子恰似瑞郡王,一颗芳心砰砰直跳。见他神色紧张地往东边的巷子跑,她心下好奇,便支开兄长,带着两个贴身丫鬟和家丁也往元惊澜的方向走去。

此时林迅乔和周嬷嬷二人已被逼至深巷,曾经有路人想出手相助,但厉府的家丁亮出太尉府的腰牌后,那些人便不敢再管闲事了。

厉迪见林迅乔被困,便带着身边的另外四个家丁来到小巷。他闲闲地踱到林迅乔跟前,阴戾一笑:“季大小姐,咱们又见面了。大佛寺一别个月,别来无恙啊。”

林迅乔见是当日遇上的那 贼,自称太尉府的‘厉三公子’。见对方已知自己身份,便不再废话,鄙视地冷笑:“我道是谁,原来是脚下败将。怎么,那日还没被踹够,今儿又来找踹了?”

厉迪闻言双目红睁,尖声道:“臭婆娘,你找死。那日我是一时不察才被你们主仆三人摆了一道,今日你以为还有那好运气不成?一会看爷怎么弄死你。”

周嬷嬷见眼前男子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赶忙将林迅乔护在身后,抖着声说:“大胆狂贼,你可知我们是哪府的女眷,居然敢出言不逊。念你不知者无罪,速速带着你的人离去,否则小心惹祸上身。”

厉迪见周嬷嬷色厉内荏的模样,哈哈大笑:“不过是小小的平国侯府也敢在爷面前嚣张。爷的亲大伯是一品太尉,当今皇后是爷的亲姑姑,爷一根小指头就能捏死你们。”

周嬷嬷听闻太尉府的人,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她不知那日大佛寺发生的事,以为是厉迪认错了人,便软了声道:“平国侯府与府上一直相安无事,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厉迪看向林迅乔恶狠狠地说:“你们主仆三人就算化成灰爷也认得,那日没得手,爷可是对你们想念得紧。若今日你们乖乖地从了爷,爷便既往不咎;若还是不识相,爷有的是让你们生不如死的手段。”说罢便 笑地要去掀林迅乔的帷帽。

林迅乔凤眼一眯,杀气顿起。正想朝厉迪出手,周嬷嬷一个挺身挡在了前面,使厉迪的计划落空,也迫使林迅乔收回已出袖的双手。

“死老太婆碍手碍脚,简直活腻了。”厉迪见好事被搅,当下着恼地朝周嬷嬷狠踹一脚,又在她后颈一劈,周嬷嬷轻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林迅乔怒极,此时又不用顾虑被周嬷嬷发现自己身怀武功一事,当下便扯过离她最近的一个厉府家丁,双手一使劲,只听“咔嚓一声”,直接将他双手的手腕折断。那家丁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跑,两只膝盖又传来一阵巨痛,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他已然疼昏了过去。

厉迪见手下吃瘪,愤恨地咬牙道:“没想到你这小娘们居然有两下子,今日爷不叫你好看,爷就跟你姓。”说完朝其他七个还在发愣的家丁恕吼:“还等什么,给爷一起上,别弄死了就行。”

那七个家丁一听主子吩咐,便团团上前将林迅乔围困其中,却又不敢靠她太近。

林迅乔杀意既出,断没有轻饶这些人的可能。她冷笑一声,以迅雷之速冲到其中两个家丁身前,抓起他们的脑袋使劲一撞,直将那二人撞得头晕眼花。紧接着她一手抓起二人的一只胳膊,用力灵活一甩,便使那两条胳膊齐齐脱臼,痛得二人惨叫连连。

其他五人见情况不妙,立马 腰间的刀,朝林迅乔砍去。林迅乔顺手夺下其中一人的刀,将他的手筋脚筋齐齐挑断,又转身将刚才卸了胳膊的那二人的手脚筋挑断。一时间寂静无人的深巷里哭嚎连天。

外面的赏灯会依旧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完全盖过了那几人的惨叫声,没人注意到小巷这边发生的事情。

剩余的四个厉府家丁见林迅乔身手不凡,下手狠辣,眨眼间便废了四人,顿时吓得再也不敢上前,只拿着刀远远地围在她身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厉迪显然也被林迅乔的狠戾吓到了,他气急敗坏又惊慌地骂道:“通通吓傻了不成,都给爷上啊。今日要是拿不下这个臭娘们,你们一个个地就等死吧。”

