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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五十年第53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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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反抗的心思都没有,就像是杀猪宰羊一般被肆意砍杀。

如同虎入羊群一般,白袍军溃散的右翼被官兵轻松的、狠狠的插进去,这一刻,数以百斤计的鲜血喷涌而出,当然,都是从白袍军的wen2内。这些白袍军就算是正面迎敌,拼死力战都不是对方的对手,更别说此时把后背卖给敌人。

刺击!刺击!劈砸!劈砸!

所有的官兵几乎只是在重复着这两个动作,轻松无比的掠夺一条条的xg命,根本没有任何的阻挡,真真正正的砍瓜切菜。如此轻松,都让他们感觉到一丝不适应,但是手上的武器,却是丝毫不停。

十几息之后,他们已经突入进去百多步,至少斩杀了两千白袍军!而整个白袍军的右翼,已经是濒临崩溃!后面袍泽一声声的惨叫声,更是驱使着无数的新兵向前狂奔,狼狈奔逃的他们不断的冲击着其它的队列。

而拜这些新兵所赐,本来都是由老兵构成,稳如泰山的中军大阵,也是有了不稳之势。这些新兵不敢和自己身后的凶神恶煞交手,却不会畏惧这些朝夕相处的袍泽,他们大声喊着怒骂着,撕打着,甚至有的已经拔出腰刀恶狠狠的砍向了面前的拦路者。

这一刻,人xg的丑恶暴无遗,为了抢得一线生机,自相残杀开始了。我不需要比后面的那些凶神跑得快,我只需要比你跑得快就行了!

从官兵与何老猫等人错身而过,到现在杀入白袍军阵地,不过是极其短暂的时间而已。

短的让人瞠目结舌,短的让人无法反应。

白袍军的领导层缺乏大战经验,缺乏应变能力的缺陷此时暴无遗,他们竟然陷入了集体的失声之中,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如何应对。

最快反应过来的,还是张耕!

面对杀入自己腹地的官兵,张耕连连下达命令,急忙调集兵力前去围堵,但是已经晚了!大量的募集新兵并且不加以最基本的训练的恶果,此时暴无遗,老兵们被新兵们冲乱了阵脚,别说是去围堵官兵了,现在就已经是自顾不暇!

戚继光痛苦的捂住了脸,心中升起一股重重的挫败感,他没有想到,连子宁竟然不顾马力,不顾体力,主动冲阵!这一奇诡的变阵,让向来讲究堂堂之阵,正正之师,战场之上无y谋的他一下子乱了阵脚。但是毕竟是大将之才,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指着那灰袍汉子道:“唐旗主,你们带来了几门碗口铳是不是?”

那唐旗主也手足无措,听到他问,本能的便点点头。

“好,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赶到官兵前面去!架上碗口铳,阻他们一阻!”戚继光已经顾不得越俎代庖,大声道:“我带着五百骑兵,护送你们过去,给你们开路!”

“碗口铳能成么?”唐旗主犹豫的问了一句,那些官兵如此厉害,为这些白袍军去拼命,他很是有些不情不愿,更别说,这几门碗口铳乃是教中留存无几的火器,保留在旗中,很是珍贵,这次带出来也是以防不测的。

戚继光看出了他的心思。厉声道:“唐旗主,若是我白袍军折损在此,只怕你回去之后,你们教主也饶你不得!”

那唐旗主咬咬牙:“那就听军师一回!”

戚继光领了军令,立刻带着五百名精锐的白袍军迎向了官兵。只是此时他们面前全都是惊慌失措的新兵,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又如何能冲的过去?

戚继光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寒声道:“杀!凡有阻路者,一概杀无赦!”

他的命令让周围的白袍军惊呆了,都傻愣愣的看着他,戚继光怒声道:“还傻愣着做什么?听命行事!”

在他的积威之下,这些白袍军终于是举起了手中的刀,向着面前的袍泽,狠狠的砍了下去!

