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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军阀第15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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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关城门!快关城门!吊桥,起吊桥!”

在一阵刺耳的嘎吱声中,沉重的城门缓缓合拢,靠在桥墩上的吊桥也在绞索的牵引下缓缓升起。

然而,不及片刻,那伙狼奔而来的汉军已然奔得近了,领先一将厉声高叫道:“休要关闭城门,何老太爷在此!且容我等入城~~~”

“何老太爷!?”

城门卫闻言大吃一惊,放眼望去果见一将背上背负一位老人,须发皆白,可不就是早上刚从鲁阳离开的何老太爷?何老太爷乃是当今大将军何进老父,岂能见死不救?想到这里,城门卫不敢怠慢,立刻又大喝道:“开城门,放吊桥~~”

守门的汉军不敢怠慢,赶紧又把沉重的城门推开,绞起的吊桥又放了下来。

城门卫率领十数名守门汉军迎到吊桥外,肃手道:“快,诸位请快些入城,贼寇将至矣。”

“爷爷至矣!”

城门卫话音方落,一名汉军反手一刀往他砍来,城门卫猝不及防顿时被砍倒在地,半边脑袋被削飞,鲜血脑浆激溅一地,旁边几名守门汉军尚未反应过来,那汉狼奔而来的汉军已经凶神恶煞般猛扑过来,冰冷的钢刀已然及体。

城楼上,巡逻汉军目睹如此剧变,吃惊之余不敢怠慢赶紧吹响了示警号角,霎时间,绵绵悠长的号角声响彻云霄,原本井然有序的城市立刻乱成一团,行人奔走相避,无赖趁机滋事,摊贩倾地、鸡飞狗跳~~~

一队队郡国兵在将校的喝斥下从军营里乱哄哄地奔走而出,衣甲不整向着北门杀来。

马跃一脚踩在吊桥上,振臂狂嚎:“弟兄们,又一座城池被我们踩在了脚下,八百流寇无往而不胜~~”

“无往而不胜~~”

管亥、周仓狼嚎响应。

“无往而不胜~~”

八百流寇云集城门内外、山呼海啸,声浪穿金裂石,震碎了天宇。

“携带武器非我兄弟者~杀!”

“身披铠甲非我同类者~杀!”

“身穿绫罗绸缎者~杀!”

马跃的声音炸雷般响过,八百流寇齐齐响应。

“杀!杀!杀!”

疯野的杀意在城门内外激荡,在马跃极富煽动性的言辞鼓舞下,所有流寇都红了眼,就像八百头受伤的野兽,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狂热的念头,除了杀戳还是杀戳!

“进城~~”

马跃把刀一引,八百流寇如滔天巨浪席卷而前。异样的豪情在马跃胸中激荡,就算袁术识破他的金蝉脱壳之计,再挥师北上救援,那也得两天之后,两天时间,足够八百流寇恢复精力,重新整装待发,开始新一轮的赌博!

马跃重重地跺了跺脚下厚实的吊桥桥板,去仁义道德,活着,才是最真实的!

何真可怜巴巴地摔倒在一边,体如筛糠,胆战心惊地望着马跃,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往事可以重来,他宁可躲在袁术军中,也绝不急着返回洛阳,回什么洛阳嘛,到头来却又落到了流寇手里,唉~~

冲何真冷冷一哂,马跃回头向管亥道:“老管,弟兄们可以狂欢,我们却不行,你速点起50精兵,于城中各寻马匹,四出游探,尤其注意雉县、宛城方向,袁术手下拥有1000骑兵,不能不防。”

“遵命!”

“周仓。”

“在。”

“率本部精兵100为执法队,于城中巡视,但有弟兄不遵军纪、祸害平民百姓者,不必回报即斩之!”

“遵命!”

