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江山第80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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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赵思温正戌守云州由于军饷不继几乎闹至兵变赵思温大怒把萧柏忠抓來打了五十军棍还亲自带兵把他押送到朝庭要求耶律宏齐把他斩首示众
萧太后十分震怒因为萧柏忠是她亲哥哥的儿子堂堂王亲国戚赵思温竟敢先打后奏还要求把他斩首示众简直是无法无天便喝问道:“赵思温你好大的胆子萧柏忠是堂堂王亲是谁给你的权力敢打他五十军棍”
赵思温抗声说道:“是天皇王阿保机给我的权力天皇王说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萧柏忠不过是个王亲连王子都不是怎么不应治罪”
萧太后见他竟敢抗辩大怒道:“既然先王那么宠信你哪你就到先王那儿去吧”说完又要命刀斧手推他出去砍头
谁料赵思温不但毫无惧色反按剑嚷道:“要说最受先王宠信的人谁都比不上太后您要是受先王宠信的就要跟先王去的话第一个应该去的就是太后您你为什么不去只要你去了我立即跟着去”赵思温此语一出跟随赵思温的那一群将士听了都一齐挥戈鼓噪起來
萧太后使用这一招百发百中万试万灵不想今日被赵思温顶了回來要知到她杀了一批人也伤害了不少人一些被杀者的子女亲属都一直耿耿于怀这话如今被赵思温说白了把这张纸戮穿了那些怀恨在心的人也都就鼓噪起來了
萧太后见了又气又惊忙说道:“哀家是受先王嘱咐扶持少王登基如今要扶持少主所以不能跟随先王同去……”
赵思温也高声答道:“小将也是受先王嘱托要保少主登基要保契丹人的江山永固所以不能跟随先王同去”
那萧太后本是个刚烈女性多年來独断乾纲专横惯了的如今耶律宏齐虽然临朝掌政但仍为萧太后设座临朝协理朝政的从不曾被臣下如此奚落过也是女人心性既是狭隘
又欠机谋一心要逼杀赵思温一时恼火攻心又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來便飒地抽出侍卫的佩刀“卡嚓”的一刀把自己的左臂砍了下來强忍疼痛说道:“哀家如今把这条胳膊送去陪伴先王……赵思温……你……你也该去……去吧……”她以为这样一來赵思温必定无话可说非死不可了
这赵思温是一员出生入死的战将不但胆气过人且是机灵过人见太后如此逼迫分明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的他也脱下盔甲放置地上从容说道:“既然太后可以以一臂伴先王小将也愿脱下战袍到木叶山终生为先王打扫陵墓”
太后这一断臂震惊了满朝文武尤其是耶律宏齐更是吓得惊慌失措母后:是自己的生身母是保自己登位的母后赵思温:忠心耿耿是替自己保江山的一下子怎么搞到势同水火你死我活呢于是一面急忙命人替太后包?伤口抬回后宫治疗一面又命人替赵思温重披盔甲令他速回驻地
自此之后耶律宏齐一面是对赵思温多加安抚对太后也更加恭谨而萧太后也被人称为“断臂太后”从此她也收敛了点儿“霸气”不再任意杀人了
但赵思温对此事却耿耿于怀惟恐她寻机报复这次奉太后之命來木狼关截拿兀欲见兀欲不但盘据大位已握兵权且对自己也以礼相待便趁势归顺了兀欲结果反倒把这位心狠手辣的太后送去守陵“陪伴先王”自己也放下了心头这块大石了
