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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之剑第143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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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若见道:“上一次在武当,我输得很惨,对你,我输得心服口服,输在你这种人的手中,我不觉得丢脸!”

张赫只能听着。

“可是这次不同!”君若见继续道,“这次不同上次。这次你输掉了你的一切,你再无翻盘的机会了!”

张赫面无表情。

君若见又露出了微笑,他笑的时候远比不笑更残酷:“你想不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赫终于开口:“我已经想到了,就在我刚才铸下大错的时候,前因后果我都想通了。”

“哦?”君若见惊奇。“这你都能想到?”

张赫道:“你们的这条毒计,实在是天衣无缝,不过呢,要怪就怪我麻痹大意。”

君若见拱手:“请详细明示!”

张赫道:“一切的一切,都要从青衣楼开始说起!”

君若见在听着。

张赫道:“这个组织掌握了太多太多的情报,事到如今,你也不用否认了,你是这个组织中核心地位非常重要的一人。”

君若见沉默着,道:“你说得没错,我本来不是的。但因为武当一战后,我决定加入这个组织,我对这个大龙头实在是很好奇,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究竟要的是什么。他又究竟是谁?当然,我最终的目的,是要赌一次,我一定要赢你!”

张赫道:“红花集一战,蓝色月光败北,那是你们最佳的契机。因为你们看见到幽灵部队的出现。”

君若见也没否认:“没错,红花集夜袭变成遭遇反突袭,我们就决定调查这支幽灵部队的底细。”

张赫道:“以你们的人力和财力,打听出来自然不是难事。”

君若见傲然道:“我不但知道天惊绝是幕后的首脑,而且知道惊鸿仙子是其麾下大将,因为我曾答应过她竞争盟主,但盟主大会上的失败使她对我不再信任,这个漏洞就很容易被天惊绝拉拢,这一点你应该想到的。”

张赫点头:“幽灵部队既不归属联军,也不是中原盟友,他们有他们的目的,天惊绝本就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人。”

他的口气中充满了感慨,他为自己感慨,也为像天惊绝这样的人感慨,因为他们都是有才华有理想的人,往往这种人总会遭到命运的玩弄,辛苦所铸造的一切总是被人利用。

命运为什么总是这么残酷而无情?

君若见道:“你说的没错,我们本来就打算让幽灵部队转头对付你们的。”

张赫道:“但是光明左使的出走是个意外。”

君若见笑了:“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令人意想不到,我们也没想到他会跟雪中晴决裂,但意外若是有所控制,那它就不是意外了。”

张赫只好苦笑:“你们故意让出夕岚地带,绝不是为了退兵,而是让光明左使进驻红花集,这样一来,他就有机会跟天惊绝合作了,因为你们早就调查出幽灵部队的大本营是在大漠复活村,最关键的是这消息连我都知道,我深信青衣楼也一定知道。”

君若见露出了赞赏的目光:“你总是这么客观!”

张赫面无表情:“现在我也想到了,光明左使也不是傻子,时间一久他也会发现幽灵部队最终所图与他背道而驰,他们只是短暂的合作。”

“是的!”君若见正色道:“春秋战国时期,诸国合纵联横的战略比比皆是,他们的合作我很赞同,这是上上之策,由此可见左使和天惊绝都是聪明之人,但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干愚蠢事的例子实在是太多太多。”

张赫道:“比如?”

君若见道:“比如古大师是左使安插在我军之中的j细,他就以为我不知道?”

张赫道:“那位关外第一铸造名家的古大师?”

君若见冷笑:“你忘了鬼影长空和何日君再来京师决战之前的武当红货,它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入关,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被做出来,又出现在八面坡与你大战的左使手中,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古大师是左使的人,左使后来既然要脱离联军,为什么不把如此重要的人才带走,原因只得一个,那就是此人必是j细。”

张赫只有叹服,从细节逻辑的角度来说,君若见做得的确比他好。

张赫又苦笑:“所以你将计就计,留下他在阵中,表面看似对他信任有加,实际上今天的蓝和郡之战,你是故意派他出去送死的。”

君若见道:“孺子可教!”

