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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箓惊神第20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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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幻影一闪即没,接着她便觉眼前景致变幻莫测,再度凝实时,已然非是丹霞山上那艳阳高照的和美风景,处处皆是磷峋山石,目光所及处皆是阴暗昏黑,天空中黑云有若重墨泼染,时有霹雳裂空而下,带来阵阵轰鸣。

这是修真界的禁地,稷墟!

稷墟是地府鬼门,其地天地元气混乱之极,法宝等物在此处会变得非常诡异,有一些会失效,有一些会威力大增,在这种地方,当然也没办法寻找天地元气中的捷径,施用大挪移术。

闻笑笑望着眼前这诡异而又混乱的一切,顿时有点心慌。

→第八章 仙妖并立←

用太极图的另一妙用将闻笑笑瞬息间从丹霞山放逐到稷墟后,林达微微一笑,收了太极图,又收了灵剑上弦月,左右一望,道了一声:“还有谁?”

在这一刻,这个青年白袍翩翩,立于修真界诸人面前,含笑开口而问,而那些修真年头远超他的修真界后辈前辈祖师辈等等,却皆是哑口失言,这一瞬间天地俱静,所有的光彩,都在这个青年身上。

“若是无人再来挑战……”

林达目光在修真中巡视着,那些有资格登台论剑的少年英杰们,遇到他的目光,却俱是避而不看。

闻笑笑实力如何,天下共知,在她出现时,所展现的大挪移术便代表着她已拥有元婴期修为,而便是这个拥有元婴期修为的闻笑笑,却被林达轻易放逐,此刻也不知在哪里流浪,这般厉害的人物,又有哪个敢上前挑战?

林达在这一刻的心情却是极其兴奋而嗜斗的,自从被闻笑笑的水火锋划伤,他便进入一种诡异状态,非常想一展瀚海沙漠中闭关三载的所学所悟,对付闻笑笑只是小意思而已,尚有取巧的因素在内,他非常想找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一战!

于是,当他目光巡视至西席,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落落寡欢的身影时,他立即喜上眉梢。

“不知方兄是否想赐教呢?”

坐在那处的,正是七剑之主方敛眉,林达若想试剑,这绝对是一个最佳人选了,二人有宿怨在前,方敛眉实力又是超乎想像的强,若是能与他一战,必不负身上所学,想到这,林达已是斗志激昂。

那方敛眉却是充耳不闻,坐在那里揣一杯清茶细品。

“方敛眉……”

林达又想说些什么,可是如此激动如同吃了兴奋剂一样的他,却让林守真有些看不下去了。

林守真知道林达不该是这样好挑畔的性格,见林达状况诡异,便在姑射仙子耳边轻语一句,姑射仙子便起身宣布:“今日里的开宗试炼便到此为止。”

此语方毕,那方敛眉便化做一阵清风逃逸无踪,恨得林达牙根直痒。

众修真也散了,开宗试炼看了这么多好戏,先是天师道张继常受辱身亡,再是碧落苏横波法宝被夺,后又有黄泉仙人与丹霞割袍断义,最后则是昆仑闻笑笑被一招放逐,这么多精彩内容,足足的值回了那一份贺礼,他们怎么能不心满意足?

况且,第一日的开宗试炼后,尚有第二日的文礼,第三日的祭天,这三日内,怕是还有好戏可看吧?

觉得这些热闹与已无关的修真,都是这样想的。

在林达来说,事情却远非这么简单,被林守真抓回朝凤宫某间静室的他,在那一刻,甚至还想与林守真动手,结果三两下便被摆弄得落花流水,再后来,他也渐渐清醒,随即便被林守真用真言封印在了那间静室中。

“为什么呢?”

林达提笔,在符纸上写字,一边写一边问自己。

“为什么会情绪失控呢?”

