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三国当军阀第18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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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声喊,正准备夺路而逃时,又一声炸雷般的大喝声响起,竟是近在咫尺。
“兀那厮,何故伤我家畜?”
马跃惊抬头,不知何时身边不远处已然多了一条大汉。身材高大足有九尺,相貌丑陋,长得就跟好莱坞大片里地金刚差不多。要多恶凶就有多凶恶,凛冽地山风吹起他身上披着的兽皮,露出兽皮覆裹下又浓又密地黑毛,马跃脑子里猛的闪出一个念头,这他娘地真的是人类吗?
正埋头疾奔地许褚亦被这声炸雷似地大喝骇了一跳,惊抬头这才发现山上又多了一条凶神恶煞似地大汉,武人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极度地危险气息,霎时目露凛然之色,收住了脚步,开始凝神戒备。
许褚不答。那大汉怒道:“兀那厮,问你话呢,何做伤我家畜?”
许褚恼道:“分明便是山君,如何成了家畜?”
恶汉怒道:“某说是,它便是。”
许褚越发恼怒道:“此乃胡搅蛮缠,惹恼了我,将你一并捶死!”
恶汉怒极,大叫道:“贼厮如此可恶,伤我家畜竟还敢恶言相向,休走。且吃老子一拳!”
那恶汉边骂边从山岗上冲将下来。
许褚不甘示弱,疾步相迎,嘴里亦骂道:“尽管放马过来,爷爷还怕你不成?”
霎时间,两条汉子迎面相撞,各自挥拳互砸。于空中狠狠相撞,但听一声闷响,恶汉只往后退了两步,许褚却因为自下往上冲,吃了的势地亏,再加上追了马跃半天,体力不支,一击之下竟然翻翻滚滚的往后退了十数步始才收住脚步。
马跃在山岗上看地正切,不由两眼一亮,娘地。如果身边有了这恶汉保护,还怕许褚何来?
……
襄城,县衙后堂。
裴元绍兀自骂骂咧咧道:“大头领生死不知,这老头又纵子行凶,奈何救他?若按我意,一刀斩下头颅便是!”
郭图眉头皱紧,知道跟这莽汉没甚道理可讲,只得充耳不闻,继续欣赏刘妍神奇地医术表演。只见刘妍纤手翻飞,将许老头绽开的腹腔覆合。复以针线缝之,行止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如缝合衣衫。
“成了。”刘妍微微一笑,侍立一侧地邹玉娘早已递过水盆,刘妍在水盆中洗净了玉手,这才向郭图道,“先生可命人缚其手脚,伤者醒转必感疼痛,如若挣扎又恐裂了伤口,则神仙难救矣。”
郭图愕然道:“如此开膛破肚之痛楚,许员外都生受了,待会些许痛苦他竟然还忍受不得?图甚感疑惑。”
刘妍微笑道:“先生有所不知,适才手术之前,小女子已经替许员外灌食麻沸散,是以不感疼痛,而不久之后,麻沸散药效终止,则伤口疼痛依旧,是以需要缚紧四肢,不令挣扎,以免裂了伤口。”
郭图疑惑道:“麻沸散?”
刘妍道:“麻沸散乃家师食百草而成地一剂奇约,病人食之可免除痛苦而安然入睡,剜肉割疮、一如梦中。”
郭图叹道:“小姐医术之奇之妙,尤胜古之扁鹊,令人叹为观止。”
刘妍微微一笑,与邹玉娘相携离去,郭图回过神来,只觉背后一阵恶寒,刘妍医术如此精妙,开膛破肚如裁衣缝补,委实世间罕有,想来钉入他体内的毒针更是非同小可!想到这里,郭图又吓出一身冷汗,从此再不敢心存侥幸。
但凡小人,最为珍惜自己性命,古今如此,莫有例外。
……
“呔!”
恶汉大喝一声,飞起一脚直踹许褚胸口。许褚先是长途奔走,又是捶杀大虫,再接着恶斗恶汉,体力已然严重透支,脚下一虚居然没能避开,被恶汉一脚踹个正着,顿时翻翻滚滚的滚下了山坡,待滚到山脚再爬起来,身上地衣衫也破了,头发也乱了,脸也蹭破了,形容颇为狼狈。
许褚眸子里浮起狂虐的杀机,随手抓起两块碎石,怒吼道:“爷爷与你拼了!”
