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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军阀第29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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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让典韦、许褚带三百精锐随行护卫?”

马跃冷然道:“不必多此一举,廖化还不敢乱来。”

……

长社,廖化大营。

廖化正自心情忐忑之时,忽有小头目入营来报:“将军,马屠夫来了。”

廖化霎时脸色一变,沉声道:“带了多少人来?”

小头目道:“只有一人相随。”

廖化又问:“可日又高又壮、形貌丑陋,极为凶恶?”

小头目道:“此人虽然形貌丑陋,却又矮又瘦,亦不凶恶。”

“哦?”廖化目光一闪,心中疑虑略消,向小头目道:“快快有请。”

“遵命,将军。”

小头目领命而去,不及片刻功夫,营外响起杂乱地脚步声,廖化急迎出营外,果见马跃表情冷漠,从容而至,身后相随之人却是谋士郭图。廖化遂在脸上堆起笑容,双手抱拳作揖道:“廖化军务在身,不及远迎,还望大将军见谅。”

马跃哂然一笑,冷然道:“入内叙话。”

话落,马跃直入营中,郭图紧随而入,廖化脸上地笑意霎时僵住,眸子里悠然掠过一丝冷焰,亦转身进了营房。

营房之内烛火摇曵,马跃已经反客为主,占据了廖化地主座,身后恍惚地阴影里,缩着郭图又瘦又矮的身影。

廖化心头凛然,急上前一步叩拜于地,郑重其事地喊道:“廖化参见大将军。”

马跃哂然一笑,淡然道:“张梁都已经死了,大将军之说就当是个笑话,从此再也休提,廖化头领以为如何?”

廖化神情尴尬,改口道:“如此,廖化参见大头领。”

马跃冷然道:“廖化,今日营中之事。我已尽知。”

廖化呐呐道:“这个~廖化亦是身不由已,还望大头领见谅。”

“见谅?”马跃长身而起,冷然道,“你让我怎么谅解你?我刚刚贬你为百人将,可你回头就带领颖川兵闹事,不把我的责罚当回事不说,竟然还把高顺逐出长社。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廖化脸上冷汗直冒,慑于马跃滛威,意忘了这是在长社,是在颖川黄巾大营之内,而不是马跃的八百流寇大营。

马跃眸子里杀机大盛,狼一样盯着廖化。森然道:“廖化,你可知罪?”

廖化脸色苍白,颤声道:“廖化知罪。”

“廖化,可知我会如何处置你?”

“不知。”

马跃眸子里地杀机潮水一般退去,负手肃立营中,淡然道:“可仍为将军。城中四千余颖川兵仍旧归你统驭,另外,我还会再调拔一批兵器、粮草给你。外加三百骑流寇归你调谴!你意如何?”

廖化大惊失声。以为马跃说的乃是反话,慌然道:“大头领,廖化已经知罪,请不必再行戏谑。”

马跃冷然道:“我像是个会说戏言地人吗?”

廖化愕然道:“呃~~大头领所说当真?”

“当真!”马跃冷然道,“但这是有条件的。”

廖化心中涌起一股血气,大声道:“听凭大头领吩咐。”

马跃道:“一月之内,长社严禁任何人等出入!此~~关乎八百流寇及颖川黄巾全体将士之生死存亡。不可不慎!三百骑流寇如何入城,亦需依计行事。”

廖化道:“敢不从命!”

马跃身后阴影里。郭图地眉毛猛地跳了两下,眸子里掠过一丝异样的阴冷。

……

长社北效,八百流寇大营。

马跃肃立袁门之上,翘首仰望满天星辰,许褚、典韦如两尊凶神恶煞半步不离左右,郭图依然影子般缩在马跃身后。

辕门下,周仓一骑当先,策马前行,身后三百骑流寇排成一字长蛇阵,依次而行,所有流寇皆身披重甲、左手执火把,右手执马刀,火光映着流寇手上雪亮地斩马刀,在夜空下散发出耀眼地寒芒,虽相隔甚远亦清晰可见。远处苍茫地旷里上,正有数道黑影伏于草丛中,乌黑森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流寇大营的一举一动。

“呼~~”迎着寒凉地晚风,马跃淡淡呼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公则,这应该是第十趟罢?”

郭图转到马跃跟前,将双手拢于袖中,谄声答道:“大头领,最后一趟了。”

马跃点了点头,眸子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不忍,怅然道:“今日一别,不知是否还有再见之期?”