众家丁一听,打也是死,不打也是死,真是左右为难。四人互相看了几眼,还是不敢乱动,犹自想着找个对策出来。

林迅乔鄙夷地朝厉迪竖了个中指,冷声道:“怎么,都怂了?这会再来害怕可是来不及了呢。”说罢猫身翻滚在地,快速出刀,往那四个家丁的脚踝处齐齐横切过去。那四人哀嚎一声,摔倒在地,低头一看,脚筋又被废了。

躺倒在地的厉府家丁看着眼前戴着帷帽杀红了眼的姑娘,仿佛就是地狱爬出来的煞鬼。他们唯恐自己小命不保,忙装昏的装昏,磕头求饶命的哭得稀里哗啦。

厉迪此时哪还有早前的嚣张,早被吓得快尿裤子了。一张脸青白交加, 抖得犹如风中的落叶,差点就要下跪求饶了。

第二十五章 联手整蛊

元惊澜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副场景。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场中拿刀的少女,一脸平静地挑了厉府几位家丁的手筋,仿佛就如切菜般熟练,眼都没眨一下。

林迅乔查觉有人靠近,杀气腾腾地看了过去。借助昏暗的花灯,她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竟然是瑞郡王。

她面色不变地提着刀,轻声警告道:“阁下还是莫管闲事的好。”

元惊澜此时的心情复杂至极,自己本是想来助她一力的,没想到却成了多余的。他张了张嘴,缓缓吐出一句:“在下并无恶意,适才见季小姐似乎有难,所以过来看看。”

林迅乔见他不是与厉迪一伙的,心内暗松了口气。虽然不知他为何要帮助自己,语气不似刚才冰冷,但还是疏离地说:“多谢阁下好意,不过我不需要帮忙。眼下我既无事,阁下看过了就走吧,免得连累你。”

元惊澜见她不领情,自己又甚少与女子打交道,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厉迪此时却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抖着 挪到元惊澜身边,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袖,颤声道:“瑞郡王,你可不能见死不救。若今日你抛下我一人走了,我必到皇后姑姑面前参你一本,说你与这疯婆子是一伙的,存心想要置我于死地。你们瑞王府是存心要跟太尉府和皇后娘娘作对。”

元惊澜嫌恶地将厉迪的手从衣袖上 ,嘲讽地说:“我今儿是来赏花灯的,其他的什么也没看见。”

厉迪见他当真要走,吓得抱着他的胳膊死活不放。他现在是真惧了林迅乔,生怕元惊澜一走,自己的一条小命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林迅乔见他那怂样,将手中的刀扬了扬, 道:“厉三公子适才不是很威风嘛,这会怕啦。可是本姑娘我出手向来不留情,今日就是不杀你,也要留下你的一对手脚,好让你长长记 ,免得下次好了伤疤又忘了疼。”

厉迪听她说要断自己的手脚,吓得魂不附 ,直往元惊澜身后躲。一边还不忘叫嚣:“我可是太尉府二房嫡出的子孙,皇后娘娘是我亲姑姑。你要是敢动我一敢汗毛,皇后娘娘和我大伯必不会放过你全族。”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听起来毫无威胁。

林迅乔摸了摸刀尖,低语:“你若是死了,还有谁会知道?死人可是最能保守秘密的。”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仿佛寒冬腊月冻得厉迪心脏紧缩,两眼一翻就要昏过去。

元惊澜见林迅乔似要动真格,忙出声阻止:“季大小姐,此事万万不可。若厉三出了事,太尉府与皇后娘娘必定深究,届时查到你身上,恐怕不能善了。何必为了此人,赔上你的 命与侯府前程。”

林迅乔凝眉思索,觉得元惊澜说得有理。如果厉三有事自己肯定会被太尉府的人盯死,这辈子都别想安生了。可是要这么轻易地就放过这个人渣,她实在是心有不甘。

厉迪见元惊澜似乎把林迅乔说动了,自己的小命总算得保,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松懈下来,瘫坐在地上起不来。

林迅乔此时已想好一个整治厉迪的损招,只是元惊澜在旁,她不好实施。便客气地对元惊澜笑道:“今日多谢瑞郡王相助,只是事关重大,还请守口如瓶。”

