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之剑第66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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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钟舒曼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小截精亮的剑尖从裴召的咽喉处冒了出来,张赫就站在他身后冷冷的望着他,手中的金蛇剑从他后颈处刺进去,再从咽喉处突出来。
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的人是万万不会相信的,而且这一剑的狠、快、辣也只有你看见,才能够想象出《天外流星》的精粹。
原来掌风爆炸虽然震飞了张赫,但却给窗外飞翔的张赫施展《天外流星》足够的空间。
这次他这一剑没有以内功或是力量为主,而是以身法为主,人像一张纸片被震了出来,但却仿佛一道闪电又闪了回去,所以快得根本就看不清楚其动作。
也不是钟舒曼看不见,而是以她当前的实力无法看清,你要换君若见或是云中客这些高手在这里,说不定就能洞察。
高级的《天外流星》可以用多种方式来催动,尽管以身法为主催动的一剑攻击力大打折扣,但对裴召来说也足够了。
因为攻击的最低倍率系数就是当前境界的《?138百~万\小!说网?》,至少也是普通攻击的45倍,没有四位数以上的体质必死无疑。
“你做的这件事我们不懂,但我的这一剑你也永远不懂,去吧!”说完这句话,张赫拔剑,鲜血“哧”的一声喷得满墙都是。
也直到此刻伤害数值才冒出来:
“—2819!”
伤害数值冒出来只得那么短短的一瞬间消失,但钟舒曼却看着数值消失的空气发怔,她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这一剑是真的。
“是什么武功能造成这么恐怖的伤害?”钟舒曼好奇的问道,不过她也知道张赫多半不会说的,“你这两个月实力已经不是飞跃了,而是在坐火箭。”
“我给你说过了的,我这两个月过的都不是人过的日子。”张赫抖了个剑花,把剑身的血迹抖干净。
钟舒曼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现在懂了,你今晚上敢和裴召抬杠,原来你早就有了把握。”
张赫望着裴召的尸体道:“其实我也并没有把握,只不过是他太轻敌了些,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以为6转就可以随意蹂躏4转,如果《王朝》真是这么简单就能够玩转的话,这个游戏早就该倒闭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可以想象幽灵模式中的裴召听到他这番话,脸上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钟舒曼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赫面无表情:“上楼去,七楼!”
第一卷第两百三十三章 不会骗自己的人
第两百三十三章不会骗自己的人
这并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听涛小筑本也应该听波涛汹涌之声、观江湖变幻之色,可惜此刻偏偏安静得出奇。
张赫和钟舒曼冲上七楼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郡主是怎么应对裴召一伙人的偷袭计划。
郡主他们没看见,反倒是看见了一个羽冠白衣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望着手中的羌笛,他好象对四周视若无物,反而对这根羌笛格外有兴趣,仿佛爱不释手。
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茶杯好象还没被动过,但看他的表情,仿佛说不出的洒脱、但也说不出的寂寞。
张赫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个人,反倒是钟舒曼先开口冷冷问道:“你是谁?”
君若见的目光仍然停留在笛子上,拿着笛子左看右看:“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并没有完成我交代给你们的任务,没有完成也就罢了,关键在于现在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他这么一说,钟舒曼似有所悟,转头望向张赫:“他就是你所说的那位朋友?”
张赫沉着脸点了点头,然后上前两步拱手:“原来是君先生。”
君若见这才放下笛子,伸手道:“请坐。”
看他不紧不慢的神态,钟舒曼心里却是急得不得了:“郡主呢?”
张赫也有些好奇:“君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君若见长长的叹了口气:“要害的问题你们一个不问,完全无关的问题你们却偏偏要问,我是不是高估了你们?”
张赫不禁笑了,跟君若见打交道至少有一个好处,他能使你神智清醒,不会头脑发热。
既然看不见郡主,那么郡主显然就已经不在这里了,而君若见在这里,你也不必问他是怎么来的?