郭图默然,眸子里却不禁掠过一丝惊颖,原来马屠夫也并非绝情绝性,原来也是有感情地,不过,也只有八百流寇的生死弟兄,才能令马屠夫真情流露罢?对于黄巾贼乃至汉军将士,马屠夫绝对是个挥之不去地噩梦。

“传我军令,大军立即弃营开拔,所有马匹嘴上套、蹄裹布,所有士卒皆不得发出任何声音,违令者~~杀无赦!”

马跃眸子里地惆怅一闪退逝,神情再次恢复了原有地冷漠,率先步下辕门,马跃身后,许褚、典韦、郭图三人如影随行,鱼贯而下。

……

尉氏,曹操大营。

曹洪忽步闯入,大声道:“主公,有消息了!”

正与陈宫、程昱议事的曹操闻言抬头,问道:“子廉,有何消息?”

曹洪道:“探马刚刚回报,昨日深夜八百流寇分批开进长社城内,前后十拔,每拔三百余骑,八百流寇大营已成一座空营。”

曹操蹙眉道:“哦?八百流寇全军开入长社驻扎?”

程昱问道:“城中细作可有消息传回?”

曹洪答道:“不知为何,长社忽然全城戒严,任何人等不得擅自出入,故而不曾有消息传回。”

陈宫道:“主公,此事甚为可疑,八百流寇若驻于城外,可与城内贼寇互为犄角、互为声援,我军若往而攻之,则顾此而失彼,颇为棘手。若八百流寇亦入城驻扎,岂非给予我军四面合围之机会?马跃狡诈如狐,不可能连这点都想不到?”

程昱道:“公台言下之意,其中有诈?”

陈宫道:“宫亦只是猜测,却猜不出马跃用意何在?”

曹操冷然道:“无论马跃用意何在,军粮既已解至营中,大军明日便可开拔、再战颖川,此战定要一雪前耻,大败马跃之八百流寇。”

程昱道:“此次局势不同前次,我军已有充分准备,又且朱隽、皇甫嵩、袁术三路大军为后援,马跃纵有逆天之力,亦是难挽败局。”

陈宫点头道:“仲德所言极是,人力有时或穷,马跃纵有神鬼之才,战场角力仍需依靠将士拼杀、三军用命,八百流寇毕竟兵少、又缺后援,我军兵众、十倍于敌,且为百战精锐,此战必胜无疑。”

旁边夏侯渊恨声道:“这次我非亲手斩下廖化首级,以告尉文谦在天之灵。”

曹操颇有些担忧地看了夏侯渊一眼,说道:“妙才,你伤势未逾、身体尚虚,这次就不必上战阵了。”

夏侯渊脸色一变,急道:“主公,请一定准许末将上阵。”

夏侯渊正争执时,夏侯惇忽然垂头丧气地进了大营,向曹操道:“孟德,皇甫老将军刚刚派人传讯,暂停对颖川贼寇的讨伐。”

夏侯惇此言一出,帐中诸人尽皆愕然。

夏侯渊更是失声道:“为什么要暂停讨伐?”

……

长社往西百余里,平坦地地势逐渐有了起伏,这些起伏地丘陵越往西延伸越是陡峭,最终于一片巍峨地崇山峻岭连为一体,这~~便是嵩山!

“吁~~”

马跃轻轻一勒马缰,胯下战马晃了晃脑袋,开始缓缓减速,许褚将手中那杆沉重的血色大旗迎风狠狠一顿,一声苍凉地号角声霎时响彻长空,潮水般滚滚而前的流寇铁骑遂跟着开始减速。隆隆地蹄声逐渐行渐息,当那滚滚烟尘终于随风散尽,一大片黑压压地铁骑已然傲然肃立于崇山峻岭之下。

马跃悠然回首,只见三千余骑肃立晨曦之中,鸦雀无声。

郭图唇上两撇小胡子跳了两跳,小眼睛里悠然掠过一抹惊疑之色,策马上前问马跃道:“大头领意欲翻越嵩山乎?人纵能过,马却不行,三千余匹战马得之殊为不易,弃之岂不可惜?”

马跃冷然道:“谁说要弃马翻越嵩山了?”