元惊澜一本正经地回答:“适才有发生什么事么?我什么也没瞧见。”

“既如此,还请郡王先行一步,在下还有些话想同厉公子说。”林迅乔生怕一会来人,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忙下了逐客令。

元惊澜眉头一紧,颇不赞同地看向林迅乔。只是她的脸被帷帽挡住了,根本瞧不出什么表情。他心下懊恼,却找不出可以不走的理由。

厉迪怕林迅乔支开元惊澜后又会转变主意对自己不利,惊得从地上跳起来,一把拽住他:“咱们一起走。”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感谢元惊澜的出现,连带着看他那张冷脸也顺眼了一些。

林迅乔不想再与他废话,拿着刀柄将地上躺着哼叽的那些家丁全部敲昏后,又一刀将躲在元惊澜身后的厉迪给敲昏了。

元惊澜以为她改变主意,急得一把抓住她的手,问道:“你想做什么?”入手只觉得掌中一团温热 ,烫得他耳根都微微红了。只是夜色太深,他自己和林迅乔都没查觉。

“郡王放心,我不会做傻事。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罢了。”林迅乔被他这么一抓,稍稍一怔,随即若无其事地挣开他的手。

“就像上次你在大佛寺一样么?”元惊澜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手,轻咳一声反问道。

“上次你都瞧见啦。”林迅乔轻笑,怪不得那天他一直盯着自己瞧。

“嗯,我与小辰那日正打算去调开厉三,帮你们化解困局,没想到你那么厉害。”元惊澜想到那日她踢厉三的位置实是尴尬,便不好再多说下去。

“无论如何我今日都要让这人渣受点苦头的。你若不阻止自然最好,若你想阻止,也阻止不了我。”林迅乔加重语气,正声道。

元惊澜见她态度坚决,微叹口气:“今日不管如何厉三都将你我当作一伙了,若你真要教训他,便算上我一个吧。”

林迅乔本能地想拒绝。后转念一想,元惊澜是堂堂瑞郡王,皇帝的亲侄子,太后的亲孙子,这后台可比厉迪硬多了。自己若能与他绑在一条绳子上,日后事发,有他在背后顶着,自己也能大事化小。于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元惊澜的加入。

“你去将厉迪给我扒光了。”林迅乔对新搭档瑞郡王吩咐道。

“什么?将厉三扒光了?”元惊澜以为自己听错了,遂重复问了一嘴。

林迅乔淡定地“恩”了一声:“你若不敢,那便我来。”

元惊澜风中 了。这姑娘要不要这么生猛啊,上次是踹人 ,这次是要扒人衣服,她眼中难道就没有男女之别么?元惊澜生怕她真的自己跑去扒厉三的衣服,只得 着一张俊脸,硬着头皮将厉三剥成了个大光猪。

林迅乔顺手拿过厉迪的衣服,将里外翻了个遍,找出了五百两银票,然后当着元惊澜的面,面不改色地揣到自己怀里。

元惊澜这会已经对林迅乔的任何大胆行径都见怪不怪了。他站在一旁轻声问:“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林迅乔示意元惊澜低头,附到他耳边将自己的计划细细地跟他说了一遍。元惊澜听后瞬间石化了,他已然找不出任何语言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他脑中唯一闪过的念头便是,谁要是不长眼敢得罪季大小姐,那简直是活腻了。他甚至有些同情厉三了。

不过同情归同情,能让厉三这样的烂人得到教训也是一件好事。他抿嘴发出一声呼啸,不知从哪就冒出来两个黑衣人,跪地听候差遣。元惊澜将林迅乔适才的吩咐跟那二人说了,那二人只字未问,听完后扛起光 的厉迪三两下就消失在暗夜中。

事情进展得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又白得了五百两银子,林迅乔心情大好。笑着对元惊澜道谢:“这次多亏了郡王出手相助,我欠你一个人情。他日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她可不想平白无故地欠他人情。

元惊澜静了静心绪,正声道:“厉三此人早该好好收拾一番了,今日算他运气不好,活该碰到你我。”

“嗯”林迅乔应声,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周嬷嬷,计上心头:“今儿这事咱们得先统一口径。若有人问起咱俩怎么会在一块,便说我的嬷嬷头痛症发作昏了过去,而我又与两个丫鬟不慎走散了。刚巧你路过,念在与季府相识一场,便出手助我。这样说可行?”