像他这种神鬼难测的人物,只怕还没有什么他去不了的地方,他要来这里,又有什么人能拦得住?
张赫跟君若见打过交道,自然清楚君若见的风格,该你知道的,他肯定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你问一万遍也无济于事,所以他就安安心心的坐了下来,甚至还拿过君若见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你看他那样子,他当这里是自己家,什么东西随便拿随便用,别客气。
钟舒曼显然就没这种耐心了,她冷冷道:“这位君兄,我很想请教什么才是要害的问题?”
“问得好!”君若见望了她一眼,笑了:“裴召是河西豪杰,这个人的武功并不弱,他以《漠西震山掌》成名,据说这种掌法他已经练到了宗师级,就算再不济事,最起码也有6转的底蕴,以你们两人的实力联手对付他,其实胜算并不大。”
“这我知道!”钟舒曼冷冷道,“但他还是挂了。”
“不错,他还是挂了!”君若见微笑着道,“我要是猜得不错,定是武兄以绝技使其致命的。”
钟舒曼撇了撇嘴:“你倒是猜得很准。”
君若见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我也知道《漠西震山掌》是一门比较独特的武功,最厉害的几式同样是震烁江湖的绝技,可是他和你们两人决斗,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使出绝技置你们于死地呢?”
他这么一说,钟舒曼也觉得奇怪了:“这个……”
君若见正色道:“如果你非要让我来看这件事,我会觉得他压根儿没打算和你们动真格的,这样说也并不准确,或许是他有某种特别的原因,但他还是挂了,这确实是个意外。”
张赫沉吟着,道:“君兄的意思……莫非是裴召在故意拖延时间?”
君若见摇了摇头:“他也许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也许不是,但他若不这样做,郡主这些人怎么可能跑得干干净净?不信你去瞧瞧看。”
张赫浑然一惊,和钟舒曼跑到围栏边往下一看,整个听涛小筑的士兵、太监、宫女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马场远处的下人和npc倒是还在忙碌。
一阵冷风刮过七楼,四周的纱帐飘动,但张赫的心却已沉了下来。
他还是把这件事看得太简单了,别的不说,单说这么多人走得干干净净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发出,这实在是奇事一件。
当然,也有不排除刚才张赫二人打得太投入,从而忽略了外面的情况。
关键是君若见一向用词很准确,他在说“也许”两个字,那就意味着他也没有把握确定裴召这种动机是不是真的?
回想刚才裴召所有的言语,根本就没有半分承认自己是凶手的口吻。
“难道我杀错人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冒出来,冷汗也随之从张赫额头上渗出。
他一向聪明,可以说是聪明绝顶。
但是他怕,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怕,太聪明就意味着几乎没有失误,可是这种人只要有了哪怕是一丁点的失误,引发的都是灾难性的后果。
君若见望着他,似知道他心中所想,目光中竟然有了一丝同情:“你懂了?”
张赫缓慢但又坚定的点了点头。
君若见的目光又变成了惊奇,喃喃道:“果然,你果然真是一个聪明透顶的人。”
这一次他没有恭维,也不是在赞叹,而是好象很讶然的口气,似在感慨、也似在叹息,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但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连钟舒曼都感觉得出,君若见到现在才是真正发出了肺腑之言。
张赫的神色又变得古怪起来:“其实我也不懂。”
君若见好奇道:“哦?”
张赫望向君若见,目光显得很平静:“从我离开风暴岛的时候我就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君若见道:“哪种感觉?”