张赫道:“但这是只是明线,还有一条暗线!”

“哦?”君若见怀疑似的看着他。

张赫叹了口气:“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们青衣楼也早就知道了当今天子、东宫之子、以及当朝宰相刘丰成的关系,而且你们也早就有了勾结。”

君若见不说话了。

张赫道:“三眼郡的事件让你们成功的布下了这条线,你们知道我会被天子叫回去,这就给了东宫之子一个机会。”

君若见冷冷道:“什么机会?”

张赫道:“让东宫之子密会于我,能不能说动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机会见一面,你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君若见的表情开始发冷:“我们能有什么目的?”

张赫道:“你们的目的就是让天子对我起了疑心。”

说到这里,他暗自长叹,一个人的地位若是到了天子这样的级别,其实对任何人都不信任了,或许对自己都不信任。

权力这个东西,它就是一种毒药,远比天下任何毒药都还厉害。

你初一尝,它很甜;再一尝,你沉溺其中;而尝得多了,却不知自己早就病入膏肓。

君若见道:“说下去!”

张赫道:“我离开京师后,天子一定担心我京华楼势力在打赢这场战争后会独立称王。”

君若见道:“难道不是?”

张赫又只有叹息:“不是!”

君若见道:“那你是为了什么?”

张赫沉默着,道:“为了一个秘密,也许是一个永远都无法揭开的秘密!”

这话君若见不懂,但张赫继续道:“这不重要,关键问题是天子对我有了疑心,这就够了,你们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其实我早该知道这位当朝皇帝不但武功卓绝,而且喜欢单独行动,这一点在曾经的北冰镇就有过明证,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冒险独自尾随上来,这就很好的解释了他刚才为什么戴着面具,他确实是见不得光的。”

君若见叹道:“说一句诚实点的话,我也是从东宫之子口中了解到的这一点,这位天子从小就修习少林绝学,你也该知道,当朝皇室大内与少林渊源极深,恰恰这位天子又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天才,他若是入江湖,凭他的谋略和武功,江湖中绝无你我的立足之地。”

张赫承认:“只可惜他疑心太重,这是所有位高权重之人的通病,你们在收集了大量的消息情报后,对我们所有人都经过了详细的评估分析,包括武功、性格、风格都有了细致的了解,从而制定出一套精妙毒辣的计划,让我们内部不攻自破!每一个环节都细致入微,每一步棋都精妙绝伦,红花集、北冰镇、东北关、三眼郡、大青湖、蓝和郡……每一着都是妙招,浑然天成、无懈可击,深在局中,我也无法破解这个命题。”

君若见也叹息:“看来你确实已经清楚为什么他要杀你了!”

“是的!”张赫面色凝重,“因为这个时候你们所有的布局和铺垫都已经彻底完成,时机也已经彻底成熟,只等着收获胜利果实了!”

君若见拱手:“请继续!”(未完待续)

第一卷第五百零七章 谁胜谁负

张赫道:“你佯攻蓝和郡,其实是为了给我造成一种假象,让我们都认为你们联军已经错得太深,这一战到了结束的时候。”

君若见沉吟着,道:“你还能召来丽莎夫人这样的援军,这确实是我没想到的,但是我深信,即使没有这伙人,就凭君子剑天仙子这几人,是绝对灭不了你和你的京华楼势力!何况古大师还是个j细,他与你为敌没有任何好处!你不会真的对付你!”wen2

此刻无论多么动听赞赏的话说出来,张赫都只觉得嘴巴发苦:“所以我也头脑发热,发动大军三路会师,与你决战大青湖。”

君若见笑了:“我知道这一战我必须输!”

张赫皱眉道:“为什么?”

