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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家的明国武士第115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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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信玄一死就行发丧,难道会没有准备吗?信玄临死之前必然布置下了手段。德川家不敢试探,却又想收服三河远江的失地,故而借我织田来试而。哼,我这三河弟弟果然行事谨慎。”

织田信长袖袍一举,坐直身子言道:“自氏康公,元就公病故之后,眼下毛利,北条不过是守户之犬,上杉被武田抑制于北陆,成了困龙之局。现在能希望掌握天下权柄的,非我织田即武田。”

“织田武田双雄相争,战局并一朝可定,若拖延持久,成了川中岛那般的苦战,那么两家都会元气大伤。如此真正能从中的取利,必定是德川,上杉如此的大名家。”

听了织田信长之言,泷川一益仍是露出大惑不解之色,言道:“上杉与武田是死敌,难道在此大好机会之下,不会乘势取利吗?”

织田信长冷哼一声,言道:“谦信最是虚伪不过了,信玄一死,形势大变,转向有利于我织田一方。为了平衡均势,上杉谦信此刻肯定是转变立场,退守观望。你看着吧,信玄之死消息一出,谦信必与武田媾和,并一切停止攻略武田之行动。”

“当然此人还必须拿义理一套掩饰罢了,哼,我最恨如此表里不一,虚言矫饰之辈。”

泷川一益恍然醒悟。

织田信长继续言道:“这天下非是织田即是武田,但是眼下还不到两家决战之时,乘着信玄之死,胜赖有段时间,需整合本家内部,竖立威信,这时间武田家内部必会内斗不止,相互倾轧。若是此刻攻之,大义上与我不利,武田家反而因畏惧被外敌所灭,更快整合在胜赖麾下,在这局势武田以哀兵出战,更容易同仇敌忾,局面对我不利。”

“所以我更不能如三河弟弟之愿!绝不!如我刚才说,本家能乘势而起,并非所赖运气,而在于对大局的把握,我会先足利,次三好,压制本愿寺,再灭浅井,朝仓,攻灭这些顽敌,最多不过两至三年,整合各家势力,拓地数百万石,我信长可合天下之势,那时武田胜赖凭什么,与我争锋!”

说到最后时,信长几乎是一字一字的蹦出,目光看向远方,显露出足够的自信。

泷川一益听了信长之言,嘴巴张大愣在原地,他这位主公行事跋扈,言谈桀骜,但是往往一句既中,能够戳中问题的要害。

如此也就罢了,其对整个局势的把握,眼光之准,除了武田信玄,还有何人可以做到。

正在泷川一益佩服不已时,突见信长长叹一声,言道:“眼下形势突变,皆是信玄之死的缘故,可惜天不假年,若是信玄再活几岁,这天下就是他了,如此败给他我心服口服。”

信长言到这里,泷川一益见信长竟有几分动情之色。

信长将手一举,言道:“好个信玄,即便是你死了,亦令我如此畏惧,不论如何,你都是信长一生最敬佩的对手。”

“此次信玄大丧,我织田家不可对武田动一兵一族,违令者斩。另外派人前往甲斐,代我信长以奠信玄,以示我尊敬之意。”

说到这里,信长将袖袍整起,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站立,右臂举起,将手中的折扇缓缓张开。

信长悠长地吟道:“人间在世五十年!”

“与天地相比,不过渺小一物。”

泷川一益与一旁的小姓听后,都是面露讶然,信长念得正是敦盛歌,此曲自捅狭间之后,信长再也没有当众念诵过。

信玄突然折扇向前平平地一划,腿部化圈转过身来。

“看世事,梦幻似水。”

“任人生一度,入灭随即当前。”

“此即为菩提之种,懊恼之情,满怀于心胸。”

“放眼天下,海天之内,岂有长生不灭者!”

