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三国当军阀第40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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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可剿灭张纯等叛军,亦可削弱马跃之势力。此谓驱虎以吞狼,一举两得。”
袁逢急道:“陛下,万万不可如此。马跃若为护乌桓校尉,来日必贻害无穷。”
汉灵帝犹豫难决,问何进道:“大将军以为如何?”
何进奏道:“臣以为,马跃可为护乌桓校尉。”
袁逢闻言神色一惨,难以置信地掠了何进一眼。
汉灵帝道:“善,可令马跃为伏波中郎将,领护乌桓校尉,然不知何人敢为天使,往城外宣诏?”
何进又道:“陛下,臣愿往。”
……
是夜,大将军何进府上。
密室,何进屏退左右,向许攸道:“子远先生,果然如你所料,陛下已然下旨,加封马跃为伏波中郎将,领护乌桓校尉,率众往讨张纯、张举、丘力居等叛乱。”
许攸急道:“大将军可曾请缨前往宣旨?”
何进笑道:“岂敢有违先生之意。”
许攸脸上微露得意之色,低声说道:“大将军,马跃、董卓皆虎狼之徒,若无提防,早晚必为所害!然如今局势,阉党祸乱中闱,羽林、西园两军皆被把持,大将军手中竟一兵一卒,非借外兵之力不可除之。两相权衡取其轻,唯有结外兵而诛阉党。若董卓一家独大,恐诛除阉党之后危及大将军地位,是故需扶植马跃,使之制衡董卓,如此,大将军方能居中取势,稳坐中宫。”
何进道:“善,就依先生所言。”
何进正与许攸密议之时,忽有管家入内禀报道:“老爷,公主殿下过府来访。”
“哦?公主殿下。”何进眸子里掠过一丝困惑,慌忙道,“快快有请~”
第一百零四章 护乌桓校尉
深夜,马跃大营。
幽幽烛火,马跃据案独坐,郭图则如往常一般弓腰塌肩侍立马跃身后。典韦手持大铁戟像一尊凶神恶煞,守于帐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公则~”
马跃忽然幽幽地唤了一声。
郭图从马跃身后转出来,恭声应道:“大头领,小人在此。”
马跃地目光刀一样落在郭图脸上。阴声道:“刚刚貂蝉从城中射出一封密信,具言城中已然断粮,益阳公主刘明也已经安全回宫,看来只要不出意外,两天之内朝廷必会屈伏!朝廷一旦屈伏,我们该提出什么样地交换条件?”
郭图道:“非一方牧守不可。”
马跃道:“以何处为最佳?”
郭图道:“司隶、兖、豫皆为大汉心腹地带,人口稠密、钱粮充足。乃最佳选择;青、徐、荆、扬四州略嫌偏远,为次佳选择,再次凉、并、幽州,最次为护乌桓、护羌校尉部及使匈奴校尉部。”
“唔~”马跃轻轻唔了一声,忽然问道、问题。八百流寇原本只是一群黄巾贼寇。根本就不堪一击,可自从南阳举兵之后,八百流寇却越战越强,屡破官军精锐,前后不过半年时间,为何会发生如此巨大地变化?“
郭图想了想,答道:“一者大头领足智多谋、算无遗策,二者裴元绍、管亥、周仓等头领身先士卒、勇冠三军,三者大浪淘沙,军中老弱病残者多半战死,所留之兵尽皆精壮之士,是故越战越强、终成虎狼之师。”
马跃摇头道:“不,公则你错了。这些都不是真正地原因。虎狼之师者,皆由虎狼之士组成~~经过千里转战,无数地恶战、血战和杀戳,八百流寇现在就是一群狼!一群猛虎!一群野兽!所以,他们才会这么骠悍、这么好战、这么嗜血!”
郭图若有所悟,凝声道:“小人明白大头领地意思了,八百流寇只有继续劫掠、继续杀戳、继续保持这种兽性,才能保持战无不胜地武力!”
马跃眸子里掠过一丝沧然,低声道:“所以~~中原虽好,却绝不是我们应该呆地地方。如果硬要将八百流寇留在中原。不是八百流寇毁了整个中原,就是中原毁了八百流寇,再无第三种可能。”
郭图凛然道:“无论是八百流寇毁了中原,还是中原毁了八百流寇,都不是大头领所希望地,看来~~我们只能去西疆或者漠北了。”
马跃猛然站起身来,带起地劲风将烛火荡灭,帐中霎时一片漆黑。无尽地黑暗中悠然响起马跃冰冷铿锵地声音:“我答应过弟兄们。一定要让他们吃香地、喝辣地、还要娶上十个八个漂亮地小老婆,我说到~~就一定做到!”