君若见长长的叹息:“敌在暗,我在明,敌若不明,我怎能柳岸花明?”

张赫懂了:“你一定让光明右使领走了十万部队撤出东北关,为未来的反攻保存实力,而九万部队作为诱饵引我们与你会战大青湖,准确的说,这九万人马你本就是拿来送的,真是大手笔、大气魄!”

君若见赞赏道:“事后诸葛亮好歹也是诸葛亮,而不是臭皮匠。”

张赫冷冷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前方九万部队覆灭,后方十万部队撤离,东北关就变成了一座空城,这种机会左使和天惊绝是绝不会放过的,幽灵联军就会迅速攻击东北关了。”

君若见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不瞒你说,此刻东北关城楼上,就插着他们两个人的军旗。”

张赫平静道:“是的,这才能够解释为什么我会在这暗道里遇见天惊绝和惊鸿仙子,他们不但得知大青湖战事消息,而且通过左使和古大师的关系,知道这条秘道的存在,依照天惊绝的性格,他一定会下来追杀你!”

君若见笑得更厉害:“他还没有那个资格来杀我!我也不可能死在他这种下下之人的手中!”

“何况他也杀不了你!”张赫冷笑道。“因为你会在适当的时候适当的地点让我跟他碰头,恰巧这一幕会让暗中隐藏的天子发现,天子铁定认为我通敌叛国,这样一来,你就算准了我们会相互残杀了。”

君若见的目光落向地上天子的尸体:“还记不记得那一次在武当的禁地太极宫?你错手杀死武当掌教梅真人?”

张赫怎么会不记得?那是血的教训,他沦为君若见手中的杀人之刀,和步小云蒙受不白之冤,遭到天下英雄的追缉。

可是这一次呢?

这一次他错手杀死的是天子。试看当今天下,只怕再无他张赫的容身之地了。

君若见脸上带着一种思考之色:“这位皇帝的武功可说已是独孤求败、天下无敌了,我敢说当今王朝玩家中,武功前三的高手,纵然联合起来在他手上也走不过十招。”

这话张赫绝对承认,天惊绝和惊鸿仙子这样的一流高手在天子面前,就如同稻草人一般不堪一击,这样的武功简直让人想着就怕。

君若见道:“但若说玩家中有人能杀了他,我想就只有你,而且这个人一定就是你!只有你。没有其他!”

他似知道张赫要反驳,主动解释道:“我知道你练有小李飞刀。这也是无敌的武功,可是小李飞刀都不一定杀得了他,因为你没有绝对的把握,但是你却杀了他,只因你的武功也许不如别人,甚至在王朝中都不能排上前五,可我知道。若是论客观、应变和对时机的把握上,你是如今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这才是出奇制胜的法宝。所以,只有你才最有机会杀他,我们能不能胜,就在于你能不能杀掉皇帝?”

张赫叹道:“我这才明白,你们最大的敌人,不是郡主、不是京华楼、不是我、不是几十万上百万的大军,而是当今天子!”

君若见道:“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从北冰镇的送钱计划开始,到后来的北国之战,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的眼光、谋略、布局、计划、行动以及政治手段,远不是蒙古大汗、青衣楼大龙头、日月神教教主可以比拟的,他若不死,我们就亡,但除掉了他,我们就胜,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张赫长长的叹了口气:“是的,我全部明白了,我错手杀死了皇帝,中原朝廷就会大乱,若论皇室血统,东宫之子就会顺理成章的即位,有刘丰成这些人的支持,他将成为新一代天子,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东北关被左使和天惊绝占领,看似掠夺胜利果实,实际面临更加险峻的局面,因为你们联军还存在,随时可以反扑回来,而南有郡主的军队,两面合击之下,幽灵联军就会败退,你主动撤离东北关就是为了引出天惊绝,标准的引蛇出洞,纵观大局,还是在你的掌握之中。”

君若见意味深长的笑了:“那你呢?你怎么就不想想你自己?”