管亥、周仓各自点起所部精兵,领命去了。

马跃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平息了胸中激荡的心情,向着何真淡然一哂,说道:“何老太爷可曾听说过一句谚语?正所谓失之桑榆、收之东隅,您老虽在雉县侥幸得脱,可在鲁阳却仍然不免回到我的手中,哈哈哈……”

第六十章 饱暖思滛欲

鲁阳县衙。

火盘里炭火烧得正旺,屋外虽然寒意袭人,屋里却是温暖如春,马跃刚刚一壶浊酒下肚,只觉浑身燥热,饱暖思滛欲,正当斯时。熊熊的炭火映在马跃乌黑的眸子里,就像他的眸子里也有另一股邪火在烈烈燃烧。

马跃的目光狼一样在邹玉娘身上睃巡,嘴角悄然绽起一丝邪恶的笑容。

马跃把目光投向刘妍,说道:“你,带貂蝉姑娘下去休息。”

刘妍应了一声,起身向貂蝉道:“貂蝉妹子,随我来罢。”

邹玉娘想跟着离开,却被马跃一把执住了衣袖,冷然道:“她们走她们的,你留下!”

邹玉娘娇躯一颤,回眸可怜兮兮地望向刘妍,刘妍芳容一黯,低头幽幽一叹与貂蝉相携离去。马跃伸手用力一拉,邹玉娘嘤咛一声,修长丰腴的娇躯已经跌坐在马跃怀里,火盘边席地铺着的就是锦缎被褥,马跃顺势一摔已经然邹玉娘摁在上面。

邹玉娘无法抗拒,仰面躺了下来,一双明亮的美目悄然合上,气息散乱而又急促,身上的衣衫也在挣扎中散了开来,露出里面白衣小衣紧紧包裹的酥胸,鼓腾腾的,又挺又翘,人世间再没有比那浑圆饱满的曲线更能诱惑男人的欲望了。

马跃的喉结猛烈地抽动了一下,有兽类的嘶吼在他喉咙深处喧嚣。

在部下面前,马跃是无往而不胜的首领,在敌人面前,马跃是冷血的屠夫,也许在将来,在那些只会抱强者大腿的士子眼中,马跃还会是英明神武的雄主,可是现在,在这个诱人的美女面前,马跃就是一头野兽。

事实上,所有的男人都是野兽,只是很多男人把自己的兽性给阉割了。

马跃的双手鹰爪般探出,狂暴地攥住了邹玉娘饱满的玉|乳|,隔着小衣肆意揉搓起来,异样的柔软腻滑从掌心电流般透入体内,渗透到马跃的每一根神经当中,他心里那股烈火燃烧得越发猛烈。

邹玉娘嘤咛一声,紧闭的美目悄然睁开,神色复杂地望着马跃狂乱、火热的眸子里露出莫名的神色,似幽怨、似羞涩、似娇嗔、似痛楚,却没有一丝憎恨与厌恶,亦没有仇恨。马跃已经像狼一样压了下来,冲着邹玉娘粉嫩的玉颈又嗅又舔,邹玉娘娇躯酥软,芳心里百味俱呈。

邹玉娘应该仇恨马跃,可她却仇恨不起来,抛开马跃的流寇身份不论,他其实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他冷血、残忍,却坚毅、顽强,钢铁般的雄躯给人以一种强横的自信,纵然天塌下来,他亦能用肩膀顶回去。

这个世界是男人的,女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葡伏在男人胯下、宛转承欢。

邹玉娘的娇躯软瘫下来,原本苍白的粉脸亦开始潮红起来,火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娇艳欲滴,马跃怦然心动,狂乱地将邹玉娘的衣袍撩了起来,又使劲一扯便将女人的裤子褪了下来,两截笔直修长,白晰丰腴的美腿霎时呈现在马跃眼前。

马跃低嘶一声,以最快的速度褪去身上衣衫,然后恶狠狠地扳开了邹玉娘的玉腿,深吸一口气,臀部如重锤般狠狠凿落,邹玉娘嘤咛一声,娇躯骤然收紧很快又软瘫下来,旋即开始低声呻吟起来。

……

西鄂汉军大营,激烈的鼓声与悠长的号角声互相呼应,响彻山野,肃杀的气息在天地间激荡不息。一队队神情冷冽、眼神犀利的汉军将士从营中冉冉开出,逐渐汇聚成一道滚滚铁流,向着北方开进。

大营里,剩下的杂役仆兵正紧张地拆除营栅、收集整理辎重。

蒯越随着蒯良从营帐里缓步而出,直到此时两人才有时间闲话家常。

“二弟,家中父母可曾安好?”