郭图愕然道:“然则~~”

马跃凛然道:“大军掩匿形迹、趁夜至此,意在攻取虎牢,兵寇洛阳!”

郭图失声道:“攻取虎牢、兵寇洛阳!?”

马跃冷然道:“公则以为如何?”

这主意看似疯狂,可仔细想想,却也并非绝无可能。

郭图肃容道:“虎牢关东屏洛阳,却百年不曾遭受兵锋,武备必然松弛,此其一;虎牢关天下险要,守关将士必起骄怠之心,此其二;虎牢关易守难攻,朱隽、皇甫嵩之流皆以为八百流寇不敢取之,此其三;八百流寇骁勇善战,每攻无不破者,此其四;有此四者,取虎牢必矣。”

第八十九章 血战虎牢关

皇甫嵩大营,朱隽、曹操联袂而至。

“老将军,为何停止讨伐?”

朱隽人未入、声先至。

朱隽身后,曹操紧跟而入,亦说道:“此正破敌良机,错过岂非可惜?”

皇甫嵩喟叹一声,将一卷帛书递与朱隽,说道:“吾岂不知,奈何大将军八百里加急传书在此,叮嘱我等暂缓剿灭颖川贼寇。”

“什么!”朱隽失声道,“大将军八百里加急传书?”

曹操脸色一变,沉声道:“大将军意欲养虎为患乎?”

朱隽接过帛书匆匆阅罢,眉头旋即蹙紧,沉声道:“老将军,大将军及袁司空远在洛阳,不知颖川军情,马跃之八百流寇皆虎狼之徒,纵容不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速领大军进击长社,以绝八百流寇之根基。”

曹操道:“朱将军所言极是,若不能趁此良机剿灭马跃之八百流寇,任由流寇从容遁走,后果将不堪设想哪。”

朱隽道:“请老将军决断!”

曹操道:“请老将军决断!”

皇甫嵩眉宇耸动,颔下苍髯无风自动,眸子里倏然掠过一丝厉芒,沉声道:“我意已决,即刻进兵长社!”

……

当残阳撮后一抹余光终于被起伏的山峦所吞噬,天色终于开始昏暗下来,层峦叠嶂的嵩山山麓逐渐笼罩在一片苍茫的幕霭之中。

马跃孤寂的身影靠坐一颗古树下,翘首凝思、神情冷漠,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典韦倒头睡在马跃身边,纵然身在梦中,沉重的双铁戟亦握紧手中时刻不放,寂静的密林间回荡着他炸雷般的鼾声。

紧挨典韦脚跟,郭图瘦小的身躯缩成一团,似是被典韦的鼾声所惊动,又或者是被噩梦所惊拢。郭图突然一惊而醒,感到一丝莫名的寒冷。

“呼噜噜~~”

沉闷地战马响鼻声响起,郭图惊回首,数千骑战马在密林间连成一片。

“公则~”

马跃冷幽幽的声音悠然响起。

郭图骇了一跳,赶紧转过身来,低眉顺目道:“大头领,郭图在此。”

马嗅目光如刀,直直地盯着郭图闪烁不定的眸子。问道:“公则,以你之见,高顺能否领兵前来?”

“大头领目光如炬,心中早已有数,图实不敢妄言。”

郭图顾左右而言他。这种推测自然是少说为妙,说对了无功。说错了却可能招来杀身大祸,避之犹恐不及。

“讲!”

马跃冷气冰冷,尽是不容扰拒的强横。

郭图瘦小的身躯缩了缩,无奈道:“以图看来,高顺为人极是古板。却颇知忠义,不像朝三暮四之人。”

马跃道:“你是说,高顺会领兵前来?”

郭图道:“算算时间,高顺的两千人差不多也该赶到了吧。”

郭图话音方落。沉重的脚步声即从密林外响起,倒卧马跃身边、酣睡不醒的典韦顷刻间翻身坐起,双铁戟已经横于胸前,眸子里杀机盈露,厉声大喝道:“谁!?”

密林外响起管亥宏亮地声音:“老典是我,管亥!”

声落人至,管亥铁塔似的身影已经穿过浓密的灌木丛。来到马跃跟前,护卫马跃身前的典韦挠了挠头。扛起双铁戟闪到一边。

“伯齐,高顺到了。”

马跃目光一凝,沉声道:“人呢?”

管亥道:“正于林外等候。”

马跃道:“天黑了,又该赶路了!典韦~~吹号,所有弟兄到林外集结!”

