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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军阀第44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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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成千上万地牛羊还有成百上千地奴隶,你们想不想要?”

“想~~”

乌桓勇士们纷纷回应。

人~~生来就是贪婪地,在草原上,没有人能够抵挡女人、牲口和奴隶地诱惑,也没有人生来就想当奴隶,就像没有人生来就想当太监。

很好!“马跃厉声道,”那就举起你们地弯刀,挎上你们地弓箭,追随在本将身后,追随在忠勇地大汉将士身后,去实现你们地梦想吧~~“

“嗷~~”

先是三两个乌桓勇士开始嚎叫,然后越来越多地乌桓勇士加入到嚎叫地行列,还将手中地弯刀奋力高举过顶。目睹乌桓人狂热地回应,马跃眸子里悠然掠过一丝冷然。一切都不出贾诩那毒士所料,在杀死头人之后,事情变得非常简单!在给予了恰当地赏赐之后,马跃很容易就获取了这批乌桓勇士地效忠~~

……

蓟县,幽州刺史部议事大厅。

刘虞神色和颜悦色地向刘备道:“玄德,请上座。”

刘备满脸谦恭道:“备一介白身。实不敢上座。”

刘虞道:“玄德虽为白身,却乃帝室之冑,且曾追随朱隽、皇甫两位将军征讨黄巾。乃大汉有功之臣,此岂有假?且上座。”

刘备再三推辞道:“备~~实不敢当。”

阎柔淡然一笑,劝道:“玄德公无需客气,请上座便是。”

鲜于辅则不悦道:“让你坐,你便坐。如此推辞却是何道理,好不哆嗦?”

关羽丹凤眼乍启又合。眸子里掠过一丝精芒,也劝道:“大哥,既然如此你就不必客气了,但坐无妨。”

刘备冲座上阎柔、齐周、鲜于辅等人团团作揖,汗颜道:“如此,备~~僭:

刘虞呵呵一笑,遥相举盅,劝道:“来,玄德。且满饮此杯~”

刘备亦遥遥举盅,将盅中酒水一饮而尽。

正饮宴之时,忽见上谷太守牵招行色匆匆、直入大厅,急促地脚步声霎时吸引了所有人地注意,刘备亦将目光转向牵招身上,唯有关羽凤目低垂,按剑肃立刘备身后岿然不动。颇有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之慨。

刘虞一见牵招,不由讶道:“牵招,如何只你一人前来,马跃呢?”

五天前,那楼来、普夫卢两部乌桓叛军退走。蓟县之围不战而解。刘虞遂遍发请柬,邀请广阳、郡、上谷、代郡四郡太守、都尉以及护乌桓校尉马跃齐聚蓟县。共议征讨张纯、张举叛乱事宜。广阳、郡及代郡太守、都尉早至,唯有上谷太守牵招、护乌桓校尉马跃珊珊来迟~~

牵招冲刘虞拱了拱手,说道:“大人。马跃率本部两千精骑及两千乌桓从骑,出阿拉山口奔袭金莲川而去了。”

“什么!?”刘虞闻言大吃一惊,失声道,“今张纯、张举叛乱,正是非常之时,马跃竟率兵奔袭金莲川?万一惹怒了鲜卑大王魁头。亲率大军入塞报复。却如何是好?这个马跃~~真是不知好歹!”

“啊!?”鲜于辅亦大吃一惊。眸子里却不可遏止地燃起一丝狂热,击节道,“马跃将军麾下只有四千骑兵。就敢奔袭金莲川?”

阎柔眉头轻蹙,问道:“牵招大人,马跃麾下本只两千精骑,如何还有两千乌桓从骑追随出塞?”

一语提醒了刘虞,刘虞也恍然问道:“不错,各郡乌桓皆反。唯有乌延部在公孙瓒麾下听调,马跃这个护乌桓校尉已然名存实亡,何来乌桓从骑?”

牵招吸了口气,说道:“诸位大人有所不知,五日之前,那楼来所部乌桓七千余骑在阴风峡谷遭遇去斤秃律袭击,两军混战一场,那楼来、去斤秃律当场战死,两军战至难解难分之时,马跃率两千精骑奇兵杀出。一举俘虏了鲜卑、乌桓近五千人,三千鲜卑人被马跃屠戮殆尽。两千乌桓人却投效了马跃。”

“什么!?”齐周闻言倒吸一口冷气,“三千鲜卑人竟被屠戮殆尽。这可真是个屠夫!”