耶律兀欲回上京后辽国留在中原的兵力就大大削减了后來刘知远南下汴京萧翰无力抗衡领兵回辽无力与兀欲抗争只得归顺但他在北归途中却替兀欲办了一件大事路经恒州时设计扣下赵延寿押回上京交与兀欲兀欲把他囚禁家中郁闷而终可叹这赵延寿父子为贪皇位双双卖国最后都不得善终只有那那麻?见兀欲称王他也拉拢了几个部落自立为王和兀欲争位在此后的几十年间辽国内讧无力南侵也给中原减了一些压力不过这都是后來的事后文自有交代在这里先带一笔也就是了
再说赵烁他们抢了一百驮金银财宝回來太守窦融天天设宴庆功城中大小将佐文武官员天天互相宴请都在茶楼酒馆流连忘返
那赵烁來大名之后交上了大名府里的几位将领近日又会上了两个拜把兄弟更遇上了这多事之秋真刀真枪的干了几仗人也变了野心也大了整天都谈论着哪些争权称霸?地为王的天下大事从石重贵的成败他看到了:有了权柄就有了一切失去权柄就什么都化为乌有因此在和这些好汉们大杯酒大块肉高谈阔论目空四海的时候他把哪些美人醇酒温馨软玉都抛到一边去了
这一夜又是大排筵席与众人共庆席间高谈阔论共庆大名府暂离了兵燹之灾更挑动了三位公子的勃勃雄心大志就在席间悄悄议定明日一同前去汴京看看天下大势好图个建功立业扬名立万的机会趁着哪七八分酒兴也无需和谁商量当席就向太守告辞虽然觉得突然但大家都理解:男人大丈夫志在四方嘛乱世英雄起四方嘛大名府水浅不是藏龙卧虎之处是应该到汴京去的于是窦太守和大名府众将轮流举杯算是为他们饯别千里搭长棚沒有不散的筵席这一桌筵席终于喝到尽兴了终于想到要分手了于是在大名府当官的依旧留在大名府家在汴京的该是回汴京去的了第二天几辆马车载着顾莹灵和几个丫环行李两位兄弟几个家人热热闹闹地回京去了
跟三年前不同那时是由解差押着进城门的如今是太守和众将领相送到十里长亭才告别回去的
却说赵烁兄弟三人领着家丁随从晓行夜宿不过几日已抵东京地面那郭无为牛霸二位公子离京不过三两个月倒沒什么感觉但赵烁离开汴京却两年有余了虽是家室都已不在汴京但旧居仍在又是故地重回心中自是别有一番滋味
这正是: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正文 【301】 准备前夕
刚进城内,牛霸就嚷着;“咱们先莫回家,反正咱俩家里的老老少少都不在这里,大哥的嫂子尽可让家人送回家去就行了,先到酒楼去为大哥接风,如何?”
郭无为摇头说道:“看你说的哪里去了,有那么急吗?咱们家的都不在这儿倒好办,让下人回去收拾就行了可大哥还有个嫂子呢,人家还是第一遭到京里的,得让大哥陪她回去安顿好才出去么。”
牛霸无话可说,只得照着郭无为的样儿,吩咐下人先回家去收拾,自己便陪着赵烁一家子同去赵府。原来留下来照看房屋的几个家人,见少主人回来了,自是万分惊喜。又见一乘轿子载了个女眷,旁边跟着几个丫环,情知这定是赵烁新娶的少夫人,更是不敢怠慢。忙忙的引进内堂。
赵烁一面吩咐家人前厅安排酒菜款待二位兄弟,自己却忙着进内堂陪着顾莹灵在府中四处走走,吩咐丫环收拾自己原来居住的上房,好让顾莹灵歇息。
顾莹灵和赵烁相好两年,一直都是身居异地,寄居人家。如今来到赵家,自有于归的感觉,倍觉亲切。更逢翁姑家人不在,自己也就俨然主妇了,满以为夫婿必定相伴不离左右,一?家室温暖的滋味。谁知不到半个时辰,外边就传来牛霸大呼小叫的声音,正和郭无为吵闹着。说……不跟兄弟们出去耍子了……重色轻友了……大哥听了,这不明是说自己吗?
