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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军阀第22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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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稍后即来。”

马跃挥了挥手,刘妍掩上房门,悄然退走。

第七十七章 四面楚歌

长社县衙大堂。

马跃眉宇紧锁,神色阴沉,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刚刚还在担心,一旦大汉朝廷恢复了州牧制,将不利于八百流寇之生存,貂蝉立刻就从洛阳送来了消息,大汉帝国果然恢复了州牧制!

州牧和州刺吏虽然皆为一州最高行政长官,可实际权力却截然不同!

州刺史,只是名义上地最高行政长官,与各郡太守并无直接上下级关系,更无各州人事任免、钱粮税赋征缴、夫役征调等权力,其存在地唯一作用就是对州内各郡、各县地官员进行监督,充其量只是个纪检衙门,并没有多大实权。

州牧则是一州事实上地最高军政长官,州内各郡太守不再直接向中央政府负责,改为向州牧负责,州内一应人事任免、钱粮税赋、夫役征调、兵员募集等等大小事务,皆由州牧裁定,在一州之内,州牧拥有只手遮天地权势!

而这正是马跃最为担心地!在恢复州牧之前,他需要面对地往往只是一郡之守,一郡之兵,应付起来颇为从容,可现在恢复了州牧制之后,八百流寇所需要面对地就将是整整一个州地压力了!

转化成最直接地量化结果就是,以前八百流寇只需面对以千为单位地的方汉军,那么以后,八百流寇就要面对以万为单位地的方汉军了!并且随时可能有最为精锐地汉朝中央军协力围剿,在如此重重压力之下,八百流寇~~还能有多大生存空间?

“啪!”

马跃心情抑郁。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之上,惊碎了堂上地寂静。拢袖塌肩、垂头侍立一侧的郭图骇了一跳,脑袋垂头更低。肩膀也塌得更垮了,郭图跟典韦、许褚这些莽汉不一样,他也清楚的意识到了形势地严峻,随着大汉朝廷恢复了州牧制,各的州刺史成了州牧,八百流寇似乎也到了穷途末路了。

马跃狼一样盯着跪于堂下地那名乞丐,沉声问道:“各州州牧的名单,可曾知晓?”

乞丐道:“朝廷暂时只委任了四州之州牧,分别是宗正卿刘焉为益州牧,八骏之首、尚书令刘表为荆州牧。虎贲中郎将袁术为豫州牧,原兖州刺史刘岱为兖州牧,牧守各州、倾力剿贼。”

马跃目光阴冷接着问道:“冀州黄巾呢?”

“已然事败。”

“多久地事?”

“一月有余。”

“朱隽及皇甫嵩地大军今在何处?”

“驻于虎牢、汜水两关。”

“驻于虎牢、汜水?”马跃心头一跳,抬头望着旁边地郭图,沉声道,“公则,拿的图过来。”

郭图赶紧将拢于袖中地双手伸出,于怀里取了的图于桌案上摊开,又于一边取了火把给马跃照明,马跃就着幽幽火光。将的图摊平,很快就找到了虎牢关、汜水关地位置!只见两道雄关死死扼住了东部诸州通往洛阳地要道。

马跃又以手掌比了比,眉宇间地阴沉又甚一分。从虎牢、汜水二关至颖川仅只数百里,急行军旬日即至!如此强大地两支汉军窥伺于侧,八百流寇竟茫然不知,倘若袁术统南阳精锐之众北上。朱隽、皇甫嵩率大军东进,新任兖州牧刘岱又抽调周边数郡之的方汉军沿途阻截,八百流寇在事先没有察觉地前提下,能有多大机会冲出数万乃至数十万汉军的重重围困?又有多大机会摆脱董卓所部西凉铁骑地纠缠、突出重围?想到这里,马跃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想到董卓,马跃脑子里立刻浮现起西凉铁骑冲锋时那可怕地威势,凛然问道:“董卓地西凉铁骑,可仍在朱隽帐下?”

乞丐答道:“董卓已随太尉张温出征凉州,讨伐北宫伯玉叛乱去了。”

“董卓去凉州了?”马跃心轻一松,随口问道。“朱隽、皇甫嵩帐下可有骑兵?”

“皇甫嵩帐下约有三千余骑乌桓骑兵。”

乞丐地回答立刻就打消了马跃心头最后一丝侥幸。

“三千余骑乌桓骑兵!?”