“兄长,父母康健,家中一切安好。”

“唔,二弟,汝观袁二公子如何?”

“本是名门之后,出身显贵、望归海内,亦颇知笼络人心,却终非枭雄之资,亦缺英雄之气概,实乃欺世盗名之辈。”

蒯良闻言眉头一蹙,低声道:“二弟何出此言?”

蒯越洒然一笑,说道:“兄长如若不信,静观其变可也。”

蒯良道:“方今汉室衰微,党锢横行,阉货为祸中闱,不久必将天下大乱,吾观袁二公子,为人礼贤下士,颇有胸襟,且出身名门、一呼百应,想来可成大事。”

蒯越亦不与争辩,只淡然道:“初时如此,时日一久则必为人所替。”

蒯良道:“然则,二弟意欲离去?”

蒯越道:“弟愿留,却非为袁二公子,实为贼酋马跃,此人虽为贼寇,却颇有才能,来日必为大汉之心腹大患,弟欲凭平生所学,辅佐袁将军平定此贼。”

蒯良若有所悟,眸子里掠过一丝了然之色,默默地点了点头。

……

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响过,负责守卫县衙的十余名流寇正欲喝斥闲杂人等请勿靠近时,却见管亥铁塔似的身影骤然出现。

“参见管头领。”

守卫流寇赶紧换了脸色,恭敬地见过管亥,管亥不予理会,急步匆匆奔进了县衙,于路大喝道:“大头领!大头领紧急军情~~”

堪堪奔入后堂,却陡然听到屋里传来马跃一声炸雷似的大喝:“且待片刻、完事即来。”

“呃~”

管亥呃了一声,立即收住脚步,愣愣地候在门外遂不敢擅闯,稍顷,门开处,马跃闪身出来,衣衫不整、气息局促。

管亥一挺虎躯,沉声道:“伯齐,发现汉军骑军!”

马跃神色一厉,皱眉道:“来得挺快!多少人马?何处方位?多久可到鲁阳?”

“足有千骑,雉县方向,两个时辰可到鲁阳。”

“千骑!?”马跃冷然道,“这么说袁术把手下的骑军都派出来了!”

管亥道:“怎么办?伯齐,弃城还是死守?”

马跃凝眉不语,袒着肚子开始来回踱步,脑子里亦开始急速盘算起来。从时间上计算,袁术就算发现破绽挥师北上,由于汉军不是八百流流寇,有辎重随行,行军速度不可能跟流寇相比,最早也需后天方能赶到。

然汉军骑兵却来得如此之快~~~嗯,应是为了救援何真而来!料想袁术已然意识到何真会有危险了,可是这个时候才想到,未免也太晚了些,哼哼!救援何真、轻骑疾进、骑军~~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闪电般掠过马跃脑海,马跃停下脚步霍然转向管亥,沉声问道:“管亥,城破之后,可曾有汉军或百姓趁乱逃走?”

管亥咧嘴一笑,露出冷森森的牙齿,表情狰狞地应道:“大头领,遵从你的军令,每次夺城之前,必让弟兄们分头堵门,就是耗子都不曾走脱半只,这次又岂能例外?”

“好!”马跃沉声道,“立即把周仓给我找来!”

片刻之后,管亥携周仓进了后堂,这时候邹玉娘早已经穿戴整齐,自去寻找刘妍去了。

一见周仓,马跃便问道:“周仓,可曾有弟兄违背军纪?”