无奈,只好安慰顾莹灵几句,安顿她休憩,又吩咐家丁丫环小心侍候,便陪着两个兄弟出去了。
三人来到汴京大酒楼。看见来了几位锦衣赵烁,跑堂的忙过来把他们招呼到一处临窗的雅座上安置。赵烁原以为契丹入寇,掳走了皇帝,京城一定是零崩赖败,残破不堪。谁知如今看到,依旧是百业又复如常营业,人群依然熙熙攘攘,酒楼上也几乎座无虚席,觉得十分奇怪。便向跑堂的小二询问。这小二原也认识赵烁的,今见相问,便细细的告知;原来此次辽兵陷汴京,根本就没有发生战斗,里里外外的官员早就都投降了,所以京城没受破坏。耶律宏齐当了皇帝,镇日的躲在内宫花天酒地,肆意y乐,连朝也不上了。如今耶律一走,只委了萧翰当汴梁留守。现在汴京城内,山中无老虎,冯玉就又当起了霸王来了,再过几天是八月十五中元节,他为了,跟萧翰说好了,就在前面这个广场开庙会,说是与民同乐,他们说,管保明儿这还是更加热闹的呢……
三位赵烁听了,倒觉得新鲜,牛霸更是来了兴致,立马折简相邀,命店小二前往请来丁侍郎家的丁赵烁,李将军家的李赵烁,吴巡检家的吴赵烁等五六位好友。彼此素日都是相熟的,与赵烁也是相别三载了,一但相逢,自然高兴,便大排筵席喝个天昏地暗起来……
回头再说顾莹灵,一连几日旅途颠簸,奔波劳累,已是够辛苦的了。有道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赵烁就得跟他,那是没说的。可是,来到这个陌生的“家”不过片刻,他就跟那两个酒肉兄弟出去了。原来在大名府是这样的,没白天没黑夜的他都跟他们一块出去吃喝玩乐,不过,那地方她住惯了,是自己的家,赵烁十天半月不回家没问题,不寂寞。这里陌生,太陌生了。进屋才片刻,他竟然丢下我就出去了。又烦又闷,又恼又恨……
她原在昊天,是因偶动凡心来人间潇洒走一回的。她不知道人间情爱是有甜又有苦的。她原来想着只要哪甜的,她不要那苦的。她和赵烁之间有的只是无根之情,无缘之爱。因为无根无缘,一但分离,那怨恨也就生出来了。
这个不是我的家!她想到要走。走到哪儿?她不知道。她想到要回家。“家”在那里?在大名府吗?也不是。大赵烁在哪儿的时候,哪儿才是她的家,如今大赵烁离开哪儿了,哪儿也不是她的家了。她恍惚想起她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她去不了。她偶尔觉得我是来自天上的,我要回去!但也是去不到……
她无精打采,又气又恼,恨恨不已,躺在床上昏昏入睡了。
她入睡了,她的丫环们知道。
她气恼,她要走,她想“回家”,她的丫环们不知道。所以她们都跑去玩耍去了。
她气恼,她想“回家”,只有两个人知道。这两个人是谁?这两个人就是蝙妮和蝠妮。她们是负责看顾她的,一见她那股恼恨之气淡淡的透上云霄,知道是该拎她回去的时候了,因此赶忙来到她的身边……
且说那顾莹灵气恼之间,只觉着睡意袭人,慢慢的朦胧入睡。忽然一阵香风过处,只见半空之中,两只遍体华采的蝙蝠从天而降。轻舒双翅,翩然来到身边。蓦地化成一双美少女。只见她们:窈窕身材瓜子脸,樱桃小口柳叶眉。
笑盈盈的站在床前。风儿一见,好生面善。她们是谁?一下子却想不起来。
那双蝙蝠美少女却先自笑道:“风精儿,认不得我们了吗?你生气了吗?你恼恨了吗?”
顾莹灵听了,忙起坐床沿,十分诧异。看她们这神情,她们这不是在叫我吗?我不是叫顾莹灵吗?她怎么叫我什么“风精儿”呢?
那两位蝙蝠美少女似乎是知到她在想些什么,一左一右笑着坐到顾莹灵身旁,张开双臂,搂着顾莹灵,在她耳边低语道:“你就是风精儿。你忘记了我们是谁了吗?”
顾莹灵很奇怪,她怎么会知到我在想了些什么呢?她为什么叫我“风精儿”?于是,努力地想啊想,想啊想,突然好像悟了一点儿,问道:“你……你……你们是不是蝙妮和蝠妮?”
她们拍手大笑道:“我们还以为你朝朝笙歌美酒,夜夜风月良宵,什么都忘个干净了呢。原来你还能记得我们是蝙妮蝠妮。”
顾莹灵摇头说:“什么风月良宵呢?都是假的……”
她们点头道:“本来就是嘛,尘世上的事,都是虚幻,都是过眼云烟……”
顾莹灵似懂非懂地;“我也正要问你们呢,你们说我什么笙歌美酒,风月良宵的,我都想不起来似的。如今一见到你,我就想起我原来跟你们是很熟悉似的……我跟你们……我跟你们是在什么地方认识的?我……我是谁?怎么我又是风精子?又是金顾莹灵?”