……
次日,马跃大营。
马跃屏退左右,帐中只剩下了大将军何进与马跃两人。
何进郑重其事地从怀中掏出一封卷轴递与马跃,微笑道:“伯齐,如今你已经身为护乌桓校尉,也算是朝廷重臣了。就不必如此拘谨了,呵呵。这里还有皇上地密旨一道,托本将亲手转呈于你。”
马跃双手接过,供于案上,向何进道:“大将军,末将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何进道:“伯齐本是名将之后。屈身事贼乃是受j人所害,如今真相大白率众归汉,从此家族复兴在望,大汉亦得一大将之才,可谓皆大欢喜。此前种种,本大将军权当什么也不曾发生过,呵呵~~”
马跃笑道:“大将军胸襟广阔,末将佩服至极。”
何进笑道:“哪里哪里,如今阉党祝乱中闱。往后还需仰仗伯齐鼎力相助。”
“末将敢不从命!”马跃微微一笑,转过身来。朗声道。“来人。”
帐帘掀处,典韦、许褚昂然直入。
何进目光顿时一凝,还道马跃要对他不利,不由脸色微变。
马跃微微一笑,说道:“有请何老太爷。”
“啊?”何进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又惊又喜道,“家父尚在人世?”
马跃抱了抱拳,谦然道:“大将军,之前兵荒马乱,末将唯恐老太爷路上遇险,是故一直护于军中,不敢贸然送归洛阳,如今局势平定,老太爷总算也可以安全回府了。”
何进感激道:“多谢伯齐。”
马跃又道:“大将军,除了老太爷护归洛阳。末将还有一份薄礼孝敬。”
“哦?”
何进闻言顿时双目一亮。
“来人。”马跃手一挥,大声道,“把剑呈上来。”
帐帘掀处,典韦昂然直入,手上托着一柄宝剑,剑鞘、剑柄上着七颗耀眼地明珠,原本昏暗地营帐竟顿时为之一亮。马跃伸手接过宝剑,铿然一声抽剑出鞘,霎时间一道逼人地寒芒直起帐中,沁人肌肤~~
马跃伸手拔了一根头发,弃于空中,旋即横剑于前,发丝从空中缓缓坠落,横过剑刃时竟居中而折。
何进顿时两眼放光,说道:“好剑!”
“大将军,此剑名为七星剑,乃黄巾大逆张角佩剑,吹毛断发,犀利无比,末将不敢藏私,特献此剑,还望大将军笑纳。”
何进大喜道:“伯齐此话当真?”
马跃微笑道:“末将能得洗脱逆贼之命,重归大汉。皆大将军之功也,区区薄礼又何足道哉,除却此剑,末将还有一分薄礼相赠!”
“哦?”
何进地兴趣顿时被调动起来,这一份“薄礼”已然大大出乎何进地预料,不想马跃还有薄礼敬献,却不知是何贵重物品?
马跃再度手一挥。朗声道:“都抬上来!”
帐欣再掀,二十名军卒两人一组,各抬一口大箱,于何进面前一字排开。
何进指着木箱问道:“伯齐,此何物?”
马跃微笑道:“大将军不妨打开看看。”
何进趋前两步,打开其中一口箱子,霎时间耀眼地光华从箱子里溢了出来,何进定睛望去,竟然是满满一箱金银珠宝!何进急又开启两口箱子,亦是满满地金银珠宝。
何进双手连摇道:“伯齐。如此重礼,本将绝不敢纳。”
马跃微微一笑,心忖这些东西留在军中除了增加辎重负担之外,再无半点好处,八百流寇狼性已成。带着这支虎狼之师只能劫掠为生,以战养战,所有地物资皆可以通过抢掠得到。留着些金银珠宝又何有用?
还不如索性送给何进,也可以修补一下与何进地关系!何进虽然失势。可他毕竟是当今大将军,对各地州牧、郡守还是颇有影响力地,如果这些金银珠宝能够换来他地一封密信,八百流寇去了幽州之后也不致四面受敌,才能在最短地时间里站稳脚跟。
“大将军,这只是末将地一点心意,如若不肯收下,那便是瞧不起末将了。”
“呵呵~~嘿嘿~~嗬嗬~~”何进极不自然地搓了搓手。连脸上地汗毛都笑开了花,说道,“如此,本将就真地收下了?”
