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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五十年第67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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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开不进大运河去,若不是潘大人疏通了黄河,连黄河都走不了。三十艘马快船,八艘浮山大舰,素来是停在东昌府运河黄河相交之处的。这一次我们的货物只有三十艘马快船便成,三十艘马快船,已经足够装乘货物再加上两千士卒了!不过却没想到,大人带的兵丁如此之多,而且您那位那于老板置办的货物也是极多,再加上有山东这边儿的商贾货物,侯爷干脆便拨了五艘浮山大舰来!这五艘大舰,足够大人这三千兵外加上那些货物了。”

连子宁笑道:“如此,当真是多谢侯爷了。大恩不言谢,在下定然竭力以报!”

康律道:“大人客气!”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次张燕昌可是帮了连子宁的大忙,若没有他的舰队,连子宁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圣旨上的任务,更别说报仇雪恨了。说是多大的情分都不过分,这一点,连子宁清楚的记得,而且知道自己也一定要回报!

张燕昌所想要的,也是他拿出实实在在的好处来。

大船已经缓缓靠岸了,连子宁等人赶紧迎了上去。

这船太大,吃水太深,也就是疏通之后深达数十米的黄河中心才能容纳,根本无法靠岸。还好利津县也是山东黄河以北第一大河港,更是黄河口以上第一港,每日船舶停靠无数,码头设施也是相当的完善,长长的栈桥伸出去百多米,倒也是能让那些大船靠岸。

前面的马快船靠了栈桥,上面伸出来跳板,下来不少穿着衣甲的身影,大步走过来,还没到,便是深深的拜下去,口称参见大人。

连子宁一看,却是张燕昌亲兵中的一些将领,约莫有十来人,其中唐奕刀也赫然在列。

连子宁却知道,他们之所以拜自己,不是因为自己的官职,在他们眼中一个四品官儿算什么?只是因为自己和张燕昌的关系,摆手笑道:“诸位请起,咱们熟稔的,不必如此多礼。”

众人起来,一番寒暄,这时候那后面的几艘浮山大舰也停在了后面的栈桥上,一堆人簇拥着一个穿着素衣的女孩儿向这边走了过来。连子宁一开始并未在意,直到那些人在走进了,才看清楚原来都是自家的伙计,这时候,那穿着素衣的女子,一把扑到连子宁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腰。

怀中一个小小的人儿,满怀女儿家的暖暖香气,连子宁低头,仔细一看,不可思议道:“城瑜,你怎么来了?”

怀中的人儿,穿着一身雪白的素衣,长发如墨,披到腰间,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像极了后世的卡通美少女,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连子宁,不是城瑜又是谁?

“哼?不来?我还不来?你要往家里领多少不三不四的女人?你对的我未来的嫂子么?”城瑜一手点着连子宁,一手叉腰,斥道:“这次来之前,我可是去和戴小姐见了面的,她说,一定要让我好好盯着你。”

周围的人都是满头大汗,看着连子宁很有不少便是立刻转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捂着嘴强忍住笑,忍得很辛苦。

那些军官和乡绅们所见到都是连子宁或是威严,或是冷厉,或是平易近人的一面,却从未想过,威严如连大人,竟然会被一个小女孩子指着鼻子怒斥,着实是让人感觉极为的不可思议。

连子宁只是苦笑,他当然知道,以戴清岚的懂事温柔,是定然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多半是城瑜这丫头拉大旗扯虎皮。

他伸手揉了揉城瑜的脑袋,板着脸道:“待会儿上船再收拾你!你和于苏苏这家伙商量好了骗我,不是说好让她来的么?你怎么来了,就不知道这一行很危险?”

城瑜白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

康律在一边笑道:“连大人兄妹如此之笃,当真令人羡慕。”

连子宁微微一笑:“我们兄妹从小便相依为命,感情怎么能不好?”

他向城瑜道:“城瑜,这位是康律康大人。”

城瑜在外面面前总是个乖乖女的模样,乖巧的敛身一礼:“见过康大人!”

