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五十年第34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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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秀才,此时竟然是暴戾如魔神一般!
第三卷 武毅军总统副千户 一七四 反了他娘的!
(今天第三章送到,反了,终于反了,正德五十年的农民大起义爆发了。不过,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之后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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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个让俺欣喜若狂,差点儿没心脏爆过去的消息,俺也上三江了。
老天爷啊,俺申请了得有个七八次,终于上了,昨天看到这个信息的时候,真的哭了……真的,特别高兴,又特别心酸,难受的要命。
俺一定会努力的。还要开单章写三江感言,到时候再跟弟兄们说说俺的心里话……)
王大昭看着两具尸身倒地,嗝儿的一声,干脆利落的吓晕了过去。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看到提刀而立的宦新晨,也是纷纷露出胆怯的表情。
宦新晨刚才根本就不是被抽晕过去的,而是自己佯装晕倒的。他在被逮进来之前,就知道此间事不能善了,便盯住了他儿子宦途,要这个自小聪慧的孩子纠集起他那一群县学痒生,来县衙请愿。明朝读书人身份清贵,一个县学的学生来请愿,周兴波也得卖个面子,只要是今儿个能放出去,那么自己就有活路了。
刚刚佯装晕倒,便是拖延时间而已。
但是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恶化到如此地步,当他听到外面那至少几千人才能制造出的喧闹大喊以及‘杀了周扒皮’的口号,便知道,今儿这个事儿,已经是失控了!
这场事件,他不知道是怎么引起的,背后有什么人推动。但是他很清楚的认识到,事情已经由县学痒生的请愿,变成了一场暴动!前者是朝廷可以容忍优柔的,而后者,无论是出自任何理由,朝廷唯一的举措就是会,镇压,屠杀!
而无论如何,处于风暴中心的自己,和自己的家族,是绝对不会幸免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当机立断,破釜沉舟!
他也是个极有决断之人,当下便悄悄的挣脱了早就松动的绳索——山东此地本就是尚武成风,再加上常年在外行商,时常要跟好汉爷们朝面,宦新晨也有一身不错的武艺——然后趁着所有人都出去抵御暴民的时候,忽然暴起,夺刀杀人!
宦新晨一脚踹醒了刘二雷,刘二雷一见他浑身浴血的样子,先是吓了一跳,然后便是满心的欢喜:“宦老爷,您给放了?”
宦新晨手中刀一指周兴波的尸首,厉色道:“二雷子,老子杀了周兴波这狗官,要杀官造反了,你跟不跟着老爷干?”
刘二雷也是个浑人,哪里知道造反的后果?热血涌上脑门儿,脸都红了,大声道:“俺跟着老爷!”
“好!”宦新晨几刀下去把他的脚镣砍断,然后回身,一刀把周兴波的脑袋给割了下来,抓着他的头发,拎着脑袋,浑身浴血的往县衙外面大步走去!
县衙外面,战况正激烈。
几千暴民冲向了县衙,队伍还在不断的壮大中,不过人数虽多,却是堪称乌合之众,周兴波带来的几十家丁再加上那些税丁往门口一站,砍翻了几个冲上来的百姓,那些后面的,看着那染血的钢刀,便是有些胆怯,畏缩不前。
而就在这时候,张耕安插在人群中的心腹发挥了作用,他们大喊着,领着几十个悍勇之人向着县衙疯狂的发起了冲锋。这些常年行商的都是好手硬手,三两下便是把那些家丁税丁给砍翻,然后剩下的心腹一阵鼓噪,大队人马,便冲了进去!
而正在这时候,大门从里面打开了,浑身浴血的宦新晨和刘二雷走了出来。
有那眼尖的便认了出来,高声叫道:“宦老爷,您出来了!”
宦新晨高高举起胳膊,大声道:“周扒皮狗官已经被我杀了!乡亲们,咱们杀了朝廷五品大臣,已经是行同造反了!现下只有一条路,那便是,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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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之前还是阳信县衙门的所在,现在人潮汹涌,热闹喧天。
数千人都围在县衙周围,等待着,等待着他们临时产生的领袖做出下一步的决策。
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周扒皮被他们杀了,周扒皮麾下的税丁和家丁们也都被愤怒的民众用棍子、砖头、铁镐等等一切可以够得着的东西,给砸成了肉酱!