张赫苦笑道:“至于我,我自然是被新任天子下令通缉,这中原之大,已无我容身之地,实则已成为丧家之犬,京华楼一定会被查封,从此烟消云散。”

他顿了顿,道:“是的,你说得很对,这一次我输了,输得很彻底!”

君若见道:“也许这江湖中从此再无武力兄这个人了!”

张赫没有理他,沉吟道:“我既然已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了,我想应该能问你几个问题吧?”

“你错了!”君若见的表情竟似有些萧索,“只有赢家才有这个权利,输家是没有资格的,但是我可以对你破例,因为你是一个很难得的对手,我不知道王朝能够存在多久,但是我知道王朝中将来不会再出现你这样的对手了。”

张赫沉住气,道:“这条秘道如此复杂,连我都没想到它竟然不止一条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君若见不屑道:“这问题你实在不该问的,我们既然能跟东宫之子达成协议,就肯定知道!”

张赫恍然,这秘道本就是先朝皇室所铸,只有大内嫡系才知晓,东宫之子肯定清楚全部构造。

“雪中晴、云中月、七凌风、右使显然不是青衣楼之众,他们并不知情,是不是被你利用了?”张赫怀疑道。

“是的!”君若见居然也不否认。

“还有一点我很好奇,皇帝是怎么被你们引到这里来的?”张赫追问,“他生性多疑,绝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孤身犯险,就一定有足够吸引他的理由。”

君若见叹了口气:“你总算问到最要害的问题了,只不过这是秘密!”

张赫沉默着,道:“我明白了,你是不会说的,好吧,我的问题问完了。”

问题问完,是不是到了该动手的时候了?

君若见道:“我知道你的小李飞刀是旷世绝技,我也没有把握接你的出手一刀,不过你现在杀了我也没有用,因为你大势已去,再无机会扭转乾坤。”

“你错了!”张赫的表情很平淡,“我让你走!你现在就可以走!”

君若见怀疑似的盯着他。

张赫的目光落向远方,像是在神思。

君若见傲然道:“我若不走呢?”

张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转过身,朝通道的另一方走去,身影渐渐的变得模糊直至消失,不知是离开还是下线。

君若见的手心忽又从炽热变得冰凉,这是很难形容的感觉。

为了今天这一刻的到来,他同样付出了极大的心血,成功的时候自然让人热血、激动万分,可是真正成功之后他又感觉很萧索很疲倦,因为张赫从此将消失,王朝中不会再有人是他的对手,王朝中以后又去哪找张赫这样的对手?

他跟张赫一样,身怀绝技、武功惊人,但这些都不是胜利的法宝,他们最厉害的法宝是任何绝世武功都替代不了的,这样法宝就是他们的智慧和谋略,这才是真正称雄江湖的本钱。

可是望着张赫转身孤独离开的那一刻,君若见又有了一种非常可怕的感觉,张赫还会回来的,他要让自己活着亲自把今天这帐买单。

无论王朝也好、现实也罢,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的特质就像是荒野中的小草,无论春夏秋冬、哪怕野火焚烧、纵然电闪雷鸣,你永远也休想消灭他们,因为只要有一点点的雨水和阳光,他们就会很快复苏。

他们就是最普通的小草、草根,可他们也是英雄、王者。

如果说王朝中真有这种人存在的话,张赫无疑就是其中之经典,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君若见深信这一点!

可是他实在想不出张赫还能有什么机会翻盘?

于是他就站在这空荡荡的秘道中发怔,这场看似战争实则是棋盘的博弈,他究竟是赢了,还是输了?是得到了,还是失去了?

这一刻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也正是人类最独特的品质和情感!