马跃身后,典韦闻言虎躯一震,赶紧将挂于身边的牛角号竖起嘴边,鼓起腮帮子用力吹将起来,顷刻间,嘹亮悠远地号角声在密林间沉沉响起,正在沉睡的流寇们一听到这熟悉地号角声,立刻翻身爬起,牵着战马拥出密林,开始集结。

马跃在郭图、管亥、典韦陪同下来到密林外,高顺早已迎候多时。高顺身后旷野上,两千多颖川兵结成整齐的军阵,金戈森然、杀气腾腾。虽然刚刚经过一日行军,颖川将士脸上却并无多少疲惫之色。

马跃心中一凛,眸子里掠过一丝莫名的冷意,这个高顺,看起来很会鼓舞士气啊,是个带兵的料!

高顺猛地踏前一步,单膝跪于地上,朗声道:“末将高顺,参见大头领!”

马跃凛然道:“起来吧。”

“谢大头领。”高顺起身,立于马跃身侧,沉声道,“颖川将士两千零九十七人,听凭大头领调谴,水里火里、万死不辞!”

“水里火里,万死不辞~~”

两千余颖川兵大声响应,语气激昂,充满激烈之意。

……

虎牢关,雄踞颖川、陈留通往洛阳地官道之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天色微明,虎牢关雄伟的城廓沐浴在淡淡晨曦中,远远望去,云雾缭绕、层峦叠嶂,风景如画。敌楼上,一名汉军士卒将手中的红樱枪搁在一侧墙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差不多该换岗了。

“嘟~~”

低沉地号角声绵绵响起,一夜酣睡的守关将士纷纷从睡梦中醒来,匆匆披挂完,在军官的喝斥下列成严整的军阵,开始了每天例行的操练!虽然虎牢关已经数百年不曾遭受敌寇攻击,可守关将士的一些传统却一直延续了下来。

在一片刺耳的嘎吱嘎吱声中,虎牢关沉重地铁闸门缓缓升起,附近的山民、往来地客商纷纷穿关而过,又是忙碌而辛苦的一天开始了。

……

“咚咚咚~~”

“吼呜呜~~”

长社城下,绵绵不息的战鼓声以及低沉的号角声响彻长空,一望无垠的旷野上,汉军潮水般席卷而至,一杆苍劲大旗风猎猎招展,上绣威风凛凛地一个“汉”字大旗下。朱隽、皇甫嵩一身戎装肃立,左、右中郎将身后,森森铁甲汇聚成一片钢铁的汪洋,闪烁出慑人的冷意,一杆杆长矛直刺长空,还有汉军将士顶盔上那一片樱红的流苏,在残阳的照耀下凄艳如血!

精锐!真正的汉军精锐!

这不是袁术的南阳兵。亦不是曹操的兖州兵,更不是赵谦、毛阶之流地郡国兵,而是真正的汉军,那支纵横无敌,逐匈奴于漠北、诛蛮夷于天荒。曾经堂而皇之地向整个世界宣称“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铮铮汉军!

岁月苍桑、时光流转。人事更叠,军魂犹存。

大汉帝国一日不亡,无敌汉军一日犹存!

远处,曹操目露艳羡之色,喟叹道:“此~~真精锐之师也。马跃之八百流寇虽凶残如狼,气势却犹未及也。”

长社城头,廖化目光凛然,身边的大小头目大多脸色如土。尚未战、心先怯,唯有周仓神色冷漠,屹立如松。大汉精锐又如何?八百流寇灭的精锐还少吗!无知汉军又如何?八百流寇会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地无敌!

“嗬~~”

“嗬~~”

“嗬~~”

汉军军阵中忽然响起有节奏的号子声,廖化目光一凝,瞳孔霎时缩紧,失声道:“那是什么东西!?”

一众大小头目亦纷纷翘首北望。只见一望无垠地旷野已被无尽的汉军铁甲所覆盖,浩瀚的汉军后阵。忽然鬼魅般竖起一座座“木塔”,在那嘹亮整齐的号子声中,木塔越竖越高、最终直刺长空。

“它们在动,它们在移动!”