信长将折扇向上一举,单膝一跪,折扇已收拢至扇柄,念毕。

……

第三卷 万丈高楼平地起 第四百一十五章 重返越中

美浓,加治田城。

武田信玄的死讯,以及他的遗命是一同送至,李晓的手中。

虽然早有了准备,闻之信玄病死的消息,李晓仍忍不住唏嘘不已。

来到战国十二年,作为一名穿越众,多少也耳睹目染不少这个时代武士固有的忠君之情。

为主君承担责任而切腹的饭富虎昌,为主君尽忠,奋战至最后一人宁死不降的直江景纲,这样的人物即便是作为敌手,李晓亦深深为之敬佩。

尽管作为一个现代人,李晓并没有那么根深蒂固的忠君观念,但是对于李晓而言,没有信玄就没有李晓的今日。

李晓虽非正人君子,但还是懂得知恩图报这个道理的。

信玄对李晓的提携之情,知遇之恩,这份恩情,他不能视若无睹。

李晓对部下言道:“命令全军服丧,绝一切娱乐,以祭奠御馆大人在天之灵。”

“喔!”

“另外命本多大人,代表我一趟前往踯躅崎馆,祭奠主公。”

处理完信玄治丧之事后,李晓抽开信玄临死留给自己的遗命。

“什么?主公,居然将风林火山旗传给了胜赖殿下?”

李晓掩上信,似乎历史上信玄不曾有这种做法,这是怎么回事。

随即李晓取来,横谷幸重在信浓收集的情报资料,终于弄清楚了信玄在宣布遗命的情况。

在信玄宣布遗命时,有二十多位武田家宿老,除了在外领兵的李晓,秋山之外,几乎重要家臣皆在。并且真田家亦在场。

所以李晓要弄清楚具体情况,并不困难。

李晓唯一诧异的是,胜赖居然在武田信玄宣布遗命时,与信玄顶牛,让信玄不得不更改了最后遗命。

历史进入了岔路。

李晓不知胜赖如此的后果,会带给武田家什么结果。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胜赖比历史上更加强大了,在武田家拥有更高的权柄了。

胜赖直接得到了信玄的直接认可。连武田信玄亦不能不忽视胜赖的意见,而更改遗命。

信玄并非没有恼怒之下更改胜赖继位的可能。但是他权衡之下,肯定不敢这么做。

若信玄敢更改嫡位继承人,李晓就敢第一个不答应,当然还要加一个真田家。

尽管信玄仍在武田家中拥有绝对话语权,但是与历史上不同。胜赖羽翼已丰。

当年在高远城时,武田胜赖麾下那帮家臣,现在都已经各据一方,四面为胜赖呼应,并摇旗呐喊。

今天李晓,真田幸隆。真田昌幸都是武田家举足轻重的家臣。

而保科正直亦继承保科正俊为保科家家主。

保科正直的弟弟,保科昌月已改名为内藤昌月,成为四名臣中内藤昌丰的养子,将来会继承内藤家的家业。

大熊朝秀已为骏河小山城城主。

现今武田胜赖的势力足以与武田四名臣加一个秋山信友打擂台了。

武田家已并非信玄一人的武田。

正是认识到这一点。在武田胜赖坚持意见之下,信玄放弃了守丧三年的决定,转而支持武田胜赖与织田争霸天下。

可以肯定,这点肯定比历史上,武田胜赖在四名臣阻扰下,一意孤行与织田家死磕来得好。

但是亦有不利之处,少了信玄这层光环所在,这两到三年。绝对是武田家的虚弱期。

信玄骤死,武田家内外部敌人。肯定会陆续浮出水面来,所以没有时间给武田胜赖整合内部矛盾。再与织田死磕了。

想到这里,李晓立即写一封信,准备命本多正信转交给武田胜赖。

李晓在信中除了将明确表态,支持武田胜赖继承武田家家督之位外。

李晓还决定让藤堂高虎,土屋昌恒二人率旗本备,骑马备进入甲斐,表面上是以护送信玄灵柩名义至踯躅崎馆,实际上是借调给武田胜赖,辅助他继位这段期间,对内镇压不臣,对外抵御外敌。