想到自己竟然将闻笑笑放逐到了稷墟,林达心中便有几多歉意,心头亦是难以平静,在他来说,从学到仓颉符字的那一刻起,若是遇到心事难平的时刻,那么最佳的办法莫过于写符字。

‘定’‘破’‘生’,这三字林达已然熟稔,于是他便一边写字,一边思索着自己为何会情绪失控,写着写着,思虑渐渐清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时似乎实力会大增。

这似乎是真的,太极图本是件仙器,是岐无甘九重葛中收集的三件仙器之一,不止防御力无双,而且功用繁多,没错,在林达来说,它的功用实在是太多了,若是想随心所欲的使用它,没个十年八载的苦心炼化恐怕是不可能,所以在选择时,林达选了另一件可以网罗天下法宝的青布囊来修炼,此刻才刚刚有成。

也就是说,原本林达对于太极图的掌握还很初级,但是在情绪失控时,他却能用出太极图另一种极为高端的功能,那种能够瞬间将他人转移到任何地方的用法,是太极图九般功用中,名为斗转星移的一种,照理说以林达现在的实力,是没办法用出的。

这又是为何?

脑中苦苦思索,笔下也是不停,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静室中的符纸也是越来越多,定字符林达写得最熟,初写此字时可以增进修为,不过随着境界的增长,那一点点进展也只是杯水车薪,无甚大用。第二字‘破’字,倒是用得多写得少,以往林达都是空写此字,现在心中空明一片,倒是应了写此字的心境,一连几张下来,甚是流畅,也就是此字写来让林达的思虑渐渐清明,看来写此字有安定心神之功。至于第三字‘生’字,写此字的条件是心中爱意充盈,林达此刻心中自然没有那般闲情,下笔去只有涩然难通,既然写不出,也不去强求了。

横折勾画,一笔笔落下,林达只觉灵府越发的澄明,问题的答案,似乎就在近前,那是种玄而玄之的感觉,仿佛无论什么问题,只要一问,便能有答案,无须知其何来,无须知其本源,只要去问了,便有答案。

可是,答案从何而来?

林达像是进了一种梦游般的状态,有了这种领悟的同时,他拎起笔,在一张崭新的符纸上写起字来。

此字笔顺并非繁复,也并非简单,那字形仿佛是一个浑圆,有始无终,有终无始,若是知其真意,怎样落笔都可以写出,若是不知,则终生难明。

屈笔尖在符纸上涂画,就像是孩童图鸦,越是写来,离真像就越近,最终,在完结的那一瞬,林达的脑中豁然生出一幕景像来。

无边的沙漠中,火气充盈,他的火灵拜日九叩,天地间更是热得狂乱似癫狂,无数来不及逃逸的生灵皆在这一瞬化做飞灰,这些生灵死后所化的怨气,随着火气被火灵吸入体内,埋下了狂乱的隐患……

原来如此。

林达喟然一声长叹,住笔不写。

杀劫或者杀孽,怎样称呼这种因为身负万千生命而引发的癫狂都可以,杀生过多,引来上苍愤怒,这是修真路上的劫数,除非是身历浩劫或者是行善积德方可将这劫数抵去,而且劫数无形,再厉害的法宝仙丹也是只能抵御而不能防范,所以修真中人大多克制着自己,清心寡欲不理世间纠纷,以免无意中的举动引来劫数。

而林达的杀劫,令他思绪狂乱,惹下种种祸根,那最终之祸,不知会以何种果报的模样来临呢。

再叹了口气,林达开始仔细端详自己所写的符字。

这是一个‘开’字。

仓颉八这符咒前四字中的最后一字,如同前三字一样,此字的来头也是不小,古有皇者,每遇大事时,便以此字向鬼神请命,以解心中疑难,是为‘不问苍生问鬼神’七字。

写此字时确实有灵效,可是若说它能解明世间一切谜团,林达却是不信,此字也就是令他思虑澄明,令真像自水面下浮出而已吧。

那么,此字符施用出来,又有何种效果?

不如试试?

反正这间静室已被林守真用真言下了封印,这开字就算威力再大,也无法破开散仙的禁制吧。

如此想着,林达拎起这张犹如鬼画符一般的‘开’字,随随便便的虚空一按,道了声:“开!”

于是,他面前的虚空之中,便随随便便的绽出了一个黑洞,那洞中阴气森森,仿佛无底深渊,连接着另一个没有阳光的黑暗世界,那黑洞,自里向外的,发散着一种刺骨般的冰寒之意,接着,好多闪闪发光的眼睛,自那边的世界向林达望来,这些目光是如此的渴望如此的热烈,顿时让林达觉得寒意在脊背上攀爬。

再过一瞬,那黑洞便消失无踪,只留下林达呆立当地,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这开字符所打开的孔洞,究竟通向何方?