第一卷第五百零八章 弯刀再现

紫禁城乾清宫,今晨的气氛格外安宁,静得呼吸都清晰可闻。

正宫之子凝视着身上的崭新龙袍,领袖俱青石片、绣五色祥云、五爪金龙,黄金色的光辉足够夺去一切光明。wen2

几声钟鸣打破了整个大内的宁静,新任太监王公公走了进来:“陛下,时辰已到!”

正宫之子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天坛的祭祀已经准备完毕,文武百官已在祭坛边恭候。

正宫之子站在祭坛中央,接过下面递上来的两个金匣,这是深宫大内代表至高皇权的两样信物——玉玺和金符!

玉玺取出,正宫之子咬破中指,将血涂于龙眼,举玺向天:“朕以冲龄,统承鸿业,仰承天恩,殷勤教诲,巨细无遗,迨亲政后,振奋图强,敬报诸神,尔等百官,文武皆贤,股肱之臣,予以重用……”

繁琐的登基仪式完毕,文武百官回到金銮殿,当朝皇帝的第一次早朝议政开始。

为了这一天的到来,正宫之子可说准备充分,早就了然于胸。

左都御使凡林正第一个进谏:“启奏陛下,北国战事,四国联军已后撤,我朝东北关仍沦在敌手,新的敌人乃是幽灵部队与光明左使大军,数量不下十万之众,陛下百废待兴,臣以为不可纵敌肆虐。”

这是第一个难题,而且问题也提得很尖锐。

正宫之子侏儒之身,实在不像一国之君。但如今他已是天子,必须向海内外立威,东北关战事就考验他的第一道难题。

处理好了,朝野上下信服,处理不好,百官就会阳奉阴违。

正宫之子沉吟着,道:“命东平郡主继续坚守辽东大青。待时机成熟,我朝再施收复之计!”

他更是不逊于前任天子,言简意赅、一语中的。显然对北国战事研究颇深。

刘丰成及时道:“启奏陛下,京华楼势力阴谋迫害前朝先皇,罪大恶极、理应铲除。”

武力兄杀害皇帝的消息对于朝野之人并不陌生。但是玩家中却知之甚少,这些消息都是秘密的在上层流传,但刘丰成这个时候提出来是极有深意的,原因就在于正宫之子与君若见之前达有协议。

但此刻正宫之子的决断让刘丰成暗自惊骇:“京华楼之前会同嫣红部队力抗四国联军,其功不小,但弑君大罪,天理难容,传朕旨意,格去武力征服一切定北大将军一职,贬为庶民。传令刑部,全国缉拿此人;至于京华楼,暂不查封,京华楼部队继续驻扎辽东三省。”

这些命令发布出来,文武百官纷纷点头。均觉当今皇上赏罚分明。

但刘丰成却吓得不轻,按照青衣楼的计划,应该是查封京华楼,最终停战求和,共同解决天惊绝,将来则是东北关以外归属联军。辽东三省则平安无事。

其实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中原大陆并没损失什么,联军拥有夕岚地带,正宫之子安坐他的皇位。

但现在要保留京华楼,证明正宫之子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他要出卖青衣楼了。

权术政治的斗争,两面三刀的事一点不比江湖上少。

接下来就是几个无关紧要的内政问题了,完毕之后王公公宣道:“退朝————”

正宫之子长舒了一口气,直到今时今日,他总算了拿回属于自己应得的东西,过程虽然残酷,但结果总是好的。

王公公道:“陛下,此刻启程何处?”

正宫之子沉吟着,道:“前往长乐宫。”

长乐宫即是后宫妃子所居之处,王公公身为老太监,察言观色的能力可说也是首屈一指。

一听皇上要去后宫,就立即吩咐挂牌子了。

“且慢!”正宫之子道,“朕只是去看看!”