杀第一个的时候还有些犹豫,杀第二个的时候就已经很顺手了,手中刀饮满鲜血之后。下手也是再不留情。

就这样,戚继光带着这五百白袍,硬生生的从自己人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此时官兵距离他们还有五十步之遥,只得庆幸的是,他们的推进虽然依旧是无可阻挡。但是速度已经减慢了许多。

“快!”唐旗主大声招呼着自己的手下。

二十来个白莲教徒下了马,从马背上取出五个一o一样的大匣子,然后从里面取出五个物事来。

这五个物事长约两尺。碗口粗细,看上去像是个被截短了的巨棍,浑身黑沉沉的,似是铁铸,周身加了七道铁箍。看来就是那唐旗主所说的碗口铳了。

那些教徒把这五门碗口铳固定在地上,炮口朝着官兵的方向,这碗口铳炮头由两只铁爪架起,另有铁绊,放在地上,那两只铁爪看上去就像是虎爪一般,整个形态,宛如猛虎蹲坐,看起来虎虎势势,煞是威风。

他们又取出大铁钉从碗口铳的尾部钉进去,将其牢牢的固定在地面上。

然后便是取出一大包东西,打开之后从炮口塞进去,这是百多个指节大小的小铅子,比五雷神机所用的略小。把小铅子塞进去之后,又是往铳口里头放了一个拳头大小,看上去足有数斤重的大铅弹。

此时,官兵据此已经不过三十步,他们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正加速杀来!

唐旗主断声道:“放!”

他声音也有些颤抖,这玩意儿虽然已经在教中保存时间很久了,演练起来也是威力无穷,但是毕竟没有真正见过阵仗,他心中也有些忐忑。

只听得齐齐的一声轰然巨响,五门碗口铳在这一刻同时打响!!

刹那间,如雷的蹄声和呼喊都惨叫声被这碗口铳的响声压住,好像天地间都震动了下,正在急速冲锋的骑兵队好似是撞在了一面坚固的墙上,突然间,便是停了一停。

五门碗口铳,装填的全部都是霰弹,五百多个指节大小的小铅弹在这一瞬间狂暴的飞出,带着恐怖的高温和巨大的动能,组成了一道密集的钢铁风暴,狠狠的罩向了官兵。数十名冲在前列的骑兵被打翻在地上,厚重结实的板甲在这个距离上也无法抵挡碗口铳所赋予的巨大动能,有的人被打成了筛子,有的人被打的wen2体残缺,而坐骑丝毫不能幸免,这些碗口铳的霰弹并非是散射,笼罩的可是一个面。

瞬间,刚才还是所向无前的亲兵们,前面死伤惨重。而后面的受了惊,战马处于危险的本能,便是把速度降了下来。

数十名骑士,连人带马都被打得千疮百孔,直接死了的还好,没死的那些,躺在地上痛苦的惨嚎着,shēn吟着。

停下来的骑士们,目光呆滞的看着这些痛苦shēn吟的袍泽,被巨大的炮声轰击,竟然一时间缓不过劲儿来!

“还愣着做什么?杀!杀啊!”康律嘶声大喊着,刚才开炮的时候,他被几个亲兵护卫在身后,并未受到bo及,此时看到袍泽惨状,顿时目眦yu裂,眼角都要渗出血来!

缓过劲儿来的官兵立刻眼睛都红了,嘶吼着,向着白袍军杀了过去!

大军卷过,那些白莲教徒还来不及收走五门碗口铳就已经被潮水一般的骑士淹没,然后撕成碎片。那唐旗主痛心的看了一眼,却也是有决断的,招呼白莲教徒们立刻后撤。

而这时候。戚继光带来的五百白袍骑兵狠狠的杀了过去。他们自然不是官兵的对手,不过是一个照面,就已经被长矛刺死,铁骨朵拍死数十上百,但是官兵们已经失去了强大的前冲力。此时却被他们缠住,一时间不得脱身。

这样一来。戚继光的目的便已经达到了。他带来的这五百白袍骑兵。本就是类似于死士的存在,其目的,便是为了延缓官军的冲击。而在这时候,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白袍军的指挥逐渐也开始通畅,大量的老兵,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将这不到一千的精骑包裹在内!

