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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当家, 宴席快开始了!”扎卡突然道, 那只手顿了一下, 在少年下巴上似乎颇为留恋的捏了一把松开了。

“等今日事情完了, 明日我就找人送你们下山,你可不要乱跑。”扎卡在季春明耳畔轻声道。

季春明明白了扎卡的用意, 点了点头。

见他懂了, 扎卡不由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若是旁人,三当家看上也就看上, 他才不会操这个闲心, 但是季春明不一样, 他可是自己半个师傅!虽然很想他能留下来教自己更多技艺,但是死去的爹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自己的命运是在沙漠之狼里当一个勇猛的盗匪,少年只是过客, 况且他的技艺那么高超,应该能教更多的人, 让更多人的人听到好听的曲乐吧!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 扎卡在身旁,季春明一直未找到跟庞乐正话的机会, 他拉了一下云霄, 轻声道, “引开注意!”

云霄闻言, 故意撞了看守一下,那看守立马不乐意了,“干什么你?”

“我又看不见,怎么知道前面有人!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

两人争吵起来,云霄索性耍赖不走了,扎卡被引去劝,季春明乘机拉了拉庞乐正的袖子,“方才到底所为何事?”

“那……那个三当家我……我听过他的声音!”庞乐正颤抖着道。

“是谁?”季春明知道像他们这种曲乐精通之人,耳力甚佳,他既然如此,定然不是没有根据!

“我……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庞乐正停了一会儿,似乎在尽量回忆,最终却只能叹气,“我确信这声音是在京中的酒宴中听过!”

季春明一怔,“可曾记得是哪里的酒宴?” 京中酒宴,范围大不大,不,只因梨园除了在宫中奏乐外,京中一些贵阶举办酒宴也常会将人借去助兴,接触到的达官显贵繁多,要在里面寻找一个听来并不算熟识的声音,显非易事。

“让我再想想!”

季春明正欲多问几句,那边两人已经结束了争吵,扎卡回到了季春明身旁,“你这侍从好大的脾气!”

季春明一脸愁眉苦脸,“我胆子,他再不胆子大些,哪儿敢出门!”

扎卡哈哈大笑起来,没有注意身后庞乐正满是心事的脚步声,季春明不敢松懈,一直插科打诨引着他话。

脑海中却飞快转动起来,如果庞乐正没有听错的话,这个三当家绝不简单!可是无论他身份是谁,也不该是这沙漠之狼的三当家!

这群盗匪身后到底藏着多少秘密?怎能又有令行禁止宛若军队一般的行事作风,又有这似乎与京中贵阶颇有联系的神秘当家?

尽管心中满腹心事,季春明面上却半点不露,往日最担心的的是扎卡食言不放他们回去,可是既然他将才亲口答应,那这一点担心也没了。

他的琵琶仿若他此刻的心情,活泼泼的,满是欢乐,扎卡伴奏着弹起来,一时屋中更显热闹。

“好了,在这里弹什么弹,大人们可都等急了!”一个盗匪道。

“是呀,除了大当家,难得四位当家都在!可不能败兴!”

扎卡又在季春明耳旁叮嘱了一番,才拉着三人进入厅中。

蒙着眼睛,这热闹就更显热闹,短短的一段路,季春明耳畔全是热闹的叫喊声、劝酒声、干杯声,与他们被带进寨子路上截然不同。

似乎有了酒的助兴,这些汉子们也放下了包裹,展露了真性情的一面。

他弹了两首曲子,虽然蒙着眼睛,也能感到场中的气氛更热烈了,然而当一阵叫好、口哨声后,场中的热闹似乎到达了顶点。

有人道“女娘们来了!”

按着预先排演的,庞乐正为她们安排了两个舞蹈,一个舒缓、一个活泼,能带动场中的氛围,却不会让人血脉喷张。这也是他们能为这些可怜的女娘们能做的微不足道的事情。

然而在美酒的助兴下,即使是不带诱惑性的动作却仿佛也随着女娘们的舞动,有了别样的含义,曲子进行到一半,场中忽然传来一位女娘愤怒的惊呼声,“你要干什么?”