“你看过有部叫做《大话西游》的古老电影没有?”张赫忽然没头没脑的问出这么一句话。
君若见和钟舒曼同时怔住。
张赫苦笑道:“悟空遇见晶晶、遇见菩提老祖、遇见牛魔王、遇见唐三藏、遇见紫霞仙子,遇见观音大师等等,这些事件好象统统都被安排好了,我一直都在奇怪,你早就算准了麦斯先生和疯不平一伙会起内讧,你就偏偏让我去对付,《灵犀一指》你明明志在必得,甚至不需要我们这些人就可以到手,偏偏你把它让给了我;碧玉珠那种烫手的玩意明明值不了40万两黄金,你就偏偏要给我40万两黄金,我实在是不懂你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或许我应该问,这些看起来很巧合的事件,你从中得到了什么?你好象什么也没得到。”
君若见笑了:“以我的水平,你认为我会去对付麦斯和疯不平那样的人吗?”
张赫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他们根本还不值得你出手,我姑且认为这是个巧合,那么《灵犀一指》呢?你怎么解释?”
君若见反问道:“我有了那500万两黄金,难道你认为我就没有那种钱滚钱的本事?”
“你有!”张赫非常干脆的回答,“你把那500万变成5000万,甚至是5亿,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的。”
君若见笑道:“那么只要我愿意,我就用那5亿求购一本比《灵犀一指》更好的武学。”
张赫苦笑道:“别说一本,哪怕是10本100本,也有无数人抢着来卖的。”
君若见道:“你那还奇怪什么?”
张赫道:“碧玉珠呢?你又该怎样解释?”
君若见收起了笑容:“以你的智商,根本就不该问这种问题。”
“但是我要问。”张赫厉声道,“我知道你又要用你那一套利滚利的说法来忽悠我。”
君若见又怔住,钟舒曼早就听得呆了,她隐约知道张赫这两个月经历非凡,但没想到张赫经历的这些,简直是一个正常玩家终其《王朝》一生都经历不到的。
500万的黄金,武林绝学《灵犀一指》,神秘怪客君若见,这些事说出来谁相信?谁又敢相信?
张赫继续道:“我知道你有那种让钱生钱的本事,可是你不要忘了,碧玉珠同样牵涉甚广,我知道以你这种水平的高手,根本就没怕过谁,但正是因为你是这一层次的人,你更加比我懂得碧玉珠牵扯出来的麻烦太大太多太广,你不怕强敌,但是你怕麻烦,因为麻烦永远比强敌可怕,强敌收拾了就完事,但麻烦却是没完没了,永无止境。”
君若见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张赫继续道:“假如这些都是巧合,假如我在海上和丽莎夫人一起逃生算是超出了你的意料,那么,我有绝对的理由相信,丽莎夫人在岛上碰到她朋友的那条船就绝对不是碰巧,而是在你的刻意安排下载我们回陆地的;回到这陆地,那还真是各种碰巧,碰巧遇上了钟姐,碰巧进入了马场,碰巧在进行你交给我的任务,碰巧又碰到了你……这么多的碰巧,这个世界上哪来这么多的碰巧?”
张赫似有些情绪激动:“换个人的话会安慰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可惜这世界上偏偏有我这种人……”
钟舒曼不禁轻轻问道:“你是哪种人?”
张赫一字字道:“也许可以骗任何人、但绝不会骗自己的那种人。”
沉默!
整个七楼大厅死一般的沉默,沉默得让人几欲窒息。
好半天张赫才问出了他真正想要问的问题:“君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
第一卷第两百三十四章 厉害的朋友
第两百三十四章厉害的朋友
风刮过小筑,罗纱飘起、轻舞飞扬,人影于苍茫的夜色中更显扑朔迷离。
君若见缓缓的站起身,走到围栏边就望着这苍茫中的天与地,他的神情像是回忆往事,但仿佛又似被张赫说中心事。
许久,他的嘴角边才露出一丝笑容,不是他常有的那种高深莫测的微笑,而是一种富有哲理的轻笑。
他转过头,重新审视张赫:“我也想问你,你为什么能想到这些?你又为什么能问出这些问题?你问这些问题的时候,你心中是不是也有鬼?”