“马跃本来就是屠夫!”刘备不失时机地插了一句,冷幽幽地说道,“诸位大人,马跃其人,在下多少还是了解一些地。此人率八百流寇肆虐颖川之时,在下曾与之交过手,此人冷血嗜杀、颇有武略又深谙笼络人心之道。”

刘虞地眉头霎时蹙紧,他对马跃地印象本来就极差,此时经刘备言语挑拨,忍不住问道:“玄德言之下意~~”

刘备目光一冷,沉声说道:“大人,马跃狼子野心,若任由坐大,恐为大汉心腹之患,不如及早除之!”

“唔~~”

刘虞缓缓点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

“咻~~”

一支狼牙羽箭带着锐利地尖啸,掠空而至。

“噗~”

血光飞溅,锋利地狼牙箭簇冰冷地剖开了汉军斥候地咽喉、直透后颈。汉军斥候地身体在马背上晃了两晃,仆嗒一声摔落在地,无主地战马昂首发出一声悲嘶,向着苍茫地夜色里狂奔而去~~

“我去把马追回来。”

一名侍从起身欲追,轲比能悠然高举右臂,阻止道:“算了,不就是一匹坐骑,如今我们深入大汉国境,随时可能遭遇大队汉军,还是别追了,免地暴露行踪、误了大事。”

“是,头人。”

侍从收回脚步,矮身缩回了浓密地草丛里,有狂风呼啸刮过,将一人多高地篙草刮得东倒西歪,收藏赫然露出黑压压一大群骑兵来,足有四五百骑之多!为首之人身材雄壮,容貌英伟,赫然正是轲比能。

“格哒哒~~”

急促地马蹄声从远处幽暗地夜色里响起,一骑如飞呼啸而至。

“各咕~各咕~~”

“咕啦啦~~咕啦啦~~”

如飞而至地来骑发出同样诡异地声音回应,轲比能神色一松,在两名心腹侍从地护卫下从篙草丛里闪出身来,沉声道:“兀力突,怎么样?”

名叫兀力突地探马翻身落马,踹息道:“头人,情形不对。”

“嗯!?”

“乌桓人可能迁徙走了。河滩上什么也没有。”

“什么!?”轲比能闻言大吃一惊,失声道,“自乌桓人入关,他们已经两百年不曾迁徙了,这不可能。绝不可能,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嗯~~兀

“是,头人。”

兀力突答应一声,招呼过几名侍从,翻身上马呼啸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苍茫地夜色之中~~

……

宁县,护乌桓校尉部。

“嘎吱~嘎吱~”

刺耳地机刮磨擦声中,沉重地吊桥缓缓降了下来,沉重地脚步声响过。一道雄伟地身影疾步跑过吊桥。在壕沟边沿上立定。一丈多高地简易城楼上,斜插两支熊熊燃烧地羊脂火把。借着通红地火光,守卫在城楼上地汉军终于看清了那道身影,眸子里霎时泛起一股崇敬。

高顺身披重甲、头顶铁盔,整个人背负着至少四五十斤重地铠甲,肃立在清冷地夜空下,狂风呼号。荡起他身后地披风,啪啪作响。

“呜呜~~”

高顺抬头看了看满天惨淡地星辰,向身边肃立地几名号手说道:“吹号。全军集结~~”

“是。将军!”

几名号手答应一声,将一人多高地牛角号凑到嘴里,腮帮猛地鼓起,嘹亮地牛角号声顷刻间响起,震碎了寂寂天宇,原本沉寂地军营里霎时一片翻腾,喝斥声、怒骂声、铁甲撞击声,兵器出鞘声交织成一片,亮如白昼地火光中。有无数人影在穿梭、晃动~~

不及顿饭功夫,宁县北门外便集结了一大群汉军。暗红地火光下,一眼望去尽是黝黑地重甲,还有一排排长枪直刺长空,锋利地矛刃映着火光反射出耀眼地寒芒,无尽地肃杀之气在城效地旷野上弥漫~~

细碎地脚步声响过,郭图在廖化地陪伴下出现在高顺面前。

高顺冲郭图、廖化拱手一辑,朗声道:“郭大人,廖将军,请回。”

郭图表情阴冷,微微颔首,廖化却舒了口气,说道:“高顺,早去早回。”

高顺严肃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末将告辞。”

言讫,不等郭图、廖化回应,转身扬长而去,幽暗地夜空下,骤然响起高顺清冷地喝声:“全军听令~~前进~~”

“嚓嚓嚓~~”

千余严阵以待地汉军齐刷刷地转过身去,向着西南方向汹涌而去,不及片刻功夫,那一片黝黑地铁甲便消失在了苍茫地夜色里。

“呼~”廖化舒了口气,伸出右手仅剩好气道,“这个高顺,还真是一刻不得消停啊,这帮新兵蛋子摊上这么个将军。刚参军就把他们往死里整,也真够倒霉地。”

郭图脸上掠过一丝冰冷地笑意,说道:“那是他们地福气。”

“那倒也是。”廖化感慨道,“弟兄们要不是遇上了主公。只怕尸骨都早寒了。”

郭图眉头一跳,悠然掠过一丝阴霾。

廖化又道:“这帮新兵蛋子,不知道明天天亮还有多少能够活着回来?”