蝠妮狡黠地笑了笑说;“你倒问起我来?你读了哪么多诗词歌赋,难道就没读过李义山的;‘庄生晓梦迷蝴蝶,蜀帝春心化杜鹃。’这两句?连庄子都弄不清他自己到底是庄周还是蝴蝶,如今你弄不清这个世界哪个世界的,哪又有什么奇怪?终不成你比庄子更庄子?”
顾莹灵长叹一口气说“他庄子是做梦,我却不是做梦?!他做梦当然不明白,我不是做梦就该是明白的。那为什么也弄不清楚?我就是不明白才问你,你倒拿什么庄子老子的堵人……我也不知道我想了些什么,我只觉得我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似的……”
蝙妮笑道;“不是这个世界,是那个世界的?反正不是这个世界就是那个世界,不是那个世界就是这个世界,也许两个都是,也许两个都不是。”说着说着,自己也笑起来了;“你要知道得哪么清楚干嘛呢,人家都说难得糊涂呢。”
顾莹灵长叹一口气说:“我是不知道的,不过是心里猜想着罢了。你是知道的,但你们又不告诉我。”
蝠妮笑着说;“也不用我说,我们带你去一个地方看一看,玩一玩,也许你就都想起来了,都明白了……”
顾莹灵忙问;“哪地方远吗?哪地方有哪个……哪个……番僧吗?”
蝙妮哈哈大笑:“哪有什么番僧?哪儿是你的天堂。到了哪里谁也不敢侵犯你……哪里有一个盛会。”
顾莹灵忙问;“什么样的盛会?蝠妮姐姐,我如今是什么样的热闹都讨厌死了的……”
蝠妮说;“那里叫宇宙金都,去了你就知道了。哪种热闹你是不会讨厌的。”说完,不由分说,轻轻一拎,两人把顾莹灵挟在中间,借着一道白光,双双腾空去了。
……白光穿透过落英如雨的,长长的旋光隧道,来到一处境界。但只见繁花似锦,虹霞满天,三人缓缓地降落到一处白玉砌就的宫殿前的一个广场,在广场一侧的小山坡上坐下。顾莹灵看时;眼前只见玉树成林,琼花遍地,一群彩衣仙女在广场中的巨型舞池内劲舞狂歌,雅丽的舞姿,急剧的?旋,令人意乱神驰。弦管呖耳,鼙鼓动地,乐声直击九霄。此时的顾莹灵,已不知此是何处境界,自己置身何地,精魄神魂,早已融入乐声中去了。
这正是:客舍似家家似寄,忘却冬夏与春秋!
正文 【302】 传闻不假
魂摇魄荡之际,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已是一曲舞罢,众仙女散向周边这时,又只见半空中一片金光散漫,金光内又有一位仙女拎着一卷金毯子,从空中盘旋而至,轻舒双翅,降落到舞池的中央。
顾莹灵看时,好生奇怪,这位拎着金毯子的仙女,不是蝙妮还有谁?蝙妮不明明是在我身边吗?回头看时,身边只有蝠妮,那里还有她的影子,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跑到哪边去了……
再看时,只见蝙妮轻轻展开金毯子,这毯子里绻卧着三位睡美人。蝙妮向四方一挥手发令,立便又悠悠响起了鼙鼓声声。蝙妮这才轻展双翅,腾身一跃,回到顾莹灵身旁。
顾莹灵正要问她,她却含笑以食指竖在唇上,“嘘”了一下,示意噤声。又把手指向广场。顾莹灵也会意了,便不再问,转向广场看去。
悠悠鼙鼓,频率慢慢加快,音域渐渐提高,似是唤醒了睡美人。只见她们缓展玉臂,轻舒柳腰;一个如雏燕展翅,夭桃舒苞,款摆柳腰,就如那掌上临风的赵飞燕。一个轻擦睡眼,微睁星眸;恰似唤起了的芍药栏前醉卧的史湘云。一个慵妆散漫,倦态惺松,又像惊醒了牡丹亭畔寻梦的杜丽娘。她们的醒来,散发出无边春色。带来了满天彩霞。顾莹灵定睛看时,不禁大吃一惊;好标致的美人儿!人间难得见,天上也无双……又是极熟悉的面孔,在哪里见过?而且充满令人尊崇的气质,她是谁?想着想着,原来跪坐地上的她,不由自主地挺身肃然长跪……回头要问蝙妮蝠妮,只见她们也是满脸肃穆,充满崇敬的神态。她们究竟是谁?正想问时……