难道是九幽地狱?

好半响,林达才静下心神来问自己这个问题,于是他又有了重写‘开’字符问明此事究竟的冲动,犹豫片刻,林达终于又提笔写了一个开字,可是此字完成之后,脑子里的疑惑仍在,写这个开字并没有给林达带来任何答案。

望着自己手中明显比上次写得要好看了一点的开字符,林达决定将其永远珍藏,永不再使用。

开字符的功用,不但让人摸不着头脑,更是透着一种非常诡异的味道。

这时,静室的门‘吱嘎’一声向外拉开,林达转头望去,看到了易真。

“哥,爸说你可以出来了。”

“嗯。”林达点点头。

“爸还让我问你,今天是丹霞开山最后一礼,问你想不想去看看。”易真又问。

“没兴趣,不想去。”林达的确没有任何兴趣。

“哦。”

易真乖巧的点头,随即开始收拾起这屋子来,这间静室现在被林达弄得处处都是符纸,脏乱不堪,易真收拾了片刻,将那些符纸叠在一处,欲交给林达。

“你留着吧。”

林达忽然言道。

“这些符字给我?”

易真愣了一下。

“嗯,你留着也好防身,你看看,这张是定字符,可定法宝也可定万物,这张是破字符,最擅消破元气魂灵,两符相合使用,即便是遇上比你厉害的对手,也至少可以全身而退。”

林达将定破二符的功用交待给易真,至于定破二字的写法,以易真此刻的实力,恐怕还力不能及,林达也就没有教与她。

“嗯,我知道了。”

不等到亲身施用一翻,是如何也没办法理解仓颉符咒的神奇之处的,所以易真得到这些符纸,却也没有太过重视,林达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叮嘱易真若是遇上无法抵挡的困境,无妨一试。

“哥,你把这些都给我,你用什么?”

易真手中握着一大叠符纸,抬眼俏生生的看着林达。

“仗外物之利,始终是不成大器,爸当初对我说过的话,我才算是有点明白。”

就在林达刚刚得到仓颉符咒时,林守真便这般告诫林达,那时林达还不以为然,然而直至今日,他才晓得林守真所言实为经验之谈,那仓颉符咒虽然犀利,但始终不是自己真正拥有的本领,久仗此物克敌,难免耽误了自身的修炼。

林达希望自此刻起,他再也无须用到仓颉符咒。

“哦。”

下意识的摆弄着手中成叠的仓颉符咒,也不知易真听没听明白林达话中的意思,两人间静默半响,易真忽然开口:“陪我出去走走吧。”

“丹霞开山事务繁多,你有空闲么?”

林达颇觉奇怪,如果说丹霞山的后辈弟子只有区区几人,那么此刻易真不是正应该忙得不可开交?又怎会有时间出去闲逛?

“你这个少门主尚有空闲,我这个开山大弟子自然也是有空的。”

易真开起了玩笑。

“这个……”提及这个少门主的名号只会让林达为难,“小真,怎么听起来这么大个丹霞山只有咱们一家人在撑场面,就这么点人手,你师尊也敢开宗立派?”

“师尊仍有许多弟子的,不过这些弟子暂时不能露面。”

“哦?”

听了易真的解释,林达一愣,这是什么说法?

“我带你去看看你就晓得了。”

说罢,易真一拉林达的手,向门外走去。

这一路上,二人手挽着手,状极亲腻,宛如亲兄妹一般,至少林达是在自己手中告诉自己的,至于易真如何之想,他却是不敢妄自猜度了。

出了静室,行得片刻,二人来至了丹霞主峰上的朝凤宫。

此宫前后十余进,占地千余亩,左右两翼有侧宫相护主宫,远远望去如凤翼初展一般,朝凤宫内处处是雕梁画栋飞桅斗瓦,金碧辉煌装饰一新,想来为了这丹霞开宗之礼,姑射仙子应是使人全新装饰过。

修真界没有工匠,门派之中各种力气活皆是由门下奴役或者弟子来做,这千余亩的朝凤宫,如果丹霞山人手单簿,不会是易真亲手粉刷的吧?