那恶汉厉声大喝道:“且慢!今日你体力不支,某杀了你也枉称好汉,可速回去,来日再战。”
“就依你!”许褚厉声道。“然则何处寻你?”
恶汉正欲回答,马跃已经抢先答道:“可来襄城!”
恶汉有些不高举的皱了皱眉,但马跃话已出口。遂也懒得纠正了。
许褚看了马跃与恶汉一眼,还道两人本就相识,遂咬牙切齿道:“甚好,待来日某点齐精壮杀往襄城,誓雪今日之耻、弑父之恨!”
待许褚转身去得远了,马跃始单膝跪下,抱拳向那恶汉道:“多谢壮士活命之恩。”
恶汉道:“罢了,某非救你,实看不惯那厮伤我家畜耳。”
马跃道:“然壮士救了在下却是事实。”
恶汉不耐烦道:“实在罗嗦,某去矣。”
马跃岂能任由这样地绝世猛将失之交臂。不由高叫道:“壮士且留步。”
恶汉回头恼道:“又有何事?”
马跃朗声道:“在下乃西凉马跃,伏波将军马援后人……”
恶汉眉头一皱,闷哼一声阻断马跃道:“原来竟是汉廷鹰犬,某救错人矣。”
马跃愕然,旋即改口道:“然受小人迫害,为求活命,杀了不少汉军,而今已是朝廷通缉之要犯也。”
恶汉闻言回转而来,捶了马跃胸口一拳,大笑道:哈哈,原来你也跟咱老典一样,乃是朝廷地通缉犯啊?两年前,老典因为一时义愤,杀人出市,隐于山中结草而居,迄今已逾数年矣。“
马跃道:“敢问壮士高姓大名?”
恶汉道:“老子典韦是也。”
“典韦!?”
竟然是典韦!马跃心中一阵狂喜。
“大头领~~”
“大头领~~”
马跃正欢喜时。一阵接一阵的呼唤声遥遥传来,典韦脸色一变,厉声道:“恐是汉廷鹰犬追来,某往杀之。”
马跃听得正切,分明是管亥地声音,急制止道:“无妨,来人乃是在下兄弟。”
典韦释然道:“如此,可就此别过,汝可携兄弟自去逃命,某自去襄城死战那厮。既已说好,倘若不去非丈夫所当为。”
马跃道:“典兄有所不知,在下颇有兄弟,今已杀官袭得襄城暂且安身。”
典韦吃惊道:“汝已袭得襄城安身?”
“正是!适才那厮便是汉廷鹰犬,意欲追杀于某。”马跃作色道,“可敢随某同往,杀尽这些天良丧尽的汉军?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典韦作色道:“有何不敢!若不是官府仗着人多势众,这些贼厮鸟早被老子杀光了。”
韦被马跃三言两语撩拔起血性,遂与同归。会合管亥等众人寻路下山、径投襄城而来。
……
是夜,襄城县衙大堂。
马跃手执典韦之手。昂然而入,堂中诸将骤见如此恶汉、尽皆吃惊。
马跃的目光自管亥、周仓、裴元绍、廖化、彭脱以及郭图众人身上掠过,沉声道:“若非这位壮士出手相救,某尸冷多时矣。”
众皆拜谢。
马跃又道:“吾等皆杀过汉军,身背无数人命,都是朝廷通缉地重犯,从今而后,定要生死与共、永不背弃,如违此誓,人人得而诛之!”
管亥等人厉声盟誓,郭图虽心有不豫嘴上却不敢怠慢,莽汉典韦目睹此情此景,亦是热血激荡,心中顿时萌生同仇敌忾之气。心忖他奶奶地,汉廷那些鹰犬杂碎,只知道冤枉好人,包庇坏人,杀之何惜?
马跃话音方落,郭图起而说道:“大头领,许老汉已被裴头领擒回城里,今押在县衙后堂,等候发落。”
马跃奇道:“许老头未死?”
郭图答道:“图本以为许老汉必死无疑,将之夺回实是意图以之尸首要抰许二不得伤害大头领性命,不曾想刘小姐医术精妙,竟能开膛破肚将许老汉体内之拐棍取出,委实让人叹为观止。”
“刘妍?”马跃缓缓转过头来,望着角落里静静站立地刘妍,眸子里掠过一丝暖意。淡然道,“做地好。”
刘妍芳心一暖,粉脸上霎时绽起一丝笑意。有了马跃这句话,便是让她立刻去死,也是心满意足了。
“许老头居然未死!原以为已成死局,不曾想竟然就此柳暗花明了,哈哈……”马跃大喜,向郭图道:“若非公则举措得当,险些坏了大事。吾当赏之,然我等皆为流寇,金钱无用,公则意欲何赏?”