又向那些军官们行礼:“见过诸位大人。”

那些军官赶紧避开,有的阶位低的还赶紧回礼,脸上便是露出尴尬的表情。大明朝男的给女的行礼实在是不像话,但是问题是现在连大人的妹子的礼,那是谁都能受得么?

连子宁一拍额头,朗声笑道:“不好意思,是本官想岔了,哈哈,等上了船,给诸位摆酒赔罪!”

船已经靠岸,就该干正事儿了,城瑜这一次带来了百十个连家的伙计,有些是连家的老人了,有些是这些日子新招的,但是都是些精干得用的。

城瑜把百十个人指挥的团团转,这些人看得出来来之前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有的负责审核检查货物,有的负责登记,有的负责估价,有的负责引路招呼客人,指挥着那些乡绅带来的伙计家丁把那些运到码头上的货物都运送到浮山大舰的船舱里面。便看到那堆积在码头上如山一般的货物,在迅速的消失着,那浮山大舰就像是一头永远都吃不饱的巨兽,吞噬着这些货物,天知道它那大肚子里能装乘多少!

第四卷 烽火山东 二八六 这点儿遮奢算甚?

二八六这点儿遮奢算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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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去了日本了,你们猜猜,第一个出场的扶桑人物是谁尼?)

这等效率手段,又岂是这些山东的乡下商人能见识到的?

由于是首航,所以这一次身为商会会长的孟繁谦也要亲自去一趟,对于他这一点,连子宁还是很敬佩的,这么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业如此之大,还能冒着这么巨大的风险去海外扶桑一趟,可见这个时代商人逐利之心是何等的急切。

孟繁谦站在连子宁身边,感叹道:“早就听说大人在京中置办下偌大的产业,金山银海一般的捞银子,今日一见,果然所言不虚啊,像您手底下这些伙计账房,如此之精干,当真是少见!令妹也是厉害啊,堪称商海女杰了”

连子宁哈哈一笑:“孟老您过誉了,这都是小妹和另外一位于东家的本事,我可是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的。”

很快的,那些货物便是都被装进船中,那些跟随去的账房也都上了船。

接下来,便是三千武毅军登船,这些旱鸭子都是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船,都是兴奋的很,浑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何等欲仙欲死,吐得脸白发青的旅程。

忙活了足足一个下午,这些东西才全都弄完。虽然装载了极多的货物和三千武毅军,但是这五艘浮山大舰,却是丝毫不显得拥挤,这船实在是太大了,要知道,这一次虽然没带多少后勤辎重,但是武毅军的武器如此长大,都还是占地方的很。

连子宁和亲兵们便上了最大的那一艘浮山大舰,这艘大舰倒也是有个名号,叫做‘大海鲨’!那船身之上,用油漆刷满了图案,却是一条庞大无比的巨鲨,白齿森严,凶睛怒目,尾巴便是船尾,栩栩如生,看上去极为的逼真。

由于一开始就是奔着后勤和运兵的目的打造的,这浮山大舰上面起了三层木城,加起来足足有十几丈高,这等高度,也就是这等大船才能承受,若是换了一般的小船,头重脚轻,早就翻了。

最高的一层木城之上,又是有三层很宽阔的楼阁,几百号人住进来,都还是极为的宽敞。

连子宁的住所自然是最高处。

这些浮山大舰被张燕昌买下来之后,这些房屋每次出航都要住一些府中的高层,自然是装修的豪奢华贵。房间很是宽敞,地上铺的是波斯绒毯,四壁上都是上好的木料,挂满了帷帐,家具也是上等用物。

连子宁卸了甲,披上大氅,打开窗子,凭栏下忘,长长地嘘出一口浊气。

三层木城之中,修建了许多的房屋,还有很多空地,上面铺着泥土,周围修了篱笆,分成一个菜畦一个菜畦的,里面却没有种菜蔬,而是鲜花烂漫,都是一些时令较早的春花。显然是航行去扶桑不算太远,用不着种植菜蔬,便都种了观赏性的花。

在船上还用淡水浇花种地,当真是遮奢无比了。

在远处,看岸边的那些人们,当真是小的如同蚂蚁一般了。

所有的货物兵员都已经装载完毕,连子宁只感觉船身微微一震,然后大船便是借着风势和人力,离开岸边,平稳的滑了出去。这船如此之大,以至于闭上眼睛的话,根本感觉不到多大的震动。

这就《?138百~万\小!说网?》了啊!连子宁使劲的伸开双臂,胸间情怀激荡:弟兄们,等着,我为你们复仇来了!