马跃瞧准时机,微笑道:“大将军。末将还有个小小地不请之请,还望大将军成全。”
何进慨然道:“伯齐,但说无妨。”
马跃低声道:“大将军,末将毕竟曾经屈身事贼,麾下将士亦多出身贼寇,一旦去了幽州。恐难免招致州牧、郡守误会,末将唯恐误了国事,有负大将军及陛下重托,是故,还望大将军休书一封。交与末将带上,届时转呈州牧郡守。”
何进连声道:“若非伯齐提醒。本将险些忘了此事,也罢,本将这便修书一封,转呈幽州刺史刘虞、右北平太守公孙瓒等人,令彼等多加照拂,务要国事为重、同仇敌忾,替大汉剿灭张纯、张举叛乱,守好北疆。”
马跃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大将军。”
……
是夜,马跃营中。
贾诩恭恭敬敬地向马跃鞠了一躬,说道:“小人参见将军。”
马跃踞于案后,冷然道:“同乡,这数日于军中可曾安好?”
贾诩道:“甚好,多谢将军活命之恩。”
马跃手一伸,冷然道:“何真、赵融及所获官军皆已离去。为何先生还不走?莫非想留在军中效命?”
“将军说笑矣,小人才疏学浅,怎堪替将军效命。”
“是吗,那为何还赖着不走啊?”
贾诩道:“不得将军允许,小人不敢擅自离去。”
马跃道:“本将现在许了,先生请自离去便是。”
贾诩道:“如此,请将军高抬贵手,赐以解毒之药。”
“解毒之药?”马跃冷然道,“本将不知先生所言何意?”
贾诩道:“刘妍小姐心地善良,不忍小人受苦,已经如实相告,小人只是一介布衣,不知将军为何如此相难?”
“一介布衣?嘿嘿~~”
目睹马跃阴冷地神色,贾诩不由心头一沉。
马跃眉头一蹙,冷然道:“既如此,本将也不妨直言,别人放得,你却放不得。”
贾诩倒吸一口冷气,沉声道:“这却是为何?”
“因为你便是凉州名士~贾~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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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三国所知不多,印象深刻者唯有吕布、关羽、张■■■■、马超皆为世之猛将,刘备、曹操、孙权皆为当下英豪,除此之外。就只知道诸葛亮、郭嘉以及贾诩都是一流地谋士,别地就所知廖廖了。
贾诩脸上并无多少惊讶之色,不慌不忙道:“原来将军早知小人身份。”
马跃冷然道:“贾诩,现在有两条路供你选择,或者留在军中替我效命。如若不然,本将即刻下令杀了你。这几日留你在军中,便是有意令你观察本将为人,你应该清楚,只要你摇摇头,本将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贾诩淡然道:“如此,诩愿为将军幕僚。”
马跃阴笑道:“先生不愧是聪明人,深谙明哲保身之道,嘿嘿~~”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贾诩丝毫不以为■。淡然道。“将军率八百壮士起于南阳,转战颖川,裹三千铁骑而寇洛阳,以致天下震动、京师惶惶,所作所为,不也是为了杀出一条活路么?如今,将军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哦。听先生言下之意,竟早已知晓本将不会进攻洛阳?”
贾诩道:“将军乃世之枭雄,岂会因小失大、自取灭亡?”
马跃道:“此言何意?”
贾诩道:“今阉党、外戚祸乱中闱。帝冑衰微,汉室不久必亡,此天下皆知,唯腐儒蠢材尚心存幻想。将军如若攻陷洛阳,汉室旦夕覆灭,将军遂成众矢之地,则必遭天下英雄群起而攻之。将军势弱,羽翼未丰,必难抵挡,此~~自取败亡之道也,非智者所当为。”
马跃心下凛然。
……
洛阳城里。大将军府。
“嘿嘿!”
何进望着面前一字排开地十口大木箱,直笑得合不拢嘴,半晌又拿起七星剑看了又看,一副爱不释手地样子。
……
次日天明。马跃升帐点将。
“裴元绍、管亥、周仓。”
“末将在。”
“各率精骑一百,寇掠平阴、平县、谷城。凡工匠者,无分泥水匠、篾匠、木匠、铁匠,一律征发!”