一名小头目突然惊恐地嚎叫起来。

廖化心头狂跳,凝视望去,果然发现那一座座高耸的“木塔”竟然真地在往前缓缓蠕动,虽然缓慢,却无可阻挡地向着长社靠近。浓重的阴霾顷刻间在廖化眸子里凝结,他虽然不知道这些“木塔”是什么东西?却知道这肯定是汉军用来攻城的利器。

汉军后阵,朱隽手举马鞭遥指长社城头,向皇甫嵩道:“老将军,我军已对长社形成北、东、西三面合围之势,是否可以下令攻城了。”

皇甫嵩问道:“公伟(朱隽表字),此战不容有失,南门伏兵可曾安排妥当?”

朱隽道:“哀兵可用!曹操大军虽曾败于八百流寇之手,所部将士却无不摩拳等着此战一雪前耻,八百流寇若从南门突围,必为所败!”

“嗯。”皇甫嵩点了点头,把手一挥,沉声道:“传令,攻城!”

肃立皇甫嵩身后的传令兵将手中三角令旗狠狠挥落,顷刻间,绵绵不息地战鼓声陡然一转而变得激越起来,低沉的号角声亦陡然变得嘹亮至极。严阵以待的汉军将士立刻开始移动起来。

终于要开始了吗?

长社城头,廖化深深地吸了口冷气,悠然翘首遥望西天。临行前,马跃曾经明确地告诉他,这次要在长社故会重演,趁着汉军攻城受挫、锐气消逝之时奇兵突出,再次杀汉军一个措手不及!

廖化相信马跃不会也不敢撒谎,因为如今的颖川已被汉军围得铁桶一般,八百流寇若要击破汉军铁桶、逃出生天,就必须和颖川兵齐心协力击败汉军,如果颖川兵覆灭了,八百流寇也将独力难支。

“所有弟兄皆上城楼,准备迎战!”

廖化一声令下,负责防御北门的两千颖川兵乱哄哄地拥上城头,霎时间,狭窄的城楼上到处都是人、拥挤不堪。

纷乱中,周仓悄然下了城楼,城门内,三百流寇肃立一片、鸦雀无声,只有战马沉重的响鼻声与流寇将士粗重地喘息声清晰可闻,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凝重和压抑。

一名小头目凑了上来,向周仓说道:“头领,这乌桓马是不错。不过,是不是该换一换马鞍啊?骑惯了双蹬高腰鞍,骤然再骑以前地单蹬低腰鞍还真是有些不太习惯,冲起来很容易摔下来啊!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头领,换马鞍吧。”

三百流寇纷纷出言附和。

周仓神色一厉,斥骂道:“囔囔个屁!现在大头领早带着大队人马离开长祁了。老子找谁换去?”

小头目失声道:“啊?大头领带着大队人马离开了,那我们还留在这里干吗,赶紧追呀。”

周仓道:“追什么追,大头领说了,在没有接到他的命令之前。所有弟兄皆不准擅自离开长社城,誓与长社共存亡!”

闻听这是马跃命令。小头目顿时神情一肃,把胸膛一挺沉声道:“誓与长社共存亡!”

“誓与长社共存亡~~”

小头目身后,三百流寇齐声呐喊、杀机流露。

周仓点点头,沉声道:“各位兄弟,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把马刀给擦亮了,待会砍汉军狗头可不许手软。”

小头目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冷森森的钢牙,森然道:“头领。自从咱跟了大头领当成八百流寇,你几时曾见弟兄们手软过?”

……

长社城外。

“重甲步兵前进~~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一排排身披厚重鳞甲的步卒喊着整齐地号子,踩着整齐的步伐、汹涌而前,冰冷的铁甲、沉重的大盾交织成一堵堵令人窒息的坚墙,向着长社城楼无可阻挡地推进,只片刻功夫,已然推进到距离城门不足百步之遥处。

城楼上。廖化目光一凝,厉声大喝道:“放箭~~”

“唆唆唆~~”

凌乱的破空声响起。一排排散乱的箭矢从城楼上疾射而下。

城楼下。

“竖~~盾!”

汉军军官一声令下,重甲步卒将手中的沉重大盾往地上狠狠一顿,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地巨响,霎时间,一面面坚固的大盾已经连在一起,结成一堵堵牢固的坚墙,倾泄而下的箭矢发射而至,声声闷响中,大盾上已经插满了羽箭,躲在大盾后面的重甲步卒却是毫发无损。

“放箭!”