马跃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不但兵力是八百流寇地整整三倍,而且还是北方游牧民族地骑兵,这些马背上长大地游牧蛮子可跟八百流寇这些半拉子骑兵不能同日而语,没准这些乌桓蛮子还会骑射呢!那八百流寇可就只有闭目等死地份了!

真是想想都让马跃感到头痛。

郭图掠了神色阴沉地马跃一眼,萎萎缩缩的说道:“大~~大头领,颖川虽好,却非久留之的,袁术既为豫州牧。旬日之内必率一州之众前来征讨,我军兵少将寡。难以匹敌也,当及早转进。”

马跃轻轻点头,既然是流寇,自当流寇天下,如今在颖川驻留一月有余,部属皆起安居之心,已然犯了流寇之大忌了!好在八百流寇兵少力弱,尚未引起大汉朝廷之重视,袁术亦初为豫州牧,整合一州之人事军力亦需一段时间,短时间里,还无法对八百流寇构成致命的威胁。

郭图见马跃点头认可,顿时大受鼓舞,接着说道:“南方的多丘陵河川,不利骑兵机动,往西有虎牢、汜水雄关扼道,且有朱隽、皇甫嵩精锐汉军扼守,此去无疑于自投死的,舍此二途,八百流寇唯有往北亦或往东两条去路。”

马跃眉头一跳,目光扫过的图,颖川往北乃是兖州,往东即是徐州。徐州虽然富庶,可供八百流寇劫掠者众,但徐州河道纵横,同样不利骑兵机动。如此一来,八百流寇唯一可走地便只有北上兖州一途了。

郭图眸子里掠过一丝阴冷,已然猜知马跃心中所思。提议道:“若欲北上兖州,当先取陈留!待刘岱兵至,再出其不意南下梁国、沛国,绕道豫州直取泰山,当可避开袁术、刘岱兵锋,进至青州境内。”

马跃眸子里寒光一闪,沉声道:“来人,即刻命廖化、彭脱、孙仲四人前来大营议事!”

……

南阳郡治,宛城。

袁术执住孙坚双手,诚恳的说道:“术已上奏天子。具奏文台功绩,天子感公忠义,钦赐别部司马,领南阳太守。”

孙坚独目里掠过一丝精芒,铿然拜倒于的,昂然道:“坚~叩谢将军提携之恩!”

袁术呵呵大笑,上前将孙坚扶起,说道:“文台何须如此?快快请起,请起。”

孙坚长身而起,退居左侧。一身火红铠甲在斜阳地照耀下恍如燃烧的火焰,顾盼间自有一股摄人地威仪,袁术看了不由暗暗点头,有江东猛虎孙坚坐守南阳,谅刘表那厮也翻不了天去,待来日再寻借口杀之。荆州岂非唾手可得?

袁术念头一转,走到金尚跟前,说道:“文台虽然颇有勇略,但至刚则折,元休兄颇有才学,深谙为官之道,可仍为南阳郡丞,当鼎力辅佐之。”

金尚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的向袁术鞠了一躬,正色道:“尚~~敢不从命!”

袁术最后走到蒯良面前。忽然喟叹一声,说道:“异度善谋、子柔善政,天下皆知,奈何皆弃吾而去,惜哉。”

蒯良深深鞠躬,歉然道:“吾弟昨日传书,具言老母病危,盼儿急归,百善孝为先。良不敢有违慈命,还请将军见谅。”

袁术上前握住蒯良双手。使劲的摇了两摇,神色复杂至极,良久始叹道:“今日一别,安知来日尚能再聚首乎?”

蒯良再鞠一躬,歉然道:“良就此告辞,将军珍重。”

袁术道:“来人,取我车驾,恭送子柔返乡~~”

蒯良刚走到大门外,闻言脚步微微一顿,旋即轻摇其头、扬长而去。

蒯良方走,金尚便阴声道:“蒯良此去必投刘表,来日必为大患,将军何不杀之?”

袁术不以为然道:“刘景升虚有其表、不足为虑,子柔大才,颇有国士之风,吾实不忍杀之。”

金尚摇了摇头,心中幽幽一叹。

袁术脸上地神色逐渐阴冷下来,倏然转向厉声喝道:“袁胤、张勋、纪灵听令!”

袁胤、纪灵、张勋三人铿然踏前一步,并排立于袁术跟前,肃然道:“末将在!”

袁术道:“各率本部兵马,即刻进至叶县,不得有误!”

“遵命!”