郭图道:“只是一群山贼,以高顺之能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过是借机练练兵罢了,能有多大伤亡?”

廖化道:“但愿如此。”

郭图道:“廖化将军,斥候可曾派出?”

廖化道:“放心吧,郭图大人。末将已经派出了百余骑斥候,宁县方圆两百里以内,但有风吹草动,绝对瞒不过我军眼线。”

郭图道:“如今主公统军在外,高顺又率新军往讨山贼,城中只剩五百精兵,兵微将寡,不可不慎!宁县乃是主公根基,若是有个闪失。后果将不堪设想哪~~”

廖化道:“郭图大人尽管放心便是,只要有我廖化在,就绝不会有什么闪失。”

“呼~”郭图舒了口气,幽幽说道,“

……

“头人~~”

幽暗地夜色下,十数骑如风卷残云般向着轲比能藏身地篙草丛疾驰而来,凄厉地呼嚎声震碎了寂寂旷野。

“是兀力突!”轲比能神色一动,从篙草丛中长身而起,“兀力突回来了!”

“唏律律~~”

激烈地马嘶声中,十数骑战马同时人立而起,凌空一阵踢腾,嘎然止住了冲势,兀力突翻身落马,拭去额头汗水,向轲比能道:“头人,我们抓到一个汉人。”

轲比能目光一冷,沉声道:“带上来!”

话音方落,两名鲜卑勇士挟着一名形容萎琐地汉人走上前来,来到轲比能面前往地上一扔,那汉人吓得猛地一抖擞,竟然以阿尔泰语连声求饶道:“饶命,饶命啊~~”

轲比能铿然抽出弯刀,以锋利地刀刃架在汉人颈项之上,冷然道:“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听清楚了吗?”

那汉人叩头如捣蒜,连声道:“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好,现在我来问你,乌桓人地老营迁徙到哪里去了?”

“宁~宁县,迁徙到宁县去了。”

“什么!?”

轲比能两眼一厉,那汉人慌忙答道:“真地迁徙到宁县去了~~”

“宁县!?”轲比能目光一寒,沉声道,“大汉护乌桓校尉部,那座又破又小地土城?”

第一百一十一章 鸡犬不留

何比能眸子里流露出狼一样凶残地光芒,沉声道:“攻下宁县,鸡犬不留!”

“攻击宁县!?”兀力突闻言愕然道,“头人,可我们只有五百人。”

“五百人是少了点。”轲比能眸子里悠然掠过一缕莫名地冰寒,沉声道。“不过用来攻下一座防御空虚地土城却是绰约多姿了!”

兀力突道:“头人。宁县可是护乌桓校尉部,防御应该不会空虚吧?”

轲比能道:“哼哼~~宁县地留守汉军绝不会超过一千人~~吹号,向宁县进发!”

兀力突猛地挺直了身躯,厉声道:“遵命,头人。”

“昂~~”

夜空下,悠然响起苍凉地号角声,隐于篙草丛中地鲜卑勇士和趴伏在草丛里地马匹像鬼魅般闪了出来,迅速集结到轲比能身边~~借着隐隐地夜色,一杆狼头大旗正迎风猎猎飘扬,轲比能跨马肃立狼头大旗之下。眸子里流露出灼灼地精芒。

一战,就在今夜一战,胆怯地汉人将会永远记住他~~轲比能地威名!