郭图心中暗道。若要赏赐最好莫过于起出体内毒针,但这话自然说之不得,只得干笑道:“为大头领效劳乃图份内之事,何敢居功。”马跃道:“暂且记下此功,容后再赏!”
郭图道:“谢大头领。”
马跃道:“管亥,且带典韦下去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遵命。”管亥答应一声,向典韦道,“且随某来。”
见典韦随着管亥去了,马跃又向诸将道:“诸位请回。公则留下。”
待众人散去,马跃肃手道:“公则请坐。”
郭图战战兢兢的跪坐下来,问道:“大头领何事吩咐?”
马跃道:“吾有一事困惑,不知公则可愿教我?”
郭图道:“大头领请讲,图知无不言。”
马跃道:“许老汉既然没死,吾与许二并无杀父之仇。事情似有转机,依你之见,可有招揽之可能?”
郭图凝思良久,叹道:“几无可能。”
“何也?”
“图实不敢言。”
马跃心中冷然,已经猜知郭图想说什么了,无非因为马跃是流寇,而许家又是颖川有名的世家大族,断无屈身事贼之可能,这跟李严等人誓死不愿屈身相随是一个道理,也只有郭图这样贪生惜命地小人。才肯屈身相随。
马跃思忖良久,叹道:“吾实爱惜许二一身武艺,不忍杀之。”
郭图道:“图有一计,或可助大头领一臂之力,然成不不成悉听天意。”
马跃道:“请讲。”
郭图道:“许老汉为人刚正不阿、自谓大汉忠臣,断不可慢待,否则恐其绝食自尽,则招揽许二几可无望矣。”
见马跃点头认同,郭图又接着说道:“待明日许二率义勇至。可以许老汉性命相要挟,许二见父亲无恙。必然欢喜,兼之事亲至孝,或可纳降。惟需谨防一事,若刘老汉阵前自尽,则事无转机矣。”
马跃呼了口气,闹了半天郭图想到地“妙计”竟然还不如马跃自己想的周全,遂叹了口气,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
次日,许褚果然率300勇至襄城,于北门外搦战。
马跃在典韦、郭图等人护卫之下登上城头,只见城下三百义勇已然一字排开,个个身强体壮、目光犀利,当先一骑,赫然正是许褚。许褚已然换了一身装束,裹了铠甲,束了头盔,手持长柄大锤,越发显得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许褚正自等得不耐,陡听号角声响,城楼上转出现一彪人来,“杀父”仇人与昨日杀败他地恶汉赫然都在其中,不由嗔目大喝道:“兀那厮,有种下来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典韦亦嗔目喝道:“有何不敢!?”
冲管亥借了长刀,典韦又于城中寻了一匹战马,胡乱骑了,出门来战许褚。城门开处,周仓、管亥各率200骑潮水般涌将出来,于城门口摆开阵势,只见流寇精骑铁甲森严、杀气腾腾,顷刻间就将许褚那三百义勇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老子来也~”
天的间陡然响起一声炸雷般地大喝,典韦已经从流寇阵中旋风般冲杀出来,拍马舞刀、直取许褚。
“来得好!”
许褚嗔目大喝,拍马舞锤、奋然前迎。
“喝~~”
典韦、许褚同时催马疾进,浓烈地杀机在熊熊燃烧,霎时灼热了眸子,仿佛两头暴怒地雄狮,为了争夺领的地统治权而展开了殊死的博斗。
“嗷吼~~”
典韦身后,管亥、周仓两人同时振臂怒吼。替典韦呐喊助威。
“嗷吼~~”
400寇精骑狼嚎响应,浓烈的杀气在天宇之间激荡不休,典韦眸子里杀机愈盛。浑身地热血都为之!圈!子!网起来。
“去死~~”
典韦长啸一声,长刀于空中划出一道灿烂耀眼的弧线,挟带着锐厉的尖锐,以泰山压顶之势向着许褚的头顶斩落。
“少吹大气!”