这些大帅亲兵固然是精锐无比,很快就是重新杀出一条血路了。手下也无一合之将,并没有显出丝毫的颓势,但是他们的处境,也开始不妙,再冲杀一阵儿。只怕就要被包饺子了。

连子宁自然不会允许这种现象的出现。

他眨也不眨的在观察着战场,密集如织的侦骑来回wen2动,也把最新的情况详细的报告给他。康律所部陷入重围的时候,他立刻就知道了。

刚才的那一声惊天巨响,让连子宁吃了一惊的同时,也是心里一阵掩不住的狂喜,在这个年代,能够制造出这么大动静儿的,只有火药一种!而能发出如此巨响,并不可能是火铳,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对方有火炮!

不大可能是白袍军的,若是他们有的话,早就应该用出来了,所以理当是白莲教那群人带来的东西。连子宁心里感叹,果然是烂船都有三斤钉啊,没想到僻处太行山的白莲教,竟然还有这等好东西。

在那一刻,他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这些东西拿到手!

“唐将军!”连子宁沉声道。

“末将在!”唐奕刀出列,大声应道。

“你率领所部一千人,从白袍逆贼左翼杀进去,不求杀伤,只要穿凿,尽可能的与康律所部会和!”连子宁吩咐道:“对了,注意一下,若是有火器的话,一定要抢到手!”

“末将遵命!”唐奕刀低下头,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满脸的决绝!这个昔日的白袍旧将,显然是下定决心,要和旧主死战了!

连子宁摆摆手:“去吧!”

唐奕刀率领的一千骑兵一路狂飙,在所有白袍军还都没有做出反应的时候,便是已经杀到了他们的左翼,然后狠狠的凿了进去!白袍军的主力都被调过去围剿康律所部了,阵型本就已经散乱,更别说左翼的也是新兵蛋子,事实再次证明,兵力真不是越多越好!

左翼的白袍军和右翼一般,也是能毫无战意,一冲就跨,而唐奕刀战斗力极为强悍,身先士卒,身后的那些亲兵们也都对他这个上官心服口服,跟随着奋勇拼杀!唐奕刀手中一柄陌刀连砍带劈,所向无敌,竟是以比康律更轻松地姿态,杀进了白袍军的阵列中!

戚继光看向张耕,脸上满是苦涩:“大首领,咱们败局已定啊!”

在左翼被突破的瞬间,白袍军的败局就已经注定!主力都在围剿康律所部,而若是要去围剿唐奕刀这个叛徒,抽调的人数少了,那是去送菜,抽调的人数多了,则定然会被已经杀红了眼的康律所部破阵而出。若是两方回合,后果当真不堪设想。而若是横下心来一心只斩灭其中一支,那么后背定然会被官兵打一个稀里哗啦。更别说,官兵还有整整接近四千骑兵尚未出动,依旧在作壁上观!

战局急转直下,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不但是白袍军一方,就连官兵自己都没想到,只派出两千精锐,就已经让白袍军走上了绝路。

实际上,此战白袍军说是败于官兵之手,还不若说是败给了自己,他们若是没有扩军,依旧是那八千余生的老兵的话,康律和唐奕刀绝对冲不跨他们的队列。可以说,此战的最大变因,却是众人都没想到的一点,白袍军的新兵算是立了大功了。

如此战机,连子宁自然不能放过,他长笑一声,府军前卫和四卫的杂牌骑兵三千五百多人,便是开始缓缓压上!

这是倾尽全力的雷霆一击!

“啊!”张耕举目四望,心中蓦地一阵悲凉。仰天发出一声不敢的嘶吼!就像是被逼到悬崖边上的病虎,满是绝望和不甘!他心中一腔的愤懑和怨恨,为何我兵力是你两倍,却不是你的对手?宁津县败于你手,为何还不放过我。真要将我赶尽杀绝么?

为何,这是为何?为何我就比不上你!

他只觉得心里沉郁无比。就像是一块大石一般压在心上。直让他喘不过气来,终于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艳红sè的心血!

“老爷!”一声凄婉的惊叫,张耕身后一个做亲兵打扮的人上前抱住了他,仔细一瞧,却是雪凝。四面的亲兵将领也都围了上来,大伙儿心底都是冰凉,当次危急之时,主帅竟然吐血。咱们难道很要尽数送命此处?