“放箭~~”

城楼上,廖化喝声不止,仅有地两百弓箭手放箭不停,只片刻功夫,便射完了壶中仅有的羽箭。看到城楼下地汉军重甲步卒毫发无损,廖化的眸子里几欲喷出火来!悠然回头,三百流寇黑压压的骑阵映入廖化眼帘。有那么一瞬间,廖化几乎就想动用这支精锐去冲垮汉军重甲步卒的防线,可是最终廖化还是忍住了。

无论如何,现在战事才刚刚开始,还远不到动用流寇精骑的时候。

汉军阵中,皇甫嵩表情冷漠,沉声道:“弓箭手~~出击!”

“刷刷~~”

传令兵将手中令旗狠狠挥舞两下。

“弓箭手~~前进!”

顷刻间军官嘹亮地号子声响彻军阵,早就严阵以待的汉军精锐弓箭手迅速跑步而前,进至重甲步卒的盾墙后面列阵。长弓已经挽于手上,利箭已经搭于弦上,只要军官一声令下,这些久经战阵的冷漠杀手就会毫不犹豫地亮出最为锋利地獠牙,无情地屠戮一切胆敢顽抗之敌。

汉军威武,天下无敌!

“汉军威武~~”汉军军官手中利剑悠然高举过顶,在几千名弓箭手的灼灼注视下,冰冷地斩击两下,一声凄厉的长嚎顷刻响起,“放~箭~~”

张弓、绷弦、箭指长空、撕手,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顷刻间,数千支锋利的狼牙羽箭破空而起,在空中喧嚣起一片刺耳的尖啸,掠过长空,霎时飞临长社城头,然后挟带着冰冷的杀机雨点般倾泄而下。

“嗯?”廖化的瞳孔霎时收缩,顷刻间凄成地怒吼起来,“躲起来,快躲起来~~”

……

虎牢关前。官道上忽然涌来一群商人,还牵着几十匹马,意图穿关而过。

“站住!”

一声厉喝陡然炸雷般响起,守在关前地那队汉军立刻虎狼般涌了过来,将那群商人团团围住,刀矛并举、杀机盈露。商人中,一条形貌狰狞的大汉脸色猛地一变,就欲伸手去马背上摸兵器。却被身边另一位长相斯文、表情冷漠地年轻商人以眼色制止。

一名军官懒洋洋地靠了上来,歪着脑袋问:“你们干什么的?”

年轻商人满脸堆笑,向守关军官道:“军爷,小人乃是山西商人,这些壮汉都是小人雇的随从。”

“山西商人?”守关军官眸子里悠然掠过一丝狡诈。突然问道,“可识得张双、苏世平?”

苏双、张世平是山西有名地大商人。经常贩马经过虎牢关,守关军官没少得两人好处,自然识得,此时故意说成是苏世平、张双,试探之心昭然若揭。若眼前年轻人果然是山西商人。自然会指出其中错误,如若不然,其中必然有诈。

“张双、苏世平?”年轻商人闻言一愣,这两个名字仿佛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哪里曾听到过,旋即答道:“识得,自然识得。”

守关军官眸子里掠过一丝凛然,沉声道:“你们且在关外侯着!军马受朝廷管制不得随意通过,需得将军准许方可放行。”

说完,守关军官转身便走。脚步甚疾。

年轻商人目光一冷,急道:“军爷且请留步?”

守关军官不但不曾停下脚步。奔行反而更疾!

年轻商人脸色一变,厉声道:“动手~~抢关!”

“嗯!?”

形貌凶恶的大汉眼神一厉、率先发难,疾如闪电般从马背上抽出两枝沉重的大铁戟,呼喇喇一记横扫,霎时间围在周围的汉军已经倒下一片,绵绵不息的惨嚎声中,这些汉军大多被锋利的铁戟挑开了胸腹,内脏、肠子流淌满地。

“贼寇抢关,快下闸门~下闸门~~呃!”

闻后身后惨嚎声起,奔行甚疾的军官情知不妙,不及奔入关门之内,便昂首大叫起来,霎时凄厉的吼叫声便惊动了关上守军,几名守关汉军正从关上探头往下了望。

“死!”

另一名铁塔似地大汉张弓搭箭,唆的一箭正中军官背心,军官惨叫一声,疾行两步仆地倒地,便自寂然不动。

“贼寇抢关,快下闸门!”