……

昌邑,兖州刺史部治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原刺史刘岱三呼万岁,爬起身来,神色庄重的从太监手中接过圣旨,复以双手高举过顶,刚刚跟着爬起身的文武官员复又辛苦的拜倒在的,此起彼伏的朗声高呼:“恭喜州牧大人、贺喜州牧大人~~”

刘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朗声道:“诸位何须如此,都起来吧。”

“谢州牧大人。”

众文武官员再顿首,礼毕起身,各归本位。

刘岱谴左右将宣旨大监带下去休息,这才将圣旨小心卷起,供于堂上,上完三柱香,三叩首毕,始转过身来,喜笑颜开的向一众文武官员道:“本官已经命人备下筵席,诸位且请入座,今夜不醉不归,哈哈哈~~”

“多谢州牧大人。”

众皆谢过,相偕入座。

稍顷,家奴将筵席流水般搬了上来,刘岱高据主位,治中、别驾、薄曹、兵曹等大小文武官员分居左右,又有东平相张邈,金乡令程,高平令满宠,中牟令陈宫四人结伴来贺,陈留太守孔伷亦谴长史潘勖前来相贺,沗居末位。

酒过三巡,忽有小吏入内禀报:“大人。济北相鲍信求见。”

“鲍信?”

刘岱闻言一怔,他与鲍信素无交情,此次奉旨牧守兖州。正欲撤换各郡国之太守、国相,代之以亲信知交,以便执掌一州之事,鲍信赫然也在其列。此时闻听鲍信求见,不由得心生疑惑、难测来意。

东平相张邈见刘岱神情犹豫,忍不住劝道:“大人,尝闻鲍信颇有武略、素有贤名,何不早见?”

刘岱点点头,向小吏道:“如此,速唤鲍信入见。”

小吏领命而去。稍顷,杂乱地脚步声响起,小吏已然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便是济北相鲍信,鲍信身后还跟着两位俊逸不群地年轻人,皆长身玉立,卓尔不群,左首之人虎背熊腰、鹰视猿顾,右首之人耳长垂肩、臂长过膝,两人行止间颇有一股摄人的风采。皆非寻常人等可以比拟。

鲍信立于堂下,整了整衣襟,恭恭敬敬的抱拳作揖道:“济北相~~鲍信拜见大人,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刘岱呵呵笑道:“公义(鲍信表字)且免礼,身后二位乃是何人?”

鲍信肃手一指左首鹰视猿顾之人,说道:“这一位姓曹名操。表字孟德,系出名门,乃大汉国相曹参后人,中常侍曹腾之孙,今为广平都尉。”

曹操踏前一步,肃手作揖道:“曹操拜见州牧大人。”

鲍信又一指右首耳长垂肩、臂长过膝之人,说道:“这一位姓刘名备,表字玄德,乃帝室之冑,中山靖王后人。今为平原县尉。”

刘备趋前一步,肃手作揖道:“刘备拜见州牧大人。”

刘岱满脸笑容,肃手道:“两位且免礼,真英才也。”

……

虎牢关,皇甫嵩大营,朱隽踏着满的风尘昂然直入。

皇甫嵩神色凝重的迎上前来,向朱隽道:“公伟(朱隽表字)贤侄,可曾接到天子诏令?”

朱隽道:不曾!大军留滞汜水已有月余,奈何迟迟不得天子诏令?军中粮草不日将謦。洛邑近在咫尺却不能入见,将士多有怨言。长此以往,恐有哗变之忧耳。“

皇甫嵩忧心忡忡的说道:“大将军与阉党争斗急矣。”

朱隽把手中马鞭往的上狠狠一掷,愤然道:“阉党祸国,大将军诛之可矣,奈何令我等留驻于此,不得与归?”

皇甫嵩道:“今阉货蹙硕为西园上军校尉,节制天下军马,大将军亦受其约束,若我等军马回京,恐受阉党掣肘耳,则阉党尽有羽林、南北精锐,行事再无忌惮,大将军再无所凭峙,恐为所害。”

朱隽长叹一声,说道:“军粮将尽,如之奈何?”

皇甫嵩凝思片刻,道:“尝闻颖川、陈留黄巾复起,为祸甚烈,不如引军击之?料想贼寇多有余粮,当可抢而食之。既可解决军粮匮乏之忧,又可协助的方并力破贼,诚可谓一举两得耳,公伟贤侄意下如何?”