张赫也怔住,对方的问题同样要命,同样让人无法正面回答。
君若见道:“其实你也不是一个普通玩家,对不对?你不用否认,你可以在别人面前否认,但你绝对不能在我面前否认。”
听到他这么一说,钟舒曼也骇然的望着张赫,她脑海中浮现很多关于张赫的片段,其实她并不是第一个怀疑张赫身份的人,但她绝对是最有资格怀疑张赫的人。
因为在张赫身上透着太多的不可思议,一个玩家纵然再怎么研究技术帖、技术视频,并不意味着他在实战中就真有那么厉害,毕竟《王朝》不同于过往的游戏,它是虚拟得几近真实的全息游戏,纸上谈兵再怎么无敌,那并不代表着你在《王朝》中就真能纵横无敌。
尤其是张赫,对《王朝》的各行各业的了解、各种装备各种武功的研究、对各色人群的人性洞彻,那种变态的观察、计算、推断能力,这真的不是一个普通玩家能够拥有的水平。
甚至可说张赫的各种“大能”,都不仅仅局限于《王朝》,这家伙完全就是一本百科全书。
果不其然,张赫默然了半晌后,还是平静的答道:“是!”
他终于还是承认了。
君若见又露出了他那种高深的微笑:“这就是你的优点,一个几乎是所有江湖中人无法相比的优点。”
听到他夸奖张赫,钟舒曼心中也几分高兴,忍不住好奇道:“什么优点?”
“客观!”君若见答出了这两个字,“他比谁都客观,客观的判断全盘局势、客观的分析敌我优劣、客观的度量自己、客观的看待问题,要做到这两个字,那才是难,真难,比战胜任何高手都还难,比练成任何绝世武功都还难十倍不止,这才是铸造属于自己一代王朝的真正本钱……”
张赫沉着脸道:“但这种等于没说的答案并不能让我真正满意。”
君若见叹息:“但有时候你知道了真正的答案,反而会更加不满意,只不过,我和你相识一场,也算是缘份之交,为了你的客观,我可以破例一次,但仅此一次,绝无下次。”
他忽然指着桌上那杯刚刚被张赫喝了一大口的茶水,也没头没脑的抛出一句话:“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喝的是什么茶?”
张赫只能摇头,他对茶道的研究就一小白水平。
君若见道:“你是不是觉得这种茶极烫?入口后又迅速变冷,先是苦涩、然后甘甜、然后辛辣、然后酸楚、然后鲜美……”
张赫还没答话,钟舒曼就抢着道:“茶能变出这么多味?我不信!”
君若见轻蔑的扫了她一眼:“你当然不信,因为你根本就没喝过,你若真不信你就问问他?看看这茶的滋味如何?”
钟舒曼根本不用问,张赫脸上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问题。
君若见傲然道:“你不用生我的气,因为我说的是事实,这种茶的滋味就像每位《王朝》玩家的命运,每个人的人生,酸甜苦辣、人生百味、尽在其中,所以这种名茶就叫做百味,我说出来你也不要惊讶,这百味茶本就不是给你们这种人喝的,其价值也不是你们这种人能够想象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这种茶叶你拥有一斤八两的份量,你拿到扶桑和高丽的大内王室去,只要你运作得当,足够你换几万黄金出来花。”
钟舒曼听得瞠目结舌,但她还是不服:“可是刚才武兄他还是喝到了。”
“不错,他还是喝到了。”君若见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不是我肯让他喝,他能喝到?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会这么想的。”
钟舒曼再度哑火,她不得不承认君若见这种奇人,你有什么心思都是很难瞒住他的。
“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钟舒曼不服反驳。
“他不是!”张赫忽然打断她。
钟舒曼惊讶的望着张赫,只见张赫脸上带着一种沉重之色:“他举这个例子只是想告诉我们,这种茶我们还不配喝,我们没有那种消费能力,也没有那个资格,因为我们还不是那个层次上的人。”
他不等钟舒曼发问,继续解释道:“同样的道理,40万两黄金我本来就不应该拿到,《灵犀一指》本来也不应该属于我,夕岚马场这淌浑水也不是我这种水平的人能来搅和的……”
君若见望着钟舒曼一阵不屑的冷笑:“看到没有,这才是聪明人,这就是你和他的区别,也是你跟他的差距。”
钟舒曼确实无话可说了,但女人有时候往往也是死要面子,尤其是对于自己有好感的男人,无论如何也要争一争,所以这一刻她耳红脖子粗:“那又怎样?小武他刚才还不是喝到了,黄金他也到手了,绝学也学了,马场他也来了,那什么裴召还不是被他干掉了,你能怎样?你咬他一口呀?”