周扒皮的脑袋此时就高高的挂在县衙门口的旗杆上,而他的尸身,已经被撕扯成碎片,他的肉,被不知道多少人给活生生的咬烂,咽下。猩红的嘴唇昭示着他们的恨意,周扒皮尸骨无存。
食其肉、啖其血,也不过如此。
大明朝的百姓识字率很高,也晓得道理,混不如下一个王朝那般愚昧,杀死朝廷命官,无论是有什么借口,都是滔天大罪!
朝廷真要是怪罪下来,现在的所有人,都是无法幸免!
杀官,等同于造反,那是要杀头抄家夷族的十恶不赦大罪!
在张耕的心腹的耐心讲解下,每个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此时,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彻底反他妈的!
若是在那民风暗弱之地,说不定现在大伙儿就卷堂大散了,等着朝廷的兵马过来,杀吧!大伙儿抻着脖子挨宰就是了,反正暂时也死不了,能捱一会儿是一会儿。
但是这里是山东,是民风彪悍,好勇斗狠之地!自从先秦开始,无数匪类便是出自此地,那种抗争、不屈的天性已经深深的埋进了他们的骨子里头!大明朝此前百多年,全国暴动和起义之中,有一半儿是出自山东,像是成祖皇帝时期,那般朝政清明,国力强盛到了极点,犹自有白莲教唐赛儿起自青州,以一介女流称帝,成为国朝名副其实第二个女皇帝!这些远的且不说,近的吧,正德五年的时候,刘六刘七杨虎等人起义,威胁京畿,举国震惊。起事之地虽说不在山东,但是主战场和兵源却是在山东,而且起事之地霸州,跟山东也不过就是几十里差距而已。
此地民风,可见一斑。
所以在得知了自己这些人没有了退路之后,民众的情绪反而是被极度的激发出来,整个县城变成了一座火药库一般的存在,狂躁爆裂的情绪在蔓延。
“反了!”
“反他娘的!”
“打到金銮殿,皇帝也该轮到咱们做!”
各种各样的口号响彻整个县城。
第三卷 武毅军总统副千户 一七五 我为首领
(今天第一章,嗯,有兄弟们说进程偏离主题了,好吧,我把所有的存稿都发上来了,稍后还有两章,赶紧把这一段情节结束,把猪脚重新找回来。
今天第一章。)
而和历史上那些仓促之间的起事相比,这一次的起事总体来说还有一定的组织性,张耕安插在队伍中的那些心腹,由于走南闯北见识多能说会道,再加上身手都不错,已经俨然成为了一个个团体的领袖,起到了安抚和带头的作用,很快的就稳定了局势。即保持了这些暴民没有散伙,也没有让他们对县城造成的大规模的破坏。[wen2]
与外面的喧闹暴躁相比,大堂之中却是静谧得很。
血迹依旧,那些百姓已经被放了,也都参加了暴动,阳信县令王大昭被绑了起来,扔在后堂。看在他平日里官声还不错的份儿上,也没杀他,也没人管。
大堂中东西两侧各摆了几张椅子,上首的主位空着,几个人正面对面坐着,都是不说话。
坐在西边儿的,有三个,第一个是张耕,第二个则是那面色黝黑,似乎总是愁眉苦脸的张府大管事王叔,王子祥;以及一个满脸精悍的年轻汉子,似乎浑身满满的都是活力。他就是现在张耕手下最得力的一个伙计,手上功夫极硬,他姓何,因为能攀岩走壁如履平地,人送外号何老猫,真名反而是无人记住了。
而东边儿,也是坐着三个人。除了宦新晨和他那儿子宦途之外,还有一个汉子。这汉子大约三十来岁,长得不高,但是极为的粗壮,体型跟个树墩子一般仿佛,浑身上下一看就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与体型相比,他的两只大手却是如同小蒲扇一般大小,骨节突出,极为的粗大狰狞,充满了暴烈的力量!显然,此人的一双手上功夫很是惊人。