蓦地只听得鼙鼓突转急骤,笙弦齐鸣,众仙女列队成圆,以这几位睡美人为轴心,围着她们起舞,仙女们抛起的彩带凌空花作了彩虹,?着漫天花雨;另一群仙女,手抱琵琶弹奏着清脆的乐曲,凌空而起,翱翔于花雨之中。又另一群仙女们扭动蛮腰,踢踏作舞,合着鼙鼓鼓点跳起了急骤的胡舞。立时,广场中展现了又一幅另类风情的舞蹈画面;睡美人们突然醒了。满面忧郁惆怅渐渐消散了,鼙鼓笙弦,唤醒了她们的朦胧回忆,激起了她们的艺术细胞。合着鼓点,她们踏起了潇洒健丽,急速清脆的舞步。这些,既不是那潘妃扭扭娜娜,步步生花的莲步,又不是那洛神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的凌波微步。这是充满g情,充满活力的动态舞步。顾莹灵看了,不禁神驰。看着看着,觉着似是陌生,前所未见;又似是十分熟悉,曾经过来……那仙女的舞蹈正好合到序曲的结束处,这时,睡美人们也全醒过来了,她们引亢高歌。
“昊天无极,宇宙无涯,我要问我是从哪里来?茫茫太空,耿耿星河,我要问我是从哪里来?”
众仙女继续载歌载舞,接着合唱;“穹苍无有尽,万物自有源。太极本无极,无极更有无…”
睡美人们的歌声,如天籁,如江涛。开金裂石,遏雨停云。顾莹灵听了,如痴如醉,又似是似曾相识般的。她的歌声,似是在发问。但她是问什么呢,她又是问谁呢……听着听着,自己一时也迷惘了。便悄声问蝙妮;“她们问什么呢?她们问谁呢?”
蝙妮想了一想,说;“她们问她自己吧。她们忘记了她们在哪儿来的了。”
顾莹灵说;“刚好不是你带她们来的吗,你该知道她们是从哪里来的吧?”
蝙妮不愿作答,诡秘的笑了笑,依旧向她“嘘”了一声。
顾莹灵不依不饶地,回过头来向蝠妮问道;“蝠妮姐姐,她们的歌声不同一般人唱的,你说,那像是什么声音?从哪来的声音?”
蝠妮想了一想,说;“哪是来自好远好远的太空的声音。来自宇宙的声音。哪叫天籁。”
顾莹灵由衷地钦佩;“啊!怪不得哪么好听,哪么动人,哪么扣人心弦。”
蝠妮笑着问;“她们唱的真有哪么好吗?”
顾莹灵赞叹地点着头说;“真的。真的是太好了。”
蝠妮笑着说;“傻丫头,你唱的和她们的一样好听呢。”
顾莹灵根本不相信;“骗人!我哪能跟她们相比?”
蝠妮笑着说;“如果你不是哪么好,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喜欢听您唱歌?为什么人人都说你唱得好?为什么那么多男人想疼你,想爱你,要抱你,要占有你……”
顾莹灵有点儿生气了;“越说越发不像话了。”
蝠妮依旧笑着,又像是自语般地说;“她唱得那么好,你也唱得那么好,那是为什么?你记得吗?谁说过的;歌曲与宇宙相贯,舞蹈与神灵相融……”
顾莹灵忙说;“记得,我记得曾经听过这句话。哪是谁说的?”
蝠妮自语般地说;“哪就是了。你还没忘掉本来……”
正说着,那边歌声又起了,只听那些外围的男女鼓乐手们,欢快地打击着节拍,睡美人们又唱了起来,两人便不再说话,静静听着。
“无边无际的星河,无边无际的宇宙,天地同春大道在。存在就是旋转,存在就是运动,周循不息自往来。超越时空的空间里,永恒欢乐,?古春常在。瞬息万变的劫难人生,苦乐无边,却又浓情深似海。”
睡美人们的舞步越来越快,身体旋转得像一阵风,她急骤地扭摆着腰肢,双手向天,交叉着步调,不断在旋转作舞。围绕着她伴舞的少女也急骤地按时针方向公转着,每个人也自转着。整个广场上,彩带飞舞,裙袂飘扬。飞天的仙女,洒落了飘红漫天。放ng的乐手,奏出了g情动地。
这时,那些外围的鼓乐手们又继续唱着问;“春季里来甚么花儿开?”