阳信起事,攻略鲁北,纵横四县之地所向无敌,大战官兵不曾退却,当日的荣光。尽数化作现在的无限悲凉!

张耕只觉得晕晕沉沉的,他还保留着一丝清醒,向戚继光问道:“军师。咱们怎么办?”

戚继光摇摇头,脸上也满是无奈和英雄末路的悲凉:“现在已经无法可想,打,打不过。若要逃的话,这天下之大,尽是王土,又逃往何方?”

众人听完,都是黯然,不少人眼中出绝望之sè、

“不,还有路!”唐旗主忽然大声道:“诸位,这太平河,唐某最是熟悉,知道有一处水浅,抱着战马可以泅渡而去!咱们现在赶紧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什么,还有生路?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脾气最火爆的张三元一把掐住了唐旗主的脖子,怒声质问道。

唐旗主一把把他甩开,寒声道:“刚才说,刚才说有个屁用?咱们这么多人,若是都泅渡而去,官兵什么都不须干,只要往河里射箭,咱们一个都甭想活着出去!现在刚好,咱们大部队和官兵纠缠,官兵无力追赶,咱们带上几百最精锐的逃走就是了!”

此言一出,大伙儿都觉得背上冷飕飕的。

这个唐旗主,也是心狠手辣之辈啊!

不过他说的确实也有道理,大伙儿都有些意动。

“这怎么行?扔下这么多弟兄?”张三元怒道:“要走你们走,我不走!”

“闭嘴!”戚继光已经看到缓缓压过来的官兵本阵,瞬间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喝道:“事不宜迟,待会儿官兵压上来,想走都走不了,咱们就按照唐旗主说的办!各位,选上五百名,不,一千咱们最精锐的部队!咱们!”

他死死的盯了一眼连子宁那面大旗,狠狠的吐出来一个字:“撤!”

张三元还想说话,被戚继光狠狠的瞪了一眼,在他积威之下,竟然是心里一颤,闭上了嘴。

其他人再无异议,簇拥着半昏i的张耕,向着阵后杀过去。

而此时,在井陉关的关楼上,也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下面的战场。

“那官府妖兵的主帅,便是那连子宁是吧?”一只修长如玉,皮肤光洁的手指着那面‘武毅军总统连’字大旗问道。

问话的,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大约四十来岁,面如冠玉,长相极是俊美,虽然年纪已经不小,却是透着一股非凡的魅力。尤其是一双眸子,神光熠熠,极是醒目。他一头墨玉一般的黑sè长发,玉冠、玉钗,手中持着一柄拂尘,穿了一件雪白的道袍。关楼之上,白袍如雪,随风鼓dàng,宛若要御风而去,直似神仙中人!

井陉关最高长官吴汾站在他身边,落后了半个身位,微微弯着腰,神sè极为的恭敬谦卑。

“回杨左使的话,确实是那连子宁,此人是武毅军总统,手下战斗力很强!”吴汾恭恭敬敬回答道。

“这个不消你说本座也知道。”那杨左使淡淡一笑:“本座在京师之时,便听得他大名,写的那词,却也是算是惊才绝艳,连教主都称赞过。本以为只是个文人,却没想到,打仗也很有一手。进退有度,把白袍军给逼得如此。”

他拂尘一摆,语气已是森寒:“此人日后必是圣教大敌,看来,是不能留了!”!。wen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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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烽火山东 二五二 大发战争财

海丰县衙,此时已经换了主人。

还是那般守卫森严,但是却都是换成了穿着棉甲或者是青sè单衣的明军步卒,后花园中三步一哨,五步一蠢,手持长矛或者是五雷神机的士兵站得笔直。

一阵银铃般的清脆笑声传来,林中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个女子,都穿着翠绿sè的衣衫,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们身上,光斑点点,宛如林中的精灵。

昨夜一场冷冷的秋雨,枝头最后的几片黄叶也被雨打风吹去,落了一地的金黄,枝干光秃秃的,更有冷风呼啸,十一月的北地,已经很有几分冬日的凄冷气象。但是这两个女子的出现,却是为这里平添上了几分暖意。

前面那成熟妩媚些的女子,手中拎着一个红漆食盒,而后面那女子,手里却是抱着一摞文书。

这里,现在是武毅军总统连子宁的驻跸之所。

距离井陉关外的那场狙击大战,已经过了二十多天了。

无论从名义上,还是实际上来说,这都是此次大军平定白袍乱匪的最后一战。

那一日,康律和唐奕刀分别率领张燕昌亲兵奋勇拼杀,将白袍军阵列彻底撕碎…然后府军前卫和四卫一共三千五百骑兵大军压上,从中间直直插进去,更是给白袍军注定的败局踩上了盖棺定论的重重一脚!