门吱呀一声响,被推开了,连子宁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这船上除了城瑜那丫头,谁还敢如此放肆?

已近黄昏,船舱内有些昏暗,城瑜掌了灯,晕红的光芒照亮了舱室。

“哥,我来给你说一下咱们这一次的货物。”城瑜道。

连子宁点点头:转过身,在城瑜对面坐下。

“咱们这一次,可是下了大本钱了。”城瑜笑了笑,掰着指头道:“这一次,咱们财阀里面,差不多有四十万两的资金,全都拿出来了。”

连子宁诧异道:“这么多?”

“嗯!”城瑜点点头,横了他一眼,不满道:“这些日子你这撒手掌柜当的倒是舒服,什么也不管,让我和苏苏姐姐两个女孩子家上下操持,真也好意思。”

连子宁苦笑一声:“咱能不能说正经事儿?”

“这些日子,钞关和京南商会的银子,每个月刘良臣都会差人送来,攒一攒也就很是不少了。而且咱们的超市,生意特别好,先下全北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有咱们这么一个连记超市,什么货物都有,不但咱们拐棒胡同那片儿的百姓都来这儿采买东西,就连许多离得很远的,也是专程过来买。咱们这儿东西比别家格外的便宜,就算是加上来回的车马人力费,还是在咱们这儿买更便宜一些,百姓们也会算这一笔账。”

“这些日子,超市的进项极多,再加上大车店什么的,入账也很不少,说起来,若不是上个月在东城皇城根儿地下刚开了连记超市第二家,咱们现在少说也能拿出五十五万两的现银来!”城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副小财迷的样子。

连子宁心里已经,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掌握的钱财,竟然已经是这般的庞大!

城瑜吁了口气:“不过呀,这一次四十万两,已经是咱们能拿出来的所有钱了,若是赔了,可真要砸锅卖铁了。”

连子宁道:“这你倒是不用担心,扶桑那地方,银山多,金山也多,典型的人傻钱多,而且咱们这儿的东西,他们都需要,偏偏自己还生产不了,不买都不行,历来去一次扶桑,那都是要大赚的。咱们这次带了这么多兵,也不怕他们来硬的强抢!”

“你这般说,那我就放心了,咱们这一次花了大价钱,东北的野山参,大东珠、皮毛,山西的青盐,陕西河南各地的物产,应有尽有,哦,最多的还是绢丝。那东西扶桑不是没有么?”城瑜笑了笑:“这一次,定要把那些扶桑人的银子给赚的一干二净。”

连子宁摇摇头,大明一朝,从扶桑流入大明的银子少说也在一亿六千万两上下,就这,扶桑本土还不知道留了多少,这个时代的扶桑,当真是不折不扣的金山银海!

去往扶桑的防线,是他打算长期经营的,这些倭奴的钱,不赚白不赚,不但要赚,更要大赚特赚才行!

最好是把他们最后一个铜板给刮干净!

“对了,”连子宁忽然想起个事儿,问道:“咱家生意这么好,别家就没有羡慕的?有没有人使阴招下绊子?”

“有啊,怎么没有?见咱们超市开了,赚了大钱,很有不少人眼红,你可不知道,就这半年的功夫,北京城陆陆续续的开了五家超市,不过都没用,咱们是通过自家的大车店去到一个地方,直接在那儿收购然后运回来的,少了运费和人工费这一茬儿,所以价格便低。他们没有咱们这些便利,便是开了超市,卖的也贵,百姓去看了几次,心里也有谱儿了,还是上咱家来。嘿嘿,他们若是卖的便宜,那就等着倾家荡产吧!”