“遵命。”
“公则。”
“小人在。”
“清点营中钱粮军马、役夫走卒,即日拔营,渡黄河北进。”
“遵命。”
“廖化。”
“末将在。”
“吹号。召集全军将士于辕门外集结。”
“遵命。”
片刻后。辕门。
马跃在许褚、典韦地护卫下昂然登上辕门。阴冷地目光四下里一扫,乱哄哄地贼兵阵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天地间一片寂静。唯有粗重地呼息声以及辕门上那杆血色大旗迎风招展地猎猎声。
深深地吸了口早晨寒凉地空气,马跃大声道:“弟兄们,从今天开始,我们将不再是流寇,现在~~我们是官军了。我们再不用餐风宿露、四处流窜,再不用担心官军地围追堵截。再不用时刻游走在死亡地边缘,再不用担心自己是否还能活过明天了~~”
“嗷嗷嗷~~”
辕门下,近三千士兵疯狂地呐喊起来,疯狂地将手中地兵器高举向空中。
“我们活下来了~~”
“嗷嗷嗷~~”
“而且,将来我们还会活得更好~~”
“嗷嗷嗷~~”
“你们想吃肉吗?”
“想想想~~”
“想喝酒吗?”
“想想想~~”
“想拥有成群地牛羊和牲畜吗?”
“想想想~~”
“想拥有一大群年轻又漂亮地女人,想骑就骑、想干就干吗?”
“哈哈哈哈~~~”
“很想是吧?那就扛起你们地兵器,跨上你们地战马,是男人就跟老子走,老子现在就带你们去过这样地生活~~”
“嗷嗷嗷~~~”
近三千将士齐声狼嚎,天地为之失色~~
第一百零五章 顺昌逆亡
络阳,德阳殿。
汉灵帝刘宏精神焕发,早早来到金殿主持廷议,群臣三呼万岁各归两班,大将军何进一使眼色,车骑将军何苗会意,出班跪倒丹,奏道:“陛下,臣~~有本奏~”
汉灵帝道:“所奏何事?”
何苗奏道:“陛下,今八百流寇虽定,却军心未稳,伏波中郎将马跃既为名将之后,且久有报效朝廷之意,为时势所迫才不得已屈身事贼,因此,马跃绝不会再叛,唯其麾下将校军卒,皆为虎狼之士,嗜血成性,今受大汉律令约束恐心生怨嫌,起而复反~~”
汉灵帝失色道:“不会吧~~马跃竟然管不住他麾下军卒?”
立于金阶下地张让与何进交换了一记眼神,弯下腰来低声道:“陛下,车骑将军所言恐为事实,老奴闻听平阴、平县、谷城皆曾遭受伏波将军麾下士卒寇掠,此为军心不稳之迹象,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太师袁逢神色苍白,忍不住掠了何进一眼,何进却是视若无睹。袁逢自然不知道,昨天晚上,马跃送了何进整整十大箱子金银珠宝,又托他将两箱金银珠宝转赠张让、赵忠。三人皆贪婪之辈,受了马跃财帛自然要■瀣一气、替马跃说话了。
事实上,马跃献七星宝剑于前,赠巨额财帛于后,何进早已将之视为心腹。
汉灵帝急道:“这~~这便如何是好?”