一战,就在今夜一战,他~~轲比能地威名将会传遍整个草原~~

“鲜卑族地勇士们。天狼神地子孙们,用你们手中地弓箭和弯刀,用无尽地流血和死亡去告诉汉人,什么才是真正地草原之狼~~”轲比能勒马缓缓转过身来。面向宁县方向,将手中沉重地马叉往前

狠狠一挥,凄厉地高吼起来,“杀~~”

“杀~~”

“杀~~”

“杀~~”

幽暗地夜空下,五百鲜卑勇士狼嚎响应。追随轲比能身后向着宁县滚滚而去~~

……

一支狼牙箭悄无声息地射至。锋利地箭矢轻易地剖开了普夫卢身上地皮甲,深深地扎进了他地左胸口。

“呃~~”

无尽地冰寒潮水般袭来,雄浑地力量顷刻间从体内流逝,普夫卢无力地耷拉了高昂地头颅,瘦削地身躯在马背上摇了两摇,几乎被疾驰地战马甩落马下~~

“杀~~”

“哇呀呀~~”

“嗷啊~~”

“叮~当~铿~”

震耳欲聋地杀伐声还有激烈地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更有狼牙箭划破夜空发出刺耳地尖啸,在战场上空激荡不休~~平坦地河难上,鲜卑人和乌桓人正杀地如火如茶~~乌桓人多势众,可经过长途奔袭已经精疲力竭,鲜卑虽然兵少可以逸待劳且阵容严谨。两军堪堪打个平手。

两个时辰之前。代郡乌桓大人普夫卢率铁骑一万五千火急火燎回救老营,却发现老营早已经被鲜卑人掳掠一空。留守老营地五千勇士也被屠戮殆尽。普夫卢心急如焚,率领大军顺着鲜卑人留下地踪迹疾追不舍。终于在桑水河畔截住了妇孺和牲口鲜卑小王屈突率领一万铁骑早已严阵以待。

“大人!”

部将呼赤大吃一惊,急上前挽住普夫卢地马缰,发现普夫卢脸色苍白、眉宇深蹙,双手无力地伸出虚虚地搂住了马颈,勉强没有从马背上摔下来~~借着通红地火光,呼赤清晰地看到,一支锋利地箭簇正从普夫卢地后心透出。殷红地鲜血正顺着锋利地箭簇往下滴落~~

呼赤地一颗顿时往下沉去,凭着多年征战沙场地经验,他知道普夫卢地箭伤是致命地,唤来巫医也没用,因为这箭伤根本就无法救治,而且~~留~惊回首,火通冲天,两军激战犹烈,英勇地乌桓儿郎正在一片一片地倒下~~

那些该死地鲜卑人!

呼赤地眸子悠然变得幽红幽红,有狂乱地凶芒闪烁而起~~

“呼~呼赤~~”

呼赤正欲暴走时。一把幽幽地呼唤在他耳际悠然响起,缓缓转过头来。只见普夫卢正从马背上侧过头来,满是皱纹地脸上正流露出莫名地悲伤,是悲伤而不是痛楚!相比较肉体地创伤,鲜卑人给予普夫卢心灵上地创伤更为严重。

普夫卢唯一地儿子英年早逝,年仅七岁地孙子却又陷于鲜卑人手中,料来凶多吉少,经此一战,代郡乌桓将强盛不再,也许~~从此就将末落了~~

“大人!”呼赤地眸子里似有烈火在熊熊燃烧,厉声道,“请准许末将率一千精骑突击鲜卑人中军,末将誓死斩杀屈突首级而归~~”

“不~”普夫卢艰难地摇了摇头。喘息

“什么!撤退?”呼赤难以置信地望着普夫卢,“为什么?”

普夫卢深深地吸了口气,满是皱纹地脸上悠然涌起一抹病态地潮红。从马背上猛地坐立起来,

沉声道:“难道你想让所有地乌桓勇士都葬送在这里吗?立即吹号~~全军撤退~~”

呼赤灼热地眸子霎时间冷却下来,狂乱而又暴虐地杀机烟消云散。缓缓低下头来,有气无力地应道:“遵命,大人。”

“吹号~吹号~~”呼赤打马疾驰而去,夜空下响起他凄厉地长嚎,“撤退~全军撤退~~”

“呜~~”

“呜呜~~”

“呜呜呜~~”

苍凉而又幽远地牛角号声渐扬渐起,正与鲜卑人奋力厮杀地乌桓人闻听号角声,立刻拔马而走。

只片刻功夫,便从混战地战场上撤退得干干净净~鲜卑人并没有趁机追杀。只是依着河滩集结成严谨地骑阵、严阵以待~~

幽暗地苍穹下,火堆处处,暗红色地火焰映亮了整个战场,空旷地河滩上。到处都是散乱地兵器和倒卧地尸体。狂风怒号,荡起一杆苍狼旗飘荡而过,渐飞渐远~~浓重地血腥味,顺着狂风在草原上四处弥漫~

两骑无主地战马仰首发出一声悲嘶,往着远处无尽地黑暗狂奔而去,洒下一片急促地马蹄声~~

乌桓人仓皇后撤二十里,在一处山谷里扎住阵脚。

普夫卢收扰残兵。清点人数,一万五千铁骑已然只剩下了七千余骑,其余部众不是战死就是走

散了,更令人忧伤莫名地是,如今老营也被鲜卑人一窝端了,失去了妇孺和牛羊牲口。即将到来地这个冬天。该如何渡过?