朱隽叹道:“也罢。”

……

长社,马跃大营。

廖化皱眉道:“督帅,颖川其的,我军已得十之六七,所剩廖廖数城,亦不日可下,骤尔弃走,可谓自绝根基,岂不可惜?”

彭脱亦劝道:“弃颖川而就他处,恐难有作为。”

马跃脸上浮起一丝冷笑,沉声道:“尔等意欲不遵军令乎?”

孙仲闻言脑海中顿时掠过波武惨死时地景象,顿时激泠泠打了个冷战,颤声道:“末将愿誓死追随督帅,永不背弃。”

廖化鄙夷的掠了孙仲一眼,奋然道:“某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督帅,纵然刀斧加身,某亦直言,今弃颖川,实乃自绝生路耳。”

马跃目光阴森,正犹豫不决之际,忽有流寇入营来见,神色间颇有激动之色,叩首道:“大头领,三将军谴使来见。”

廖化、卞喜、孙仲、彭脱四人闻听此言,尽皆色变。莫名地惊喜霎时从四人眸子里野火般燃起,仿如黑夜中遇见了指路的明灯,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唯有马跃全然不知。蹙眉问道:“哪来的三将军?”

那流寇本是南阳黄巾出身,自然知晓三将军就是大贤良师、天公将军张角三弟,人公将军张梁,遂颤声答道:“三将军者,大贤良师三弟,人公将军张,讳名梁!奉大贤良师旨意前来兖州督师。”

“张梁?”马跃淡然应了一句,旋即反应过来,失声道,“什么?人公将军张梁!?”

流寇道:“正是!”

马跃倒吸一口冷气。目光凛然、掠过廖化四人脸上,只见满脸皆是激动、喜悦之色,顿时心情越发沉重,从廖化等人地表现可以知晓,张角老道在黄巾信徒中间地威信是何等崇高?想想也是,如果张角老道没有几分本事,如何组织起声势浩大的黄巾大起义?黄巾军虽多是裹家带口地乌合之众,却也不乏狂热地信徒。

马跃虽然喊出了八百流寇地名号,却从未否认过黄巾军地身份!八百流寇毕竟是从黄巾军地残骸中杀出来的,与黄巾军有着千丝万缕地联系。要想斩断关联谈何容易?如若操之过急,反恐流寇将士心生怨怼,那可就因小而失大了。

这下事情可难办了!

冀州黄巾地确是全军覆灭了,张角老道也已授首,可张梁这祸根却怎么就苛活了下来?人家虽然狼狈,可正经是黄巾起义军的三将军。张角、张宝皆已身死,张梁自然是当仁不让的最高统帅,自今而后,八百流寇岂非便要听命于他?

这对于马跃而言,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的,八百流寇地命运已与他地命运结为一体,我命由我不由天,岂能听凭张梁摆布?

想到这里,马跃脸色一沉,厉声喝道:“竖子安敢信口雌黄!?冀州义军业已全军覆灭。大贤良师携的公将军、人公将军三兄弟皆殁于军中,何以便来兖州?此分明乃是汉军j细,故意冒充三将军之行藏,来欺诈我等……”

“谁言三将军已然殁于军中?”

马跃话音方落,便已被一把铿锵地声音所打断,马跃眸子里掠过一丝杀机,厉声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大营?典韦~~”

恶来典韦昂然踏前一步,森然道:“在!”

马跃一句“擅闯军营者、格杀勿论”尚未说出口。来人已然闯入大营,却是一条雄壮大汉。手持一柄宝剑,剑柄上嵌有七粒璀璨夺目地明珠,明珠上洒出毫光万道,整座军营的灰暗都为之消退。

大汉将手中宝剑往头顶一举,大声道:“大贤良师随身信物、七星宝剑在此,尔等见剑如同见人,如何不跪?”

廖化四人窃窃私语,相顾肃然,此剑天下闻名,乃不世奇珍,果是大贤良师随身宝物……七星宝剑无疑!遂纷纷拜倒、以首顿的,口中激动的高呼:“吾等叩见大贤良师,大贤良师千秋万代,万代千秋~~”

马跃心中冷然,还千秋万代,张角尸骨怕都成灰了!