周仓道:“不曾。”

马跃点点头,沉声道:“管亥,快马通知四门,严加监视,击鼓鸣号,召集所有弟兄、准备交战!”

“遵命!”

“周仓,速将何真及鲁阳令、鲁阳尉提来,与我同赴南门。”

“遵命!”

管亥、周仓两人领命而去。

目送两人离去,马跃眸子里掠过一丝阴冷的狠厉之色,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六十一章 灭的就是精锐

两个时辰之后,袁胤率骑军进至鲁阳。

当袁胤看到城楼上那杆随风飘扬的大旗之后,忍不住长长地舒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落到了地上,呼,还好,鲁阳未失,看来是兄长多虑了,以区区八百流寇怎可能攻陷城防完整之坚城?

“城上何人,快快打开城门!”

袁胤策马走到吊桥前,冲城楼上厉声大喝,城楼上静悄悄的,残阳的余辉洒落在女墙上,反射出幽冷的反光,十几名守城汉军已经警惕地挽弓搭箭,瞄准了城楼下的袁胤。

黑甲红袍的城门卫按剑走到女墙前,冷然道:“时辰已过,四门宵禁,没有大人手令任何人等不得出入城池!”

“放肆!”袁胤大怒道,“竖子敢尔,可知某是何人?”

城门卫表情冷漠,对城楼下的上千汉军铁骑视若无睹,冷然道:“请即刻远离城门,退至安全距离以外,否则,弓箭伺候!”

“你!”袁胤暴跳如雷,厉声大喝道,“某乃大汉辅军校尉袁胤是也,让鲁阳令许遥出来与某答话。”

城门卫冷冰冰地答道:“许大人正在议事,恕难通报!”

袁胤心中火起,喝道:“快快打开城门,如若不然就打破城池,鸡犬不留!”

“打破城池,鸡犬不留!”

袁胤身后,千余汉军将士三呼响应,这一千骑军乃是汉军精锐,皆虎狼之徒,齐声呐喊颇有山崩海啸之势,举城皆闻,隐于城门之内的马跃亦微微色变,这可是一支真正的汉军精锐、百战精兵!

“何故喧哗!可是贼寇又杀过来了?”

袁胤正怒不可遏时,城楼上忽然传来一把低沉的喝斥声。旋即鲁阳令许遥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城楼之上,如果袁胤为人细心,当能发现许遥的脸色有些苍白,他身边的那名披甲汉军亦有些表情狰狞,可惜袁胤怒火中烧,已然失却平常之心。

袁术大军屯驻鲁阳时,袁胤与时任鲁阳丞的许遥有过数面之缘,是故认得,当时就大怒道:“许大人,末将奉命率师前来护卫城池、保护何老太爷,经百里奔走,已然兵疲马乏,奈何不允入城休整?”

许遥为难道:“将军有所不知,鲁阳今日方遭流寇袭扰,城中百姓皆惊恐不安,何老太爷亦因惊吓过度而病倒,并再三叮嘱本官,若非虎贲中郎将领军亲至,断不可擅开城门,以免中了流寇诡计呀。”

袁胤皱眉道:“真是岂有此理!?”

许遥道:“将军可在城外暂且驻扎。”

袁胤恼道:“既无辎重,又无粮草,如何扎营?”

许遥皱眉想了想,说道:“左近山中多枯木,将军可命军士前往山中伐木生火,取暖御寒,至于马匹,城中尚有些许干草,本官当命人即刻送来,将军以为如何?”