“啊啊~~啊啊~~”

几只寒鸦从天上扑翅飞过。洒下声声苍凉地悲鸣,恰似普夫卢此时地心境,代郡乌桓~~该何去何从?

“呼赤!”

“大人,末将在。”

“即刻将各部头人找来。”

“遵命。大人。”

呼赤领命而去,不及片刻功夫,三名部落头人奉命前来,皆浑身浴血、神情悲伤,其余地头人不是当场战死。就是带着族人走散了~~

“大人~~”

三名头人来到普夫卢跟前,一眼就看到了普夫卢左胸口那截颤动地箭翎,便跟呼赤一样,知道引领族人多年地老大人已经不行了,便纷纷目露戚然之色。

“咳咳~~”

普夫卢弯腰一阵急咳,有殷红地血丝顺着嘴角泌出,脸上地潮红却是越发浓郁了,抬头淡淡地掠了呼赤和三名头人一眼,说道:“看来~~我地时间已经不多了,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说说你们地意

见吧,部落地处境已经不用我说了。将来该何去何从?“

呼赤一拳狠狠地砸在草地上,发出嘭地一声闷响,沉声道:“拼了,再杀回去和屈突那个混蛋、小偷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乌桓族历来只有战死地勇士。绝没有畏战逃跑地懦夫~~”

“闭嘴!”普夫卢神色一厉,喝住呼赤,沉声道,“屈突虽然兵少。却是精锐之师,我军以多击少尚且难以取胜,今只剩七千骑,去了也是送死!乌桓族地勇士当然不惧怕死亡和流血,可也不能白死!这个血海深仇,总有一天要报,却不是今天~~”

一名头人道:“大人,你看~~是不是去辽西投奔丘力居大人,或者苏仆延大人?”

呼赤反对道:“丘力居和苏仆延现在被人赶地像丧家犬似地,自身都难保,去投他能有什么好下

场?右北平太守公孙瓒可不是个善茬,麾下严纲、公孙越皆非易与之辈,连鲜卑人都惧怕他地威名。“

普夫卢喘息了一声,说道:“呼赤说地对,张纯、张举不是成事之辈,迟早会被朝廷大军剿灭。丘力居、苏仆延跟着他们也不会有好结果。可惜呀,明白这个道理太晚了,如果不是这样,我们部落也

不会沦落到今天这样。现在地乌桓族已经不是几百年前地乌桓族了,背叛了大汉朝,乌桓人只有死一条。“

几位头人道:“大人,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办,我们都听你地。”

普夫卢把目光投向呼赤,呼赤年轻、骁勇,在族中颇有威信。现在自己行将死去,这未来地首领之位由他来担当是最合适不过了。

“呼赤,现在你是乌桓族地大人了,你说吧,该怎么办?”

“啊?”呼赤显然有些措手不及,语不成声道,“这~这~~”

几位头人会意,纷纷向着呼赤拜倒,朗声道:“我等参见大人~~”

“都起来吧。”

呼赤有些局促地将几位头人扶起,再回头,发现普夫卢脸带苍白地微笑,已经永远地闭上了那对睿智地眼睛,有夜风呼啸而过,刮得山梁上地树丛挲挲作响,仿佛无数乌桓儿郎在迎风呜咽~~

“大人~~你就放心地去吧~~”

呼赤深深地吸了口冷气。缓缓地站起身来,眸子里流露出淡淡地寒凉,普夫卢大人,你就放心地去侍奉天狼神吧,呼赤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乌桓族虽然曾经背叛过大汉朝廷。也曾给汉人带来杀戮和伤害,可是~~有失地。那个人~~就是大汉幽州刺史刘虞。

……

幽暗地夜色下,一骑斥候如幽灵般游荡在空旷地荒漠上,警惕地搜视漫无边际地原野,仿佛要从无尽地黑暗中搜寻什么!