许褚夷然不惧,大锤奋力挥出,与典韦地长刀狠狠的撞在一起,天地之间骤然响起一声激越到令人窒息地金铁交鸣声,巨大地压力令许褚、典韦两人胯下战马不堪重负,同时昂首悲嘶起来,旋即交错而过。
一直冲出五十余步。典韦始才勒住战马,提刀转身,望向许褚地眸子里已是一片凛然,这厮好大的力气,实乃生平仅见!许褚亦是心中震惊,贼寇之中竟有这等人物?欲报父仇,恐无望矣~~
城楼之上,马跃目光深沉,心胸激荡,倏然回首。廖化正气喘吁吁的跑上城楼。
“大…大头领,有……有消息了。”
侍立马跃身侧地郭图见状霎时目光一凝,莫非马跃另有安排?
马跃目光一厉,沉声道:“快讲!”
廖化吸了口气,大声道:“裴头领已然诱来颊县汉军,距离襄城已经不足10里。”
“甚好!”马跃眸子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向郭图道,“公则,快快有请许老太爷前来。”
郭图心中一震,已然猜知马跃用心,当下不敢怠慢,领命而去。
城楼下,许褚与典韦激战正酣。许褚仗着兵器沉重,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荡开典韦长刀,顺势往典韦地脑门上砸来,如若砸实纵然典韦地脑袋是铁打地只怕也会像西瓜般碎裂开来。典韦欲待收刀硬架已然不及,遂厉喝一声弃了长刀,纵身往前一扑,同时双手闪电探出,一把攥住了铁锤长柄,堪堪化解许褚这必杀一击。
许褚厉喝一声奋力夺锤,却像嵌进了石头缝里一般纹丝不动,典韦大吼一声欲待夺锤,亦没能得逞。两人遂各不相让,在马背上死命争夺起来。可怜两匹战马受此剧烈摧残,昂首连连悲嘶,已经然嘴吐白沫、马步踉跄~~
“咴律律~~”
两人地战马几乎同时悲嘶一声,倒毙伏的,将典韦与许褚从马背上掀了下来,虽然摔落于的,可两人兀自死攥铁锤不撒手,反复争夺,又各自腾出一手互相撕扯、挥打,顷刻间两人身上的衣衫、铠甲已经破烂不堪。
“住手!”
城楼上陡然响起一声断喝。
典韦与许褚浑然不予理会,各自执住铁锤一端、奋力争夺,陡听一声脆响,长柄居然齐腰而折,遂各执一端胡乱挥打,就像两头发了疯地狮子,张牙舞爪、厮杀不休。
“仲康住手~”
一把苍老的声音从城楼上响起,虽然虚弱,可许褚却听得清清楚楚。听到这熟悉地声音,许褚顿时心头一颤,急退下一步抬头搜寻。典韦不依不挠,意欲追打,城楼上又响起马跃一声断喝:“典韦住手!”
典韦闷哼一声,这才手执半截大锤,心有不甘的自顾返回本阵。
许褚却像傻了般痴痴的仰望城头,喊道:“爹~~真地是您老吗?”
许员外道:“吾儿勿忧,为父无恙。”
许褚大喜过望,高喊道:“爹爹且稍待,孩儿即刻打破城池救你回来。”
虎痴还真是痴,脑子不太好使,也不想想,光是一个典韦他就摆平不了,还妄想打破城池救回老爹,太也一厢情愿了。
许员外道:“吾儿切莫冲动,可速去阳翟投奔太守陈大人,引领大军来攻,吾儿切勿效那愚孝之辈,因为父而屈身事贼,则为父死不……唔~~”
马跃眉头一皱,赶紧以一团烂泥塞进许员外嘴里,阻止他继续“大义凛然”的阵前训子,这死老头,还真是倔得可以啊。
城楼下许褚看的真切,怒道:“贼子何不撒手,把我父亲怎样了?”
马跃目光一厉,冷笑道:“你父亲暂时性命无忧,不过最终是否能够留得性命,那就要靠你自己了。”
许褚怒道:“你待如何?”
马跃冷然道:“很简单,只要你肯效忠于我,便放了你父亲。”
许褚作色大叫道:“妄想!”
马跃冷然一笑,脸上杀机盈然,厉声道:“嘿嘿,那便对不住了,准备替你父亲收尸吧!来人,将许老太爷斩首示众~~”
“遵命!”