“至于耍阴招的,也有啊,上一次咱们超市的那管事,就让顺天府给逮了,也不知道给安了个什么罪名。十来个衙役在店里砸了一通,砸坏了好些东西,还打伤了咱们几个伙计,向不过后来,我去戴府说了一声,那戴管事给顺天府递了张条子,咱们管事就给放回来,那些闹事儿的衙役也都给五花大绑的送了来,在咱们店门口跪了一溜儿,那顺天府的捕头给咱们陪着笑脸说话,说是这些人瞎了眼,要打要罚都随咱们便。”

“顺天府?”连子宁皱了皱眉头,问道:“现下顺天府尊是谁?”

去年年末的时候,吏部考评,桂南林由于顺天府任上明正清廉,被考评为上上,经过朝议,加兵部左侍郎衔儿,总督辽东诸镇军马兼理粮饷,以三品文官而督十数万辽东大军!实际上,便是民间常说的辽东总督了。

虽然顺天府也是正三品,辽东总督兵部左侍郎衔儿也是正三品,看起来是平调,但是两者的权势、油水儿、前程那是远远无法相提并论的,估计桂南林在辽东任上干上几年,别出大的差池,回朝之后便是重臣了。

这个消息,连子宁早在邸报上看过,但是新任的顺天府是谁却还不知道。

“现下顺天府尊是吕时中吕大人,正德二十年进士。”城瑜现在也成熟许多,早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儿,虽然在连子宁面前依赖痴缠依旧,但是心中也是有些丘壑心机了,一句话就说在了点子上。

连子宁点点头,正德二十年的进士?明白了!他眉头舒展开来,绕与兴趣问道:“那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啊?”城瑜道:“给他们松绑呗,说是以后莫要在被人蒙蔽了就行了,结果之后那几个衙役便见天儿的在咱们超市外头转悠,说是生怕有些不长眼的屑小之辈惹到咱们头上。”

连子宁点头道:“这样便对了,这些地头蛇虽然没什么正经用处,得罪了他们却是麻烦不小。”

迟疑了片刻,他试探性的问道:“你和清岚,相处的怎么样?”

这些日子和清岚的通信一直没有断过,信中连子宁也提及此事,戴清岚只说已经和城瑜见了几次面,城瑜很是懂事可爱,两人相处甚得,让他无须担心。她的话连子宁却是不敢全信,他倒是不怕城瑜受欺负,只是对城瑜的心思摸不太透,生怕她不接收这个未来的嫂子,小姑和嫂子相处不好,这可是很普遍的事儿。清岚那个女子,只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也会说好话吧!

“很好啊!这些日子,我常去戴府,每次都和戴小姐处的不错呢!”城瑜面无异色笑道。

连子宁松了口气:“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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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大船很平稳,睡得也很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连子宁自睡梦中醒来,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习惯性的往身边一摸,却是摸了个空。嘴里喊着:“素素,去哪儿了?”

喊完之后才是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在府中了,也没人会来伺候了。

连子宁自嘲一笑,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自己这被人伺候的久了,此时没人伺候,竟然感觉很是不习惯。

正在这时,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然后便是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走到窗前,连子宁懒洋洋的道:“城瑜,怎么这么一大早就来了?”

然后便听到了扑哧一声笑,却不是城瑜的声音,连子宁赶紧睁开眼一看,竟然是琥珀,此时正俏俏的立在床前,手里端了个铜盆,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在充满了房间的煦暖阳光中,温温柔柔的笑着。

连子宁以为自己眼花了,赶紧揉了揉眼睛,琥珀又是一声笑,巧笑倩兮:“好了老爷,别揉了,奴婢就是琥珀呀,您没看错!”

连子宁张了张嘴:“你怎么来了?”

“来伺候老爷啊!”琥珀看着连子宁,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若是换做一般的女孩儿,和连子宁分开这么久未见,说不准便要扑上去哭一鼻子,她却是那很成熟稳重的,已经把情绪埋在心底。把铜盆放下,把毛巾放在里面浸湿,便走上去给连子宁细心的擦脸:“老爷是让人伺候惯了的,跟一帮粗汉住在一起,没人伺候那怎么行?”