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的头发,却是编成了一个个蒙古式的小辫儿。耳朵上也带着大耳环,胸口敞开,一个硕大的青狼头刺青栩栩如生,似乎要择人而噬。
此人名叫哈努特穆尔,祖上乃是蒙元贵族,据说还当过什么万户,反正是不小的官儿。后来蒙元逃窜至大漠,他的祖上贪恋中原繁华,不愿意离去,便降了明军。说来也是奇怪,汉人虽然是受蒙元压迫百年,但是对之后留在中原的蒙古人,却是并不苛刻,尤其是历代皇帝,更是极为信任蒙古人出身的军官,便是所谓鞑官。宫廷禁卫,得宠的太监之中,都是不乏鞑官的身影。
哈努特穆尔的祖上投降之后,还当过卫所的军官,不过后来家里也就败落了,到了哈努特穆尔这一辈,仗着一身天生的神力,以及祖上传下来的马上马下硬功夫,竟然是混出了点儿名堂,成了这阳信县最大帮派的头子。不过此人行事还算是正派,平日里并无恶性,只是垄断一些行业,做生意赚钱。
这一次暴民起事,他的帮派也是出了不少力,而且与一般的暴民相比,这帮派凝聚力向心力更强,因此也聚拢了三四百人在他们身边,已经算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一边是乐陵县这些外来人,一边则是阳信县的本地人,两边自然就形成了对立。
刚才两边已经见了礼,张家和宦家乃是世交,过年过节,也是常有往来的,张耕见了面,还要称宦新晨一声世叔。双方都是明白人,因此张耕也并未隐瞒,直言了自己家的遭遇,更是说了,自己鼓噪起来这一番风波,而自己的手下人,已经是分散在暴民中,掌握了许多话语权。
张耕想要做的,就是取得这些人的领导权,而作为在阳信县极有声望的大乡绅,更是亲手诛杀了周扒皮的宦新晨,在民众中有极高的威望,张耕能不能坐上自己想要的位置,还要过他这一关。
若是在之前,张耕想出这个风头,宦新晨是鼓掌欢迎的,但是现在,大事既然已经坐下,已然是没有了回头路,那便只能逆流而上。而想要掌控自己和别人的命运而不被别人掌控,自然也需要话语权,说白了,就是领导权!
双方便这么僵着了。
张耕不着急,时间拖得越久,他的人就越能掌握更多的权力,统和更多的势力。
宦新晨却等不得,终于还是先开口了。
他指了指上首的那个座位,苦笑道:“张家贤侄,那座位太烫手,我可没那个本事能坐住,还是你来吧!”
此言一出,何老猫脸上便露出一丝喜色,王子祥依旧是那般愁眉苦脸的样子。张耕微微一笑,也不推辞:“世叔,这个位置,小侄本来是不应该争的,但是,呵呵,您也知道。所以,小侄便是却之不恭了!”
他嘴上说的漂亮,起身,往那椅子上一坐,这时候宦途开口道:“张家哥哥,这件事儿你功劳最大,你做这个位置是应该的。”
他的声音清脆脆的,听上去也真诚的很,一张脸上满是笑意,张耕先是一怔,微微颔首,心里却对他起了提防之意。这个小娃子,可是不简单。
“世叔,贤弟、还有这位哈大当家的,咱们既然已经是绝对要起事反他娘的了,这造反可是九死一生的大买卖,要是赢了,那就是泼天的富贵,但若是输了,可就是尸骨无存!所以咱们还得立下一个章程来,以后各司其职,也免得冲突!”宦新晨把大首领的位置让了出去,张耕这就是要发号施令,划分权力了。
宦新晨点点头:“理当如是!”