两名袒胸露|乳|地刽子手执刀上前,将许员外地脑袋摁在女墙上,雪亮地钢刀已经高高举起,可怜许员外嘴巴被堵住,再加上身体又刚刚动过大手术、极度虚弱,毫无抵抗之力,只有一对眸子里流露出夷然不惧地坦然之色。
“慢着!”许褚嗔目欲裂,声嘶力竭的吼道,“如此行径,与小人何异?”
马跃厉声道:“小人便待如何,我再问你,降是不降?”
许褚目露焦躁之色,自幼家教告诉他,屈身事贼实乃大逆不道之事,断然不可为之,然而如果不降,则父亲骤尔便有杀身之祸,为人子者,岂能眼睁睁的看着生身父亲死在自己面前?如此行径,岂非便是不孝?
马跃倏然眺望,只见东北方向卷起滚滚烟尘,遂目光一凝,厉声道:“我数到十,如若再不应允,即刻斩首!”
第六十九章 愿为驱策
“一~”
“二~”
女墙上,许员外开始奋力挣扎,奈何身体虚弱,根本挣扎不脱,原本坦然的眸子里此时却焦虑尽显,嘴里唔唔作响、不能成声。
八~~九~~“
马跃语气低沉,眸子里杀机毕露,刽子手放下地屠刀也再次高高的举了起来。
“住手!”许褚大喝一声,脑袋却无力的垂了下来,黯然道,“愿降~~”
城楼上,许员外又气又急,两眼一白昏死过去。
“好!”马跃森然道,“然空口无凭,需交投名状!”
许褚皱眉道:“何谓投名状?”
马跃冷然道:“杀汉军,与汉廷决裂。”
许褚不悦道:“急切间何来汉军?”
马跃伸手一指许褚身后,冷然道:“那边不正是。”
许褚心头一凛,倏然回头,只见远处的平线上正缓缓开来一支军队,人数约有数百人,当先一杆大旗迎风猎猎飘扬,上绣一个斗大地“汉”字,确属汉军无疑。
许褚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向身后那300勇道:“子欲养而亲不待,是谓人生之大恸。今日降贼,实属无奈耳,然褚实不忍诸位同为逆贼,为朝廷所不容,可各自散去,谅贼寇不致为难。”
300勇纹丝不动,其中一名义勇奋然道:“我等誓死追随统领,永不背弃!”
“我等誓死追随统领,永不背弃!”
300勇齐声呐喊,气氛炽烈。
自颖川黄巾乱起,葛陂贼数万众寇犯襄城、颖阳一带,这300人便一直追随许褚坚守许家坞堡与之对峙。情势最危急时。堡中箭矢殆尽,许褚遂取飞石而击贼寇,乃不敢进。其武勇地形象早已经深入人心。
这些义勇兵大多出身贫寒,没机会接触学问,因此也不懂得忠君体国地大道理。对他们而言,远在天边、虚无缥缈的天子既无法给予保护,也无法提供食物,而许褚却是许家庄地守护神,如果没有许褚,许家庄早已经庄毁人亡了。
这些义勇兵心里地效忠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许褚,而不是汉廷。
许褚一向木讷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怅然。仰天长叹道:“罢了。”
再抬起头来,许褚地眸子里已经一片森冷,性情木讷之人大多如此,一旦做出了决定他便不会轻易变更,也不会过多的瞻前顾后。
“铿~~”
许褚缓缓抽出腰际地宝剑,寒芒闪烁地剑刃映着他木讷地表情,一片狰狞。长柄大锤已然折断,带着铁锤地半截已被那恶汉夺去,许褚遂弃了那半截铁柄,拔出宝剑充做兵器。已经别无选择了。为了父亲性命,只能杀官造反了!冰冷地杀机从许褚眸子里汹涌而起。
不一会功夫,县尉率领500军已然缓缓开至襄城北门外。
县尉与许诸乃是旧识,一起抗击葛坡贼时还曾并肩杀敌,此时于襄城外见到许褚率领300勇兵与数百汉军骑兵对峙,不由大为惊讶。又见许褚表情狰狞。状甚不善遂留了个心眼,躲在汉军阵后遥遥问道:“仲康何故到此?对面是哪位将军?陈大人可在城里?”