脸上一片舒服,连子宁哈哈一笑:“还是我的琥珀贴心。”

琥珀抿了抿嘴,给连子宁擦干净,又抹上香泥胰子,再用热毛巾擦干净。然后道:“老爷,张嘴!”

连子宁依言张开嘴,然后一把沾了青盐的牙刷便是伸进来,来来回回替他刷牙,然后把水杯递到他嘴边上……

等刷牙净面完毕,又把头发细细致致梳好,连子宁这才是起身下床,他只穿了一身白绸内衣,早起晨勃很是厉害,一杆昂扬把裤子支起了一个小帐篷。不过琥珀是他的贴身丫鬟,也见的多了,只是吃吃的笑,连子宁张开胳膊,琥珀细细替他穿好长衫,又伸臂过去环着他腰肢给他系上长涤,再拽回腰前面,细细地打了结,再替他在外头套上白狐皮马甲。然后便让连子宁坐在妆台前,给他戴上金冠,插上一根墨玉簪子。

这就是大明朝人上人的感觉,连穿衣裳都有人伺候,实际上,连子宁已经被琥珀包括素素她们服侍惯了,要说一开始,他也有些不习惯,但是时间长了,却是离不开了。

他这一点遮奢,那也不算什么,严嵩的儿子严世蕃把美人儿当痰盂,吐痰直接往美人儿嘴里吐!万历年间首辅张居正张相爷做的是三十二人抬得大轿子,上面极为扩大,一处行就占了一条街,里头洗漱、马桶一应俱全,甚至还有走廊花园可以溜达溜达看看风景。别说他们,就说那西门庆,不过是区区一商贾而已,他的姬妾潘金莲为了讨好他,为了固宠,都能跟他说‘官人,这天寒地冻的,下去尿尿多冷啊?你还是尿在奴奴的嘴里吧……’

以连子宁的身份地位,这点儿排场还是寒酸了。

收拾利索了,琥珀歪着头看了看连子宁,笑道:“老爷真是好看呢!跟画里面走出来的人一般。”

此时的连子宁,看上去少了些武气,却是多了十分的儒雅和贵气,当真是玉树临风,人才一表。

连子宁自己看看也是满意,笑道:“还不是你给打扮出来的?”

推开窗户,入眼便是一片满满的深蓝!

晃得他眼睛都有些受不了,赶紧闭了眼,过了一会儿再睁开,才是适应。

船借风势,又是自上而下,行驶甚速,不过是一夜的时间,已经是出了黄河口,进入了这汪洋大海之中!

“怎得上了船,却还不告诉我?”连子宁笑问道。

“还不是生怕老爷你责怪。”琥珀给他叠着床上被褥,收拾整齐:“小姐去了一趟大营,说是这次来,要给老爷带几个体己的人儿,奴婢便来了,却怕老爷生气,要赶奴家下船,只好等到今日,船都入海了,老爷克撵不走奴婢了吧!”

连子宁一笑:“你呀!”

早饭就在第三层木城的城墙上摆开了吃的,其实也不过是连子宁和城瑜两人而已,琥珀在一边伺候着。

这船都是张燕昌府上的,船工自然也是人家的,想要开动这等浮山大舰,一艘船就得三百多号人!不过此时视船工为贱业,这浮山大舰极大,上层建筑几十丈高,下面也是很大的空间,因此他们大部分都是躲在底舱中,和货物为伍,一般也不敢上甲板木楼走动,免得惊扰了上面的贵人,是以连子宁竟然一个都没见着。

城瑜去了一趟京南大营,把连子宁那些上等厨子都给带了来,此时已经进入了后世的渤海范围,这渤海之中,产的上好的大小黄鱼,早有那船工伙计捞了新鲜的海中大黄鱼送上来,连子宁带来的那厨子就在城墙上起了棚子,十来个伙计打下手,蒸烤烹炸坐了四道菜,都是用同样的食材,却是味道各异,都是美味无比,吃的连子宁大呼过瘾。