李晓以他的实际行动来对外人表明他力挺武田胜赖的态度,这比在说一百句好话在信中奉承武田胜赖都来的有用。

处理完这些之后,李晓平静下心情,随即一股喜意涌上心头。

信玄一死,对于信长而言是大敌归去,而对于李晓而言,武田家内部再也无人可以遏制住他。

以李晓目前的领地,为武田家本领三分之一。

李晓现在兵力,与本家动员力前三名的高坂,山县,内藤三人相当。

信玄在世时,李晓一直小心翼翼,游走在边缘,不敢有丝毫越矩之处。

眼下信玄一去,换成支撑和信赖李晓的武田胜赖上位,李晓即可以大展拳脚了。

四十万石领地,对李晓而言,实在太小,守成尚且不足,更不用说是进取了。

乘着距离长筱合战,还有两年时间,这段时间对李晓而言,目光可以放得更加长远了。

佐渡虽小,却有价值十数万石的佐渡金山在手,这是上天资与的王霸之地。

西面的能登有二十二万石,其国内混乱,长续连的家臣专横,内斗不止,其没有强大势力坐镇,正可以乘乱进取,一鼓而下。

取了这两地之后,李晓即可以越中,能登之地,作为后方屯耕备战,另外通海路,以明国海商,葡萄牙人进行海贸,再以佐渡金山,神冈银山货往外国赚取大量资金。

如此即便长筱合战,武田在决战中败北。

李晓亦可以凭越中,能登之地,作为退路,抵御信长席卷天下之势数年,不成问题。

但是李晓要能登,亦非轻而易举,这难度来自外部。而并非内在。

在闻之信玄病故的消息后,以越后大将甘糟景持,斋藤朝信,本庄繁长率领一万两千越中攻略军,暂时撤退。

虽说松仓城防线,固然有木下秀长加竹中重治,以及近五千军势驻守。还有守城大炮的协助。

在这场近两个月的越中攻略中,虽上杉谦信本人没有亲自出马。但是上杉军亦给与了天神山城,松仓城一线极大的压力。

天神山城一度差点被越后军攻破。

最后作为二线的神保长宪,率领三千援军从富山城出阵,抵达松仓城后,两军战事才进入僵局。拖延至越后退兵。

不说上杉谦信对越中虎视眈眈,在美浓的加治田城,郡上八幡城李晓亦不会拱手让给织田家。

所以必须驻兵防守。

凭着对历史大事的熟知,李晓心知在两年之中,信长不会对武田家有大规模的战事。

但是这不表示,李晓对这条美浓防线可以掉以轻心。

李晓准备下达调令。命岛胜猛作为加治田城城主,坐镇这中浓腹心之地,保持与东美浓通道的畅通,并作为美浓李晓势力的总大将。负责这个地区的守备。

为了加强岛胜猛的实力,李晓将神冈备,蛇尾备,以及大筒备都调拨给他使用。

另外马场昌房移驻东殿山城,负责郡上守备。

安排下这二人后,李晓自信信长只要不出动主力,美浓应可以安然无恙。

至于李晓本人,将不会留在美浓。现在飞驒山脉已经解冰封。

李晓准备不日就率领马场昌房之前带领来的三千军势,从飞驒返回越中。准备亲自主持对佐渡的战事。

由于大半兵力都被上杉,织田牵制。李晓现在等于绑了一只手,与人打架,实力大减。

但是先佐渡,再能登,攻略两地,扩充实力,刻不容缓。

这必须在长筱合战之前完成。

这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信长需要此时间来扫清西面势力,最后合天下之力,与代表关东势力的武田决战。