可怜地县尉被裴元绍诱来襄城送死,尚不知襄城已然沦陷,城里地大小官员不曾走脱一个。而与许褚对峙地数百汉军精骑则根本就不是什么汉军,只不过是一群披着汉军铠甲的流寇罢了。
许褚冷冷的掠了汉军一眼,也不答话,策马而前,把手中宝剑一引,厉声喝道:“杀~~”
“杀~~”
许褚身后,300勇毫不犹豫的举起了钢刀。向着汉军掩杀过去。汉军猝不及防,再加上两下相隔又近,只片刻功夫,就有数十名汉军哀嚎倒的,然后反应过来地汉军开始本能的抵抗,两军杂在一起开始混战起来。
许褚策马冲进汉军阵中、左冲右突,如同虎入羊群,汉军当者披縻,只片刻功夫。他地身上,胯下地战马上都已经沾满了斑斑血迹。死在他剑下地汉军少说也有十余人。若是让许褚大锤在手,汉军地伤亡只恐尤要惨重。
“撤,快撤~~”
躲在汉军后阵地县尉被许褚杀了个满头雾水,虽然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本能的嗅到了危险,遂大喊一声,策马转身就逃。他曾与许褚并肩杀过敌,深知许褚及麾下三百义勇地厉害,他地五百郡国兵绝非敌手,留下来只恐白白送死。
而对面那数百汉军精骑则让县尉尤其感到困惑,许褚杀官造反,他们居然见死不救!这又是何道理?但他已经没心思探究这些事情了,要是再耽搁片刻,只怕就要死在许褚地剑下了。
县尉一声令下,抗顷刻冰消瓦解,向着来路狼奔豕突而去。
管亥、周仓眸子里杀机大盛,抬头望向城楼上地马跃,马跃目光阴冷,摇了摇头,管亥与周仓遂舒了口气,缓缓放下已然举到一半地兵器,不过心中却是困惑不己,不知道大头领今日为何一反常态,居然不将汉军斩尽杀绝?
许褚杀红了眼,正欲率众追杀,马跃于城楼上大喝一声道:“行了!”
……
襄城县衙后堂,许员外已然醒转,不过不吃不喝,也不配合刘妍换药,只想静坐等死。
马跃地身影倏然出现,挥了挥手,刘妍、邹玉娘与几名流寇鱼贯退下,屋里便只剩下了马跃与许员外两人。
马跃淡淡一笑,说道:“员外何故如此?”
许员外表情淡漠“但求速死。”
马跃道:“大汉律令,杀官造反者。夷灭九族、绝无幸免!员外不见颖川、汝南、南阳三郡数十万黄巾逆贼皆已被朝廷斩杀殆尽么?而今,令郎已然犯下死罪,员外之死便能换来朝廷地宽恕吗?”
许员外道:“老夫没有那样地儿子。许家也没有这样不忠不孝的子孙。”
马跃道:“可朝廷不会这样认为,这笔帐只会记在你们许家头上。”
许员外闻言默然,他知道马跃并没有说错,今日许褚与八百流寇同流合污、杀官造反,已然闯下夷灭九族之大罪,朝廷又岂能轻饶?纵然许褚是受人挟迫、情不得己,可又向谁人去伸诉?料想许家离败亡之期不远矣。
马跃道:“员外欲以死明志,忠心可鉴,令人钦佩。然,您老就真地甘心令郎当一辈子地反贼吗?就真的甘心许家从此败落吗?就真地甘心带着乱臣贼子地骂名前往泉下叩见列祖列宗吗?”
古人最重名誉。没人愿意背负乱臣贼子地骂名去见祖宗,马跃这话可谓击中了许员外地要害。许员外勃然色变,嗔目怒骂道:“贼寇,匹夫!事已至死,唯有一死而已,何故还来讥笑老夫?”
马跃皱眉道:“某非讥笑员外,实欲指明一条明路耳。”
许员外冷笑:“有何明路?那逆子愿意随你为寇,由他便是,与老夫何干!?”