睡美人和飞天仙女们接着唱;“春季里花儿开。春季里的桃花儿开。春季里的桃花粉呀么粉艳艳,粉呀么粉艳艳呀,美得实在是令人爱。”
鼓乐手们又接着唱;“夏季里来甚么花儿开?”
睡美人她们又接着答;“夏季里花儿开。夏季里的荷花儿开。夏季里的荷花水呀么水灵灵,水呀么水灵灵呀,美得实在是令人爱。”
鼓乐手们又唱;“秋季里来甚么花儿开?”
睡美人她们答;“秋季里花儿开。秋季里的桂花儿开。秋季里的桂花香呀么香沁沁,香呀么香沁沁呀,美得实在是令人爱。”
鼓乐手又唱;“冬季里来甚么花儿开…”
顾莹灵听着听着,越听越觉得这几位睡美人的歌声是很熟悉的声音。越看越觉得这这几位睡美人是很熟悉的人。但又觉得这个人不应该是这个声音;而唱出这种声音的又不应该是这个人。想来想去,一时觉得好像清楚,一时又觉得糊涂了……听着听着,似是突有所悟,失声高呼;“哪个是花儿!是花灵儿唱歌。这个是雪儿!雪魂儿在唱歌。哪个是月魄儿!”
睡美人们听了,突然一怔。歌声停了,鼓乐声也停了。往这边看过来,看见了顾莹灵,也突然呆住,她们心里说;“好生面熟啊?这个那么漂亮的姑娘,她是谁啊……想了一阵子,似乎也想起了……她是谁?那么熟悉,她是谁?她是叫我们吗?我是叫花灵儿吗?我是叫雪魂儿吗?我是叫月魄儿吗?我们在唱花儿罢了……哪么,她又是谁呢?”想着想着……她们突然似乎顿悟了。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相貌,她不就是风精儿吗?情不自禁失声叫道;“风精儿!”
顾莹灵听了,忽然之间,似是冲破了三十六座迷魂阵,劈开了七十二道禁锢门,醒了过来似的,觉得她们正是在叫自己。大声地自己问自己说;“风精儿?她叫我风精儿,我就是风精儿!我就是风精儿!”
从歌声中,她分明听出了这是曾经和她是很熟悉,很亲近,是很亲热的伙伴,再听她的这声呼叫,就更熟悉了。但是,在哪儿跟她熟悉的,亲近的……
顾莹灵在冥思的这会儿,花灵儿也正在苦想。她只想起对面的她的名字叫风精儿。也感觉到自己和她们曾经是很熟悉的,曾经是很亲近的,曾经是很亲热的伙伴……忽然,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连串画面……她们和一群仙女们裙袂翻飞地在一个十分美丽的星际空间里漫游……她们和一群仙女们在一个十分美丽的世界里嬉戏……她们和一群仙女们在一栋栋琼楼玉宇建筑群中无忧无虑地欢歌漫舞……至于……至于那是什么地方?那些地方是在那里?自己原来和她们怎么会在一起?如今,自己和她们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些,她想不清了。一下子无法想出来了。不过,这些在记忆中重现的片段画面,令她找回了一些记忆,使她足以肯定;“我和她们是很熟悉的,很亲近的,很亲热的伙伴。她们的名字就是花灵儿,雪魂儿,月魄儿……”这就够了。这就很够了。
这正是:醉卧长安大街头,少年赵烁自风流!
正文 【303】 意念?传说?