君若见哑然失笑,但张赫却望着那杯茶若有所思道:“对,不该得的得了,不该做的做了,不该杀的人也杀了,这就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的道理,可惜你无法否认的是,这些都是他的功劳,他不帮你你连咬他的份都没有,他这么帮你,也许就是想扶你一把,把你往那个层次上推,但是,他为什么要帮你呢?像君先生这样的人,尤其是到了他这种层次和境界上的人,如果你说他一直以来一心向善,喜欢这样乐于助人,那我马上就从这七楼上跳下去。”
他的话语充满了高深的哲理,但也充满了幽默的讽刺。
钟舒曼不禁气得都笑了:“那他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他是故意发了疯?”
张赫抬起头,望着君若见道:“那就要看君先生愿不愿意告诉我们实话了?”
“他肯定会说实话的。”钟舒曼这下底气十足了。
张赫又望着她:“你就这么有把握他会说实话?”
钟舒曼也是一阵冷笑:“他当然会说实话,我肯定他不会骗我们,因为他太骄傲、太自信,像他这种人根本就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而在他自己的眼中,我们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他说谎,他也根本不屑对我们说谎。”
她也说出了一个真理,撒谎骗人那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就是为了更大的所图,在张赫和钟舒曼的面前,君若见确实毫无必要这么做。
张赫终于露出了诡异一笑:“这次我非常赞同你。”
钟舒曼也高傲的哼了一声:“作为女人,我比你们更能分辨男人的谎言。”
……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斗,君若见叹息着久久不语,许久他才道:“我这么做确实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就是我得维持我在这方面的信用。”
钟舒曼怀疑似的盯着他:“听你这么说,好象你和谁达成了什么交易,一定要帮他这些?莫非是他的朋友委托你这么做的?”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张赫这小子朋友是有,爱说爱笑的马总、冷若冰霜的华大姐、只会吃我一棒的胖子、一天装古代人的齐公子,除此之外就好象没有了,非要再找几个出来,三位领导勉勉强强,马马虎虎吧。
可问题是张赫的这些朋友中,有谁能请动君若见这样的“大能”?
其实她现在也能感觉得出来,这位君先生定是非凡之人,你要请非凡之人帮非凡之忙,就得付出非凡之代价。
君若见忽然朝天拱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张赫忽然又望着茶杯不说话了,低头沉思。
钟舒曼惊讶的望着张赫:“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朋友?这人这么厉害,他是谁呢?”