林达带着怜悯之意的握了一下易真的手,易真回头望了他一眼,脸颊飞红。

这时二人已经进了朝凤主殿日华殿,一路上奇花异草争辉,假山池沼各异,温温玉光永存,不知来自何处,浸脾香气常在,也不知来自何方,步入此处犹如临到了仙境,虽然比不上昆仑的九重增城气魄惊人,精妙之处却是不输于昆仑,只瞧这丹霞朝凤的气派,却是称得起宗门二字。

临近日华殿尚有千余米,林达便听到了喧嚣之声,仿佛是千百人的声音,直灌入耳。

再向前走,还未进得日华殿,林达又见到许多个妙龄少女自日华殿中来往穿行,手中各托着玉盘,盘中有美酒有鲜果,这些少女一个个面容俏丽,身材窈窕,肩披轻罗,肤如凝脂,更奇怪的是,这些少女遇见林达皆是施施然一礼,温言细语的言道:“少门主吉祥。”

所谓乱花渐欲迷人眼,这般春光艳色在前,林达却是有点被晃花了眼,只能看着这些明媚女子说不出话来。

“魂兮归来!”

易真掐了一下林达的手,略带气愤的言语一声。

“哦……,嗯?”林达刚刚回过神来,却在众女中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那女子正站在日华殿口,指挥着一众少女揣水倒酒,忙得不亦乐乎。

“那是……白线儿?这些女子,是山魅?”

林达颇觉难以置信,丹霞开宗之礼,宴请修真界各大宗门,酒宴上,怎么有山魅一族来往服侍?仙人与妖族共聚一堂,尚且能听到欢声笑语,这不是一件很神奇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么?

“那位白线儿姐姐,便是我的师妹,这些漂亮的姐妹们,都是丹霞开宗来帮忙招呼客人的。”

易真笑着言道,像是在说一件极好玩的事情。

“白线儿,是你师妹?”

林达重复了一次易真的话,意识到了某个事实的同时,心中不禁冒出一个疑惑,自己的老爸,究竟在搞什么?

“是啊,她人很好的,还有白素贞姑姑,也是很好很好的。”

当然,身为山魅主母,宇内九妖的白素贞也是定与此事有牵连。

“那么,小真,你还有多少个师兄妹?他们,都是什么?”

林达听到白素贞也曾经来过的消息,反倒是释然了,既然自己老爸神能广大到仙人与天妖皆有关系,那么再搞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也不会惊讶。

“大多数只是挂名,我只见过其中几个,不过,有一个你应该认得。”

“谁?”

“他叫孙玄。”

“哦,倒是认得……”

听过这个名字,林达已然无语,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事实是,丹霞山开宗,收的弟子有大部分都是妖族,也就是说,这个丹霞宗,是在开修真界前所未有之先河,无怪乎闻仲派出闻笑笑与丹霞断剑毁盟,以闻仲极其憎恨妖族的性情,当然不会容忍姑射仙子这般胡作非为。

而且,在他闭关的三年里,修真界究竟怎么了啊?

以往与妖族誓不两立的修真们,竟然与山魅们共处一堂,竟然是合谐无比的场面……,想到这,林达已经不想进日华殿去看自己想像中的那幕场景了,那里的一切冲击力将会很大,将会完全颠覆他的旧有理念。

妖仙不两立……

这话是个笑话么?

“老爸说过,妖族与仙人之间,本来是两个可以合谐共存的种族,没必要杀来打去的,也曾经有许多有见识的高明之士想解决这个矛盾,其中有仙人有天妖,但是这些高人,他们用来解决事情的办法只是拼命增加自己这一方的势力,想将对方打压下去,可却是不知打来打去,永远没有和平可言,于是……”

“于是他就想出一个釜底抽薪的计策,一步步让两个种族相互接受,开丹霞山收妖族弟子便是试探?”

“大抵上就是这样,不过这试探之举,也要一步步的来,所以丹霞宗此刻并无多少可用的人手。”

“那么让山魅侍应酒席,不会引起修真们的反感?”