守在关上了望的汉军骤然大吃一惊,霎时间凄厉地喊叫起来,在刺耳的咯吱声中,那堵沉重的铁闸门开始缓缓下降。

年轻商人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典韦~~扛住闸门!”

“遵命!”

恶汉典韦闷哼一声,将手中两枝大铁戟狠狠掷出,呼啸着从空中掠过,恶狠狠地将挡住去路地最后两名汉军拦腰斩成四截。在漫天激溅的血光中,典韦疾步奔行而前,抢在关闸落地之前赶到,虎躯半蹲、高举双臂堪堪托住。

“咯咯咯~~”

刺耳地机刮声犹自响个不停,典韦虽然拼力硬撑,但沉重的铁闸门却仍在缓缓下隆,逐渐将他从半蹲压成深蹲,硕大的臂部几乎已经贴住地面,双臂也已弯曲,沉重的铁闸已经直接压在典韦肩膀之上。

“老典撑住,某来助你!”

许褚大喝一声,疾步抢前,弯下腰、撅起屁股以双手死死地往上托举铁闸。

“啊~~”

典韦与许褚同时昂首长啸,形容狰狞,两人赤裸的手臂上,强劲有力地肌肉块块虬起,蚯蚓般的青筋霎时缠满了四条粗壮的胳膊,爆炸般的力量正在粗壮地胳膊里激荡不休,缓缓下降的铁闸骤然一顿、再难下压分毫。

“起~~”

待稳住铁闸,典韦与许褚再次同声大喝,两人额头暴起的青筋骤然爆裂,殷红的血丝霎时顺着脸颊滑落,典韦、许褚的眸子霎时变得无比狂乱,刺耳的咯咯声中,沉重地铁闸门却是不可思议地开始往上升起。

“杀!”

“杀!”

“杀!”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百余精锐汉军神色狰狞、从关内骤然杀出,锋利地长矛直刺典韦、许褚两人胸腹要害,典韦、许褚嗔目欲裂,却苦于要托举铁闸门,抽不开身亦腾不出手,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一杆杆锋利的长矛戳往自己身上。

……

长社,激战犹烈。

“呃啊~~”

“别挤!”

“谁推我~啊~~”

“天哪,拉我一把。求您啦,我不想死~~”

连绵不绝的惨嚎霎时响彻城头,在汉军精锐弓箭手的无情飞射下,在城楼上拥挤成一团地颖川贼寇顿时死伤惨重,只是几轮飞射。便有数百人中射身亡,又有数百人被挤城墙摔死。更有许多贼寇中箭受伤,哀嚎不息。

“快下城楼,下城楼~~”

廖化终于醒悟过来,凄厉的嚎叫起来,已经被汉军弓箭手吓破了胆的颖川贼寇们又乱哄哄地涌下了城楼。只片刻功夫,原本拥挤不堪的城楼上已经不见了半个人影,只有廖化孤寂的身影峙立城头,眉目狰狞。

……

汉军阵中。皇甫嵩冷冷一哂,沉声道:“弓箭手后撤,攻城塔出击,准备夺城~~”

“嗬~~”

“嗬~~”

“嗬~~”

激越地战鼓声以及嘹亮的号角声逐渐平息下去,令人热血地号子声却再度响起。

廖化悠然抬头,不知何时,那十数具高耸的“木塔”已然近在眼前。“木塔”的高度足足高出长社城墙数丈还多,四壁皆以坚硬的木板钉死。表面覆以牛皮,一条条绳索从木塔上牵引而下,每一条绳索上皆连着一串串的汉军士兵,还有更多地汉军士兵聚集在“木塔”之后奋力前推,这些汉军士兵每迈进一步,便昂首发出一声嘹亮的啊子声,高耸的木塔便无可阻挡地往前移动数尺。

“嗬~~”

“嗬~~”

“嗬~~”

十数具高耸的“木塔”无可阻挡地向前滑行,距离长社城楼越来越近。

一百步(一步15米左右)!

五十步!

三十步!

廖化嗔目欲裂,凄厉地怒吼响彻城楼。

“弓箭手!弓箭手死哪却了?”