临海听风,美酒一壶,伴着佳肴,当真是让人心醉神迷。

第四卷 烽火山东 二八七 威海水师 邓子龙

二八七威海水师邓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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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早饭,连子宁便下到下面,做着小船去了其他的船上,看看自己的士兵们有没有晕船的。按 ctrl + d 快速收藏 "《?138百~万\小!说网?》"

刚上第二艘浮山大舰的甲板,便看到一个巨大庞然的物体正趴在船帮子上双手死死的抓着缆绳,探着脑袋往下狂吐。

和他一般的,很是有不少人,海风中夹杂着一股难言的酸臭味儿。这时候已经进了渤海,风浪也逐渐大了起来,也难怪这些旱鸭子们如此。

一见连子宁来,他们赶紧站了起来,有的已经是吐得发虚,身子都摇摇晃晃的,木城中也走出来不少人,甲板上立刻跪倒一片。

“都免礼吧!”连子宁呵呵笑道:“怎么,是不是觉得坐船也不怎么舒服啊?”

众人便都是不要意思的笑,球球挠了挠脑袋,也跟着笑,忽然一股恶心感传来,一个骨碌滚到船边,又是扒着船沿儿往下吐。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连子宁摇摇头,大声道:“现在咱们才刚刚出海,这小风小浪的,比起前面来可是差远了,等到了外海,那浪头大的,足有十几丈高!咱们这般大船,也是得上上下下!到那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风浪了!这两天都赶紧适应适应,记住啊,吃鱼子,能治晕船,这些日子,便都吃些,吐吐也就好了!”

又上了另外一艘浮山大舰,远远地便听见上面传来金铁交加的声音,连子宁还以为怎么了呢,上去一看才知道,原来在甲板上,两队武毅军正在对峙,都是穿盔带甲,手里持着长枪大戟,全副武装,却是在演练战术。这甲板阔大,摆开了几个百户的兵力,却也是并不显得拥挤。

熊廷弼正穿着甲拄着剑,被众人簇拥着,不断的出声指挥。

见连子宁来,便是赶紧迎了上来,连子宁笑道:“熊千户好雅致啊!船上练兵,闻所未闻啊!”

熊廷弼赶紧道:“末将不敢,不过是见士卒多有呕吐,便命他们穿上甲胄,拿着武器操练,却没想到,如此一来,竟然便都没事儿了,情况大有好转。”

“哦?”连子宁挑了挑眉毛:“竟有此事?”

他看了看那些训练的士卒,果然一个个虽然说不上气色多好,但是却是脸不青不白,也并没有呕吐的现象,连子宁大喜,立刻便传令各军,所有士卒都要在甲板上操练。

于是这渤海之上立刻甲胄铿然,杀声震天。

这等奇景,看到马快船上的康律等人不由得咋舌,心道这连大人治军竟是如此森严,海上犹自不忘练兵,心里对他的评价更高了几分。

如此航行了一日多,第二天中午,便是过了庙岛海峡,今日了黄海的范围。

到了傍晚时分,则是离着海岸比较近,已经能远远的看到一座屹立在海上的石城。那城池并不大,却是各种设置齐全,而且城墙修的高大坚固,城内隐隐有喊杀声传来,显然是有士兵在操练。

这,便是威海卫了。威海卫濒临黄海,西连烟蓬,北隔渤海海峡与辽东半岛旅顺口势成犄角,共为渤海锁钥,乃是拱卫京津海上门户。这里有天然良港,能容大船,于是洪武三十一年在此筑城,便是眼前所见的石城了,这石城分为水陆两部分,那水城便是将港口入口封住,里面驻扎的,就是威海水师。

大明朝四大水师,在数十年前,本来是五大,其中唯一一支在北地的,便是这山东水师,驻地就在威海卫!不过后来,山东沿海无战事,山东水师也被撤裁,大舰将士都被南方四大水师瓜分,只剩下了一些中小型船只,山东水师,也改称为威海水师。