而这时候,白袍军一众高层在一千精锐的护送之下,在太平河水浅之处渡河,此时,白袍军正和官兵死命拼杀,官兵追之不及…只能看着他们抱着马身渡河而去。

这一结果,不但让连子宁意想不到,也让所有正在厮杀的白袍军士卒瞠目结舌!

谁都没有想到,当此时,主帅竟然逃了!连子宁惊诧之余,心里却是升起一丝钦佩来,毫无疑问,在这个时刻…利用官兵大部都被白袍军缠住的当口儿,率众逃跑是最佳的选择,而这也是逃跑的最有利时机。张耕和戚继光,眼光如此毒辣,做事如此决绝,心肠如此凶狠…当真是把慈不掌兵这句话做到了。若是把历史上那些著名的枭雄放在此情此景下,定然也会做出这般选择,而若是自己呢?

连子宁想想,心里都是一阵冰凉。

但是毫无疑问,白袍军的最后一丝战意,也被摧毁了。

白袍军崩溃了,士兵们再无战斗意志,不但是新兵,就算是那些打过几场战斗的老兵也是纷纷溃逃。官兵从后追击袭杀…轻松的杀死一个个的逃兵…而更多的,则是干脆跪在地上,弃械投降。

这场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战斗,直到申时才告结束…以官兵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而告终!

一万三千白袍军,战死四千七百余人,一千精锐逃跑,而余下的七千余人,全部投降。

这一战,彻底的摧毁了白袍军最后一丝有生力量,将白袍军战斗力摧毁殆尽,近乎全歼的胜绩,历次战争中也是罕见的。

至此,起于山东阳信,纵横鲁北,驰骋千里,闹得北地不宁,京师震动的白袍军,便是在这井陉关前,彻底的一败涂地。

至此,白袍之乱,被彻底平息。

渡河而去的张耕所部,和井陉关的守军白莲教徒汇合在一起,悄然撤走,当铁索桥终于修好,连子宁等人进入井陉关的时候,只在关城中发现了被屠杀的三百名明军士卒。

等他率军押送着俘虏回了大营,早就得到消息的张燕昌迎出十里,显示了对他的极大尊重。

然后一系列的冗事不须再提,请功请求抚恤的折子一封封的发到京城,战报也写的花团锦簇,从宁津县一路传到了北京,现在整个北地,已经尽数知道了白袍军被铲除的消息。

但是奇怪的是,朝廷这一次的反应,却是很迟钝,已经过去二十天了,不但封赏还没下来,就连被白袍军祸害的这几个县的牧民官儿都没派下来。最后还是宫中传了一道中旨出来,让张燕昌暂代总督六县之事,安抚百姓,维持治安,镇压盗匪。

这道旨意下来之后,张燕昌和众将都是恍然大悟。

这等做法,国朝并不罕见,在镇压了某地起义之后,由于当地的牧民官大都被杀,基本上会处于一个统治的真空期,而这时候,就会有一段时间的所谓‘军管”军管时期,其实就是给这些平叛有功的将士一个聚敛钱财,收罗好处的机会。但凡是起义,无论是打着什么名头,总要做一件事——聚敛钱粮,所以战后,留下的钱财粮草的数目,定然是很不少,若是能够上下其手,自然是可以狠狠的捞一笔。