王公公会意,知道这是皇上无意留恋前任皇帝的宠妃。

其实这也是天朝官场的前规则,无论你职务多大、权力多大,前任的东西不管是对是错,都不能要,统统废除。

王公公道:“陛下英明,老奴早已安排新宫之人。”

他虽能揣测新皇帝的心思,但是只能猜到一半。

正宫之子与当初的天子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当初的天子几乎对后宫不闻不问,只因从小锦衣玉食,励精图治,对自己要求极为苛刻,退朝之后往往第一时间奔赴后花园御书房,

但是正宫之子幼年被弃、命运波折,受尽了人间苦难,哪里有过什么享受?

更何况他侏儒之身,对鱼水之欢根本不懂,所以第一时间就要去长乐宫。

如果说青楼就是妓院的话,那么后宫就是合法而且是最大最奢华的妓院,这里有喝不完的美酒、享不尽的佳肴、阅不完的绝色,这里你想得到的有,你想不到也有。

长乐宫五彩缤纷、绚丽旖旎,莺歌燕舞、花红柳翠,看似也与金鸾殿没什么不同,只不过两旁不是文武百官,中央也非当朝政要,两旁坐的是各色佳丽,中央却是歌舞升平,正宫之子居坐正北之首,一双眼睛打量着全场。

这样的场合,怎么少得了酒?

端酒的宫娥不断的添酒,正宫之子也喝得兴起。

酒过三巡,正宫之子不禁道:“听说我深宫之中有《霓裳羽衣曲》?”

王公公还用他吩咐,几道旨意宣下去后,两排宫女就抱着各色乐器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子身披剑器,手持一把短剑翩翩起舞,确实《霓裳羽衣曲》: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爧如羿射九日落。娇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

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

……

这位佳人身段高挑、面目端庄,神韵清澈、雍容而高贵,一看就不比其他那些所谓的后宫佳丽。

“你过来!”正宫之子招手。

当今天子要人过去,又有谁敢不从。

佳人竟也不胆怯。大方的走了过去,大方的让他看个够。

正宫之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答简直犹如一道天雷:“姓唐,名可卿!”

正宫之子居然脸色不变:“那个京华楼的唐可卿?”

江尧平静的答道:“就是我!”

正宫之子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江尧更平静:“来杀你!”

这句话说出来。全场安静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公公手发抖,拂尘已掉在地上。

因为江尧已经出手。剑光一闪,鲜血就飞起,像一串串鲜红的玛瑙,无比的鲜艳明亮。

剑入血肉的声音每个人都听到了,但这一剑刺的却不是正宫之子,而是江尧反手一剑自肋下刺出,刺在了后面一个演奏宫女的胸口。

正宫之子淡淡道:“看来你杀错了人!”

“我没有杀错!”江尧蹲下身,翻动宫女的尸体。

这一刻正宫之子也看清了,羽衣之下套着的是一柄短剑。

江尧道:“陛下认不认得这种剑?”

“认得!”正宫之子端详着短剑,“剑柄呈菱叶。上刻三道祖师像,剑身小巧光华如水,应该是慈航静斋的秋雨女子短剑。”

话音一落,女子乐队果然全都露出了真面目,二十多人人手一把短剑。

“来人啊。有刺客,护驾!护驾!”王公公大叫起来。

江尧冷笑:“别叫了,禁军一时半会赶不过来,你们的人刚才早就被放倒了!这里又是后宫,一般守卫哪敢乱闯!”

正宫之子的脑门上也渗出了冷汗,大内行刺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刺客来得未免太快了,而且刺客居然是慈航静斋的人,这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其实应该想到的,东北关幽灵联军前后受敌,对决君若见根本无从下手,所以唯一出奇制胜的法子就是行刺,若是第二代皇帝被杀,中原朝野才是真正的大乱了,东北关的危机才能解除。

天惊绝的思路也很清晰,目标也很明确,而且行动也绝对迅速有效。

这次惊鸿仙子派出的二十多个玩家虽然单个不怎样,但此刻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古怪的阵法。