哈努特穆尔当年因为得罪了贵人被下了大牢,只等秋后问斩待死了。还是宦新晨看到世交的面子上,出手上下打点,林林总总花了总有个千把两银子,才拿一个死囚把他给替了出来。把哈努特穆尔救出来之后,又给了他不少银子,让他好好做些营生,之后哈努特穆尔的帮派能有那么大的规模,和宦新晨在背后的扶持也是分不开的。但凡是帮派里有人出了什么事儿被逮进衙门去了,宦新晨一张条子递进去也就给放出来了。
哈努特穆尔这等江湖汉子,最是知道报恩的,因此此时也是唯宦新晨马首是瞻,见他点头,也沉声道:“张少爷,咱听你的。”
第三卷 武毅军总统副千户 一七六 白袍军(今天第二章 )
(不是我要拖情节,也没那个必要,只会对我造成损失。实在是有太多的人需要介绍,这些不是跑龙套的,对本书都很有影响。)
张耕点点头,道:“第一桩,便是咱们的称呼问题,既然已经决定造反,就要有个名头,这天下被贪官污吏压榨的痛苦不堪的百姓,不知凡几,得让他们一提起咱们的名字,就知道这是义军,是来解救他们的!不能暴民、土匪之类的乱叫,若是那样,咱们和一般的山贼好汉又有什么区别?所以说,咱们得寻个名字,我有个想法。大家也都知道,我张家是做粗布生意起来的,我张家家里现在还有三万匹未曾染色的白布,愿意拿出来给咱们义军裁做衣服,咱们以后就要白袍义军如何?”
“白袍义军?好!”宦新晨鼓掌道:“四十五年前,距此地不过是数十里的霸州刘六刘七大军起事,缴获了大量白布,所有士卒都是身穿白衣白袍,朝廷大军称之为白袍军,闻风丧胆,屡战屡败。咱们起这个名字,当有不少白袍军后裔群起景从!”
“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张耕笑了笑,继续道:“第二件事儿,便是定下章程名分!”
“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咱们这义军既然开张,也得立下规矩!按我的意思,我就先觍颜当个大首领,世叔您做个二首领,我手下这位王叔,也是大有阅历的,年轻的时候更是一把响当当的好手,就做个三首领。以后有什么事儿,咱们三个合计着商量?如何?”
话音刚落,那小童宦途脸上便是露出愤愤然之色,张嘴想要说什么,被他老爹在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只得闭嘴。宦新晨颔首道:“这也使得!”
其实如此做也是无可厚非,张耕现在势力最大,当这个大首领是理所当然的,他当了大首领,那宦新晨就只能是二首领。而宦新晨这边除了他之外,一个是稚口童子,一个是只会喊打的打手,也不适合当首领,三首领自然就落在了张耕手中。
张耕又道:“外面的百姓,人数不少,但是老弱病残定然是不成的,这些人就算是参加了义军,那也只是拖累,刚刚我已经命人查看过了,里头可堪成军的青壮年大约是在三千人上下。这三千人,大部分都已经被我张家的伙计掌握,当然,哈大当家的手里也有不少。我的意思是,给这些人进行整编,十人为一个小旗,一百人为一个百户,我这边,管着二十个百户,二当家您那边,就管十个,如何?”
实力不如人,宦新晨自然一切都听,便也依了下来。
张耕满意的点点头:“那第三件事儿,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儿,咱们何去何从?”
一听他说道这件事,大伙儿顿时都端坐起来,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说到底,现在大伙儿的前程富贵如何,都是取决于接下来的行动。若是成功了,自然人人富贵齐天,若是失败了,这会儿窝里斗有什么意思?就等着一块儿上断头台吧!
宦新晨敲了敲扶手,忧虑道:“大首领,咱们四县之地让周扒皮给祸害了个干净,百姓对官府恨之入骨,再加上苦于马政久矣,民间激愤极大。所以在这四县之地,是不用愁的,咱们大军只要是一到一地,立刻就是从者如云。但是若是出了这四县,可要怎么办?”