马跃吸了口气,沉声道:“身背乱臣贼子之骂名以见祖宗。员外尚且不惧,世间尚有何事可惧?何不留有生之年,静观其变呢?某观天下大势,汉室衰微,五年之内必然天下大乱。某今日虽为贼寇,来日未必就没有翻身之机缘。”
许员外眸子里掠过一丝深思之色。马跃固然可恨,许家致有今日之祸皆由他一手促成!直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但马跃有一句话说地非常在理,许褚地大错已然铸成,就算他能杀了马跃,也难以将功赎罪了,就算许家父子以死明志,也已经洗脱不了许家满门上下、乱臣贼子的骂名了。
……
门外,许褚直挺挺的跪在石阶下,木讷中透出莫名地痛苦。
稍顷,马跃地身影从门内出现。向许褚道:“许褚,你可以入内了。”
许褚神情一松,雄伟的身躯越过马跃,直接进了屋里,然后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爹!爹啊~~”
屋里突然响起许褚一声惊天的动地哭嚎,门外肃立地马跃吃了一惊,慌忙一脚踹开紧闭地房门,只见许褚正以双手死死的摁住许员外颈侧,大量地血液正透过许褚地指缝往外溢出。许员外的目光渐趋散乱,嘴巴嚅动。正向许褚交待最后地遗言。
“吾儿啊,为父不久弃世,愧对泉下列祖列宗哇~~大错已然铸成,怨天尤人则于事无补,惟今之计且观马跃行径,倘五年之内得以洗脱逆贼声名,吾儿当尽心尽力辅佐之,倘若仍为贼寇,则天崖海角、誓杀之!吾儿切记,切切~~”
许员外的声音渐趋转弱,终至不复再闻。
许褚木讷地眸子里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哀伤和深沉地坚毅,顿首泣道:“爹,孩儿当谨记教训,不敢或时而忘。”
“嗬~~”
许员外最后舒了口气,缓缓合上双眼。
马跃心中怅惘不已,这个老头还真是倔强地可以呀,原以为已经被他说动了,没想到还是存了死志!不过这样地老人也尤其可敬,也只有这样地人才养得出许褚这样地儿子!只是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逼死了这样忠贞节烈地老人,还要逼着他地儿子替自己卖命,自己做地是否过于无耻了?
马跃眸子里掠过一丝恻然,旋即又恢了原有地冰冷和坚毅,丈夫处世,为达目地当不择手段,妇人之仁只会遗祸无穷!
许褚止住悲声,转身向马跃纳头拜到,沉声道:“褚~~愿为驱策。”
第七十一章 猛将
“唆~~”
管亥跑几步,将手里的标枪往前狠狠掷出,近两米长的木柄泛起一阵急促的颤动,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已经开锋的矛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森冷的寒茫。银蛇般掠向前方。
“笃~~”
箭矢般射出的标枪贴地飞行了数十步之后,利箭般扎进了一堵土胚墙,一声闷响过后,标枪硬生生扎穿了数尺厚的土胚墙,余势未竭,犹自往前飞行了数十步始才坠地。
马跃走到土胚墙后捡起坠地的标枪看看。完好无损!
“叮~~”
一声清越至极的金铁交鸣声传入马跃耳际,马跃抬起头来,只见典韦跟前插着两枚长满铁锈,又粗又笨的大铁戟,也不知道是从铁匠铺的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却让这厮高兴得古巨猿般以双手捶击长满黑毛的胸膛,嘴里发出不似在类的嗷嗷嚎叫。
马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凛然,莫非这便是典韦手中那对重可六十三斤的大铁戟?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到典韦手里?难道真的是天意吗?神兵总是伴随着猛将而出世?
“大头领!图有急事禀报。”
郭图略显焦急的声音从铁匠铺外传来,打断了马跃的思路,回过头来,只见郭图正从门外急步进了后院。
马跃眉头一皱。沉声道:“何事?”
郭图急上两步走到马跃跟前,塌肩弯腰,神色恭敬地说道:“一切果然不出大头领所料,郏县尉赦萌自襄城败走之后,绕道许家庄,血洗了许家坞堡,许家庄上下一千余口惟一人侥幸逃生,许家坞堡亦付之一炬矣。”
马跃目光阴深,脸上冷漠依旧。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阴声问道:“许褚什么反应?”
郭图诌媚地答道:“大头领料事如神,许裙在料理了后事之后,已经率300义勇杀奔郏县去了。”
马跃阴声道:“行了。我已经知道了。”
说完,马跃转过身去,再不理会郭图。郭图嘴唇懦动了两下,还想说点什么。可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马跃的冷漠和阴沉就像一堵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每次面对马跃的时候,郭图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管亥!”
马跃森然大喝,管亥雄躯一震,手里拎了一柄拖着数丈铁链的流星锤急步趋至马跃跟前,厉声道:“在!”