阵法于江湖很少出现,但今天出现在这里,江尧也看出相当难以对付。

二十多个人就像舞蹈一样,不断的变化着阵型,也许江尧随随便便一剑就可以灭杀其中任何一人,但这一剑只要出去,无疑就把自己卖给另外剩下的二十多柄剑了,这就是阵法的厉害之处。

白了,这就是团战,绝不是个人英雄主义敢逞强的。

当然,当个人英雄主义强到逆天的时候,团战也奈它不何。

此刻这种情况就发生了,一道刀光从天而降,凌空盘旋飞舞,水纹状的刀光涟漪般四散扩去。

如果说这二十多人的阵法刚才像坚不可摧的岩石,那么这片刀光让它成为了倒映在水中的雾影镜花。

刀光一闪,十多柄短剑“叮叮当当”的掉了一地。

再一看,每个人均是手腕中刀,血流不止。

弯刀若是真要收割的话,刚才就是十多具尸体躺下了,张赫显然没准备要这些人的命。

弯刀一现,江尧又惊又喜,抬头一看,张赫已经从龙柱上降下,然后做出了一个更加惊人的举动。

刀锋一转,刀光这次竟然劈向江尧!

江尧从来没想到张赫会向自己痛下杀手,她呆在原地,完全已被骇呆。

第一卷第五百零九章 寂夜畅谈

弯刀的刀光来得异常凌厉,就像陡峭山崖上的一棵苍松,于极险中挺拔劲立。

这绝不是张赫的刀法,张赫出手虽也诡奇险绝,但诡中有变、险中有稳,并没有这一刀的急于求成和粗糙毛躁。wen2

只因这一刀来得太急,江尧看不清来者真身,便误以为是张赫。

直到刀锋近了,闪动的寒光映亮了一张刻着疤痕的脸,江尧才发现来人竟是魔教的沈君雪,弯刀并非小楼一夜听春雨,而是七杀刀。

刀锋流水般掠过,只切断了江尧几缕发丝,然后就掠向她的后方,这才是真正杀人的一刀。

“哧————”

鲜血再度喷起,箭一般的飙向上空。

倒下去的人并非正宫之子,而是新任太监王公公,他至死都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这一异变简直惊人,沈君雪已经收刀、转身、傲然道:“你应该谢谢我!”

正宫之子惊讶:“为什么?”

沈君雪道:“如果不是我刚才出手,你现在已经是个死皇帝了。”

完,她用靴子一挑,王公公的拂尘就到了她手上。

拂尘的底部仿佛是个圆盖,盖子拧开后,一股惨碧色的绿烟喷出,烟一熏上金色的龙柱,柱上的红漆就“嗤嗤嗤”的冒眼,竟被烧成了黑色,

正宫之子的脸色变了,现在纵然是个瞎子都可以看出,拂尘里暗藏着剧毒。

原来真正的杀手还不是慈航静斋的人。而是潜伏在正宫之子身边的太监总管。

这新任太监是谁的人?被谁收买的?幕后真正想杀皇帝的人是谁?沈君雪为什么会及时出现在这里?

这些疑问正宫之子已经来不及想了,因为江尧的短剑刺了过来,她真是来杀皇帝的。

“当”的一声,弯刀架住了短剑。

江尧冷笑:“你挡得了我?”

沈君雪冷冷道:“你不妨试试?”

“我让你马上后悔!”话音一落,江尧突然退后扬手。

奇迹出现了,精致小巧的女子柳叶剑也跟弯刀一样,突然凌空盘旋飞舞。闪动的寒光像是无数翩翩起舞的蝴蝶,多而密、密而杂、杂而乱,根本无法判断出来路去势。而且利剑飞旋之时,殿中劲风骤起,竟将那些慈航静斋杀手的手中兵刃全都震脱手。