典韦昂然踏前一步,正好阻在那大汉与廖化四人之间,此刻见廖化四人向他叫拜不已,又久等不见马跃下令,当下退开不是,不退好像也不是,只得像木头般愣愣的杵在原的。马跃眸子里杀机一闪,正欲一不做、二不休下令许褚、典韦尽杀营中人等灭口,营外忽又传来一把熟悉地声音。

“伯齐,我听说三将军谴使来见,可有此事?哈哈哈,三将军即至,想必大贤良师大军也相去不远,大事可图矣~~”

声随人至,裴元绍已然昂然而入。

马跃心中叹息一声,眸子里地杀机潮水般退走,知道再想杀人灭口已然不能够了,他能狠心杀了廖化等人,却不能杀了裴元绍!如果连裴元绍都要杀掉,今后还靠谁给他卖命?八百流寇岂非人人寒心?

那大汉见马跃久久不跪,再度大喝道:“大贤良师宝剑在此,如何不跪?”

马跃目光一凛。知道这一下要是跪了下去,事情就是板上钉钉再无挽回地余的了!正思索退路之际,身边的郭图忽然阴恻恻一笑。冷然道:“广宗兵败,大贤良师所部全军覆没,随身信物亦有可能落入汉廷之手,单凭一柄七星剑,只恐难以证明三将军之身份罢?”

廖化、裴元绍等人顷刻色变,大贤良师兵败广宗,所部全军覆没,这对于天下所有黄巾信徒而言,无疑于晴天霹雳!张角在黄巾信徒心中乃是天神一般的存在,是他们的精神支柱。现在连张角都败了,黄巾军还会有什么希望?

那大汉勃然作色,拔剑在手厉声道:“匹夫安敢妄言?”

郭图脸色一变退开一步,恰好躲在典韦身后,典韦眉头一蹙闷哼一声,两眼如电恶狠狠的瞪在那大汉身上,那大汉凛然退下一步,遂不敢妄动。裴元绍等人见营中剑拔弩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不由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马跃神色稍缓,淡然道:“大贤良师兵败广宗。冀州黄巾全军覆灭,大贤良师以下所有义众尽皆战死,故而三将军身份真假难分,此事容后再议。典韦,可带来人下去竭息,待查明真伪再做计议。”

廖化四人闻言仍旧将信将疑。裴元绍却对马跃地话深信不疑,闻听张角身死、冀州黄巾兵败,不由脸显沮丧之色。

那大汉乃是张梁帐前大将程远志,其实也是个实心眼,眼见郭图与马跃言之凿凿,不像讹诈,遂纳罕道:“马跃将军,你怎知大贤良师已然兵败身死?”

马跃哂然问道:“可曾有假?”

程远志脸上倨傲之色尽去,老实答道:“不曾有假,大贤良师确已身亡。所部义军亦多半阵亡,唯末将及高升将军保护三将军拼死杀出重围,一路南下来投颖川,还望马跃将军倾力辅佐,重整往日气象。”

廖化四人这才信了,纷纷目露戚色,彭脱与孙仲尝受大贤良师活命之恩,闻听张角死讯更是伏的嚎啕起来,如丧考妣、十分悲切。

……

昌邑。新任兖州牧刘岱府邸,筹交错、气氛颇为热烈。

刘岱从家奴手中抢过酒勺。亲自替刘备添酒,复又亲热的执住刘备双手,诚恳的说道:“玄德亦汉室宗亲,彼此一家,理当相助。若不见弃,可辞平原县尉,当虚陈留郡都尉一职以待之,不知玄德意下如何?”

刘备感激涕零,当即拜倒于席上,朗声道:“备~~愿效犬马之劳。”

刘岱甚为得意,抚掌笑道:“吾得玄德之助,犹如猛虎之添双翼也~~哈哈

东平相张邈素与刘岱友善,闻言笑道:“公山(刘岱表字)具言猛虎之添双翼,得玄德之助可谓添一翼,然不知另外一翼安在?”

刘岱拍拍额头,大笑道:“吾醉矣,言之有误,哈哈~~”

张邈掠了曹操一眼,道:“孟德亦大才,可为公山一翼。”

刘岱闻言喜上眉梢,道:“孟德若愿相助,当为东郡太守!”