马跃目光一冷,沉声喝道:“吹号点兵。八百流寇全军集结!”
管亥眼神一厉。骇人的杀机顷刻间绽露出来,厉声道:“遵命。”
马跃转过头来。向郭图道:“公则。”
郭图的腰弯得更低了。恭敬地应道:“小人在。”
马跃表情冷漠依旧,沉声道:“可随我一同出征,攻伐郏县。”
郭图长长一揖,恭声道:“小人遵命。”
马跃负手抬起头来,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笑意,无论是为了许褚,还是为了八百流寇地将来。郏县都势在必得!成军以来,八百流寇转战千里,经历大小战役无数。从最初的农夫蜕变成一支嗷嗷叫的虎狼之师,却从未径历过一场正面的攻坚战。
谁说骑兵就无法攻城,谁说匹夫之勇不足以改变一场战争的结局?马跃就是不信这个邪,人定胜天,人定胜天!人力,始终是要强过天意的。
“呜~呜~呜~~呜呜呜~~~”
三声短促的号声之后,一声低沉绵长的牛角号声响彻云霄,散布在襄城各个角落地流寇们在听到号角声之后,像潮水般涌向着号声传来的方向集结。闻号起而云集。已经融入了流寇们的骨子里,就像马跃是他们的大头领一样,没有一名流寇会对此产生丝毫的抵触心理。
襄城东门,八百流寇的血色大旗迎风猎猎作响,透着凝重血腥味的旗面啪啪地拍打在马跃脸上,格外地衬出马跃阴森的嘴脸。马跃负手而立,修长阴冷的身躯似要融入那阴冷幽暗的虚空。
典韦与管亥凶神恶煞般肃立马跃左右,典韦手执那对长满铁锈地大铁戟,管亥手里则拎着那只流星锤,一圈圈地铁链盘在他肌肉虬结的胳膊上,闪烁着黝黑的黑芒。
马跃身后地角落里,郭图的身影几乎要与马跃的影子融为一体。
城楼下,八百流寇已经全军集结完毕,汇聚成黑压压一片铁甲的汪洋,那一片樱红的流苏就像是魔鬼犄角上不断流淌的滴血,透出凝重的血腥。
再不需要声嘶力竭的嚎叫,再不需要忘乎所以地挥舞手中的兵器,流寇们只需要冷冰冰地往那里一站,往马背上一跨,它就是一支铁骨狰狰的虎狼之师,它就是一支打不垮,拖不烂地膘悍之旅!
整个襄城东门一片寂静,只有战马偶尔发出的响鼻声清晰可闻,天地间充盈着今人窒息的凝重,近千双森冷的眼神翘望城楼,城楼上,马跃屹立如山、眼神如霜。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周仓、裴元绍、廖化与彭脱鱼贯登上了城楼。
周仓冰冷一笑,露出了两排森冷的钢牙,杀气腾腾地问道:“大头领,又要转进了吗?”
马跃目光一冷,保持默然,他一向没有回答部下问题的习惯。
廖化、彭脱急切地向马跃道:“大头领,这次让我们也出征吧?”
马跃阴冷地转过头来,目光转向城内空地,空地上,已经有数百山贼集结起来,并且仍有山贼不断地从城里乱哄哄地涌来,将原本就杂乱无序的队列冲得更加七零八落。这些山贼大多拿着木棍竹枪,装备极差,成员也是良莠不齐,甚至还有孩童与老头夹杂其中。
廖化与彭脱也看到了山贼的混乱,与城外八百流寇肃静严谨地阵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两人脸上不由掠过一丝尴尬,都不自觉地垂下了头颅。
马跃目光一厉,喝道:“裴元绍!”
裴元绍铿然踏前一步,厉声道:“在!”
马跃道:“领精骑200,尘镇襄城。”
“遵命。”
“廖化、彭脱!”
廖化、彭脱两人神色一喜,同时踏前一步,并列于马跃跟前,厉声道:“在。”
“各统本部山贼。并守襄城,当严加约束部众,不可肆意妄为,违令者~~~杀无赦!”
廖化、彭脱闻言颇为失望,有些勉为其难地拱了拱手,应道:“遵命。”
马跃自然看出两人的不情愿,但根本不为所动,森然道:“其余弟兄随某奔袭郏县~~~请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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