“事实证明了,不会,他们都将山魅当成了丹霞的仆役。”

易真如此回答,林达默然不语。

半响后,林达才开口,他温言说道:“小真,陪我走走吧。”

“好。”

易真极其乖巧的点头答应。

二人离了日华殿,向后山行去,丹霞山之景,并不亚于峨嵋,由于临着北海,山中水气充足,不止让树木生得更是葱郁,而且因为北海灵气所聚,山中更藏有珍禽异兽无算,林达与易真一路行来,便是遇到了许多,那些小兽不怕人,于易真更是亲近,见着易真往往凑上前来,陪易真且行且鸣叫,走了一段后,已是有十数只禽鸟小兽相随,在这些小动物的簇拥下,易真就仿佛是山林中的仙子一般。

在旁的林达,瞧在这幕景致,不由得啧啧称奇。

想易真在人间界也是一个被人羡慕的美女,然而来至修真界后,却是平常了许多,毕竟修真界的女人外形太过出色,而且春兰秋菊各擅扬场,便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山魅,化做人形是依旧是千娇百媚,与她们相比,易真不免有些不起眼。

而在这一刻,林达却自她身上看出了另一种独属于易真自己,其他人无法仿效与超越的美丽。

是种不加雕饰的天真,仿佛山中的那眼泉水,树林中的一丛野花,若是仔细观察,必能看她美不盛收的一面。

这一刻被灵禽小兽所围的易真,就让林达感觉到令人窒息般的美丽。

“你也来啊,它们不怕人的。”

几步外,易真朝林达招手。

林达凑前几步,然而,就在他造近那一刹那,那些灵物却作鸟兽散,一个个满是惊惧之意的四散逃去,转瞬便消失在空中或者树木丛中不见踪影。

“咦?”

见此情景,易真愣在当地。

林达也是一愣,随即却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不由得心头苦笑,灵物们的触觉,在某些方面比之修真要敏感千百倍,当日里林达在无边沙漠中无意间造了万千杀孽,引来劫数在身,这劫数无疑是带着血腥气的,诸般灵物嗅到这些气息,心中惊恐,当然会一逃而散。

当然,这些事情是不能对易真说的。

“你是仙女,我是凡夫俗子,仙女能和灵兽共舞,那些灵兽却会厌恶我这凡夫俗子身上的烟尘气,一见我自然就是散了。”

林达笑而言道,易真听了嗔怪不依的跺着脚,口中责怪着林达取笑,然而云霞般灿烂的笑容,却是显露出了她的心底喜悦。

看到这个幸福笑容,林达心中一醒,干咳了一声,开始打量四周景色。

“我们这是去哪啊?”他问易真。

“目莲阁,在那能看到咱们丹霞最负盛名的景致接天莲碧,我带你去看。”

“哦,那还真要见识见识。”

虽说林守真曾经带着林达去过那目莲阁,不过林达当然不会煞风景的说自已已经见识过,那未免太过扫兴。

于是二人沿着山路一直向后山行去,未过片刻,盘旋山路走尽,那形状犹如一只莲蓬的目莲阁便在眼前。

不过出乎林达与易真预料的是,目莲阁下,却有一青衣负剑的道士守在阁下,望见二人来到,那道士便伸手一挡,拦在二人面前。

“闲人免进。”

那道士说出四字。

→第九章 道宗俗家←

“闲人?”

林达左右望望,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以及没有其他人在身旁后,笑了:“你才是哪来的闲人,凭什么拦我?”

“再进一步莫要怪我不客气了!”

那道士却是面色一凛,抬手欲拔剑。

“那让我看看你怎么不客气来着。”

林达没二话,当即又向前走了一步,于是呛啷一声宝剑出鞘,那道人手中之剑仿佛白玉,寒光迸射炫耀人目。

“剑倒不错。”

林达手腕一翻,灵剑上弦月便现于手中,掐剑诀令上弦月当空而悬,林达再进一步。

“放肆!”

那道人是个火暴性子,挥手一指,他的飞剑便直击林达,剑出时带着隐隐雷光,其势颇为惊人。

林达掐诀令上弦月当头迎上,两剑相交,金铁相加之声暴起,道士的白玉飞剑愈加的雷光耀眼,而林达的上弦月则是发散出清冷若孤月般的淡淡光晖,二剑光焰互涨,似乎在各别苗头,抵于空中一时相持不下。

“剑是好剑,修行也算不错,可惜脾气不好。”

那道士仍在全力御剑,林达却是犹有余力的开口说话,这种表现顿时让那道士一惊。

要知不来明焰是种极为神奇的功法,面临强敌时尚可分心二用,更何况此刻林达眼前的道士跟林达根本不在同一水平,应付这道士,林达不费心力。

“我们进去吧。”

林达又朝身旁易真温温一笑,易真好奇的瞅了瞅空中相抵的两柄飞剑,再嘻嘻一笑,随在了林达身后。

“……!”