“二首领,这就不用担心了,你家里不种地,还感觉不出来,我张家当初可是有三万亩土地!”张耕沉声道:“自从入夏以来,整个山东北部济南府青州府,直隶河间府等地,一场雨都没下过,田间干裂,一片枯黄,颗粒无收,一场大饥荒,已经是在所难免。前些日子,还有官府义仓之中的粮食撑着,但是这些粮食也已经快用完了。现在粮价到处都在涨,济南府那边的粮价,已经是涨到了一石米八分银子,涨了足足有六成之多。”
他脸上露出一抹恨意,转瞬即逝:“小侄这一次早就做完生意自北京回转,就是为了要四下看看粮价看看有没有能做一笔大生意的所在,所以才回来晚了。只是,也因此逃过一劫!嘿嘿,造化弄人啊!”
他冷笑几声,便是道:“二首领,这事儿,你就不需担心了。”
张耕再也不叫世叔,一口一个二首领叫着,宦新晨也品出味儿来,显然是张耕要刻意的强调上下尊卑。
“现下最紧要的是,是当前如何做!我已经派人封锁四门,不准任何人进出,这城里头的消息,是传不出去的。不过,这一招也不能长久,要立刻拿出一个章程来,要不然的话,人心也散了,大伙儿的心气儿都没了。”
宦新晨闻弦歌而知雅意,起身抱拳道:“咱们既然已经奉了大首领,自然一切都是您做主!”
王子祥和何老猫齐齐站起,抱拳道:“一切都是大首领做主!”
哈努特穆尔和宦途也只得站起身来,奉了大首领。
“好!”张耕哈哈一笑:“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咱们现在有四大难处,第一桩,缺钱!第二桩,缺少军械!第三桩,无组织!上情不能下达。第四桩,没有目标,不知道是固守还是流窜。”
“所以接下来的行动,便要针对这三大难处。钱不是问题,周兴波的那些税丁们横征暴敛,聚敛了大量的财富,待会儿咱们出去就把他们的家给抄了,我估摸着,上万两银子总是有的。这些钱,就是咱们的军饷,先发下去,鼓舞士气。至于他们的妻女,”
张耕脸色变幻了一下,他想起自己被糟践上吊的小妹子,一颗心立刻就变得坚硬无比,咬咬牙,寒声道:“三首领,你负责建立一个军妓营,把她们收进去。那些税丁们无恶不作,他们的家人,也要付出代价!打仗么,有张有弛才是硬道理,咱们的兄弟有时候也得乐呵乐呵。”
宦新晨脸色难看道:“大首领,这,只怕有些不妥吧?咱们可是义军……”
“没什么不妥的!”张耕打断了他的话,一脸的漠然:“义军又如何?那个义军起事,不是踩着鲜血起来的?朝廷还有抄家这一说儿,一个人犯了事儿,妻女都发卖教坊司为奴,咱们为什么就干不得?这些税丁跟着周扒皮为虎作伥,我还嫌惩罚他们轻了!”
宦途在他老爹耳旁说了几句,宦新晨叹口气,不再说话了。
第三卷 武毅军总统副千户 一七七 奇袭军械库(第三章 )
(今天第三章送到,好了,至今为止,关于阳信民变的情节,全部结束了,下一章,视线重新回到京城。)
“这事儿就先这么着,另外,周扒皮家里不知道有多少钱,等咱们把他家给打破了,银钱也就到手了。”
“第二大难处,军械。咱们四县之地素来养马,训练有素的战马极多,根据我事先得到的消息,光是这阳新城中,两处马市,还有一个马政衙门,加起来战马就不下五百匹。哈大当家的,你是地头蛇,这个数字没错儿吧?”张耕侧头问哈努特穆尔。
“没错儿!”哈努特穆尔颔首道:“大首领以后直呼属下名字就成了。”
张耕点点头,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继续道:“我手底下的伙计家丁,这一次全都带来了,有百多人,都是能打的。哈努那儿,能打的也有五六十吧?二首领你家里的伙计家丁,能凑出多少人?”
这些行商的,伙计家丁都有一定的战斗力,宦新晨想了想,道:“至少也有五十!”