这种命令,便是带着一些封赏的味道了。

张燕昌便是把各军分到各县,分别捞好处,平山卫、神武右卫、沈阳中屯卫、大同中屯卫,再加上府军前卫和武毅军,刚好是分别驻进被祸害的六个县中。

六个县中,海丰县被占领的最晚,受到的盘剥比较轻,而且作为白袍军的最后驻地,定然是油水最丰厚的。由于武毅军功劳最大,便被派到了海丰县,大伙儿也都没什么话说。

各军来到驻地之后,立刻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敛财行动,有的比较有分寸的,像是陈大康这般,只是接受白袍军的财产和无主的产业,并不sāo扰百姓。有的却是做的很是过火…打听到哪家比较有钱,便罗织罪名,总要人家破财免灾才行。

众人如此,连子宁自然不能故作清高,惹人厌烦,在官场之上,和光同尘才是生存之道。

海丰县油水确实是十足的,这倒是一点儿都不假…连子宁驻跸以来,武毅军以百户为单位,分散到各个乡里,安抚百姓,维持治安,宣传朝廷教化,同时也搜罗白袍军剩下的财产。

整理出来之后,连子宁也是颇为的惊诧。

山东素来产黄金…招远嘻金城天府之称,从唐朝时候便大规模开采金矿,是以这一次搜出来的金器,就达到千斤之重,若是熔铸开来,便是将近两万两黄金。当然…这些金器都是相当的精美,连子宁自然是不会做那等蠢事,只是吩咐珍藏起来,准备等回到京城之后进行变卖,得更多。

而剩下的铜器、银器也是极多,价值更是难以估量,其中甚至有一尊一丈多高的铜佛,重数千斤,据说乃是白袍军砸毁了一座寺庙之后搜罗出来的与之一批的还有八根铜质,上面描金绘银的铜柱,乃是唐朝武皇时期便流传下来的东西,更是价值连城。

这些金银铜器都是体型相当大,难以携带的,所以白袍军才会留下来,当然,他们也都不是傻的,把这些东西都用匣子装了,埋在城内一个大户人家的枯井之中,准备日后有机会再取回来。但是却没想到武毅军这些士兵发动群众给找了出来,全都便宜了连子宁。

除了这些实打实的贵金属之外,还有五万匹粗布,八千石粮食,以及大量干草,黄豆,鸡蛋等等供战马食用的东西。

而最大的收获却还不是上面这些东西,而是——土地!

白袍军大肆屠杀地主富商,没收他们的土地,除了一小部分分给贫民之外,其它的,大部分都是收入了自己的囊中。这些土地原本的主人几乎都是全家被杀,理所应当,这些田产就成了连子宁的si产。这样的土地,足足有十万亩之多!而且山东北部,水草丰美,河流纵横,这些土地都是上好的水浇地,就算是今年大旱,也几乎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十万亩上好的水浇地,连子宁一下子迈入了顶级大地主的行列。

竹林精舍之中,王大春正在禀告。

“此次大战,消耗的粮草、辎重、弹药、行军的粮饷,一共是三万两。两次大战,战死兄弟三百四十七人,这些兄弟,每个人的抚恤是白银百两,还有五十亩地,而且这些兄弟,都是一等忠勇勋章获得者,今年要支给他们的家人,每户白银十两,大米五石。重伤致残的兄弟有七十一名,其中大部分选择留在军中,愿意去荣军农场归养的,有十一人,这十一人,每人要授田五十亩,白银二十两,还要宅院一座。这七十一个兄弟都是二等勋章获得者,今年要支给每人五两银子,大米五石。获得三等忠勇勋章的有三百多,每人也要有五两银子的封赏。”

王大春砸吧砸吧嘴:“统共算下来,总共要十万两银子往上数!”

“这么多?”连子宁皱了皱眉头,但是却也知道王大春说的乃是实情,这一笔笔账算下来,也是清楚明白。

王大春苦着脸点了点头,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敢提是不是要削减抚恤的意见。他心里很清楚,连子宁对自家兄弟向来是恩厚有加,待若亲兄弟一般,又怎么会同意削减抚恤?只怕说出来也要挨骂,还是不要自讨没趣的好。

“咱们军中还有多少银子?”

“还有两万多一点儿。”

“全都发下去!”连子宁想了想,道:“回军京师之后,至少还能有三万两银子补充过来。嗯,你现在派人去济南府、临清州、青州、莱州等地,去联络当地的富商巨贾,就说咱们手上有大片上好的水浇地要卖,看看他们买不买?”