那道士张目蓬须,状极愤怒,可惜林达的上弦月仍然在步步紧迫,逼得他全力御剑方可应付,又哪有闲暇去阻拦二人。

“真是个莽道人。”

进了目莲阁,林达评价着方才所遇道人。

“那道人好像是道宗真仙夏商周的随侍弟子,道号似乎是……燕赵?”今次前来恭贺丹霞开宗的修真实在太多,易真自然不可能一一记得,只是因为道宗名头颇大,她才对这个道人有些许印象。

“便是燕赵,易真师妹好记性。”

一个声音自前方传来,接着,长廊拐角处走出一身着藏白长袍的青年。

“顾师兄。”

见了他,易真笑而施礼,又替林达介绍,“哥,这是道宗师兄顾远山,散仙李太常仙笔钦点的六位青年俊杰,顾师兄,这是……”

“丹霞少主林达。”顾远山朝林达抱拳示礼,面上挂着温温笑容,“什么仙笔钦点之类的不用再提了,前日一战林兄的实力震惊四座,天下瞩目,自此以后,我们这六人的名号都要依次降下一位,那榜首,便由林兄占得。”

顾远山的谦逊,让林达初次见面便心生好感。

“顾师兄过誉了,我实在是愧不敢当。”

“林兄,你这就误会了,这并非是我的溜虚拍马之词,那日比试台上试剑之礼后,散仙李太常便在其太常点仙录的青字篇上添了四个字,你可知这四字为何?”

说着,顾远山伸手一让,引林达前行,道了一声:“林兄请。”

林达亦是拱手一让,方道:“顾师兄请。”

然后二人相对一笑,并肩而行,这时林达才问:“那四字是?”

“易真师妹也晓得吧?”顾远山望向易真。

“我整日里都被一些杂事缠身,哪有闲心理会这些。”

易真摇首,在她看来,并不晓得一些虚名、又或是什么仙笔钦点会有什么意义,对于其师姐小安疯狂的崇拜昆仑闻仲也是觉得不可思议,难道修真界也有狗仔队追星族?

事实是,这些东西修真界也还真有。

“易真师妹清心寡欲,我不能及啊。”

顾远山摇头一叹,实话说,这顶高帽送得易真很舒服。林达微笑看着,觉得这道宗弟子顾远山,倒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李太常究竟说我哥什么啊?”

虽说是对虚名不敢兴趣,但是易真却对林达很是关心,见顾远山在那里卖关子,林达沉得住气,她倒是憋不住了。

“只有四个字,达者为先。”

顾远山笑而言道。

“达者为先……”

易真在口中喃喃的重复着,却是不明其中之意,于是她便问道:“只是这四个字?有什么用意么?”

“学无先后,达者为先。”顾远山犹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林达,含笑言道:“林兄修真时间虽短,其成就却是远超我们这些所谓的少年英杰,论起谁比较厉害,自然是达者为先。”

“原来是这样。”

易真觉得很高兴,她夸林达:“哥你真厉害。”

“虚名而已。”

林达摇头笑笑,即无欣喜,也无傲气,闲闲淡淡的犹若李太常仙笔钦点的‘达者’,并非是他一样。

三人说话间,已经沿着木制阶梯上了目莲阁二层,二层之上,围栏之旁,早有两位仙人在那里临栏而立,见顾远山林达易真三人来到,其中一位仙人林守真带着责怪的语气言道:“林达,还不收了你的飞剑。”

“是。”

林达掐剑诀,令仍在与莽道人燕赵纠缠不休的上弦月回归九重葛中,这时才听闻楼下一声震天怒吼,再加上咚咚的脚步声,那燕赵,似要冲上楼来再与林达拼个胜负。

“燕赵,下去,不得无礼。”

在林守真身旁的道宗真仙夏商周轻轻一喝,那脚步声顿止,接着,便很明显的带着怨怒之意的咚咚回行,片刻后方才消失。

“犬子无礼,倒让师兄见笑了。”

林守真对夏商周抱拳一礼。

“不必。”夏商周似乎是个不苟言笑的真仙,“师兄二字不敢当,自三百年前起,你我已无同门之谊。”

夏商周的冷言冷语,并没有打击到林守真的热情,只见他一手拉过林达,又道:“师兄,方才所言之事,你考虑的如何?犬子虽然顽劣不堪,但资质还算不错,李太常评了他达者为先四字,也算难得了。”

唔?