李晓亦要在此期间,尽量扩军备战,眼下只能比谁下手更快一点了。

李晓将这一切细细想了一遍后,觉得没有什么大碍,于是立即开始动手写信。

远江,信浓交界的青崩峠。

从远江前线返回的,武田上洛大军,三军尽白衣。

山道之上,作为出身甲斐郡内的一名普通足轻平九郎,正神色茫然地走着。

在这次上洛之中,他没有完成见识一下京都的心愿,只是亦在三方原合战之中,获得了一颗首级的斩获。

领主大人小山田信茂给他两贯的赏赐,并没有令他有多少欣喜,特别是在御馆大人病逝的情况下。

作为甲斐人,他深知信玄给他们带来了什么,攻略多少多少石高的领地,他不懂,攻陷这座那座城池,他也记不得名字。

但他知道自武田信玄成为武田家家主以来,甲斐人终于可以吃上产自信浓香喷喷的大米。

那惠及百姓的龙王堤,令家门口的笛吹川再也没有泛滥过。

这比领主在外打了多少个胜战,更令百姓记住他。

可是这样的领主大人,却身故了。

猛然之间,平九郎抬起了头,那风林火山旗和诹访明神旗在眼前迎风鼓动。

旗帜之下,一人正戴着诹访法性盔。

看着这熟悉的旗帜与盔甲,恍惚之间平九郎以为自己又再度看到了信玄公。

但是当他回过神来的一刻,心底却知道对方已不是信玄公了。

新的御馆大人骑乘战马,在马场,内藤,小山田,|岤山等大人簇拥下缓缓前进。

平九郎内心忐忑,这位新任御馆大人会为武田家到底会带来什么?

不仅是平九郎,武田家上下亦在问着同样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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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信玄之死,是一个分水岭,本书进度完成三分之二。

接下来就是长筱合战的大剧情,这我已铺垫够久了。

长筱合战之后,本书就脱离历史的大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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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万丈高楼平地起 第四百一十六章 借力打力

元龟四年,四月。

李晓留下安排下加治田城的防务之后,率领内岛氏理,师冈一羽,狩野秀治,宇佐美奈美,盐屋秋贞,山本堪藏等家臣,以及三千军势,从加治田城出发沿着飞驒街道返回越中。

加治田城正北通飞驒街道,而今日日本国道四十一号,亦差不过是这条主线。

在飞驒开山祭之后,冰雪已经融化,整个飞驒街道已畅通无阻。

实际上只要不考虑大雪封山的缘故,从神冈城出发,走飞驒街道增援美浓,要比前往郡上这条路线,无论是路况,还是路程上都有优势,可以直达美浓腹地。

这也就是为何,对李晓而言,加治田城,战略地位要比郡上八幡城更重要的缘故。

飞驒越中军团经一日行军,已进入飞驒地界,当夜即驻扎在今日下吕市金山町。

在飞驒川与马濑川之间,这里是一个飞驒街道上颇为繁华的宿町所。

次日启程,李晓骑马随大军行进在道路起伏的飞驒街道上。

路途之上多数的风景,皆是视线阻挡的连绵的高山。

只是偶尔会在路边,看见几处开垦过的农田,飞驒的山民们都脚穿田下驮在田间耕种。

在飞驒,由于地形限制,除了近畿一地,很难出现大面积平原,所以农田都是一块一块的,而耕种方式也偏向于自耕,小家小户的模式。

在日本,将种植大米的农田,称为稻作,而将非出产大米的农田。皆称作畑。

飞驒山地之中,要想找一块好的水田地,实在太难。

所以百姓一般种植的都是芥麦,黍,野菜,豆,芋等等。但自从李晓将玉米引进飞驒之后,确实也起到了一定带动生产。增加的人口的作用。

不过与稻米不同,畑田出产也是要折算成石高作为,领主交纳年贡的凭据,但是折算比之稻米,远远来得低就是。

在李晓对飞驒实行的检地。以上田,中田,下田三等等级作为划分,其中上田石高定为一石五斗,中田一石三斗、下田一石一斗。(这也是太阁检地的标准)