“你问他他也不知道。”君若见道,“他的这个朋友姓段。”
“姓段?”钟舒曼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也就那么几个呀,好象没什么姓段的吧?反正侠道上6转以上的人肯定是没有姓段的……”
她兀自说着,全然没发现一旁的张赫表情惘然,目光早已失神,整个人仿佛一刹那苍老了几十岁。
很少能看到张赫这样的神态,不是很少,可说也是仅此一次。
君若见叹息道:“其实,我的任务到了这里也算是完成了,也不愿再多管闲事了,这件京机要案任务,你们愿不愿意继续下去?那都与我无关,但有几件事我一定要说明,目前扬武将军嫣红已从东北关出发,率领大队人马正往这个方向日夜兼程的赶来,另外独舞和蓝天楼已向西北方向的北冰镇移动……”
他说的什么,张赫好象全都没有听见,还在低头沉思。
但最后一句话还是把他给惊醒:“高乘风和段小七接走了金钗,以你的智商应该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言尽于此,望你好自为之,当然,我个人还是希望你不断进步、富贵长命。”
见他仍然沉默不语,君若见又道:“临别之际,我还有金玉良言相告。”
张赫这才抬头:“君先生请讲,我洗耳恭听。”
第一卷第两百三十五章 恨情义永在
第两百三十五章恨情义永在
君若见道:“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的烦恼分很多种,但有一种烦恼是最让人烦恼的。”
张赫道:“哪一种?”
“那就是知道得越多,麻烦就越多,知道得越少,烦恼就越小。”君若见果然说走就走。
只见他纵身一跃,如飞仙一般从七楼围栏上横向掠出,身影飘向夜空,就个几落后就消失在苍茫深处。
钟舒曼看得呆了,她忍不住道:“这莫不是江湖绝顶轻功《燕子三抄水》?”
张赫淡淡道:“《燕子三抄水》未必就是绝顶轻功。”
钟舒曼道:“我知道!”
张赫好奇道:“那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说它是绝顶轻功?”
钟舒曼甩了甩头:“因为我说它是,那它就是!”
张赫哑然失笑:“你这是哪门子道理?”
钟舒曼故意高傲的一扭头:“钟舒曼的道理。”
她很少这样故意摆造型,也很少这样故意开玩笑,但她此刻为什么要贫嘴斗话?像张赫这样的聪明人自然是能懂的。
她一向冷漠冰寒,跟张赫表面上的懒散悠闲完全一样,都用着坚硬的外壳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内心脆弱的情感。
像他们这种人的情感,是不是越加小心翼翼、越加隐藏,往往流露出来才是越诚挚、越纯粹、越火热的?
张赫当然在笑,望着她笑道:“谢谢你!”
钟舒曼道:“不用!”
张赫道:“但我就是要说。”
钟舒曼望着他也不禁笑了:“你知不知道男人最讨厌女人流眼泪了?”
张赫道:“我知道!”
钟舒曼道:“那么我告诉你,女人最讨厌男人的,就是男人在那里多愁善感、假装伤感。”
张赫沉思着,道:“那你要我怎样才不能多愁善感、假装伤感?”
钟舒曼望了望四周,发现那支羌笛居然被君若见留在了桌上,她笑了笑:“如果你非要证明给我看一下,那么吹个笛子让我听听?”
张赫道:“我没有你华师姐那么高的本事,我吹出来的笛子就像是驴叫,驴叫的声音可能都比我吹笛子的声音还好听些。”
钟舒曼道:“光说不练,你吹得出来我就相信你。”
“好!”张赫伸手拿起了笛子,轻轻的放到嘴边,手指开始在笛孔上按动,笛子开始发出了第一个音符。
钟舒曼还是错了,张赫不但会吹,而且笛艺比她想象还要精湛,因为这根羌笛在他的手中,演奏出来的曲子甚至比郡主之前的《满江红》都还要动人心魄。
别看张赫以前老爱嚎什么《两个婆娘一个郎》这种恶俗版的云南民间山歌,其实那不过是他在遮掩而已。
世界上很多事通常都是这个样子,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东西都未必是真实的,若想知道最真实的东西,就必须用心去感受并思考。
就像了解一个人一样,往往对你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并不是最好的那一个,而偏偏冷若冰霜处处苛求的那一个,恰恰就是时光长河中你最闪耀的知己,那也需要你用心去观察体会。
这曲子跟郡主之前的演奏虽然大为不同,但原理却是异曲同工,明明就是舒缓优美的调,偏偏要配上另类怪异的词,郡主好象是有隐藏着的秘密,那张赫是不是也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恨过方知相识滋味,未到别离哪懂伤悲,流水难断,天地不老,却没有一刻再给我共你,历遍几多苦痛滋味,无奈这怀念永久不死,人生如渡客,偏有千世恨,红日斜落方最美,问苍苍天地,河山哪处给鸟飞,恨情义永在,却没一分余地……”
一曲终了,本已有些轻松起来的气氛又骤然低落了下去。
两人并排站在围栏边,共同望着苍茫的夜色发怔,余音仿佛还在绕梁。
许久,钟舒曼叹道:“你以前一定是个名人,对不对?”