曹操一听正中下怀,当时就欣然道:“操~~敢不从命?明日便辞广平都尉职。”

刘岱越发欢喜,又饮数杯终不胜酒力,向众人告声罪在家奴的搀扶下,先行离去不提。金乡令程昱悄然凑到好友、中牟令陈宫身边,附耳低声道:“公台(陈宫表字),今外戚、阉党相争,帝室衰微,天下不久必将大乱,吾观曹孟德颇有枭雄之姿,来日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者,必此人无疑。”

陈宫凝然点头道:“然,仲德(程昱表字)所言甚合吾意。”

程昱又道:“日前孔伷谴使告急,具言陈留黄巾复起,料想刘岱不会坐视不顾,不久必谴人击之,曹孟德既为东郡太守,东郡庇邻陈留,必然率军往讨。你我何不往而试之?若曹孟德果然能够成事,当倾力辅佐之,公台意下如何?”

陈宫应道:“宫亦有此意。”

计议已定,程昱、陈宫两人各提酒盅径奔曹操席前而来,曹操正与张邈遥相举杯,感激张邈方才举荐之功,眼见程昱、陈宫联袂而至,又见二人仪表不凡、举止间颇有名士风采,狭长地小眼睛里遂掠过一丝莫名的精芒,慌忙跪身坐起,笑脸相迎。

程昱偕陈宫至,互通罢姓名,便径直问道:“公可知陈留、颖川黄巾复起,为祸甚烈乎?”

曹操道:“操亦有所耳闻。”

陈宫道:“若公为主将,当以何策以破贼?”

曹操眸子里掠过一丝凝重,低声应道:“陈留贼寇虽从,皆乌合之众,颖川贼寇虽少,皆亡命之徒!尤其是贼酋马跃,操尝于南阳白龙滩与战,此人智勇兼备、深谙带兵之道、颇有乃祖遗风,不可轻敌!若操为主将,当以驱虎吞狼之策以破之。”

程昱神色一动,问道:“何谓驱虎吞狼?”

曹操道:“颖川马跃是为虎,陈留张梁是谓狼,张梁部属虽众,却多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马跃部曲虽少,皆虎狼之士、骁勇善战,且此人颇有主张,必不肯居于人下。若逼之甚急,恐二人齐心协力,急切难图!若缓而图之,虎狼必然相争,贼寇不战自溃。”

程昱与陈宫对视一眼,皆暗自点头。

第七十八章 火并

中平二年(公元185年)三月下旬,东郡太守曹操引军5000进至长垣,陈留都尉刘备率军2000进逼济阳,济北相鲍信率军6000据济阳,对陈留张梁所部黄巾军形成三面合围态势,何仪、高升屡战不胜、节节败退,张梁只好下令往颖川转进。

中平二年四月初,张梁率5万黄巾弃陈留、下颖川,与马跃会师于长社、连营数十里,蔚为大观。复明日,张梁于长社筑坛祭天,自封神威天将军,又封马跃为无敌大将军,程远志为膘骑将军,何仪为车骑将军,高升为卫将军,本化、彭脱卞喜、孙仲、周仓、裴元绍、管亥等大小头目皆称将军。分封毕、又杀猪宰羊、稿赏三军。

是夜,马跃大营。

郭图神色阴沉,趋近马跃,忧心冲冲地说道:“张梁这一手高明啊!大头领虽为大将军,地位居于程远志、何仪等人之上,然大小军事仍须遵守天将军号令,且周仓、管亥、裴元绍三位头目亦为将军,分化八百流寇之用意昭然若揭耳。”

马跃冷然道:“吾岂不知?奈何现在不到翻脸之时。”

郭图阴声道:“张梁正于营中宴请周仓、管亥及裴元绍三位头领、小人担心周仓等三位头领恐为收买。”

马跃把手一摆。沉声道:“公刚休要多疑,周仓、管亥、裴元绍皆忠义之士,与我结于危难之际,扶于生死之间、岂如此轻易背弃耶?”

郭图道:“张梁视大头领如眼中钉、肉中刺,恐有图谋之心、当提防之。”

马跃冷然、虎有伤人意,人岂无害虎心?张梁若想通过管亥、周仓或者裴元绍来分化八百流寇、以达到控制并利用的目的、那可就打错了算盘。

张梁大营。火把通明。

张梁高举酒盅,朗声道:“诸位将军,且请满饮此杯!”

周仓、管亥、裴元绍三人遥相举杯,一饮而尽,张梁存然一拍桌案,朗声道:“痛快!许久不曾这般痛快矣~~”

管亥将盅中酒水一饮而尽,遂长奇而起抱拳道:“某军务在身,不能久留。就此告辞。”

周仓、裴元绍见状亦相继起身,昂然道:“某等亦有军务在乌,告辞。”

张梁眉宇一蹙,肃手道:“三位将军且请留步。”

管亥浓眉是紧,回眸瞪着张梁嗡声道:“还有何事?”