按照这样的标准,飞驒的田地连下田都不够格。

并且以飞驒当地极寒的气温。所谓二期作这样的想法,也只能停留在传说之中。

所以尽管,经过李晓数年来经营,飞驒耕地面积增加效果显著。但石高眼下亦只稳定在五万石左右。

现在随着大军行进,李晓的日月双纹的旗印所过之处,这些飞驒山民们看见后,都是跪伏在田中叩拜。

对此李晓甚是欣慰。

对于这些飞驒山民而言,李晓一统飞驒,结束了姊小路,江马,内岛三家在飞驒战乱割据的局面。令饱受战乱之苦的飞驒百姓得到了解脱。

大乱之后,只需镇之以静。就可以缓缓恢复生产。

李晓授予大藏长安,颁布了见立新田十分一法。亦即使凡开垦新田,百姓在数年之内只需增加十分之一的年贡即可。

这项手段,在历史上,江户幕府的享保的改革,为第八代将军德川吉宗实行。

李晓还赦免了原先被视作的非人,山人,囚犯等被称作贱民的身份,将他们一视同仁。

这样做法固然遭到一些旧有势力的反对,但李晓的目的是出于解放生产力,使得飞驒人口增加,以促进赋税的增收。

这些被赦免的贱民,大藏长安将他们集中起来,于飞驒山间择地进行棚田的种植。

棚田即是梯田,在日本还有个称呼为千枚田。

棚田种植在日本早有三百多年的历史,而在今日郡上的正洞,飞驒高山的田倾家皆是作为日本棚田百选的观光地存在。

另外飞驒作为李晓的起家之地,李晓的常备,亦有超过三分之一兵士都是飞驒出身。

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甲斐山沟里的山猴子们就是最好的例子。

飞驒山民能吃苦,并且体格健壮,是李晓常备主要构成。

作为一名常备其收入,是普通农夫的两三倍之多,所以能加入李晓军中,对当地人而言,绝对可以大幅改善生活。

李晓在飞驒的种种举动,十分赢得了当地的人心。

对根本之地的经营,是历来起家王朝所必须的,所以尽管费劲气力,李晓亦要在飞驒这里广施恩惠。

现在经过这数年,更令李晓在飞驒的统治,已到了牢不可破的地步。

在山间跋涉数日,李晓大军经过飞驒街道上的樱洞城后,抵达神冈城,在此大军休整一日。

虽说李晓已将本城迁至城生城,但是神冈城作用依旧重要,这里是李晓的起家之地,同时兼加对神冈银山的防卫。

现在的神冈城已几乎成了,李晓麾下首席奉行官大藏长安的驻地。

在李晓政务之中,本多正信除了李晓军师之外,还兼任寺社奉行。

而增田长盛则是岩凑町的町奉行,兼任土木奉行。

盐屋秋贞作为御用商人,掌握盐屋商家之外,还兼任财政奉行。

而大藏长安则权位最重,除了直接作为归云金山,神冈银山奉行官之外,他还兼任行政奉行,勘定奉行。

这可谓是大权独揽,所在在李晓家臣中,论实际权力大藏长安实际上是最高。

现在李晓军势还未到达神冈町时,大藏长安即带着一众神冈町中,以及神冈银山的藏前众,加上町里同心众,足轻数百人,布置下颇为奢侈的排场远远迎候。

本该身在岩凑町的增田长盛,亦在城下迎候李晓。

还有高原诹访城城代,麻生野庆盛,以及高山城城代,姊小路高纲二人。以及一种飞驒的豪族一同前来城下拜见。

大藏长安一见李晓,即便当即殷情上前,率领部下在李晓马前叩拜。

李晓见这阵势眉头微微一皱,实际上他并不喜欢这种大张旗鼓的做法,但是他亦不会在众人面前冷了大藏长安的心,所以并没有当场道出。

大藏长安见李晓没有不愉之情,以为自己马屁拍对了。当即更加殷情上前,颇有为李晓引马执鞭的意思在其中。

大藏长安见礼之后。李晓对麻生野庆盛,姊小路高纲二人又和颜宽慰了一番。

麻生野庆盛已作为原先江马的分家,继承了江马家的名迹,姊小路高纲现在更是飞驒国司,名义上飞驒国掌管者。并且还是朝廷的正三位大纳言,这官位比管理宫廷料理的大膳大夫武田信玄,还高了三个官阶。

眼下这二人同作为带路党,在李晓手下当米虫,混吃等死,不过对他们李晓亦不敢礼数有缺。

进入神冈町之后。李晓发觉虽自己将本城迁移之后,但神冈町反而是更加繁华了。

随着神冈银山的开采不断扩大,神冈町亦逐渐繁荣。

李晓忍不住亦赞叹大藏长安确实治理有方。

进入神冈城天守阁,在一场迎送宴会之后。李晓将大藏长安,增田长盛,盐屋秋贞三名负责政务的奉行留下,一起召集议事。

“什么?你说明国海商们,在岩凑町所居之人,已有近千人?”