元惊澜暗叹她心思缜密,点头称是,应下了这个说辞。两人便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昏迷的周嬷嬷走出了深巷。

刚从巷口拐出十几米,就碰到了一脸焦急的红歌和绿柳,她们身后跟着许致永与许府的几位家丁。

原来红歌二人摆脱厉府那四个狗腿的追截后,遇上了带着许明琳出来逛灯会的许致永一行人,红歌忙求了他来相助。为顾林迅乔名声,她只是说与小姐和周嬷嬷两人走散了,让许致永帮忙找人而已。

这会见林迅乔与她们打眼色,红歌和绿柳忙上前接过周嬷嬷,问发生了何事。

元惊澜一板一眼地将刚才与林迅乔编好的口径说了,其他人见是瑞郡王发话,自然不疑有他。

林迅乔正打算谢别元惊澜和许致永两人,忽然就听到身后响起一个突兀的女声,听起来还有些耳熟。

来人正是蒋婧容。她刚才跟了元惊澜半天,忽见他拐进一个巷子不见了,暗自着急时,又见他从巷子里出来,身旁还多了一位姑娘和嬷嬷。她心下惊疑,有心想弄个明白,便急急地赶了过来,正好将元惊澜适才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想着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定要让瑞郡王对自己另眼相看。便在他说完话后,娇娇地出声:“小女代外祖家季府与表妹多谢瑞郡王出手相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林迅乔听后翻了个白眼,我自己难道不会道谢吗,非要你来出这个头。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刚腹诽完,那边元惊澜就十分默契地回了一句:“我帮的是季大小姐,与你有什么相干,你来道个什么谢。”

蒋婧容不想元惊澜竟当众扫她脸面,帷帽下一张俏脸顿失血色,白的吓人。她颤了颤身子仿佛就要站立不住,双手拼命地扯着袖中的锦帕,差点就要将它撕碎了。

她欲泣还休地说:“我与外家几位表妹感情一向甚好,季府便是我的另一个家。作为季家的亲外孙女向帮助表妹的郡王您道一声谢又有何不可呢?何况小女确实应当向郡王您道一声谢的。一年多前也是在胜京街上,小女的马车惊了马,当时也是您出手相救的。只是一直没机会亲自向您道声谢,今日总算圆了心愿。”蒋婧容说完盈盈俯拜,帷帽下隐隐露出她线条优美的下颌。

元惊澜想了半天才想到一年前自己好像确实制住过一匹惊马,不过当时可不是为了救她。他不痛不痒地回道:“哪个是要救你,当时是为了捡我不小心掉落的玉佩。若不制住你那匹疯马它就要将我的宝贝给踩碎了。你哪里是要道谢,道歉还差不多。”

林迅乔差点憋不住就要笑出声来。瑞郡王你真是太实诚了,人家姑娘分明是对你有意,你这样多伤人家的心啊,只怕蒋婧容这会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场其他人恨不得当自己不存在,瑞郡王当众将蒋姑娘给羞辱了,他们纵使有心相帮,哪个又敢去触他的霉头。

蒋婧容此刻羞愤欲死。她自小到大从没受到丁点委屈,今天却在自己的意中人手中连连吃瘪,还被一群不相干的人看了笑话,这让她颜面何存。她气红了眼眶,再也忍受不了瑞郡王的无视与羞辱,转身捂着嘴跑了。

见闹剧终于收场,众人齐松了口气。林迅乔重新挂起笑脸,向元惊澜和许致永道了谢,然后带着红歌等人来到季府的马车停靠处,上了马车等着季知意三姐妹。

元惊澜和许致永目送远远离去的两道身影,直到她们上了马车被车帘遮住视线,这才相互道别各自转身离开。

经过今日,元惊澜心中对季大小姐的认识又深了一步:不仅有一身好武艺和好胆识,还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她的心智与手段,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于是越发觉得她神秘莫测。而且他很奇怪地发现自己居然不讨厌她,起码没有像和其他女子呆在一起时的那种厌恶感,相反他觉得与她说话感觉还不错。他也闹不清自己这是怎么了。