而他们之所以要来这里,则是等着威海水师,来为此行保驾护航的。

这一次连府和寿宁侯府合伙儿做生意,货物价值极大,张燕昌也不敢小觑,马快船和浮山大舰虽然战斗力很是不弱,但是毕竟太大,准转不灵,如果对方以小船来围困点火来烧的话,情况还是会很不妙,因此早早便给威海卫指挥下了命令,让其派战船护送。

虽然已经降格为地方水师,但是威海水师毕竟也曾经辉煌,调动水师护航,这等事儿别的商人听也未曾听过,不过对张燕昌来说,也确实是太过轻易了。

这时候,那石城水寨大门大开,里头一溜儿的出来五十多艘战舰,体型都不大,便是最大的,也不如马快船的一半儿,更别说跟浮山大舰相比了,不过胜在数量多,而且也更灵活。

没多久,那些战船便是接近到了马快船和浮山大舰旁边,却不靠近,而是远远的分散开来,撤到了外围,最远到了几十里外。显然是作为外围的护航和警戒。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要擦黑的时候,一艘小船行来,上面是康律和威海水师的军官,连子宁赶紧下去迎接。

上来的军官有二十余人,一多半是康律那边的人,另外却有四五个军官,年龄不一,面色都是颇黑,身上的衣甲战袍也略显陈旧,见了连子宁,赶紧下拜行礼,显得有些拘谨。

“呵呵,诸位请起,此次航行,还要多多倚仗诸位啊!”连子宁赶紧把他们一一扶起。

众军官纷纷道不敢,他们大部分都是百户,来之前就都被上官告知,这一次要护送的是了不得的贵人,和连子宁身份天差地远,又见了对方这等大舰,更是神为之夺。

连子宁看领头的那个副千户打扮的年轻军官似乎有些面熟,却是记不起是谁来了。

那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大人,末将陈璘啊!”

“陈璘?陈百户?”连子宁陡然记了起来,道:“记起来了,记起来了,你不是在广东水师么?怎么调到这儿来了?”

陈璘一笑:“这边儿出了空缺,提督大人便把末将推荐过来了,做了个副千户。”

“哦?恭喜恭喜!”连子宁呵呵笑道。

现下整个威海水师也不过是一个千户的编制,挂在威海卫之下,做到威海卫的水师副千户,已经算是威海水师的二把手了,可说是实权在握,前途光明。

陈璘连说不敢。

一边康律笑道:“本来还打算为大人介绍来着,没想到大人和陈大人却是熟识。”

众人寒暄一阵,连子宁道:“各位,还请去往木城之上,本官已经嘱咐人摆了宴席,今日为威海水师的诸位将领洗尘!”

众人都是轰然应是,这时候,一个有些冷硬的声音忽然响起:“大人,可否让末将等人先看看您这浮山大舰?”

此话一出,康律等人便是有些不悦,再看看说话那人,大约三十来岁,面色黝黑朴实,身材中等,看上去跟个老农也似,不过是个百户军官,便有人冷哼一声,嫌他扰了大伙儿的兴致。

陈璘脸色一变,赶紧挡在那人面前,做了个罗圈揖,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诸位,我这位下属不会说话,还请诸位见谅,咱们上去,咱们上去!”

连子宁却是并未生气,笑问道:“哦?你却是为何要看这大舰啊?”

陈璘见连子宁似乎并未动怒,便也让开,给那百户连连使脸色,让他说话悠着点儿。

那百户拜了一拜,道:“家父也是威海水师中将官,不过那时候威海水师还叫做山东水师,也有大船无数,末将还记得,小时候所见到的,那威海卫中,桅杆如云,战舰无数的场景。可惜现在,唉……,末将从未曾见到这等大舰,水师中人,爱船如命,心中激荡,情难自已之处,还请大人见谅!”

他这样一说,那几个威海水师的军官便都有些唏嘘。

连子宁心道这倒是个真正心系水师之人,颇有几分后世蓝海军人的意思,心中升起一些好感,问道:“你的要求,本官答应了!”

那几个军官大喜,连连道谢。

连子宁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百户深深一礼:“末将邓子龙!”

邓,邓,邓子龙?

连子宁瞬间呆了一呆,邓子龙?也出现了?