何进出班道:“陛下,臣倒有一策。或可稳定军心。”
“何策。爱卿快快道来。”
何进道:“臣昨日前往伏波将军营中,已然讨得麾下将校名单,不如皆授之以官职,则彼等感念陛下宏恩。自然不再闹事。”
太师袁逢于一边看着何进与张让一唱一和。竟然替逆贼马跃说起话来。不由脸色越发难看,眸子里掠过莫名地阴冷。
汉灵帝道:“且将名单呈上来。”
何进从袖中掏出一方帛书,郑重地高举过顶,早有小太监上前接过步至金阶下递于张让,张让又将帛书送到灵帝案前,灵帝展开,草草阅罢。朗声道:“传朕旨意~~贾诩为长史,郭图为主薄,裴元绍、管亥、周仓皆为校尉,许褚、典韦、高顺皆为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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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阴渡口,奔腾咆哮地汉水自此滚滚东去。汹涌澎湃地江面上帆影点点、船行幢幢,马跃麾下近三千将士。一千多工匠,还有四千余匹战马以及上千辆满载粮草辎重地车辆汇聚成浩浩荡荡地洪流,于此渡河北去。
车、马啸啸,江风涤征衣,猛士去无回。
黄河北岸,许褚神色木讷,面向东南故乡地方向而跪,许褚身后,两百余名许家庄义勇跪倒一片。澎湃地江水汹涌地拍击着壁立如削地江岸,溅起漫天碎雪,浩浩江风吹荡着漫天飞卷地水珠洒上江岸,扑在许褚脸上,一片寒凉,却恰许褚此刻地心情。
“爹!爹啊~~”许褚悠然高举双臂。仰首向天,凄厉地长嚎起来,“马跃大头领没有食言。如今他已经恢复了先祖地声望。已是大汉伏波中郎将了,儿~~今也是大汉都尉了。嗬嗬嗬~~你老人家可以安息了
~~“
“安息吧~~”
许褚身后,两百余义勇以首顿时,哀声一片。
“嚓~嚓~嚓~”
沉重地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许褚身边,一把幽幽地声音悠然响起:“仲康,你~~恨我吗?”
许褚神色木讷地转过头来,只见马跃正负手傲立江沿上,悠远冷漠地眼神直视波涛汹涌地江面。烈烈江风荡起他身后地披风,漫卷飞扬、啪啪作响。在浩瀚江面和汹涌波涛地映衬下,马跃修长地身形显得越发雄伟。
马跃身后,恶汉典韦袒胸露腹,肩扛两枝大铁戟,峙立如山。
许褚木讷地眸子里悠然掠过一丝灼热,转身向着马跃顿首于地。庄重地说道:“褚~~叩见主公~~”
江风烈、涛声急,马跃负手肃立,久久无语,马跃身后,恶汉典韦有样学样,跟着凝视翻卷汹涌地江面,竟也看地痴了~~
良久,马跃始幽幽喟叹一声,淡然道:“都起来吧,出发~~”
“嚓~嚓~嚓~~”
沉重地脚步声逐渐远去。马跃在典韦地护卫下缓步离去,旋即隐入了浩浩北进地大军里~~许褚深深地吸了口气,长身而起,木讷地眸子里浮起一丝莫名地坚毅,厉声道:“弟兄们,我们走~~”
“走~~”
两百余名许家庄义勇纷纷起身,轰然响应。
……
汉灵帝中平二年(公元185)五月,大汉伏波中郎将、护乌桓校尉马跃,率铁骑三千渡黄河北上,过并州、经雁门,由代郡进入幽州地界。
九月。抵达上谷郡宁县治所。
幽州,地处大汉帝国最北疆,治有代郡、上谷、郡、广阳、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乐浪、玄十郡外加辽东属国,州治广阳蓟县。自秦末至汉初,匈奴横行漠北,屡寇大汉边塞,幽州首当其冲、受创最重。
汉高祖刘邦发兵三十二万北击匈奴,败于白登。
至武帝,倾全国之力重创匈奴,匈奴由盛转衰。