那几个刚临人世不久,还未受过折磨的花灵儿,雪魂儿,月魄儿蓦地遇到了意念相通,心灵相连的女伴一阵无法按捺的激动与喜悦,涌上心头,齐齐伸出双手,冲着顾莹灵高喊;“风精儿……”
她们那里想到的,也正如同顾莹灵想的的。顾莹灵听到她们呼唤自己,内心里突地一震。也情不自禁地冲着她们高喊;“花儿……雪儿……月儿……”
蓦地里一阵香风乍起,香风裹着顾莹灵,一闪儿飞向她们那儿,四人紧紧拥抱在一起。霎时间鼓乐声重又响起,喧天动地。彗星象春天的燕子般的在她们身前身后穿来插去,流星像下雨般的洒落下来,急骤的乐声催动着她们四个欢快地狂舞。
一进入这个境界,顾莹灵就那么熟练地和她们十分默契地共舞,分明她们是在漫长的岁月里合作的结果。一靠拢到她们的身旁,顾莹灵就感觉到她们的意念完全融通了,她们无需对话,她们的意念就是对话。她们知道她们原来就是生存在这个空间的。她们和宇宙同在,她们和银河同在,她们就是星星,她们就是月亮,旋转就是舞蹈,舞蹈就是欢乐。欢乐就是生命。宇宙空间一切都在旋转,宇宙空间充满了欢乐,宇宙空间充满了生命。舞池的上下左右,舞池的四维空间,充满了歌声,充满了音乐,充满了舞蹈,充满了欢乐。
这是东方世界黄帝纪元的第三千六百六十一年。歌舞世界的大汇演,是昊天仙界对东胜神州大地将要由乱入治,山河将要重归一统,新一代皇朝不久就将要诞生的祝福演出,这也是风精儿和花灵儿,雪魂儿,月魄儿分十年来的一次聚会。离开昊天,她们的灵窍闭塞了。她们忘记了这是她们自己闹着要到人间“潇洒走一回的”。如今,仅仅度过了人间短短的二十年,风精儿就闹着回去了。可花灵儿她们是什么时候下来的呢……
顾莹灵当然不知道:如今她们也正闹着要回去的……
也说不出是过了多久,天空渐渐由苍黯而蔚蓝,蔚蓝而浅蓝,接着无数道金灿灿的霞光布满了天空……接着,一轮金光万道的太阳冉冉升起。“……”晨钟响了。三十六重天上面传来了阵阵晨钟……霎时间什么都不见了。花灵儿不见了。雪魂儿不见了,月魄儿不见了,奏乐的人不见了。琼楼玉宇不见了。什么东西都不见了。眼前只是一片空白,天地一片氤氲,幸好身边还有蝙妮和蝠妮。她们依旧伴着她坐在山坡上……
惊慌失措的顾莹灵大喊;“花灵儿!雪魂儿!月魄儿!”
蝠妮说:“别喊了,她们下去了。”
顾莹灵忙问:“她下去哪里?”
蝠妮道:“她下人间去了。”
顾莹灵大惊,问道:“她为什么要下人间?人间有什么好?蝠妮姐姐!快叫她回来!别去!别去!”
蝠妮道:“是你们自己要闹着来的,既然闹了,你厌烦了这下子要回去了,可她们还没烦呢。总得让你们走这一趟的,不让你们走这一趟,往后我好对你们说话么?现在,你也得赶快离开这里,不赶快离开,晚一步可可就不得了了。”
说着,也不管顾莹灵还要说什么,拎起她便凌空而去……
顾莹灵猛然被她们一拎,反倒吃了一惊,忙问道:“往那儿去?不先回家一趟吗?还没告诉他呢。”
蝠妮停了下来,答道:“你还待告诉谁去?他都惹下了弥天大祸了呢。这个家你是回不了的了。他也回不了的了。你看……”说罢,把手往下面一指,顾莹灵顺着往下看去,那不正是赵府吗?
这赵府就是大郎的家,也是她的家。刚才不是好好的么?如今却火光烛天,熊熊烈烈在燃烧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顾莹灵这一惊非同小可,忙问:“这是怎么了?”说着,便要挣开她们,下去看个究竟……
赵烁为了陪他的兄弟到外边喝酒玩乐,撇了顾莹灵一个人在家,她又累又烦,又闷又气,躺在床上,恍恍惚惚进入了梦境,整天都在她的黄粱美梦里……
三位赵烁见家中都没有至紧的事,各带了几个亲兵,呼朋啸友,纵情玩乐。
这第一夜是怎么过的,在那儿睡的,大概就伏在酒桌上睡着了吧。大概在酒家的客房里,也许在勾栏院睡吧?他们都说不出来了。写书的也不好乱猜。反正第二天他们又聚到一处了。
第二天也是这样过的。第三天,正是中元佳节,三位赵烁带了几个亲兵,依旧来到汴京大酒楼,依窗设席,凭槛观赏。