张赫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钟舒曼道:“那现在呢?”
“以前不是名人,现在也一文不值。”张赫放下笛子,叹了口气:“其实一文不值还并不是最不值钱的,最不值钱的是欠了几百两几千两还不了。”
钟舒曼不禁又笑了,她虽从曲中听出了巨大的伤感,但却从话中更能听出张赫的坚强和睿智,于是她改变了话题:“那个君若见真给了你40万两?”
“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你。”他一边回答还真就一边摸出了那张40万两黄金的银票。
钟舒曼道:“其实我也一直很缺钱,我也一直很想要钱,只可惜这钱要不得,因为它烫手。”
张赫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想要,但偏偏它现在就在我手上。”
钟舒曼又叹了口气:“其实我们老早就该离开这里,偏偏现在想走也走不开了。”
“哦?”张赫望着她,“难道你还想继续查下去?”
钟舒曼深深的吸了口气:“是!”
张赫疑惑道:“是因为梦大侠?”
钟舒曼望向夜空,她的目光也有些失神:“梦大侠对我很好,非常的好,但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好。”
“那是哪一种?”张赫不懂。
“也许你也永远理解不了的。”钟舒曼的眼睛有些发红,目光落在了很遥远的地方,好象也在回忆往事,“但是有一点你能理解的,那就是这个人心叵测、尔虞我诈的江湖,哪有小女子生存的空间?”
张赫点了点头:“连何日君再来那么强大的女高手也被别人暗算倒下,女人想在这个江湖上求生存确实很难。”
“但我一定要扬名立万、出人头地。”钟舒曼坚定的说。
张赫道:“为什么?”
可惜钟舒曼不再回答。
张赫望着她决绝的脸,道:“其实你以前也是一个名人,对不对?”
钟舒曼有些惊奇:“你知道?”
张赫面无表情:“我乱猜。”
钟舒曼叹了口气:“我说我就是曾经的名人何日君再来,你信不信?”
“我信!”张赫点了点头,“你要真是她,那我就只好是曾经的鬼影长空了。”
钟舒曼忍不住又笑了:“你应该知道,那两个家伙是誓不两立的死对头。”
“可惜我们并不是,你既然不是何日君再来,那我也只好不是鬼影长空了。”张赫打趣的说道,“所以……”
钟舒曼道:“所以怎样?”