“乐陵县外面,有一个军械库,大伙儿都知道吧?我早就使人查看了,里面名义上是有一个百户所驻守,实际上这么多年空饷吃下来,里头的人连一个总旗都不到了,只有大约三四十人,而且战斗力极差,只是欺负乡里还有些本事。”张耕扫了众人一眼,手一挥,满脸阴森道:“今天夜里,咱们集合起来所有能打的,骑着快马,趁着夜色,夜袭军械库,杀了那些官兵,抢夺军械!”
众人齐齐颔首应是,就连不过是个黄口童子的宦途脸上都闪过一丝杀气。
“第三桩事,便是要落在三当家你的头上了。”张耕看了宦新晨和哈努特穆尔一眼,笑吟吟道:“今晚上,我亲自带队袭营,二首领和哈努都是能打的,自然要一起去。三首领你便留在这里,把三千壮年汉子,编成三十个百户,好好的操练一番,至少也能做到上情下达,服从命令!”
王子祥拱拱手,道:“属下遵命!”
“至于第四桩事,嘿嘿。朝廷势大,咱们定然是打不过的,四县之地无险可守,朝廷大军一到,立刻就是雷霆扫|岤,咱们呜呼哀哉,咱们当然不能留在这儿让人家打!等今天晚上咱们夺了军械库,把部队武装起来,然后趁着夜色,把阳信县周围的战马都收集起来。咱们三千汉子都是养马出身,马术精强,立刻就能武装起三千铁骑!到了明天,我和下头的人亲自出马骗开乐陵县城门,咱们就大进去!”
张耕断喝道:“咱们只有一个目的,把四县之地所有能骑马打仗的壮棒汉子都带走,把所有的战马都带走,几万铁骑,天下之大,何处不能任咱们逍遥?”
众人都被他描述的场景给感染了,千骑卷平岗,驰骋天下,想想都觉得浑身战栗,目眩神摇!
接下来,张耕便是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县衙,向大伙儿宣布了他们的决定。对于成立什么起义军,什么白袍义军,百姓们还没什么特殊的概念和认知,但是当接下来,那些税丁们的家被砸开,他们抢夺的银子被分到每个人手中,他们漂亮的妻女被收进军妓营,据说只要是立下功劳的将士,都可以上军妓营里乐呵一晚上,大伙儿的心立刻都热乎起来!
原来造反不是想象的那般害怕,而是一桩这么好的事儿啊!有银子,有好吃的,还有那些平日里只能仰望的女人可以睡,可以摁在身下肆意的蹂躏!
所有人的心气儿全都被调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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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今夜无风无月,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之时。
阳信县城县衙门前的大广场,已经是聚集了数百匹军马,不过这些都是训练有素,要直接供给军队的,所以如此之多的军马聚集在一起,也并未发出什么嘈杂的声音。依稀只能听见希律律的轻响和阵阵不安的马鼻音,有写马正低着头,埋头在石槽中,咬着平日也难得吃到的黄豆。
二百来个健壮汉子,身上都是穿着黑色的劲装,似乎融入到了黑暗中一般,每个人都是在左臂上绑着一条白绫,很是显眼醒目。
此时,这二百来条汉子或坐或站,意态悠闲,正靠着自己的战马,等待命令。他们都不是新手了,说起作战经验来,和积年的土匪绿林也没太大区别,得到了消息今儿晚上要有大买卖,自然知道应该在战前如何调剂自己的情绪。
在远处传来了一阵阵的说笑声,随之还有那一阵阵诱人的香气飘过来。
那是从百姓中被遴选出来的三千精锐,经过了一个下午的整队训练,他们已经有了相当大的进展,至少都知道了自己的组织和长官是哪个。也知道在行军的时候要遵守什么命令,冲锋的时候要跟着一起冲杀!
他们也都是养马的马户出身,马术也是一点儿都不差,只不过现在没有足够的马匹,只好先当步兵操练了。
训练了一下午,然后便是在街口的位置起了大锅大灶,把从哪些税丁家里抄家抄出来的猪羊鸡鸭黑狗都给剁了,往大锅里头一扔,加上各种作料。
那香味儿能馋死人!