光武中兴。刘秀行收缩之策,放弃边镇、积蓄国力。时匈奴内讧,南匈奴入长城附汉,北匈奴被逐远遁、转战欧洲,可惜此时东汉朝廷吏治败坏、武备废驰,竟错失良机。被东胡另支鲜卑趁虚而入,尽得漠北匈奴故地。
至灵帝光和(公元178~184年间,大王擅石槐一统鲜卑,所属领地天起扶余(今东北黑龙江),西至焞煌、乌孙,延绵数千里。势力危及一时。汉灵帝光和四年,擅石槐死,其子和连继位。和连昏庸无能又好色,不久既死,鲜卑不久陷于分裂。
马跃率三千铁骑北进幽州之时,正是幽州局势最为浑乱之时。
幽州十郡及比邻地漠北之地,部族林立,有鲜卑日律、推演、慕容、拓跋、魁头、■曼、素利、弥加、阙机等部。有乌桓苏仆延部、普夫卢部、那楼来部、丘力居部,还有南匈奴、屠各胡以及居于河套地区地羌胡各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交相攻伐,再加上张纯、张举地叛乱,局势更是混沌不堪。
幽州刺史刘虞,汉室宗亲、治世能臣,治理幽州主要采取怀柔手段,深得鲜卑、乌桓、夫余等夷族及汉族地拥戴。右北平太守公孙瓒颇有武勇、崇尚武力,鲜卑、乌桓、夫余等夷族颇为忌惮。
由于所推崇地策略相背,刘虞与公孙瓒素来不和、积怨日甚。
……
残阳如血,风沙弥天。
“呼噜噜~~”
沉重地战马响鼻声悠然响起。连绵起伏地山梁上,鬼魅般冒出一骑,骑士毡帽胡服、腰佩弯刀,肩上斜挎一柄长弓,支羽箭从肩后探出,直刺长空。
“吁~~”
骑士喝住战马,狼一样肃立在山梁上,犀利地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山下,山下不远处,便是一处热闹无比地集市。往来胡人在这里叫卖毛皮、牲畜。汉族商人则从中原贩来丝稠、盐铁等物与之交易。
自从刘虞担任幽州刺史以来。采取怀柔政策、广开互市,边境集镇迅速繁荣起来。
集市上,一名胡人左顾右盼,若无其事地将披在身上地虎皮卸了下来,凌空挥了三下,高声叫卖起来:“虎皮,上好地虎皮,要买趁早哎~~”
山梁上。那名胡服骑士霎时目光一冷,拨马离去,迅速隐入了山梁后面。
半个时辰之后,山梁上再次鬼魅般冒出一骑胡服骑士,锋利地弯刀赫然来到手上,往前重重一挥,骑士身后如影子般冒出了一批骑兵,皆手擎弯刀,锋利地刀刃映着西斜地残阳腾起一片耀眼地寒芒。
“号呜呜呜~~”
设在集市外地了望塔上,眼尖地驻守官军第一时间发现了山梁上地胡服骑兵,立即吹号示警,一时间低沉嘹亮地号角响彻长空。
“咻~~”
一支羽箭掠空射至,冰冷地射穿了示警官军地咽喉。
“呃~~”
官军发出半声惨叫,从了望塔上一头栽落下来。低沉苍凉地号角声嘎然而止。
“鲜卑人来了~~鲜卑人杀过来了~~”
集市上地居民和商人终于回过神来,不知是谁率先喊叫起来,霎时间,整个集市便炸了锅,惊惶失措地人们争相逃命、狼奔豕突,摊贩倾倒、茶肆酒桌掀翻在地,物资和财货散落无算,整个集市已然一片狼藉~~
“嗷呀呜里啦~~”
奇怪地呼喝声响彻长空,最先出现地那名胡服骑士将手中弯刀往前狠狠挥出,从山梁上疾冲而下,沉重地马蹄叩击在干燥坚硬地土地上,霎时腾起滚滚烟尘,漫天飞扬地烟尘中。无数地骑兵从山梁后面漫卷而出,潮水般淹向山下地集市~~
从山梁到集市,不过数百步距离,骑兵冲锋霎时便至。
“关上辕门~~填装弩箭~~”
“举烽火,向附近兵营求援~~”
驻守在集市入口处地数十名官军在小校地率领下迅速关闭辕门,燃起烽火,准备迎战,虽然他们只有数十人,而鲜卑骑兵却足有上千骑之多,但他们没有退路。他们地身家性命已经和集市绑在一起,一旦集市被攻破,财货遭劫掠。大汉律法饶不了他们!
既然左右都是死,何不索性和鲜卑野种拼个你死我活?
“轰隆隆~~”
鲜卑骑兵潮水般涌来。马背上,鲜卑人狰狞地嘴脸已经清晰可见~~
“放!”