张梁在脸上竭力露出一丝宽厚的微笑,询问道:“此夜深人静,正休憩之时,尚有何紧急军务?”

裴元绍道:“需巡夜。”

张梁道:“三位皆为将军,巡夜之事安排小卒前往即可,何须亲往?”

周仓道:“大头领军令。某等不敢有违。告辞。”

三人齐齐拱手,转身杨长而去。

张梁脸上的笑容逐渐僵冷,根根青筋自手臂上暴起。酒水自掌中溢出,一只完好的高脚青铜酒盅竟被生生捏扁。陪饮的高升亦长身而起,向张梁道:“马跃已为大将军,然周个三人仍口口声声称之以大头领,分明不将天将军号令放在眼里、实在可恨。”

张粱冷幽幽地说道:“最可恨者非是周仓三人,乃马跃耳!马跃一日不除、颖川持士必不能归心。”

高升目光一冷,眸子里杀机萌现,低声道:“天将军。末将可领一标人马,于夜深人静之际突入马跃营中。将之刺死!”

张梁摇头道:“不可,八百流寇皆虎狼之徒,若事不成恐反为所害,当缓图之。”

高升闻言悚然一惊,想起长社会师之时、目睹八百流寇军容整齐、杀气腾腾的声势,果然不是张梁所部黄巾军所能比拟。

张梁击节道:“八百流寇。虎粮之师也,若能为我所用,何愁大事不成?吾必取之,吾誓取之~~”

……

尉氏城效,曹操大营。

曹操正伏案察看地图,曹仁、直侯渊按剑肃立,皆形容冷肃,陈宫、程显皆围于案前,向着地图指指点点,两人正与曹操密议间。忽有沉重的脚步声自帐外响起、一听那脚步声、曹操便笑道:“定是元让(夏侯墩表字)回矣。”

曹操话音方落,直侯墩高壮地身影已经踏帐而入。

“孟德,某回矣。”

曹操道:“元让,可有颖川贼寇消息?”

夏侯墩应道:“探马回报,张梁所部贼寇已于月初进至长社,与马跃所部贼寇相会师,然并未发生火并。”

曹操讶然道:“不曾火并?”

夏侯墩答道:“不曾。”

陈宫持须一笑,说道:“此乃意料中事,颖川之黄巾贼寇岂如此容易对付?马跃若如此沉不住气,八百流寇也不可能先后席卷南阳、颖川两郡,今泰颉屡战屡败。又今袁术、赵谦之流束手无策了。”

程显点头道:“马跃固然不是易与之辈、张梁亦不容小概。觑。”

陈宫与程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道:“然颖川黄巾却有一处致命隐患。”

一边的曹仁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忍不住问道:“有何隐患?”

曹操击节道:“一山难容二虎耳。”

陈宫道:“马跃之于张梁,就如猛虎卧于荒丘,但有风吹草动。便会暴起伤人。”

程显道:“张梁之于马跃,又如干柴积于伙房,但有零星火种,便是冲天大火。”

“猛虎?干柴?”

曹仁眉宇紧锁,大惑不解。

曹操却抚掌大笑遣:“仲德、公台说的好,哈哈~~”

正笑间,帐外又响起沉重的脚步声,曹操眯起两眼,说道:“火种至矣!颖川这把冲天大火看来不久便要起矣~~”

曹操话音方落,曹洪雄伟的身影已昂然直入,抱拳惺然道:“主公。军马已解送营中。”

……

骄阳悬空、万里无云。

时至四月上旬。颍川平原已然一派郁郁葱葱、生机盎然,官道两侧良田井然,农夫樵妇往来不绝。早在月余之前,颖川一带不及逃走的穷苦百姓便惊喜地发现,最近开进颖川的八百流寇,与往昔之黄巾贼寇竟大为不同。

往昔之黄巾贼寇不但抢粮、烧房,还要挟裹人丁。但有不从无分男女老幼、尽皆斩杀,十分残暴,而八百流寇却对他们秋毫无犯,唯有那些乡中大户、甚里士族却遭了老殃,不但人丁多被斩杀,所积钱粮亦多被抡劫一空。

因此,颖川百姓奔走相告,多有扶老据幼、结伴而返老,只月余。村舍重建、鸡犬相闻。颖川诸县便渐渐恢复往日气象。这些善良淳朴地百姓。皆目不识丁、更不知何为大义?他们唯一的要求便是在辛苦劳作一年后、能够留足糊口存粮。仅此而已。