话说为什么叫也呢?

这位明朝末年的水师大将,生于斯,长于斯,亦是战死于斯!万历二十六年,扶桑大侵朝鲜,邓子龙领水军援朝抗日,与朝鲜统制使李舜臣为前锋,在釜山南海与日军激战。年过七十而勇气弥厉,直前奋击,杀敌无算,最终战死,首级为倭奴割去,下落不明。朝鲜百姓感其恩德,立子龙庙祭祀数百年!

难怪见了这等大船大舰便是挪不动脚,原来他的生命,他的一切,都已经跟水师深深的联系在了一起。这在后世,应该就是为共和国海军事业而奋斗一生的蓝海军人啊!

不过已经经历了之前那些大事儿,和戚继光沙场一决雌雄过,和寇白门纠纠葛葛,而眼下熊廷弼更是在帐下效力,心里对这种事儿,也就不排斥了,只是在叹息,我连子宁有幸,大明朝有幸,这么多精强猛将,全都生在了这个年代!若是他们肯为朝廷效力,朝廷善加利用,那当真是大明朝的福气。

心里却是打定主意,待会儿要和这位未来的国朝大将,好好亲近亲近,若是能将其拉拢一番,那就最好了。

不过想来也不难,他现在级别毕竟低了点儿,而且看上去,也似乎不是很得志的样子。

连子宁便让石大柱领着这些威海水师的人去上上下下的把这大舰参观一番,然后自领着众人去了三层木城之上,那里的大厅中早就摆下了宴席。

众人分开落座,闲聊了一会儿,本来还想等着那几个人入座再吃喝来着,结果却是迟迟不到,众人的眼神便都落在了陈璘脸上。陈璘尴尬一笑:“我那手底下几个,都是混不吝儿的,想来是心中高兴,便忘了时日,要不咱们先吃?莫要管他们!”

连子宁点点头,当先举筷:“先吃吧!”

连子宁吃食方面向来讲究,水八珍、陆八珍、山八珍、海八珍、飞八珍,林林总总三十二样菜,把大伙儿吃的大是过瘾。酒也是极烈的北京锅庄烧酒,这便是后世二锅头的原型,虽然不是上等好酒,但是却是极烈,很符合这些军中汉子们的性子,大伙儿都是喝的面红耳赤。连子宁这边除了他之外,熊廷弼和第三千户所千户董策以及两个千户所的六个副千户都被拉来陪酒,频频劝酒。

吃到中旬,石大柱领着邓子龙几个人回来了,几个人悄然入席,坐在最末端,难掩脸上兴奋之色。

只是到了这会儿,都是冷酒残羹,却是让他们很是尴尬,连子宁赶紧吩咐人重新上了菜,几个军官看着连子宁,都是露出感激之色。

又吃了一阵儿,众军官很有些人已经是喝的醉二八三,不省人事,连子宁端着个杯子,慢悠悠的晃到邓子龙几个人身边。

看得出来,这些人日子过得也不怎么舒坦,应该是未曾吃过这等美味的,此时一个个都是甩着腮帮子大吃,竟然没发现连子宁过来。

连子宁呵呵一笑,调侃道:“几位倒是好宽宏的饭量。”

那几个军官闻言抬头,看到连子宁,赶紧都是站起来,以为连子宁是有意调侃,便都是憋得脸发红,更是手足无措。

“呵呵,无需如此,无需如此。”连子宁摆摆手,在他们身边坐了,笑道:“你们也坐下!”

几个军官看了看,便都依言坐下,身子挺得笔直,面色肃然无比。

连子宁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板着一张脸,不像是吃饭,倒像是要去打仗了。无需拘束,咱们就是闲聊而已。”

一句话拉近了和他们的距离,几个军官都是笑了起来,气氛也稍显活跃了一些。

连子宁便问了几句家常话,军饷如何啊,士卒们伙食如何,最近打过几仗?可清剿了多少海盗之类,他们都是一一回答了,说着说着,话便也多了起来,有些之前不便说的话,现在便也说了。

一个百户压低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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