汴京大酒楼对面是樊楼,原是皇家开设的物业,主楼四层,飞檐画栋,陈设华丽,原是供皇帝玩乐的场所。门前一片大广场,四周商铺林立,今日既逢中元佳节,又是庙会,故而十分热闹。广场中百戏陈杂,人群熙熙攘攘。樊楼上虽然没有了皇帝御驾亲临,却来了萧翰的弟弟塔勒格亲王萧纲。
原来石晋的皇帝石重贵当了俘虏,被兀欲押到上京去了。回头来兀欲传来萧太后懿旨,新当了皇帝的耶律宏齐也跟兀欲一道回去了。留下萧翰当留守,汴梁城里自然就是左贤王萧翰的天下了。他的弟弟塔勒格王亲萧纲自然也掌了汴梁的半边天了。萧纲世居漠外,第一次来到梁园,(汴京又称梁园。)第一次领略到中原的繁华世界,他如今也就“老子天下第二”了,谁也管不了啦,此时不乐,更待何时?听冯玉说今儿是“与民同乐”,他也率了几十名护卫兵丁,一群女乐,正在樊楼上饮酒取乐了。
广场上挤满了做小买卖的,卖艺的,卖唱的,瞧热闹的人群;围成一个个人圈圈在观看卖艺的,卖唱的……
在一个人圈圈中,有两个青年兄弟在卖艺,各自把手中的大刀舞得密不透风,身影绰约,围观者拍手叫好……
在另一个人圈圈中,一个中年妇人领着几个少男少女在卖艺,刀枪交?,铜锤往来,也斗得十分热闹,博得不少掌声……
在一群人圈圈中,一位老者拉胡琴,小姑娘金坠儿唱曲子;“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本是好地方。自从朱温当了王帝,十年遭了九年荒……”
在另外一角的远处,人圈圈围着一群男女在扭大秧歌,金鼓之声,喧天震地。四支锁呐,吹出那豪放的曲调。秧歌舞间歇时,一位姑娘唱起了歌曲;“……走头头的那个骡子哟,头上三盏盏的哪个灯。脖子上的哪个铃子哟,哇啦啦的哪个声…你要看上了妹子我哟,快过来谈谈心。你要没看上妹子我哟,你快快走路莫要停……”
围观的人群哄堂大笑,送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汴京大酒楼上,三位赵烁一面喝酒,一面观赏……正是赵烁和牛霸、郭无为他们三个,他们却是全神贯注地观看十来个杂技少年男女在舞弄剑术……
只见他们各各手持双剑,舞得犹如白练绕身,梨花盖体、时而各自单舞,时而二人对舞,时而十人群舞。时而分:时而合,时而马上:时而地下,时而翻腾跳跃,凌空而起:时而盘旋对扑,就地作舞……舞到兴起处,十人各把左手的剑掷向空中,待哪剑落下时,他们并不是用手去接,却是用右手舞着的剑接将过去,待那剑锋相交之际,手上的剑带着哪落下的剑继续旋转……转了几圈之后,竟借势一挥,依旧把落下的哪把剑又甩回到空中去……
观众们都不断报以热烈掌声。
不料哪甩回到空中的剑在落下来时,这群表演者又出了个新花样儿、他们不是用剑去接剑,而是用头碰肩扛,背溜脚踢,接着又连右手所持那把剑也扔了出去,这样碰、扛、溜、踢、直把两把剑舞弄得围绕着身边一片银光罩体,剑气环?……直逗得看的人不断喝彩……
三位赵烁也看着出神了,郭无为道:“大哥,他们看这剑能舞到这个份上儿,也算绝了。但拿到沙场上、能用上吗?”
牛霸道:“二哥你也忒胶柱鼓瑟的,这不过是杂技罢了,都是庄家人农闲时练下来玩的,那能端得上沙场去?”
赵烁道:“依我看哪倒不一定。他门玩的虽说是杂耍,但是这刀光剑影,杀气腾腾的,倘若拿到两军阵前,兴许是能够扬我军威,压敌气焰的……”
汴京大酒家对面正是樊楼,楼上凭栏摆设着一桌酒席,萧纲一人独坐,显然是已经有八分醉意,身旁站着两名辽国官员,身后环侍着几名侍卫。几个浓妆艳抹的歌姬在演唱,侑酒,还有几个和萧纲调情弄悄,搂搂抱抱……
外面传来金坠儿的歌声;“富贵人家谷满仓,贫穷的人家没了粮。十室九空断炊烟,拖男带女去逃荒……”
这正是:尘世本来是非多,自寻烦恼奈谁何!
正文 【304】 金楼柔情
楼下正对着金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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