许致永则一直想着红歌的一颦一笑。她的忠义机敏让他赞赏不已,想亲近她的心思比上次初见后更加热切。思索着日后能以季家未来准女婿的身份出入季府再见到她,许致永的一颗心又甜又软,却又不无遗憾。他深知像红歌这般的女子,虽只是个丫鬟心 却高,断然是不肯给人做小的,自己与她恐怕有缘无份。

第二十六章 结仇

厉迪是在一片嘈杂声中醒过来的。他睁眼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冰冷的石地上,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

人群中不知道哪一个男人突然喊了一声:“这不是太尉府的厉三公子嘛,怎么玩够了女人改玩起小倌来啦。”

厉迪双手遮住 ,抬头一看,原来自己躺在了京城最红的小倌馆——倚楠楼的大门前,人群中一些男人还对他露出猥琐的笑,那笑让他心里直发毛。

他爬起来想走,又听到另一个声音不知从哪传来:“厉三公子昨晚可不是玩小倌,而是自己当小倌被人玩啦。”话音刚落,人群立即炸了。

看着哄堂大笑的众人,厉迪一双眼红得似能淌 来。此刻他要还不知道是季大小姐和元惊澜搞的鬼,那他就真的是个棒槌了。

他低头阴郁着一张脸,拼命想往外挤,却感觉自己的 和 被人趁机摸了几把。他狠着眼朝人群看去,四周全是人,个个都围着他笑,也不知道是哪个占了他的便宜。他心下恨极羞极,巴不得地上有条缝能让自己钻进去躲躲。

好在太尉府的人及时赶来,将看热闹的人驱散,带着光溜溜的厉迪回了家。

厉迪在京城算是混不下去了,当天下午太尉府厉三公子当小倌玩新鲜的流言便传遍了全京城。京中与厉迪和太尉府有过节的人不在少数,散发起谣言尤为起劲。不到一日,厉三公子当小倌的事就被传得有鼻子有眼,人人都好像亲眼看见了一样。

太尉府中。太尉厉驰已经摔了手边的三个茶盏,个个都砸在跪地的厉迪身上,疼得他直哼哼,却不敢喊痛。

“你个孽子,太尉府的脸全让你一个人给丢尽了。你玩女人便玩女人,又跑去玩什么小倌,居然还是被压的那个。我太尉府的男子以后出门恐怕都要遮着脸,免得被人臊死。”厉驰恨声骂着,抓起手边的杯子又要砸过去。

“大哥,您先消消气听我说,这当真不关迪儿的事啊,他也是被人陷害的。他已经够可怜的了,请您手下留情啊……”二房太太朱氏也就是厉迪的亲娘一把抱着厉驰的裤腿,涕泪横流地哭道。

厉迪见亲娘为他求情,忙跪爬到厉驰脚边,将昨晚的事和盘托出,顺带把上次在大佛寺与林迅乔起了嫌隙的事情也一一禀明,不敢隐瞒。当今天下他最怕的人不是皇上,而是这个总是让他不寒而栗的亲大伯。

“你说平国侯府的大小姐武艺不凡,那几个家丁全是她给废的?”厉驰口气有些不善地看着厉迪,眼里写满质疑。

“侄儿绝无半句虚言,那臭娘们当真心狠手辣。若早知道她这么难缠,侄儿就不会去招惹她了。伯父若不信,可招来那些家丁一问便知。”说起林迅乔,厉迪一口牙就要咬碎了。

厉驰见他不似说谎,心中已信了八分。但若不是这个败家玩意沉迷女色,沾花惹草,也不会反招报复,害得太尉府颜面尽失。

“我已经警告过你多次在女色上收敛点,这次你捅出这么大娄子,若不给你点教训,只怕以后太尉府就要毁在你手里了。从明儿起,你就先回常阳老家呆一段时日,过个一年半载的,等京中淡忘了这件事你再回来。”顿了顿,厉驰又厉声道:“此次回去你给我好好地养养 子,若再让我听到你又做出什么荒唐事来,看我不拆了你的骨头。”

厉迪见大伯只是把自己送回老家将养,不用打板子跪祠堂,忙慌不迭的点头。余光中见大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壮着胆问了一句:“那设计陷害侄儿和太尉府的臭娘们与元惊澜,难道咱们就这样轻易地算了?”