季春明耳朵灵敏的辨别出这是阿禾的声音。

虽然猜到这些女娘们会有什么遭遇,也告诉自己爱莫能助,但是当一切赤裸裸的发生在眼前,虽然他看不到,但想到那日阿禾拖他带话的嘤嘤渴求,他心中依然动了怜悯之心。

手指一动,从圆润的轮指转换为弹挑、再变换为分遮、扫拂,繁复的技法在他手中却变换的十分容易。他琴艺高超,不过变换了一段曲调,风格迥然一变,从舒缓的舞蹈变成了让人想要共同跳动一番的热闹。

大周朝的人们本就喜爱歌舞,在这胡儿居多的西域更是如此。不一会儿,场中便响起此起彼伏的舞步声,而他也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阿禾的身边。

阿禾看着为自己解围的少年,少年脸上的蒙布遮住了大半张脸,然而弹起琵琶的他仿若会发光一般,让人移不开目光。

阿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可是仅是犹豫了一息,脑中就被青年的身影占据,趁着舞动,阿禾走到少年身旁轻声道,“你带我一起离开,否则我便出你的秘密。”

季春明一怔,阿禾继续道,“我看到了,你的侍从经常晚上出去。”

完,她不再给季春明拒绝的机会,转身离开了。

季春明还未想好如何行事,耳畔忽然传来脚步声,他直觉危险后退了几步,那人却嗤笑一声,一双手臂过来将他圈住,“原来你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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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娘们表演了几个舞蹈就被带了下去。

“把衣服换好!”看守扔了几件衣衫进来,衣衫是胡姬的样式,会裸露大片肌肤,虽然她们有时做胡人打扮便于行动,但都是男子装扮,何曾这样侮辱人!

女娘们哭喊起来,不依从,看守呵斥道,“不自己换,是要我们帮你们换嘛!”

阿禾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就要把她们分配出去了,她以为至少得明天,不,她不能坐以待毙!

正在焦虑的想着主意,屋里的灯光却忽然灭了。

女娘们惊讶出声,阿禾却感到一阵奇怪,方才并没有风。

“搞什么?”看守还以为是女娘们作怪,刚准备责骂,脖子却像被掐住了,悄无声息的倒下。

女娘们听到跌倒声,慌乱的叫嚷起来,阿禾却先一步镇定,高声喝止了大家。

静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阿禾紧张的盯着门口,却没想到是阿彻的脸露了出来。

“阿姐!”阿彻看到阿禾喜上眉梢,他连忙冲进来扑到她怀中。

“阿彻,你怎么来的?”阿禾大喜过望。

“是柳郎君!”阿彻激动的道,他没想到那伙以为是盗匪的人竟然是柳郎君的护卫,不仅如此,他没有计较村人的无礼,而是答应自己要将阿姐和村民救回去!

他们找了好几天,还是柳郎君的护卫厉害,发现了那伙人的行踪,他们便寻迹找了过来,要不是真的看到了阿姐,他真难以想象这所跟他们差不多的村庄竟然是一个土匪窝!

听到柳郎君的名字,阿禾一把推开门冲了出去,果真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青年。

她就知道他是上天送给她的夫郎!

阿禾一把扑向青年怀中,青年知她受了惊吓,却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护在怀中安慰,而是将人扶稳了,“趁还没有被发现,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阿禾目光盈盈的注视着青年,笑着点了点头。

女娘们在侍卫的护卫下,心躲避着往外逃,魏云廷却忽然听到一阵琵琶声,不由站住了脚步。

琵琶声没有什么特别,然而技法却不是常听到的,这是手弹指法的声音!

“你在这里,有没有遇到一个长相俊美、会手弹琵琶的少年?”魏云廷忽然停下脚步,朝阿禾问道。

阿禾一顿,少年的面容从脑中闪过,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是有个少年会指弹琵琶,但是面容……”

“云震!”青年叫道,云震明了他心意,快速朝琵琶声方向奔去,却很快回来复命,“不是。”

尽管猜到这个声音应该是那个跟季春明学习指法、名叫扎卡的少年,但没听到云震回复前,她心中始终有些担忧。如今听到云震如此明确的不是,她趁人不备轻轻舒了口气。

虽然有些对不起少年,可是一想到两人一模一样的印,她的心又重新硬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是留在这里跟那个三当家在一起的好!

只有他不在,她才可能得到青年。

魏云廷失望的低下头,往前走了几步,却忽然感到胸口一阵慌乱,“你先带他们出去!”边吩咐云震,他边迈开了步子,朝声音的方向跑去。

不对,会指弹琵琶的不多,这个人指法还不熟练,显见是才学不久的,他是跟谁学的?