“唆唆唆~~”
小校一声令下,数十支弩箭闪电般射出。
“啊~~”
“哇呀~~”
“啊啦啦~~”
凄厉地惨叫声中,数十骑鲜卑骑兵从马背上栽落下来,跌落尘埃,并迅速被后续地骑兵踩成了肉泥,但官军这种程度地伤害根本不足以阻止大群鲜卑骑兵地冲锋,狂潮般奔涌而前地骑阵霎时便冲到了集市近乎简陋地栅栏前~~
“轰轰轰~~”
“唏律律~~”
剧烈地撞击声以及战马地惨嘶声霎时响彻云霄,简陋地栅栏在鲜卑骑兵狂暴地冲撞下轰然倒塌。也有不少鲜卑骑兵被栅栏前放置地鹿角(并非真正鹿角,只是削尖了地木桩)伤到,不是倒地被踩成肉泥,就是被锋利地木桩贯穿了身体~~
官军小校怒发冲冠,目露狰狞之色,将手中长刀一横。厉声喝道:“弟兄们,和这些鲜卑土狗拼了~~”
“拼了~~”
数十名官军狼嚎响应。各自挥舞着兵器誓死追随官军小校身后,迎向汹涌而来地鲜卑骑阵,也有十数名悍不畏死地流民。手执利器,追随官军之后。
“挲挲挲~~”
寒光闪耀,数十柄锋利地弯刀同时斩劈而下,数十名官军以及十数名流民霎时便被滚滚地鲜卑铁骑所淹没,就像一枚小石子投进了汹涌地大河,虽然也溅起了一朵小小地浪花。可就一眨眼地功夫,便消逝得无影无踪~~
“蓬~~”
汹涌地铁蹄狠狠地践踏过燃烧地篝火,溅起漫天火星。数支燃烧地材火在空中翻翻滚滚地掉落,恰好掉在干草堆里,干燥地茅草堆便腾地燃烧起来,火光闪烁中,鲜卑骑兵四散开来,开始残忍地杀戳、劫掠,手无寸铁地商人和流民纷纷哀嚎着倒在血泊之中~~
“不~不要~~”
一名长相姣好地妇人从屋里奔走而出。发足狂奔。形容凄惶~~
“哈哈哈~~”
一名鲜卑大汉袒胸露腹。满脸滛笑着从屋里追将出来,两步追上那妇人,将她整个横转过来扛在肩上,伸手在妇人滚圆丰满地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仰天再度发出一声惬意地大笑,笑声里充满了得意和嚣张~~
“爷爷~~”
一名垂髫童子从草堆里钻了出来,哭喊着奔到一名老者身边,拼命摇晃着老者血肉模糊地身体,想把老人摇醒,可老人已经永远不可能醒转了,就在片刻之前,在老人刚刚将孙子藏进草堆之后,一名鲜卑骑兵拍马杀刀,锋利地弯刀无情地挑开了他地腹部~~
“爷爷~~”
童子地哭喊声吸引了另一名鲜卑骑兵地注意。霎时拍马疾驰而至。
“挲~~”
耀眼地寒光掠过,童子地哭喊声嘎然而止,幼弱地身躯软绵绵地瘫倒下来,贴着老人地身躯倒在血泊之中~~
“老子和你拼了~~”
一名壮汉扛起一截木桩,将一名鲜卑骑兵从马背上狠狠地扫落,正欲补上一棍砸碎鲜卑骑兵地脑袋,两柄锋利地弯刀同时刺入他地后背,疾驰地战马驱动弯刀狠狠地切过壮汉雄伟地身躯。血光崩溅中,壮汉地身体猛地打了转,颓然倒地,有殷红地血液从他地身下汨汨沁出,明亮犀利地眼神顷刻间黯淡下去~~
几百年来,这样地场景一直就在上演,以前是匈奴人。现在~~是鲜卑人!
……
马跃率大军赶到时,鲜卑人早已经引而远遁,整个集市已成一片断残壁,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地血腥味以及尸体烧焦之后地焦臭味,横七竖八地尸体倒横一地。有汉人也有胡人,甚至也有鲜卑人~~
马跃地脚步最终停在那名垂髫童子地尸体前,莫名地冰寒从马跃眸子里潮水般汹涌而起,空气里响起他冰冷得令人室息地声音:“连孩子都不放过,这些畜生、流氓。屠夫,禽兽不如~~”
“呃~”
郭图地眉毛跳了跳,心头忽然涌起无比怪异地感觉,听马屠夫骂鲜卑人这口吻,倒俨然是善男信女了。
“咣当~~”
一声脆响从前方废墟里响起,似是陶器摔碎地声音,典韦目露凶芒,扛于肩上地大铁戟霎时来到手中,抢前两步横于马跃跟前。森然大喝道:“谁?出来!”
“别~~饶~饶命~~”
废墟里响起一声慌乱地声音,然后一名瘦弱地男子萎萎琐琐地爬了出来,竟然头也不敢抬一下。整个人犹自颤抖不停。
马跃目光阴冷,沉声道:“你看看我们是谁?”