这次轮到沈君雪的脸色变了。以无形之气御刀剑飞舞,这本身就极难,她自信也可以做到,但是飞舞之剑再释放剑气,这可说是远程剑气中的极致了,这就不是她做得到的。

唐可卿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厉害了?难道这段时间有奇遇。

这些问题同样容不得她思考,漫天的蝴蝶突然聚合、收拢、凝固,跟着化为一道夺目的光华飞了下来,直指正宫之子的咽喉。

这一着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当你看清楚它的时候。剑已经到了咽喉处,你反应再快也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所有的光华消失,所有的杀气湮灭,两根手指像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哪里伸了出来。一下子就夹住了这致命一击。

空气凝固了、时光凝固了、跟着凝固的还有江尧的表情。

因为她看见了《灵犀一指》,而且是张赫的《灵犀一指》。

这一变化更为惊人!

张赫松开手,叹了口气:“你不能杀他!”

江尧骇然道:“他全国通缉你,你还救他?”

张赫道:“他要害我和我要救他是两回事!”

这句话江尧还不懂。

张赫淡淡道:“如果我要杀他,那他今天根本登不了基。”

这种话换别人说,江尧一定认为那是在吹牛。但是张赫说的,她就绝对相信。

这个时候正宫之子才有了反应:“原来你一直潜伏在紫禁城的?”

张赫叹道:“我本也是来杀你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正宫之子盯着他:“为什么?”

张赫道:“你太不小心了,新任太监的来历都没调查清楚,你就敢将他留在身边,像你这样的人,本就不适合做皇帝的。”

“那什么样的人适合?”

张赫道:“有疑心的人才做得了皇帝,要怀疑到连自己都不信才有资格,要是让我当皇帝,我用得着让日月神教的圣女来保护我?”

他的话很微妙,无疑暗指沈君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君雪要保护正宫之子的原因,肯定也是张赫突然决定不杀他的原因。

这一点江尧已经想通,但她却一定要杀。

只不过张赫已经猜到她在想什么了,道:“我们走!”

“走?”江尧疑惑。

张赫望着她大大的一双眼睛:“我想喝酒!我们一起去?”

每当面对他如同邻家男孩般那种柔柔的、懒懒的目光,江尧所有的疑惑、惊讶和迟疑都立即抛弃。

她柔声道:“我陪你!”

张赫终于笑了:“那我们就走!”

正宫之子冷冷道:“禁宫行刺,居然还想出去喝酒?”

张赫看了他一眼:“我劝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好好想一想王公公是谁的人?我刚才若是蹲在上面看戏的话,现在就轮到你躺在地上看戏!”

正宫之子顿时语塞。

但张赫不再理他,跟江尧并肩走了出去。

沈君雪也只好把他们望着,就不要说她要对付张赫二人了,单是江尧她就留不下来,所以……望着就望着,人生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子的。

又是寂夜,但夜空有月。

新月如钩,挂在树梢头。尽管月光清寒,但也添了几分诗意。

张赫就躺在屋顶上望着明月,不时提起一壶酒往嘴里倒。

别人饮酒都是喝,他却是倒,一个人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倒酒。

江尧坐在他旁边,四下清野已无人,虽然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可是很多话却无从开口,因为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她没有问张赫为什么要阻止自己行刺?张赫也没有问她为什么那天会在秘道中出现?

这要是放在以前,就是两人之间的默契。毕竟他们曾信任彼此,可是放在今天,这便是一层无形的隔阂了。

过了许久。张赫才放下酒坛子:“看来你还不是习惯在这种地方喝酒。”

不知道为什么,江尧听到这话觉得有些心痛,她确实跟张赫有很大的不同。

无论王朝还是现实,她都是出身名门,从不缺乏物质上的享受,但张赫不同,张赫命运波折、历经坎坷、一生之中也不知吃过多少的苦、见过多少世人的冷眼。

两个不同的人,能永远相伴下去吗?

他们能走一起,只是短暂的相遇吗?

这些问题没有人可以解答。

但江尧始终是江尧,望着他:“你心情不好?”

张赫叹了口气:“你离开有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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