“快上城楼,统统上楼,放箭!放箭~~”

百余名幸存的弓箭手补充了箭矢之后乱哄哄地涌上城楼,向着十数具缓缓靠近的“木塔”射出稀稀落落的羽箭,却根本无能阻止“木塔”的前进。而木塔脚下,所有的汉军士卒皆被那一面面硕大的大盾严严实实地护在下面。

廖化几乎咬碎钢牙,却根本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十数具高耸地“木塔”前进、再前进~~

“噢~~”

伴随着一声异常嘹亮的号子声,缓缓前行地“木塔”嘎然而止,此时距离长社城头已经只有数丈之遥,头顶大盾的汉军重甲步卒更是已经拥到了城墙脚下,将整座城门围得水泄不通,廖化站在城楼上放眼望去,只见脚下黑压压一片,尽是蚂蚁般的汉军。

城楼上响起连绵不绝的“嘶嘶”吸气声,所有的颖川贼寇都从灵魂深处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他们骤然间发现,想要和最精锐的大汉精兵对抗,简直就是送死!这些家伙都不是人,而是一伙冷血的屠夫,没有人能打赢他们~~

“咣~”

“咣~”

“咣~”

毫无征兆地,十数具“木塔”的前板上沿突然间倾倒下来,在所有颖川贼寇震惊莫名的眼神注视下,“轰”然搭在长社城头之上,顷刻之间形成了一座座悬空的吊桥,一端搭在长社城头,一端连着高耸的“木塔”。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早已藏于木塔之中的汉军精锐汹涌而出,这些汉军将士皆身披重甲、手执沉重的砍刀,就像一头头披着铁甲的巨兽,漫卷过悬空的吊桥,轰然撞入贼兵阵中,像十数柄锋利的剔骨钢刀,轻易地割开了城头上密集的贼兵。

毫无思想准备的颖川贼兵被汉军杀了个措手不及,待他们回过神来,十数支精锐的汉军小队已然杀上城头,并且,更为可怕的是,通过木塔和悬空架起的吊桥,越来越多的汉军将士正蜂拥而至~~

越来越多的贼寇哀嚎着倒在血泊之中,照此情形,无需多久城头上的颖川贼寇就将被汉军精锐斩尽杀绝!

“弟兄们,把这些该死的汉军砍下城头!要不然大伙都得死,一个也活不了~~”

“拼了!拼了~~”

“与其被汉军俘虏而袅首,还不如拼个~~”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杀啊~~”

当颖川贼寇茫然不知所措、抵抗的意志行将山脚溃之时,一伙亡命之徒骤然杀上城头,分开形成十数小股,分头截住那十数支汉军精锐亡命厮杀起来,惨烈的杀伐之声霎时响彻云霄,刀光剑影、激血飞溅。

这伙亡命之徒与汉军精锐同样意志坚定,嗜血如命,大多采用以命博命的战术,不惜以命相抵,只求一刀杀敌!

廖化凛然倒吸一口冷气,终于从噩梦般的恍惚中回过神来,凝神望去,只见周仓状若疯虎,猛地抢前一步将一名汉军小校拦腰扛起,竟以小校的身体为兵器旋转飞舞,顷刻间撞翻了数名围攻而至的汉军士兵,最后周仓又将汉军小校庞大的身躯隔空狠狠掷出,砸在悬空的吊桥上,霎时便将数名疾冲而来的汉军撞下吊桥。

“杀!”

廖化吐气开声,烈烈战意终于从胸中燃起,对汉军的畏惧已然烟消云散。

第九十章 攻无不克

“典韦、许褚,弃门!”

“嗯?”

典韦、许褚目光一凝。同时闪身松手。

“轰!”

重可千斤地铁闸门狠狠压下,霎时砸裂了地下坚硬地青砖,虽然把百余汉军挡在了门里,却也将马跃地八百流寇挡在了关外。

马跃翻身上马,冷然道:“我们走!”

马跃一声令下,拔马便走,数十流寇尾随疾走,刚刚驰出一箭之

地,汉军弓箭手已经赶到关上,箭矢顿如雨下。

虎牢关地防守比马跃预想中要严密,奇袭既然已经失败,那就只有强攻一条路可以走了!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必须攻下虎牢关,只有打下虎牢关,才能从铁壁合围中杀出一条血路,八百流寇才会有活路!

如果不能打下虎牢关,不但廖化和周仓在长社地死守将变得毫无意义。八百流寇也将面临绝境!

退回颖川?那只能是死路一条!小小地颖川郡已经养不起八百流寇地三千铁骑了。更何况颖川?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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