一声尖锐的哨声传来,这些汉子立刻都紧绷起来,脸上露出了慎重肃杀的神色,坐着躺着的都站了起来,拉着自己的战马,向着县衙门口围过去。
县衙门口,张耕、何老猫、宦新晨、哈努特穆尔四人正肃立着。他们也是和这些汉子一般的装饰,所不同的是,每个人的脖子上都系着一条红巾,这是他们地位的标志。四个人都是一般的武器,长柄直刃马刀斜斜背在身后,红缨漂浮,煞气鄙人。
二百来汉子牵着马来到他们身前,站成整整齐齐的四排,也不说话,只是用一种热切的眼神盯着自己的首领。
看着这二百来汉子,张耕心中激荡,这些人,便是要随我征战沙场!
他深深吸了口气,轻轻一笑,问道:“弟兄们,刚才都吃好了么?”
“吃好了!”二百条汉子大声笑道:“大鱼大肉,有鸡有鸭,多少年没吃的这么好过!若不是跟着大首领,上哪儿吃这么好的?”
张耕点点头,又问道:“刚才玩儿的好么?”
“好!”又是齐声应诺:“聚福楼的表子,咱们都是看着眼馋,可从来没进去过!嘿嘿,这些表子细皮嫩肉的,可真他妈的耐操,把爷都快榨干了,还喊着要!”
张耕哈哈一笑,最后问道:“弟兄们的伙计,都吃饱了么?”
“吃饱了!”
“奶奶的,都吃的鸡蛋拌黄豆,咱们都没吃过的好东西!”
张耕笑容瞬间消失,声音陡然间拔高了,大吼道:“弟兄们,今夜,跟着我,浴血奋战!杀那些够官兵一个措手不及!只要是打开了军械库,每个人赏银五两,但凡是手里头有人命的,只要有一条,就能去军妓营里乐呵一晚上,杀了两个的,剩下的那次攒着,什么时候想去什么时候就去!杀几个人,过几晚上!就是一句话,跟着老子,有肉吃,有酒喝,有银子花,有女人玩儿!”
一句话便把这些骑士的欲望和血性全都鼓动了起来,个个都是满脸通红,脸色激动。
“咱们一共是二百个兄弟,我、二首领、老猫、还有哈努各领五十人,听我号令!一起行动,若有违者,当心老子手中马刀不认得你!”张耕杀气凛然的环视一圈儿,众人轰然抱拳应诺:“谨遵大首领号令!”
张耕单手一撑马背,整个人便是跃了上去,大声道:“来,上马!”
众骑士也纷纷跟在后面一起上马,没有一个人胡乱说话,只有短促的号令声在队伍中传递着。很快,队伍便分成了四列纵队,每一列都是五十人。
阳信县城的西门儿打开,火光照耀中,二百骑士如一阵风般狂卷而出,向着西北方向,纵马奔驰!
夜色中,如一片汹涌的黑潮。
而这片黑潮,终将席卷何处,却是无人知晓……
当夜,常丘百户所军械库被袭营,三十余人,全数战死……
第三卷 武毅军总统副千户 一七八 震惊朝野(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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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五十年九月初十,山东布政使司阳信县乱民暴动,杀提督四县马政衙门提督周兴波,自称白袍义军。
九月初十夜,乱军攻破常丘百户所军械库,掠夺军械无数……
九月十一,乱军三千铁骑突袭乐陵县,乐陵县令李法携县丞、主簿…典史、推官…衙役等三十余人战死,乐陵县破!乱军攻破四县提督衙门周府,纵兵大掠县城,杀税丁数百人,掠得银钱粮草无数,并挟持是数千人马参军!当日,乱军人数扩充至五千人!
九月十二,乱军攻入河间府庆云县,庆云县三千暴民响应,加入乱军。
是日,乱军马不停蹄,攻入海丰,海丰县令战死,乱军掠夺粮草军马无数,队伍扩充至一万人……
九月十三日夜,乱军攻入沾化……
九月十五日,乱军占据四县之地,自称白袍义军,人马皆披白袍,自称‘诛杀贪官,替天行道……’
山东暴乱的消息,几乎是在短短的数日内便传遍全国,震惊朝野!