张赫道:“所以这次我决定帮你,我们继续查下去。”
钟舒曼瞟着他:“想不到你也会做没得赚的买卖,我们就算一查到底,也大有可能什么回报都没有。”
“但我还是决定帮你,继续查!”张赫不等她发话,抢着道:“你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不为什么。”
这次钟舒曼能懂,张赫要帮她根本就不求回报,正如她当初赠剑给张赫也没有图他的回报,这就是“不为什么”,如果张赫“为了什么”而帮她,那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变了味。
不过张赫却露出了招牌笑容:“虽然我不为什么,但是你放心,这趟任务绝对会有回报的。”
钟舒曼终于还是又问出“为什么”了。
张赫道:“因为四大名捕诸葛先生。”
钟舒曼怔住。
张赫道:“我若猜得不错,郡主这次来到这里,一定与朝廷的机密有关,也就是与官方有关了,我要是完成了朝廷的任务,我还怕没有回报么?你说得对,我也是个不做亏本买卖的人。”
钟舒曼嫣然道:“我有时候真的佩服像你们这种人,你们的脑袋究竟是什么构造,好象什么事情都能推算得出来。”
“这年头,凡事就怕认真,认真的结果是要么你输,要么我输,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输,所以我只有认真。”张赫打趣的说着。
钟舒曼道:“没有人喜欢输的。”
张赫点点头:“没错,所以我也不喜欢这样子稀哩糊涂的活在云里雾里,至少我们应该去北冰镇走一走、看一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大侠豪杰们跑到那里去干什么?我绝不会相信他们这是吃多了没事干,在散步玩。”
钟舒曼也露出了思考的表情:“确实,刚才听那个君若见一说,我发现我们的推测虽然看起来合理,其实不少地方还是有问题,至少我们就没有确定出杀害梦大侠的凶手。”
张赫苦笑道:“我现在只能确定一点了,那就是裴召几乎不太可能是杀死梦大侠的凶手。”
钟舒曼道:“那凶手究竟是谁呢?”
“你如果真想知道,还是只有朝北冰镇走。”张赫笑道,“不过那个地方在哪儿,我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钟舒曼傲然道,“因为它并不是在中原大陆的版图上,从这里朝东北方向再走大概500里地,有一条北冰河,北冰镇就在这条北冰河上。”
“我没听错吧?镇子在河上?”张赫瞪大了眼睛。
“你没听错,事实确实就是这样。”钟舒曼望着他瞪眼的表情不禁有些好笑,“不过现在像你这样子是不能去北冰河的。”
“为什么?”这次轮到张赫问这个词了。
钟舒曼没有直接回答他:“你现在最好和我一起下楼去。”
张赫好奇道:“下楼去干什么?”
钟舒曼一字字道:“去抢劫!”
第一卷第两百三十六章 北冰镇
第两百三十六章北冰镇
北冰河。
仅听名字就知道这条河肯定位于极寒地带。
中原大陆鲜有玩家出关探险的,这倒不是说天朝大国固步自封,而是极寒地带的天气不是温带地区的玩家能够适应的。
此时的北国风光确实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只有到了这种地方你才能体会出“山舞银蛇、原驰蜡像”这种诗句的精粹,这种叹为观止的冰寒奇观、这种俯视河山的豪迈心境,确实让人为之感叹伟人的胸襟。
北风现在变得比刀子还冷还利,扫在雪地上就直接刮起一波又一波的雪雾冷尘,天地之间茫茫雪白,白得精亮甚至是刺眼。
雪地中好象有两个雪团在滚动,那当然不是真的雪团,而是张赫和钟舒曼在孤独的行走。
除了自身的装备和破烂的书生衣,张赫在外面还套了两件厚厚的棉衣,这就是钟舒曼让他从马场“借”的来东西,说得不好听就是“抢劫”,但小张还是冷得全身发抖。
他鼻子冻得通红,脚一直是麻木的,手套耳罩帽子全都笼在身上,仍然抵不住冷彻入骨的寒风。
在这种哈出的白气都可以瞬间结成冰的天气里赶路,这已经不是受罪了,完全是自虐。
因为对玩家来说,身上衣服一多就意味着身法速度大打折扣,零下几十度的低温让你的动作舒展不开,你要剧烈运动倒是不会觉得冷,可是消耗那么大,这荒郊野外哪来的补给供你这么无度的挥霍?
钟舒曼显然比张赫更能适应这种环境,她也就是多披了一件白色的狐裘,戴了个白色的线帽,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行走。
只不过两人远远望去就像两只可爱的北极熊在雪地里蠕动,张赫摸出水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小口,还是觉得口渴。
你千万莫要以为壶中装着的是水,就算滚烫的开水在这种气温下最多几分钟就会冻成冰块,所以有经验的玩家就会在壶中装入度数极高的白酒,这?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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