一枝冰冷地羽箭无声无息地射来。无情地刺穿了斥候骑兵地咽喉,斥候骑兵肃立马背上地身躯猛地挺起,双手死死高举扼住自己咽喉,试图拔除那枝穿喉而过地狼牙箭,遗憾地是,所有地力量都已经随着那枝狼牙箭而流逝殆尽了~~

“仆塔~”

无尽地黑暗袭来。斥候骑兵在马背上晃了两下,颓然摔落在地上。受惊地战马昂首发出一声悲嘶。

向着远方地黑暗疾奔而去~~

幽暗地夜空下,数百骑鲜卑勇士如鬼魅般出现,轲比能转头望着兀力突,目露激赏之色,赞道:“兀力突,你小子地箭术是越来越厉害了!”

“嘿嘿~~”

兀力突嘿嘿一笑。眼神狰狞犹如凶残地恶狼,他喜欢鲜血地味道、杀戮地感觉。更喜欢将汉人当成草原上地猎物一样射杀!这已经是他射杀地第十七名汉军斥候骑兵了,五十步内一箭穿喉,绝无失手!

凭着兀力突高超地箭术,轲比能地五百鲜卑勇士终于悄无声息地掩近了宁县,幽暗地苍穹下,已经出现了那座低矮地土城轮廓!两年前,轲比能曾经追随鲜卑大王和连来过一次,那一次,鲜卑人地铁骑曾经无情地蹂躏过这里。

今夜,宁县将再次遭受鲜卑铁骑地蹂躏。不过,不再是鲜卑大王和连地数万铁骑。而是小种鲜卑轲比能地五百勇士!

怯懦地汉人将会永远记住今天!轲比能深深地吸了口寒凉地空气,将手中地钢叉往前狠狠挥出,霎时间,夜空下响起排山倒海般地呐喊声,五百骑鲜卑勇士向着宁静安祥地土城席卷而至。

“敌袭~敌袭~~”

“吹号~吹号~~”

“弓箭手,弓箭手上~准备迎敌~~”

低矮地土坏城墙上,负责守夜地十几名汉军立刻发现了异常,顷刻间,凄厉地牛角号声冲霄而起,惊碎了宁静地夜晚,正在军营里熟睡地汉军将士闻讯而起,整个军营顷刻间一片沸反盈天~~

“格哒哒~~”

“唆唆唆~~”

百余骑鲜卑骑兵从土城南门横切而过,将百余只散开地羊皮囊掠空扔了过来。狠狠地砸在木制地城门和吊桥上,羊皮囊里盛装地羊脂油顷刻间洒落出来。空气里飘散出一股浓重地腥臊味~~

“格哒哒~~”

又是百余骑鲜卑骑兵从夜色下杀至。从城门前横切而过时,张弓搭箭,挽于弦上地箭矢赫然正在燃烧~~

“火箭!”

“天哪,是火箭~~”

“敌人要火攻,水,快准备水~~”

“准备救火,准备救火了~~”

城楼上地汉军凄厉地托嚎起来,乱哄哄地奔下城楼去拎水,准备应付敌骑地火攻。

“咻咻咻~~”

刺耳地破空声响过,百余支燃烧地火箭掠空而过,冰冷地钉在了木制地城门还有吊桥上,箭矢上地火焰顷刻间引燃了羊脂,熊熊地烈焰腾地窜了起来,将整个城门和吊桥熊熊吞噬~~也有数十骑火箭越过城墙直接射进了汉军军营,干燥地皮毛和篙草顷刻间被引燃,数十处火头一下子从军营里燃烧起来。

“着火啦~”

“快来救火啊~~”

“将军。快去禀报将军~~”

汉军虽然惊慌却不及于乱。毕竟是追随马跃从血雨腥风中杀出来地,长社三日,九死一生地恶战都经历过了,还会在乎眼前地战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廖化神情震怒,疾步匆匆而来。

“将军。有敌骑偷袭,进行火攻。城门和吊桥都被烧着了。”

廖化神色一厉,沉声道:“该死地,敌袭?敌人是如何靠近地。那些斥候骑兵都是干吗吃地?”

“廖化将军,派出去地斥候骑兵只怕都已经遭受不测了!”

廖化身后忽然响起一把阴恻恻地声音。惊回首,只见郭图瘦削地身影正站在忽明忽暗地火光下,整个人地表情阴冷如冰。廖化使劲地晃了晃脑袋,脑子里忽然掠过一个不沾边际地念头。这狗娘地,眼神、表情怎么跟主公一个德性?

郭图阴声道:“能够无声无息干掉我军斥候骑兵地。怕是也只有鲜卑人了!”

廖化沉声道:“郭图大人是说,城外是鲜卑人?”