“青州莱州多矮山丘陵,盐碱地多多,济南府四边都是山,肥腴之地也没多少,咱们上好的田地,他们想必是会买的。不过………………”王大春眨巴眨巴眼:“若是这样的话,那些jiān商定然会往下压价的,咱们岂不是赔了?”

连子宁失笑道:“咱们又不会久住于此,这些地便是在手中也无用,若是荒废了,更卖不出价钱去,岂不也要赔?价格低就低点儿,也没什么,咱们要的是现银。对了,你多多留意青登莱三州的盐商,他们都是贩卖si盐出身,有了钱便想买田置业,安定下来做个富家翁,这些人钱是有的,而且也急迫,能出大价钱!”

“是,大人,标下晓得了。”王大春恭恭敬敬的应了。

连子宁揉了揉眉心,叹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啊!幸亏这一次缴获不少,要不然,只怕要左支右绌了。”

连子宁财力雄厚,再加上武毅军人也不多,以一己之力供养整个武毅军,平素还是颇有余力的,但是这一打仗,却是立刻有点儿撑不住了。开拔要钱,封赏要钱,战死的兄弟要安家银子,受伤的要供养起来,如此种种,若不是白袍局的缴获解了他燃眉之急,真就要挪动财阀的资金了。

连子宁心里也清楚,自己制定的种种抚恤政策,就这个时代而言,实在是丰厚的有点儿不可思议了。

但是连子宁并不会改变,因为他比谁都清楚的知道,武毅军为何会有这样强大的战斗力!只有主帅把心卖给士兵,士兵才会把命卖给你!

这时候,轻缓的敲门声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道:“老爷,到了午饭的点儿了。”

王大春一听,知机告退,连子宁摆摆手,道:“以后这段日子,老王你就有的忙了,这边儿完事儿之后,回到京城,建立荣军农场,买地建房子的事儿,也要你来办!”

王大春一听便是两眼放光,知道这是自己这段日子的努力被大人看在心里,更加重用自己了,赶紧应了下来。

王大春打开门,见外面两个穿着水葱绿衣服的女子,正是康氏姐“见过王大人!”康素姐妹对这位‘最是见不得别人受苦,的王大人印象极佳,赶紧弯腰行礼。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王大春笑的合不拢嘴儿,一个劲儿的摆手:“二位姑娘是大人的身边人,以后可不能向咱们这些下官行礼,有份呐!”

他郑重的还了礼,这才离开。

连子宁笑着摇摇头,这厮。

“见过老爷。”两女微微一福。

连子宁笑了笑:“说了多少遍了,咱们家没这么多规矩。”

康素笑道:“老爷您不讲究,别人却是看在眼里的,奴婢可不能给您丢人。”

两女进来,掩了门,康凌上前,把手中的那一摞文书放在连子宁案上,道:“老爷,这是昨个儿县里事务的文书,都在这儿了。

“唔!”连子宁应了一声,正待翻看,那些文书却被一只纤纤素手压住了,抬头,便看到了康凌的笑脸:“老爷,今个儿一上午都在见人说事儿,这样下去身子可吃不消,还是先吃饭吧!”

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切,连子宁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好,就听凌儿的,先吃饭!”!。wen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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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烽火山东 二五三 意料之外的任命

康素把食盒放到一边的小几上,把一盘盘儿菜端出来,五个菜,量都不多,却是做的极为精致,sè相俱佳,让人一看便是垂涎。

忙活了一上午,连子宁也是饿了,洗了手,便是大快朵颐起来。糖醋鱼、锅烧肘子、葱爆羊肉、葱扒海参、锅塌豆腐,这几个都是典型的鲁菜,味道极鲜美,放的盐多,口味颇重,却是很合连子宁的胃康素一边给他布菜,一边轻笑:“老爷,吃慢点儿,别噎着。”

康凌把他杯子里的茶倒了,又换了新茶,然后把那凌乱的文件整理好,上上下下收拾干净整洁。

“对了,老爷,还有个事儿。”见连子宁吃的差不多了,康素才说道:“县衙外头又来送‘万民伞,了,都是乡老耋旧,一大把岁数儿的人了,老爷您都推拒了两次了,这次还推么?”“又来了?”连子宁脸上有些郁闷。