李晓忍不住一惊,他实在不懂,为何他这些老乡。为何好好天朝上国不待,非要跑到这岛国来奋斗。

难道是看见自己成功的先例。

增田长盛喔地一声。言道:“回禀主公,不仅是人数的增加。并且多半是青壮男子,而且那些明国人一进入此地,就大兴土木修筑房舍,他们的房舍似有一定布局在内,层层相连,似乎可以作为防卫,现在已有不少流言在越中流传,声言主公意欲勾结本国之人……”

“够了。”

李晓听到这里忍不住火冒三丈,他仔细想了想,排外思想到了何地,亦不能避免,这可以理解。

但是这如此有套路的流言,绝对是别有用心之人煽动,非上杉即是织田的细作。

盐屋秋贞见李晓震怒,言道:“主公,既然有人传布流言,就下令禁口就是,谁敢胡言,一律杀之。”

“不行,防民之口甚防于川,如此更显得我心虚,”李晓想了一下,随即言道:“立即派忍者出查,流言之源头在何处。”

杜绝流言源头是一方面,想到自己这群明国老乡的作为,李晓亦有几分怒意,李旦他们做事不厚道。

这样的做法,很容易令人有什么居心叵测的猜测。

当时这些中国武装海商集团,受到明国禁海令的影响,到处在外寻找根据地。

最早如七海霸主陈祖义,在马六甲自立为渤林邦国国主。

如另一与李旦齐名的颜思齐,就率三千人屯垦台湾。

如另一海盗林道乾,则率人入居暹罗,最后暹罗国国王不敢对其用兵,反而还将女儿嫁给此人。

王直,李旦,郑芝龙就更不用说了,一直是以日本为根据地。

在民间还流传,郑芝龙,颜思齐一起密谋推翻德川幕府的传说,只是不知是杜撰,还是确有这个想法。

李晓想了一番,向增田长盛问道:“现在岩凑町中,明国海商主事是何人?”

增田长盛言道:“是王坦之,另外听说李旦下个月亦会来到岩凑町。”

“很好,”李晓点了点头,心想他的明国老乡,看来真的有几分对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别有企图,不过正好,李晓亦有一盘大生意与他们做。

弄不好,这些老乡们可以成为他攻打能登国的前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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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万丈高楼平地起 第四百一十七章 复兴家名

第四百一十七章复兴家名

甲斐,惠林寺。

一行武士正缓缓上山,这行武士当先一人是一名十一二岁穿着白衣的少年武士。

这名少年武士虽是年纪甚小,但是身形已十分高大,与周围武士身高相当,故而长柄的太刀搁在他的腰间,却丝毫不碍行动。

他在行走之间,步伐有力,并少了几分少年人的跳脱,多了一些这个年纪没有的稳重。

在这名少年武士身侧,则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僧人,此人眉须皆是半黑半百,虽是上了年纪,但双目炯炯有神,显然是一位足智多谋的人士。

这二人自然是李晓之长子李正,以及虎哉宗乙了。

距离山门还有一段路程,李正问道:“虎哉师父,你说巢月大师会不会拒绝御馆大人的邀请,不参与岳父大人的治丧呢?”

虎哉宗乙微微笑了笑,言道:“不清楚,巢月大师大概也会有自己的考量吧。你自己的看法呢?若是一会巢月大师声言不去,你是会继续挽留,还是放弃。”

李正摇了摇头,面上露出几分苦恼的神色,言道:“御馆大人,真是给我派了个难办的差事,虎哉师父,那你觉得我应该如何说呢?”