“这事我自我主张,你只要给我安生地呆在常阳不再惹祸便行,其他的事不用你管。”厉驰横了他一眼,一副我不想与你多说的不耐表情。

二太太朱氏见大伯怒火已消了大半,忙拉着厉迪跪谢一番后拖着他回自己的院子,心里将林迅乔和元惊澜恨了个半死。

二太太朱氏和厉迪走后,太尉厉驰又独自在大堂沉思了一个时辰,不知在酝酿些什么。

林迅乔与太尉府的梁子至此算是结上了,往后更是不死不休。

话说当日,林迅乔与周嬷嬷等人回了府,就去季老太太处报备了此事,当然是经过她加工后的事实,此处略去一万字不提。

周嬷嬷醒来后,林迅乔便把大佛寺发生的纠葛告之于她,并三申五令要求周嬷嬷三人对此事守口如瓶。若有人问起,便咬死了说从没见过厉三公子,更不知道他是何人。事关声誉大事,几人自是绝口不提。

没过两日,周嬷嬷就从外头打听到消息,厉三的事俨然成为了全京城人民茶余饭后的谈资,厉三本人更是被太尉以养病的名义送回常阳老家休养。几人听闻厉三离开京城,有一段时间不能出来兴风作浪了,均暂且放下心来。

那厢元惊澜也得到了消息,他深知季大小姐与自己这次是将太尉府得罪狠了,心中并不乐观。大哥与太尉厉驰同朝为官,曾与此人打过交道。他对自己说过厉驰老谋深算、心思毒辣,而厉迪又是个睚眦必报,惯用阴招的小人,恐怕此事不能善了。

元惊澜越想越觉得季大小姐处境危难,太尉府未必敢动他,对付一个三品侯府的嫡女却是绰绰有余的。他当即策马去了公主府找章煜辰商量对策。

章煜辰听完整件事后,半天回不过神来。那个季大小姐真是太出人意表了,更让他意外的是阿澜居然也跟着胡闹。

看着眉头紧锁的元惊澜,章煜辰眯了眯桃花眼凑到他跟前,坏笑道:“阿澜,你为何这么关心季大小姐的事?她与你无亲无故,你这么帮她作甚?”

元惊澜被问得一怔,这个问题他也答不上来。吭哧了半天,才说了一句:“我是看不过厉三想教训他,帮季大小姐不过是凑巧,顺便的。”

“哦,顺便哪……”章煜辰拉长了声调说:“那怎么不见你顺便帮其他被厉三欺负的姑娘啊,你这顺便是单指季大小姐的么?”

元惊澜恼怒地喝斥:“我是来找你想法子的,你尽扯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章煜辰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哈哈大笑,指着他的脸笑道:“阿澜,你的脸红了。”

这下元惊澜是真的恼了。他“腾”地站起来,将身后的椅子摔得呼啦响,气汹汹对章煜辰吼:“你再胡说八道,我便走了。”

章煜辰这才敛了笑,一脸正色地建议:“眼下太尉府正处于风头浪尖上,应当不会有什么动作,只是过后就难说了。你和季大小姐日后出行得万分小心,以太尉府的势力买凶杀人也不是不可能的。眼前,你还是给季大小姐传个口信,让她在季府好生呆着,哪也别去。至于其他,在太尉府没出手前,还是静观其变吧。”

元惊澜抿唇思索,沉声道:“这方面我也是这么想的。另外,我打算派几个暗卫日夜盯梢太尉府和厉迪,万一他们有什么动静,咱们也能及时应对。季大小姐那边,我也抽调两个暗卫暗中保护,以免她有什么不测。”

章煜辰点头应答:“你考虑得甚为周到,目前咱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其他的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太尉府的报复会来得那么快,那么凶猛。

第二十七章 无辜受累

祀元节过后,许致永来平国侯府走动地尤为勤快。

两府长辈都已默认了许致永与季知意的婚事,只等两年后季知意满十三便下定文书,十五及笄就嫁入许府。是以两家人对他经常打着请教学问的旗号来找未来岳丈的行为也是睜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日,许致永又带着胞妹许明琳来季府串门。他已经连续来了六天,却还是没见到心仪姑娘的面,内院他又不好乱闯,只好郁闷地走到后院赏花。