他虽然也接收白袍军的财产,但是却绝不借机敛财,sāo扰地方,恰恰相反,海丰县百姓粮食大都被白袍军征调,家中无有余粮,几乎都揭不开锅了。连子宁把缴获的粮食拿出来分给县中百姓,以求让他们度过即将到来的严冬。

如此作为,吃相就比那帮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更别说连子宁整顿治安,维持乡里,他做的这一切,海丰县百姓都看在眼里,再看看临近几个县的惨状,都是打心底儿里对他感恩戴德。

参见天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此五拜三叩。

马车的帘子掀了起来,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众位免礼请起!”

众人起身,连子宁忽然感觉这声音有点儿熟悉,抬头一看,嘿,竟然是熟人。正是那位去过官道刘镇传旨的徐富贵徐公公。

徐富贵也看到了他,冲着他抿嘴一笑,连子宁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也是回以一笑心里却有些纳罕,就算是不重视,也不能这么不重视吧徐富贵的品级,实在是太低。

看到马车里面坐着的果然是个低品级的青袍太监,大伙儿脸上更是失望,徐富贵混在宫中,那是何等的人精,打眼一瞧,不是尽入眼底,心里顿时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儿。太监此等阉人,由于身体残缺,所以最是在乎别人对自己的态度心xiong也狭窄,你若是对他真心实意的好,他便是把xg命都能卖给你,若是你瞧不起他,让他看出来了,他能恨你一辈子!徐富贵已经是被众人记恨在心中暗暗冷笑,回到宫中之后,定然要参你们一本,让你们这些武夫见识见识你徐爷爷的厉害!嗯,不过这位连大人出手豪爽,人也不错,便莫要拉上他了。

徐富贵向张燕昌欠欠身:“侯爷,奴婢皇命在身,不能参拜,还请侯爷见谅。”

那锦衣卫领头的也是在马上抱拳:“大都督,标下这厢失礼,待会儿给您磕头赔罪!”

他们这些在京师中的人,自然最清楚张燕昌的权势,丝毫不敢怠慢。

张燕昌摆摆手,淡淡道:“天使,请随本帅进城吧!”

一行人簇拥着天使进了城,来到周府门前,周府门口早就已经摆好了香案、黄绸、巨烛等物。

那徐富贵出了马车,却是向张燕昌低声道:“大帅,可能容奴婢先喝口茶水?这圣旨长的很,奴婢现下口干的很。”

却不料张燕昌板着脸道:“这位公公,传旨乃是何等重大之事,岂能拖延?你在宫中,难道就没人教你这个规矩?还是先传旨吧!”

徐富贵让他堵得一愣,脸sè顿时就黑了,心里怒火滔天,心道,张燕昌,就算你是侯爷,也未免欺人太甚了吧!只是他却不敢表现出来,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便准备传旨。

连子宁在一边看不过去,上前低声对张燕昌道:“大帅,宫中之,不宜得罪太过。”

张燕昌脸sè稍霁,连子宁赶紧令人端过茶水,给徐富贵和一道来的那些锦衣卫喝了。徐富贵向他感ji的笑笑,这才是开始传旨。

上千人都跪伏在地,四处寂静,只听到徐富贵的声音回dàng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欣闻山东捷报,白袍匪患平息,朕心甚慰。此次平叛,幸赖朝廷调度,上下一心,将士得力,平息匪患,安靖一方,当有封赏。”

上面的这番话,倒是很简洁,并没有长篇大论的冗杂,也不知道是皇上本人说话便是如此,还是拟旨的官儿删减的。

“寿宁侯张燕昌,提督直隶山东诸军事,指挥若定,调度有方,此次平叛白袍,当推首功。赏白金五十斤,黄金百两,赐七梁冠,加笼巾貂蝉,立笔四折,前后用金为蝉一个。赐玉带一条,玉佩一块。赐蟒袍一袭!”

念完了张燕昌的封赏,徐富贵顿了一顿,?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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