一边想着,魏云廷一边寻到了扎卡的位置,当看到那熟悉却不熟练的独特指法时,他的心猛烈跳动起来,手中的长剑一剑送到了扎卡脖颈上,“是谁教你弹的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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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春明想用力挣开那束缚的双手,那手却像钳子般不容他逃脱。

“奏乐怎么停了!”不知谁喊了一句,季春明听出那是云霄的声音,立马接了一句,“马上来!”

三当家一怔,季春明趁势拨响了一个音,这声出来,众人又开始舞动,即使心中性急,三当家也知道此时不是破坏大家兴致的时候,只得松开了季春明。

季春明边弹边想离开,可是他与三当家毕竟一暗一明,总是没走两步,又被那人嬉笑着逮住,倒仿佛在与他捉迷藏般。

庞乐正不知何时挤到了他身旁,他顺着琵琶抓住了季春明的手,猛地摇了摇,“我想起那人在哪儿见过了,是在……”

他话未完,厅外忽然有人大叫,“走水了!”

厅中一时慌乱起来,然而他们毕竟不是一般的盗匪,不过几息间已经恢复了秩序,而三当家定眼再看,却哪里还有季春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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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带着季春明往外跑,此时不知这火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放的,然而却为他们离开创造了好时机。

跑了几步,季春明察觉不对,一看庞乐正不知何时跟丢了。

季春明回头要找人,“他是为我来的,我不能把他丢下!何况他知道三当家有问题,要是正面对上,肯定隐瞒不住!”

“我速度比你快,你先走!东南方向见!我回去找人!”云霄完,转身就跑,季春明拉他不及。

顿了顿神,深吸一口气,季春明心躲避着巡逻的盗匪,往东南方行去。

阿禾看着魏云廷毫不犹豫转身远去的身影,不由咬了咬唇。

为了那人,他将自己抛下了!

她心中顿生一股恨意。

“女郎,我们还是快走吧!”云卫催促着,不知这名女郎何以停下了脚步。

“阿姐?”阿彻不解的看着她,摇了摇她的手,“我们快离开吧!”

她转身正要离开,忽然看到了不远处季春明的身影。

四处一看,云卫们并没有发现。

“哎哟,我突然肚子疼,你们先走,我马上跟过来!”着,阿禾抛开众人朝季春明的方向而去。

又躲过一波盗匪,将将靠在墙上松了口气,忽然传来女子的呼唤声,“季郎君!”

“阿禾?”季春明有些惊喜、有些意外,“你们也逃出来了?”。

“是啊,走水了,我们就趁乱逃出来了!”阿禾道,“季郎君,我们一起的女娘脚扭伤了,季郎君能不能帮我一起扶扶她!”她脸上面露祈求。

能在危险中还替旁人解围的人,定不会袖手旁观。

果然,季春明没有犹豫,“人在哪里?”

“跟我来!”

阿禾带着季春明走了一段路转了个弯,忽然不见了。

“阿禾?”他不敢大声呼唤,怕引起旁人注意。

然而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往后退去,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三人正朝他走来!

“东西,原来你躲在这里!”

一名留着短须的精悍男子越走越近,“我就知道蒙巾下藏着一双漂亮眼睛!”

季春明认出声音——三当家?!

阿禾的心咚咚跳着,她没想出自己会做出这种事,可是这才是对的吧,他就应该留下来!是自己救了柳郎君!柳郎君是上天赐给她的意中人!

她朝原路返回去追阿彻他们,可是才走了几步,几个身影围了上来,“这儿有一个女娘!”

不,她不能被留下来,她还要跟柳郎君在一起!

她转身跑开,却被人扑倒在地,“放手!”她用力挣扎着,一个耳光狠狠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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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了要放我回去的!怎能言而无信?”季春明边边往后退,男子却似乎十分欣赏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步步逼近。

“为了你,言而无信又何妨?”三当家嬉笑着,旁边两人笑道,“今日是四当家的喜事,我看也是三当家的喜事!”