北京距离四县之地不过是六百多里而已,快马一日一夜便到,明朝的驿路系统极为的完备,所以在九月十二日,也就是白袍义军攻破乐陵县城的第二天,中枢朝廷便受到了消息。
只是,不知道是这个庞大帝国的官僚机构实在是太过于老朽,还是压根儿就没有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毕竟在这时候的明朝,每隔上那么几年,总有民变的消息传来,但是很快就会被当地的卫所兵镇压下去——以至于在数日之内,竟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就像是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直到之后几天,县城接二连三的被攻破,短短数日之内,乱军便啸聚了万人之众,占据了四县养马之地的噩耗不断出来,朝廷中枢才意识到,这一次的民变,规模似乎有点儿大了。
北京城,繁华依旧,车水马龙,人流络绎不绝,丝毫没有受到山东民变的影响。
天子脚下的百姓,生活的还是相当富足的,这些小市民阶层,放在西方,便是资产阶级的雏形,手里的剩余资产可是不少,每天都忙着享乐,南边传来的消息,也只是听个热闹罢了,转眼便又忘在脑后。
笑话,我大明朝有圣君当朝,雄兵百万,区区四县之地的乱匪而已,当然是微不足道。
当然,也有有识之士,在这乱局之中看到了机会。
比如说连子宁。
官道刘镇南十里的武毅军大营,还是那副热火朝天的模样。大营的建设,已经完成,规模相当的宏大。四个庞大的建筑物内围成了中间一个大广场,而在这片大营的外围,平地经过了无数人的踩踏,现在已经是坚硬无比,太阳照上去似乎都能反射出亮光来。
地面已经被踩得极为的瓷实,再加上几个月没有下雨,平平整整的。
数千武毅军的士卒,以百户为单位,分成一个个百人的方队,正在操练着。有的在排成整齐的队伍,一排一排整齐划一的,不断的向前刺杀,有的则是分成两个方阵,不断的合合分分,阵型操练。而在中间的大广场,更是有一阵阵炒豆子般爆响的声音从中传出,那是近卫军的士兵们在练习火枪。
武毅军总统府,后院儿。
这里早就已经完工了,更是移植了不少的大树过来,在后院儿之中,遮出来一片阴凉。
连子宁还让人挖了一条清溪,引来了丘陵之中的泉水,溪水不大,大约只有百多米长,一丈来宽,但是有了这条小溪,整个后花园,似乎就活了一般。
金秋九月,这北地已经是颇为的凉爽,微风习习,树荫下,清溪旁,连子宁斜倚在一张躺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轻轻地啜着。
而在他对面,溶月手里拿着一本账簿,正汇报着什么。
“八月,钞关收入四万七千八百两,按照您的意思,并未给兵部送去,其中三万两押往大人府上,一万两充入武毅军,剩余七千八百两留在辰字所,作为属下等人的日常开支以及留待以后解送给兵部的的饷银。”
“八月,商会分红收入,出去各家的本利之后,净入是六万三千两白银。这些钱,其中三万三千两已经解送到大人府上,剩余的三万两,则是押解到武毅军大营,已经在王镇抚那里入库封存了。”
待溶月说完,连子宁微微点头,指了指桌子,笑道:“喝杯酸梅汤,解解渴。你大老远的赶来汇报,连口水还没喝呢吧!”
溶月轻轻一笑:“属下谢大人。”
杯子是上好的景德镇雨过天青瓷,里面的酸梅汤带着些微微的紫色,清澈透明,里面还有细碎的冰块在上下沉浮着。
溶月端起杯子轻轻地啜了一口,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原来大人这里面不但加了冰块,还加了冰糖?”
连子宁微微颔首。
溶月轻轻地品着,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她把杯子放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赞道:“自从那一年之后,都多长时间没喝过加了冰块和冰糖酸梅汤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其中变故,却是想想就让人感觉酸楚。一代才女,沦落至此,也确实是可怜可叹。
连子宁笑道:“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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