虎哉宗乙笑了笑,言道:“见机行事吧,到时我会提示你的。”

不久一行人到达惠林寺,住持快川绍喜带着十几名僧人站在山门之外迎候。

虎哉宗乙见了快川绍喜亲自远迎,脸上浮过一丝喜色,随即立即上前躬身合十,言道:“快川大师,实在不敢让你亲自在外迎候。”

虎哉宗乙以前曾师从于快川绍喜门下,所以对其一直是执弟子之礼。

快川绍喜合十还礼,言道:“实际上我是来见李家这位少主。”

说完快川绍喜看向李正,脸上露出亲近之意。

李正亦快步走到快川绍喜面前合十,言道:“见过快川大师。”

快川绍喜下了台阶,向李正言道:“法性院殿是贫僧多年的故友,现在身故了,贫僧虽是出家人,但难免心情悲痛,也希望阁下能够节哀。”

李正听了垂下头去,面露哀伤之色,他自小住在踯躅崎馆,由于甚得油川夫人喜欢,所以经常在本馆出入。

信玄对这未来女婿亦是十分满意。

快川绍喜看了李正的神情,欣然地点了点头言道:“看来你也是重感情之人。”

虎哉宗乙这时言道:“我们这次是来拜见巢月大师的,不知他是否可以见我们?”

快川绍喜点了点头,言道:“这是当然,自法性院殿病故之后,巢月就一直闭门不见外人,不过你们当然不在此列,请进吧。”

虎哉宗乙听闻快川绍喜说武田信繁这几日一直不见外人,不由心有所感。

不久之后,李正,虎哉宗乙二人已来到武田信繁所在的僧房之外。

眼下武田信繁正穿着一身玄色的僧袍,面朝佛像,闭目诵经。

武田信繁小他兄长四岁,年纪亦有近五十了。

自自川中岛之战后隐居为僧,武田信繁一直过着出家人的生活,故而保养甚好,所以看得比他兄长年轻了许多。

李正,虎哉宗乙没有打扰武田信繁修行,故而在台阶下等候了快半时辰,待信繁念经完毕。

武田信繁睁目见了他们二人,脸上微微一笑,招手示意二人入僧房而来。

李正,虎哉宗乙在台阶下脱鞋后,走进僧房。

武田信繁一指身前两个蒲团,让二人坐下,随即一名小沙弥手捧两杯清水来,放在二人面前。

一见面,武田信繁即开门见山地言道:“山门简陋,无以款待,你们此来是为了我兄长身故之死吗?”

李正放下杯子,开口言道:“巢月大师,岳父大人他病故于驹场,现在遗体已运回,停丧于馆中。而这场丧事的丧主,众人推举下觉得还是由大师来担当,御馆大人所以派我来请大师返回本馆。”

丧主一般由亡者直系血亲担当,历史上信长的百日忌法事,羽柴秀吉在大德寺由信长四子,自己的养子羽柴秀胜担当丧主。

而为了与秀吉打对台,在北陆的柴田胜家亦为信长办了法事,让信长的亲妹市夫人来担当丧主。

武田信繁凝思了一下,言道:“我既已出家,即已经放下一切俗世,这丧主并不适合由我担当。我在寺中,为兄长亡魂超度如此便可了。”

李正正要开口,虎哉宗乙在一旁插口言道:“巢月大师,其实御馆公的意思,是想请你还俗,大师之才具丝毫不逊色于大师的兄长,若是能辅佐御馆公执掌本家,不仅可稳定当前局势,将来振兴武田亦是无碍。”

武田信繁听了虎哉宗乙之言,双眼微眯,反问言道:“这是四郎的意思,还是虎哉你的意思,或者是李但马守授意你来问贫僧的?”

而李正听后,亦是讶然,失声言道:“父亲大人?”