红歌正带着白霜和夏至在后院捡 ,打算回去酿梅子酒。三人且走且捡,与迎面而来的许致永不可避免地撞上了。

见到心上人,许致永温润好看的眉眼溢出一抹笑,当即羞红了白霜和夏至的脸。红歌见是他,因着上次他出手相帮,便笑着行了一个礼:“奴婢见过表少爷。”

“红歌姑娘不必多礼。不知你三人捡这落花有何用处?”许致永温柔清越的嗓音仿如三月的暖风,撩人心弦。

“奴婢嘴馋,贪好这梅花香气,想捡了它们回去酿花酒。”红歌想到林迅乔的贪杯,抿嘴一笑,风情万千。

许致永满眼都是红歌醉人的笑,心尖晃了晃,几乎是怔愣地看着她。

红歌虽没经历过男女之情,但并不是不通俗务的女子。见许致永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心头打个了冷颤,随即肃起脸,不再给许致永好脸色看。

许致永见她瞬间变脸,心知唐突了佳人,懊恼不已。他怕再逗留下去红歌会将自己当成那种 纨绔,便也恢复平常那副谦疏有礼的模样,匆匆告了别。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后院,红歌才懈下肩膀,面色如常地带着白霜和夏至回到览月阁。

适才那一幕刚好被追到后院找寻许致永的季知意瞧了个正着。她心中早已将许致永当成自己的未来夫婿,对他更是满腔的爱慕和敬仰。许致永看红歌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分明就是爹爹对着慧姨娘才有的那种缠绵。

这个发现让原本满心欢喜的季知意透心冰凉,她红着眼眶瞪着红歌离去的背影,恨不得在她身上灼出一个洞来。

跟在季知意身边伺候的青槐、青杏自然也见到了刚才那幕,纷纷暗骂红歌是狐媚子,仗着美貌四处勾引男人。

待去了季许氏的正院问安,季知意委屈地趴在自己娘亲身上哭了半晌,唬得季许氏以为她出了什么大事。

青槐、青杏添油加醋地将红歌从里到外地损了一遍,听到最后季许氏震怒地一拍桌子,尖刻骂道:“好你个红歌,往日里见你老实以为你当真与那些个妖娇的狐媚子不同,没想到竟把主意打到许少爷身上了,倒是会挑人。哼!”

季知意抬起哭肿的眼,抽噎地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那个季知行就是个一肚子坏水的假人。她的丫鬟更坏,不知廉耻,勾三搭四。“

季许氏爱怜地搂着季知意,哄道:“意儿莫伤心,娘一定会为你做主。你许家表哥是个好的,不过一时被那狐狸精给迷了眼。待娘收拾了红歌那个贱丫头,他便不会再惦记着她了。”季许氏眸光一沉,一条一石二鸟之计浮上心头。

次日清晨,季许氏吩咐青蓠去将林迅乔召至正院的大堂,并特意交待一定要红歌随行。

林迅乔听她点名要红歌相陪便知事有蹊跷,但近来她与季府众人没闹过什么不愉快,一时也理不出头绪,只能到了正院再随机应变。

一进门林迅乔便看见大堂中央跪着一男一女,女人大概四十来岁,看穿扮应是府里的嬷嬷。男子二十来岁,生得尖嘴猴腮,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林迅乔身侧跟着的红歌,季许氏眼中寒芒一闪而过,却没能逃过林迅乔的观察。她心里一突,暗道事情大不妙。

果然,季许氏亲热地拉着她的手,笑吟吟地说:“今儿叫行姐儿过来,是有桩好事要告诉你。蔡嬷嬷看上了您的大丫鬟红歌,想讨来作她的儿媳妇。蔡嬷嬷的儿子江发是个能干的,在府里名下的一个茶叶铺里做小管事,红歌嫁过去便是管事娘子了,这可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红歌听后一脸煞白,惊慌地朝林迅乔抛去求救的眼神。

林迅乔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以示安抚。然后慢步踱到那个男子的身前,锐声道:“你便是想求娶我贴身丫鬟的江发?抬起头来让本小姐瞧瞧。”

季许氏一怔,阻止道:“这不妥吧,哪能让他一个卑贱的下人直视堂堂侯府的大小姐呢。”

林迅乔冷声说:“无妨,我倒是想看看他有多大胆子,敢求娶堂堂侯府嫡大小姐的贴身大丫鬟。”

江发在外院也?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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