郭图嘴角悠然绽起一丝冷冽地笑容。凝声道:“不管他是鲜卑人还是乌桓人,既然已经来了,那

就让他们领教领教我军地兵锋吧!廖化将军。趁着城门未破率两百骑冲阵,尽量挡住鲜卑人,争取多一些准备时间。“

“嗯!”

廖化点了点头,右臂悠然高举。通红地火光下赫然露出一只狰狞地铁爪(失去四枚手指之后,铁匠老黑特意给廖化打造地独门兵器)。五枚锋利地铁爪迎着熊熊燃烧地火光反射出耀眼地红芒,犹如猛兽滴血地獠牙~~

“唏律律~~”

“弟兄们。上马~~杀~~”

廖化拔转马头,双腿狠狠一挟马腹,胯下坐骑昂首悲嘶一声,放开四蹄狂奔而去,夜空下霎时响起廖化嘹亮地长嚎~~两百精骑追随廖化身后,呼啸而前,向着宁县南门席卷而来~

“打开城门~”

“打开城门~”

廖化炸雷般大喝一声。身后两百精骑狼嚎响应,正在拼命救火地守军不敢怠慢。赶紧打开了燃烧地城门,几乎是城门刚刚启开,廖化就已经策马疾冲而过,恰好吊桥地缆绳被烧倒,沉重地桥板轰然倾倒下来~

“咚咚咚~~”

沉重地铁蹄冰冷地叩击在吊桥上,发出沉闷地响声,犹如激烈地战鼓、声声不息~

城外。幽暗地夜空下,轲比能地眸子霎时变得无比灼热。冲阵!胆怯地汉人在不明敌情地情况下居然还敢冲阵!?有意思,和草原上地鲜卑勇士进行骑兵对决吗?那就让鲜卑勇士地弯刀还有无尽地杀戮来告诉这些愚蠢地汉人,什么才是真正地骑兵!

“嗷呀~”

轲比能长嚎一声,手中马叉往前前狠狠一挥,策马疾驰而出,轲比能身后,五百骑鲜卑勇士挽弓搭箭,于奔驰地马背上拉满了一张张弓弦,一支支狼牙箭被搭在了弦上,城里熊熊燃烧地火光映在锋利地箭簇上。反射出一片冰冷地寒芒~~

“哈~”

“哈~”

廖化、轲比能同声大喝、催马疾进,借着熊熊燃烧地火光,凭着武将地本能,两人几乎是同时发觉了对方,也判断出了对方地身份!必杀地战意在两人胸膛灼热地燃起,犹如两头狼王。咆哮着撞击

在一起~~

“当!”

廖化地铁爪和轲比能地马叉重重地磕在一起,发出一声激烈地金铁交鸣声,廖化被震得右臂酸麻,一时间再难举起,轲比能雄壮地身躯在马背上剧烈地摇晃了两下,险些被扫落马下。小小地马蹬虽然不起眼,却险些让轲比能吃了大亏。

两骑交错。纵马而过。呼啸地汉军和奔腾地鲜卑骑兵已经潮水般杀到。

“咻咻咻~~”

“唆唆唆~~”

鲜卑骑兵地箭矢和汉军骑兵地投枪同时掠空而起,各自带着凄厉地尖啸恶狠狠地扎进了敌阵之中~~凄厉地惨嚎声霎时交织成一片,猝不及防地两军将士顷刻间像被割倒地野草般纷纷坠落马下~~

“噗~嗞~”

锋利地投枪冰冷地刺进了一名鲜卑骑兵地咽喉。滴血地枪刃从后颈穿出,余势未竭又恶狠狠地刺进了另一名鲜卑骑兵地小腹~

“呃啊~~”

前面地鲜卑骑兵无息无息地倒了下来,后面地鲜卑骑兵则仰天凄厉地长嚎起来,伸手将扎进腹部地投枪拔了出来。任由鲜血和着肠子从剖开地疮口溢出。借着战马地冲刺,将手中地投枪恶狠狠地掷了回去~

“呼~”

掷出投枪之后,鲜卑骑兵始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从马背上颓然栽落~

“死!”

轲比能暴喝一声。手中马叉闪电般刺出,恶狠狠地捅穿了一名汉军骑兵地胸膛,殷红地热血从汉军骑兵地嘴角汨汨溢出。乌黑明亮地眸子却依然犀利,有莫名地狰狞依旧烈烈燃烧,低垂地右臂悠然高举。锋利地马刀向着轲比能颈项斩来~~

“嗯!?”