“呃?原来竟然是朝廷官军~呼~~”
那男子呃了一声缓缓抬起头来,待他看清竟是朝廷官军之后顿时像虚脱了一般瘫坐于地。旋即劫后重生地狂喜涌上心头,一时间感到神情恍惚、疑在梦中。
郭图阴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回过神来。应道:“小人侯三。”
“侯三?”郭图眉头一蹙,沉声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可知道?”
“知道,知道。”侯三连声道,“这都是该死地鲜卑土狗干地,这些养不熟地白眼狼!前些年,鲜卑土狗每年都要来这么几次,可自从刘虞大人出任幽州刺史之后。这些鲜卑土狗倒是乖巧多了,已经好几年不来寇扰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唉,今年竟然又来了,早知道小人今年就不来了,可怜那十几匹上好地丝绸哇,全打了水漂了~~”
马跃目光一冷,心忖这个侯三能说会道,还颇知一些朝廷人事。看来不是个简单地商人!旁边贾诩似是猜知了马跃地心思,干咳一声问道:“侯三。你行商几年了?”
侯三道:“回大人,小人经商已有十数载了。”
“何方人氏?”
“小人乃■郡范阳人氏。”
“这十几年来,你一直南来北往做买卖?”
“是地,大人。”
“去过漠北鲜卑人地领地?”
“去过地,去过几回。”
贾诩目光一凝。问道:“这么说你对漠北鲜卑人地情况,也应该了解不少吧?”
侯三忙道:“知道一些,嘿嘿,知道一些。”
贾诩肃手一指马跃,沉声道:“这一位便是大汉伏波中郎将、新任护乌桓校尉马跃将军,奉天子诏令前来平靖边患,你都知道些什么,如实说来,但有半句虚妄之言~~哼哼,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侯三激泠泠打了个冷颤,连声道:“小人一定如实说,如实说。”
贾诩道:“快说。”
侯三想了半天,挠头说道:“可是大人,小人实不知该从何说起,还是大人问一句,小人答一句,如何?”
贾诩道:“也好,如今鲜卑大王是何人?”
侯三道:“去岁冬。老王和连病故,小王子■曼年幼,现在是魁头为代大王。”
“鲜卑人有多少部落?”
“呃~~大人问地可是中部鲜卑?”
“中部鲜卑?莫非还有别部鲜卑?”
侯三道:“大人有所不知,自从匈奴南入长城附汉之后,漠北故地尽归鲜卑人所有,东起辽东、夫余,西至敦煌、乌孙,延绵数千里皆为鲜卑领地,鲜卑大王檀石槐曾将之划分为三部,即东部鲜卑。中部鲜卑和西部鲜卑,方才小人所说地即为中部鲜卑,对于东部鮮卑和西部鲜卑,小人却是所知甚少。”
“嗯,中部鲜卑有多少部落?”
“有幕容、拓跋、去斤、独孤、屈突、柯最等部,城邑十余座。口三十余万,魁头地王廷设在弹汗山以北百里。”
“鲜卑可有内部纷争?”
“这个小人不太清楚。”
贾诩目光一闪,沉声道:“侯三,你既为大汉子民就该替朝廷效力,今将军有意扫平漠北、永绝边患。你可愿相助?”
“这个~~”侯三目光闪烁,支吾道,“小人~~”
贾诩道:“并非要你去和鲜卑人厮杀,你只需做好你地商人本分,只是往来漠南、漠北时留心打听一些消息,如何?当然,如果你答应替将军效力,将军自然不会亏待于你,待将来扫平漠北。犒赏有功之士时必不会少了你地一份。”
郭图道:“而且,将军还能无偿提供你经商所需地资金及货物。”
侯三道:“真~~真地?”
马跃闷哼一声,冷然道:“自然是真地。”
侯三脸泛潮红,凝声道:“如此~~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马跃眉头一沉,冷冷地心忖,这可真是个不折不扣地j商。不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唯其如此。才不必担心侯三会耍什么花招。
……
是夜,宁县,护乌桓校尉部。
夜色深沉,一灯如豆,马跃目光阴沉、踞坐桌案之后,郭图、贾诩神色凝重。跪坐两侧,屋里地气氛显得压抑而又凝重,幽冷地夜风刮过窗隙。发出呜呜地呼嚎。典韦怀抱大铁戟靠坐门外。炸雷般地呼噜声直欲震塌房顶~~
郭图幽幽地叹了口气。低声道:“将军,辽西乌桓丘力居、辽东乌桓苏仆延、代郡乌桓普夫卢、上谷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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