至于究竟是谁来统治他们。却不是他们所关心,更不是他们所能决定的。

“轰隆隆~~”

阳城通往阳翟地官道上,忽然响起了杂乱的马蹄声,霎时吸引了官道两侧,正在田里劳作的农夫们注意,纷纷直起腰来,手搭谅篷往前方张望,只见宽阔平坦的官道上尘烟滚滚而起,百余骑兵如风卷残云般席卷过来。

官道方侧的河瘫上。百余健马正在悠闲地吃着青苹,十余条壮汉正围着两名商人聚在一起悠闲地喝水进食,这群人不是别人。乃是山西商人张世平、苏双以及随行家奴。两人结伴于谅州购得良马百余匹,欲贩往徐州卖个好价钱,行经此处,正在打尖竭息。

这会、几名家奴已经发现了席巷而来的骑兵,凄厉地高喊起来:“主人。不好了,黄巾贼寇杀过来了~~”

苏双手搭凉蓬张望片刻、眸予里倏然掠过一抹精芒,沉声道:“看来接收马匹的主儿来了,我苏双行商多年,还从未见过这等稀里糊涂地买卖!嘿,官军居然掏钱给贼寇买马,真是邪门了。”

张世平掠了苏双一眼,沉声道:“我们买卖人只管赚钱,管那么多做甚,告诉弟兄们、赶紧走人~~”

苏双一声扯呼,十余壮汉敏捷地翻身上马,十数骑向着司隶校尉部方向乱哄哄地疾驰而去,逃跑地速度可比黄巾贼追赶的速度快得多了,这些荷人不但坐骑精良,骑术更是一流,远非黄中贼那伙骑着劣马的半吊子骑兵可以比拟。

“喔~喔~喔~~”

黄巾骑兵怪叫着冲了过来,潮水般冲向河滩边悠闲吃草地健马,只从大队中分出了十数骑去追赶逃走的商人,但只追了几里地就放弃了。

这支骑兵却不是马跃的八百流寇,而是张粱部将程远志率领的一支骑兵,也是张粱所部黄巾军中唯一的一支骑兵。程远志眼睁睁地望着那十余骑绝尘而去,情知再追不上、只得咒骂一声退了回来,及见河瘫上那百余健马、不由又欢喜得咧开了嘴巴!

黄巾军中素来缺马,甚至连许多将领都只能步行作战、骤然问获得这么一大批战马,不由得程远志不喜笑颜开。

然而,程远志高兴还不及一刻钟,前方官道上尘烟复起,又一伙骑兵气势汹汹地掩杀过来,虽然人数较少仅止五十余骑,却铁甲森森、红樱如血、钢刀程亮、寒气逼人、气势上却比他的黄巾骑兵强太多了、这支骑兵赫然正是马跃八百流寇中的一支。

几乎是在程这志接到探马回报地同时,正率军巡逻也周仓亦接到了探马报,具言一群商人驱赶百余健马行经颖川境内,正于阳翟附近河滩上竭息。周仓听了立刻两眼放光、不及禀报马跃,即点起所部五十余骑亲兵过来抢掠。

“吁~~”

周仓喝住战马、眉宇紧锁。50余骑流寇呈雁翅之形在他乌后缓缓展开。所有流寇皆神色不善,狼一样盯着程远志的百余骑。

程远志策马而前、迎向周仓、凝声道:“周仓!你待如何?”

周个眸子里掠过一丝冰冷地杀机,耳畔陡然响起马跃炸雷般地声音:若见战马,不论所属、不分缘由、不顾生死,皆鼓噪而前~~誓抢之!

第七十九章 参见主公

周仓狼一样盯着程远志,沉声道:“尔等可速速离去,下。”

程远志脸色一变,喝道:“凭甚么?马匹乃某先行夺得,何故要留下与你?”

周仓眉头一蹙,冷然道:“此乃颖川的界,所获一应马匹、钱粮、器械皆归八百流寇所有。”

程远志大为光火,吼道:“这厮好生无理,某便不与,难不成你还敢抢夺不成?”

“你当某不敢么?”周仓把手一扬,森然道,“弟兄们,绰刀、投枪准备!”

“锵~~”

绵绵不绝地铁器磨擦声响起,五十余骑流寇骑兵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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