虎哉宗乙将手按了按,示意李正不必多言,李正点了点头,随即恢复了正坐的样子。

虎哉宗乙言道:“李但马守已返回越中,怎么可能会问到甲斐之事,不过御馆公确实是一片诚挚之心,想请巢月大师复出。”

武田信繁听闻点了点头,言道:“近来我听闻,甲斐颇多流言,说是我兄长故去前,与四郎颇有不快,所以有立下遗命,想让我继任武田家家督的想法。可是事后……”

“无稽之谈,”虎哉宗乙断然言道,“这肯定是织田德川散步流言,想挑起本家之内斗。”

武田信繁看了虎哉宗乙一眼,言道:“是不是流言,我不介意,但是四郎是我和兄长,所共同看好之人,兄长在世时,就与我说过,四郎的能力足以掌握我武田家。所以我绝对不容许,有任何人,以何种居心,来妨碍四郎继承武田家家业。”

听了武田信繁的表态,虎哉宗乙暗暗露出喜色。

武田信繁顿了顿言道:“四郎虽年轻,行事亦容易躁动,但却有我们这样老人家不曾有的魄力。眼下争夺天下之事,需要的不是墨守陈规之辈,而是四郎这样勇于进取之人。我已经老了,再过几年亦要追随兄长而去了,或许你们还不知。”

说到这里武田信繁指了指桌上一封信,目露伤感之色,言道:“前日,山本勘助给我来信,说他已决意自刃殉主,以报兄长之大恩。”

“什么山本大人他!”

武田信繁说到这里,李正,虎哉宗乙皆是一惊,山本勘助是本家昔日第一军师,眼下因为信玄之死,而自杀殉主。

武田信繁苦笑了声言道:“山本在信中说他年纪已经老迈了,又是残疾之人,行动亦是不便,活着也只是浪费米粮,当年从川中岛苟活至今日已是幸甚,倒不如相从主公于九泉之下。”

听了山本勘助之死,李正,虎哉宗乙皆是唏嘘不已。

武田信繁看了虎哉宗乙与李正一眼,露出决然之色,言道:“若非当年但马守相救,贫僧亦早在川中岛就已战死了,这些年,贫僧早已将俗事看淡。”

“所以兄长的大丧贫僧不会去,但是四郎继承武田家,关系到武田家的兴衰,贫僧会表明态度支持四郎,执掌家督一事。现在贫僧已退隐,不方便介入,就让信丰与信永二人,代替贫僧支持四郎吧!”

之后三人谈了一些平常之事,虎哉宗乙李正二人稍待之后,便行告辞。

山门下,虎哉宗乙与李正二人并肩行在山道之上。

李正见虎哉宗乙一脸轻松的样子,不由问道:“师父,父亲大人真不清楚,我们来请巢月大师的事吗?”

虎哉宗乙笑着对李正,言道:“知道不知道,并不重要。我们这一趟是受御馆公的派遣而来的,完成使命才是首要之事。不过若是你父亲大人知悉,仍亦不会反对我方才的试探。”

“试探?”李正露出了一丝恍然之色,言道,“原来父亲大人,也担心巢月大师会出面与御馆公相争夺家督之事。”

虎哉宗乙点了点,笑道:“并非没有这个可能,御馆公是个正直之人,他请巢月大师主持丧事,确实是真心之邀,但是我们李家作为支持御馆公一派的家臣,有些事情却不得不替他考虑在前。”

“那我明白了,巢月大师拒绝参加大丧,就可以视作明确向各方表态,将家督之位放弃。”

“没错,”虎哉宗乙欣赏地点了点头,言道,“何况依我之见,巢月大师退隐已久了,早也已经失去对权位的野心了。并且他还表明对御馆公支持的态度,有了武田典厩,望月殿二人的支持,御馆公之位就可以坐得更稳妥了。”

在武田家亲族中,武田信丰继承了他父亲信繁的小诸城城主之位,在一门众排名第三,次于武田信廉,武田胜赖之下。

作为一门众笔头,武田信廉资历很高,虽作为文化人一直淡泊于名利之外,但是一贯与山县,马场等甲斐系家臣交好,而且立场上也是偏于老成持重,与胜赖急进进取有着明显的偏差。

所以武田信丰能表态支持,对武田胜赖大有好处,况且武田信丰,望月信永一直与李晓亦十分交好。

当初在川中岛时,李晓还是他们二人的汉学师父,而二人亦教导过李晓日文,这些年虽不在一处,但是他们之间仍有通信,能将他们捆绑上武田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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