被林守真拉来做介绍的林达,又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这老爸又在搞什么?

夏商周深深的望了林达一眼,在他的目光下,林达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此子的确不凡,不过……”夏商周看看林守真,忽然道:“大衍术数一道你也曾经研习过,怎么会将此事置之不理?”

“什么事?”

林守真愣了一下。

“他身上的杀劫。”夏商周指指林达。

“杀劫?”林守真掰过林达的脸,左看右看,半响之后才犹豫着开口,喃喃自语的说道:“的确是印堂发黑……”

“大衍术数是看五行,和灵府没有关系。”

夏商周冷语一句,挑破了林守真故作其事的神棍姿态。

你这个二流神棍!

要不是有外人在侧,林达真想把这话对着自己老爸吼出来。

“杀劫就杀劫吧,咱们道宗的术数秘法能改天地气运,一点劫数也不在话下,是吧,师兄?”

林守真顾左右而言他。

夏商周沉默不语,似乎心底犹豫。

“师兄,只要你答应,那聚灵珠的秘法我立即还于道宗。”

林守真郑重开口。

“当初你可是说只要我来参加丹霞开宗之礼,你便将秘法归还的。”

即便是夏商周面容不变,林达却也觉得在说这话时,夏商周很有揍自己老爸一顿的冲动。

“原本就是那样,可是我家这混小子总爱闯祸,没有聚灵珠之法护身,早晚会死到不能再死,我也是顾及到道宗的规矩,才不敢轻易将秘法传于他,要师兄你收了他做旁门弟子,再由师兄您亲自传他秘法,这即顾及到了道宗的规矩又全了我的心思,这是我的一番苦心啊。”

林守真做苦口婆心状。

“聚灵珠之法你不可再传他人。”

“绝对不传。”

“你不可再以此事要挟道宗。”

“绝对不要挟。”

“道宗从此后与丹霞与你都没任何关系。”

“绝对没关系。”

“好,我就收了这个俗家弟子。”夏商周终于松口。

“多谢师兄!”

林守真大喜,再一拍林达的脑袋,道:“还不快行拜师礼。”

“……”

林达无语至极。

于是,在成为丹霞少主之后,林达的身份又是一变,成为了四大仙派中道宗长老门下的俗家弟子。

这事情的进展如此诡异,真让林达有仰天长啸的冲动,并且他有了个决定,要离自己的疯狂散仙老爸远远的,要不然某一天梦中醒来,会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获得了另一种让他哭笑不得的身份。

修真界四大宗门,分别是黄泉、碧落红尘、道宗与佛门。

前二者是近几百年里新兴的宗门,因其实力强大,位列在其中,而道宗与佛门这两个宗门,则是两个源远流长近数千年的古老宗门,虽然近几百年来两派早已隐世不出,但其实力仍是无人敢小瞧。

因为隐世,所以道宗最近这许多年里收徒的标准变得异常严苛,这个道宗俗家弟子的身份,被许多修真梦寐以求,想想看,那千载的道派,不止是藏真无数,更有许多神奇功法,若是能成为其宗弟子,修真路上将会少走多少弯路。

不过,对于林达来说,若非是从前面夏商周与林守真的对话中听出,夏商周可用什么大衍术数解他身上的杀劫,他真会愤起反抗,抵制散仙老爸枉故他意愿而决定的拜师一事。

可是既然能解杀劫,倒是不必做什么反抗,林达从来都是一个实用主义者,想想看,只是拜师而已,双膝一跪,便能换来许多好处,这并不会触及到林达的底线,所以,无所谓了。

匆匆行过拜师礼后,夏商周与顾远山一同离了丹霞,临走前嘱咐林达三月内必至无量峰紫云洞一次,由夏商周在那里为其化解杀劫,否则三月一过,杀劫将会成形,运数算定,到时便是有再玄妙的秘法术数,也没办法化解了。

林达恭敬答应,再恭送着二人下了目莲阁,出阁之时,又与燕赵见了一面,那燕赵道人对于林达看起来积怨颇深,得知林达已被夏商周收为俗家弟子,也没给林达好脸色看,不过林达的好脾气承自林守真,再难堪的冷遇,也没办法击穿他们的厚脸皮,又是微笑着与一位师尊两位师兄道别后,目送着他们御空而去,林达面上的温温笑意才是一敛。

“老爸,我有话跟说你。”

林达出言,林守真原本是想说自己有事趁机逸去的,不过没好意思开口。

“什么事?”