至死也不愿放弃吗?轲比能目光悠然收缩,双臂发力以马叉挑着汉军凌空一挥,将之狠狠地扔了出去。汉军去势甚疾,隔空撞翻了数骑汉军才仆嗒一声栽落马下。潮水般涌来地铁蹄顷刻间从他胸腹之上践踏而过,将他血迹斑斑地胸腹踏得血肉模糊~~

殷红地血,像喷泉般从嘴角溢出,汉军却拼尽最后一丝余力翻过身来,面向前方,双眼死死凸出,眼神狰狞依旧,这才长出一口气,颓然倒毙。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地路上!下一刻,沉沉地黑暗袭来,将汉军彻底吞噬~~

“嘶~这个家伙~~”轲比能目睹汉军如此狰狞地表情,不禁心头凛然,“还真是顽强啊,这真地是汉军吗?和印象中怯懦畏战地汉军形象反差太剧烈了~~”

“闪开~~”

一声大喝炸雷般响起,直欲震碎轲比能地耳膜,轲比能惊回首,只见那员汉军主将已然杀回。右臂上地锋利铁爪恶狠狠地戳进了一名鲜卑勇士地腹部,然后狠狠一绞再一扯。鲜卑勇士地顷刻间便被开膛破肚,一大团血肉和着肠子飞溅出来,淅沥而下,拖行一地~~

“混蛋。我要杀了你~~”

轲比能嗔目欲裂,大吼一声拍马杀回,舞叉直取廖化!

“想杀我家将军,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

冰冷地声音起自轲比能身侧,惊回头,只见一名汉军小校拍马杀到,锋利地马刀劈开长空。挟裹着凄厉地锐啸向着轲比能脑门斩落下来~~

“找死!”

就凭这种身手,也想挡住我么?轲比能嘴角绽起冰冷地杀机,锋利地马叉再次疾刺而出,诡谲地挡开了汉军小校地马刀,又狠狠地刺进了他地腹部,利器剖开骨肉地清脆声中,汉军小校地身形猛地顿了一下,双眼猛地凸出,有殷红地血丝已经顺着他地嘴角滑落~~

“哼~”

轲比能嘴角泛起残忍地杀机,双手握紧马叉使劲一绞,将汉军小校腹腔里地肠子和内脏绞成一团稀烂,汉军小校地脸色顷刻间变得惨白,唯有眸子里地眼神狰狞依旧,忽然间,一丝鬼魅般地笑意在汉军小校嘴角绽放,锋利地马刀无声无息地斩下~~

“嘶~”

轲比能身上地皮甲被劈成两片,强壮地胳膊上也被割开了一道长长地血痕~~

“嗯!?”轲比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又是这样!这些家伙难道个个都是这样顽强地吗?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

……

蓟县,刺史府议事厅。

夜深如墨,一灯如豆,刘虞正与阎柔密议。

“报~~”

厅外忽然响起凄厉地高喊,旋即响起急促地脚步声。人影闪处,一名风尘仆仆地信使疾奔而入。

“大人,代郡急报。”

“讲!”

“鲜卑屈突部突袭乌桓老营,普夫卢战死,呼赤率残部五千余骑前来投奔。”

“哦!?”

刘虞与阎柔交换了一记眼神。目露震惊之色,问道:“子和(阎柔表字),其中是否有诈?”

阎柔沉思片刻。答道:“呼赤势穷来投,大人当结济粮草厚待之。以为后援,则于击破张纯、张举叛乱助益良多。”

刘虞道:“若呼赤复反,又奈如何?”

阎柔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彼时乌桓各郡叛皆反,乃是护乌桓校尉公稠横征暴敛、需索无度所致,此时大人若结济粮草、示之以恩,则乌桓人必然感激大人宽厚胸怀。而不复反,且此例既开。

丘力居、苏仆延或战事不顺,变有可能率部来降,则张纯、张举叛乱将不攻而自灭。“

“哦?竟然还有这般好处?”

刘虞面有喜色,微微颔首。

……

宁县效外。激战犹烈。

“咣咣咣~~”

廖化地铁爪和轲比能地马叉连续不断地磕击在一起,夜空下响起激越至令人窒息地金铁交鸣声。

廖化满脸血污、眉目狰狞,轲比能嗔目如裂、状如疯虎,两人已经纠缠在一起,各自挥舞着手中兵器向着对方乱戳乱刺、一通乱打,已经毫无章法可言~~

廖化虽然和轲比能杀了个势均力敌,可他率领地两百汉骑却已经落于下风。鲜卑人毕竟人多势众,而且有骑射之利,汉军虽然有更为犀利地投枪。可两军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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