男子笑着更近一步,与他只有咫尺之遥,看到少年如玉的面容,忍不住伸出手来。

忽然一支羽箭破空之势袭来,若不是他反应迅速,箭矢几乎将他的手臂射穿。

“什么人!”三当家大怒,可是还没喊完,已是又一波箭射来,两个盗匪被钉死在地上。

“哪个宵之辈,有胆出来!”三当家抽出背后长乾。

魏云廷从暗处跳下来,手持宝剑与他缠斗在一起。

“是你!”那人惊呼出声,魏云廷看着那双眼睛,也猛然认出他来,手下愈发狠厉。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男子打起一阵呼啸,召唤同伴,手下却更用力的朝青年挥舞而去。

季春明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虽然上次在济南道被挟持时,他就知道青年武艺高超,然而他看出来三当家手中也不弱!

“咱们三当家最厉害的是软剑!”扎卡无意中的一句话此时忽然在脑中响起,可是他此时使的分明是乾!

“心他腰中软剑!”季春明一语道破三当家秘密武器,让魏云廷抢得先机,只看他一剑将他手中长乾挑飞,剑头直指三当家脖颈,“是谁派你们去劫的我们?”

季春明讶然,难道真是他们干的,可是云霄找遍了,并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何况,寨中的扎卡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三当家却彪悍的一扬头,“要杀便杀!哪儿那么多废话!”

魏云廷还要再问,不远处却传来脚步声,三当家哈哈大笑,“杀我啊!杀我啊!看看你们是不是把命留下?”

然而他笑声未,一柄飞刀直插他喉咙,“大……”话未完,已是吐血而亡。

季春明被这一番变故惊在当场,看着一众甲士快步赶来,不由将魏云廷往后一推,朝前走了一步挡在他身前,“你快走!我只是个普通人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魏云廷心中一暖,却反手握住他,“不用担心,他们是来救我们的。”

原来来之前,他就通知了离这里最近的疏勒城卫,然而对方比他预计来的还要快,而将才这人的突然丧命也让人心中生疑。

“末将来迟,让殿下受惊了。”来人道,“在下疏勒卫梁兵!带疏勒卫五百进行剿匪!还请殿下示下!”

“留活口,我要问话!”魏云廷命令道,吩咐云震跟了上去。

交代找到庞乐正,季春明察觉到青年的一丝疑惑,“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脑海中的所有种种都在这句问话下远去,魏云廷此时什么都不愿去想,只想好好看看分别已久的少年。

剧他离京已有二十多日,可是却像过了无数日夜,而像这样能正大光明的抓住少年的手,却像上辈子的事情!

天知道他有多庆幸听到那段琵琶声,若是就此错过、让他遇险,他不知道会有多悔恨!

想到此,青年将少年的手抓的更紧。

找了个借口飞快离开众人,青年终于不再顾及,将少年紧紧拥在怀中,像是拥住失而复得的珍宝。不,比珍宝更珍贵,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温热的呼吸、鼓动的心跳,心中的溪流忽然泛滥,这一刻酸甜苦辣,少年感到鼻尖一酸,眼泪猝不及防的轰然而下。

仿佛这些日子的焦灼期盼都在这个怀抱中得到了救赎。

他的手不自觉的回抱住青年,却换来更加用力的拥抱。

滚烫的泪珠滴在青年脖颈边,像是烫在他心上。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叹息般的低语中,青年抬手擦去少年脸上的泪水,然而看着那真切的来不及掩饰的关切眼神,他的心中忽然滋生无限欢喜。

他情难自禁的吻上他的面颊,他的眼睛、他的鼻梁,热烈却温柔,盛满了他所有柔情蜜意。

少年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这温柔的攻势,等他察觉的时候,两人已呼吸交融。青年得动作心翼翼,似乎深怕惊醒了少年,却不知道这一刻少年心中微的挣扎已被他不想承认的巨大幸福包围。

“殿下!”云霄的一声呼喊打破了这短暂的美梦,季春明猛的推开青年,魏云廷心中好好给这个鲁莽的护卫记了一笔。

云霄觉得两人的表情怪怪的,尤其季郎君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来不及细想,他先表达了重见殿下的喜悦,又连忙一脸自责的看着季春明,“七郎,我……我找到庞乐正的时候他已经被害了!”

“你什么?”季春明目中闪过痛惜,难道是因为三当家的身份?

“带我去看看!”庞乐正是跟着他来的,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遇害!三当家如今也死了,他的身份暂时成谜。

魏云廷冷了脸色,这次西北之行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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