“小真,你回避一下。”

林达先跟易真说了一句,易真瞅瞅林达再瞅瞅林守真,乖乖点头。

看易真的身影远去,林达再望向林守真,这个看似不理世事潇洒自在,但是事事背后都有他的影子的散仙老爸,看着他,却越来越觉得看不懂了,那些猜测,真的属实么?

“让你拜师道宗门下一事,我是为了你好。”

林守真干咳一声,先开口辩解。

“不是因为这件事,老爸,我有几个疑问想请您解答一下。”

“哦?”

林守真怀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峨嵋山上金仙岐无甘殒世转生,这件事,是不是您做的?”

林达这一问,若是有旁人在侧,足以令其愕然失色,因为此事关系重大,在修真界可是一大悬案,而面对这个问题,林守真听了却是面色不改,只是摇头:“不是。”

“不是?”

林达怀疑的重复着。

面对林达的怀疑目光,林守真似乎想起来什么的模样,言道:“……哦,我记起来了,那天好像路过峨嵋正好和岐无甘打了一架,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岐无甘怎么死的?”

“被白斯文偷袭重伤不治。”林达言道,“若非是在那之前他与某人进行过一番大战,白斯文绝不会那么容易就得手。”

“的确。”林守真附和着自己的儿子,“那个吝啬鬼真是很强,他用照妖镜克制凤凰,尚有余力与我战成平手,那一战后我养了半个月的伤。”

“您……”

林守真懵懂的表情,真让林达心中闷气,他咽下这口闷气,又言:“您与白斯文是旧交吧?那一战之前没有约定?”

“我只是跟他说有可能去峨嵋山寻岐无甘的晦气,没说别的。”

果然!

林达的猜测,证实了一半。

“那么,先是令妖族围攻峨嵋,吸引昆仑的注意力,再挑唆攀天族入侵昆仑,待昆仑弟子回援后,毁了峨嵋的离落法阵,让昆仑无法驰援,这些计策,也是出自您的手笔吧?”

有了上面林守真的证言,林达也立即猜到了前面那些计策也和林守真有关,却没想到,一听这话,林守真立即大摇其头。

“哦?”

“那是你妈做的,与我无关,我只负责动手。”

林守真如是言道。

“……”

林达听了这话,又是一阵无语。

“那闻仲的事情呢,楼兰一战之后,他被袭而且镇妖宝塔被夺,也和您无关?”

林达沉默了一会儿,再问出他的另一半猜测。

“那时候我刚刚养好伤,感觉你似乎出了点问题,就往那边赶去,结果遇上了他,我们是好几百年的老对头了,打来打去都打不过他,那时候他受伤正重,当然要趁他病取他命。”

林守真很是无所谓的回答。

“您们二老所谓的环游世界,就是把修真界搞到天翻地覆腥风血雨?”

好半响,林达才冒出这个疑问,真的很难想像,当日里在新京市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四口闲人,一旦分开,各自入了修真界,便能搞出这么大的风浪来,简直就是把整个修真界翻了个底朝天!

“只是无聊而已,你妈那个人,你也知道……”

林守真无奈的摊开了手。

“只是因为无聊?”

林达难以置信,真的难以置信,虽说他知道自己的母亲红玉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却没想到她能疯狂到拿整个修真界做消遣,把修真界搞到这个样子,只是因为无聊,这、这究竟是怎样一种野蛮理由啊!

“大部分的原因是这样吧。”

“我记得您前段时间跟我提过,丹霞开宗,是为了迎回您的一位师长,他被两件法宝压在小孤山下,那两件法宝就是照妖镜和镇妖宝塔吧?那位师长,就是孔拜?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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