袁胤无奈道:“罢了,可多取些牛皮、帐蓬之类御寒之物,再送些酒食过来。”

许遥道:“下官理会得,将军需提防流寇袭扰。”

“不劳许大人费心。”

袁胤不耐烦地拔转马头,打马绝尘而去。

稍顷,袁胤率军后退三里扎营,分派好游骑哨探之后,军马卸鞍、战士解甲,又命军士至山中伐木,只派少量军卒在城外空地放牧军马、就地啃食枯草。不及多久,天色黑透,袁胤腹中饥饿难忍,正自等得不耐之际,牛铃响处,只见一行五十余郡国兵已然押着十数辆牛车进了营盘辕门,车上多装草料酒食。

借着夜色的掩护,鲁阳的城门已经悄然洞开,高悬的吊桥也降了下来,一支鬼魅般的军队从城门开出,旋即隐入茫茫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袁胤率亲兵迎上前来,大声质问道:“何故来迟?甚是可恶!”

为首小校神情不愉,答道:“仓促之间如何备得许多酒食,自然费时。”

袁胤皱眉怒道:“汝是何人?竟敢这般放肆!可是某是何人?”

袁胤素来自负家世,一向眼高于顶、目空一切,今日连番被小校轻视,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按剑抢上前来,袁胤身后,十余亲兵虎狼环伺。不及十步,那小校已然走的近了,袁胤看的真切,只见那小校身高七尺,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十分俊朗雄伟。

袁胤一怔,不料区区鲁阳小县竟有如此雄壮人物,顿时问道:“汝乃何人?”

小校嘴角忽然绽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答道:“某~~西凉马跃是也!”

“西凉马跃?”袁胤皱眉道,“不曾听说过……”

还是一名亲兵反应够快,顷刻间脸色大变,冲袁胤喊道:“将军,贼酋马跃!”

“贼酋~喝,马跃!你是马跃!?”

“正是在下!”

袁胤勃然色变,转身欲走。

马跃森然一笑,断喝道:“现在才想起要走,太晚了~~动手!”

“锵~~”

钢刀磨擦刀鞘的刺耳声中,五十余柄锃亮的腰刀已经擎起半空,原本绵羊似的“郡国兵”突然间摇身一变成了凶神恶煞,嗷嗷叫着向袁胤和他身边的十余名亲兵掩杀过来,十余名亲兵慌忙护着袁胤且战且退,营盘周围的汉军则又忙不迭地赶来支援,一时间营中大乱、杀声震天。

“咻~~”

一名流寇趁乱将一支响箭射往空中,刺耳的锐啸惊碎了静谧的夜空,寂静的原野上骤然响起排山倒海的呐喊声,一支军队鬼魅般出现在汉军营盘周围,向着或解甲休息,或伐木搭营的汉军将士掩杀过来,黑暗中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敌人,只听杀声透宇,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人影。

如果换了一般的郡国兵,只怕就此崩溃,但这支骑军毕竟是大汉精锐、百战精兵,短暂的混乱之后很快就镇定下来,在口令与号子的指引下迅速集结,并兵分两路,少量汉军围剿营中流寇,大部汉军迎击营外流寇,调度有序、章法不乱。

马跃见汉军反应如此迅速,竟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组织起如此严密的防御阵形,心知已经无机可趁,遂当机立断率50余精锐流寇不进反退、撤出营外。今晚袭营,目的非在击溃汉军,实在夺取马匹耳!

直到藏身数百汉军的严密环护之下,袁胤始才长舒一口气,想及方才惊险处,此时犹自心有余悸。袁胤正自庆幸时,忽听营盘左方马嘶人沸,杀声渐起,一名小校色变道:“将军不好,流寇意欲夺马!”

袁胤一怔,旋即大怒道:“真是岂有此理,全军出击,务要全歼这伙毛贼!”

袁胤一声令下,激烈的战鼓声霎时咚咚响起,已经集结的汉军开始列成犀利齐整的攻击阵形,踏着整齐的步伐从营中汹涌而出。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喊着嘹亮的号子,踩着整齐的步伐,近千汉军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滚滚而前,浓烈的杀机在天地之间激荡不已,强大的自信在每一名汉军将士的胸中燃烧,这世间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犯我汉军天威者,神鬼皆诛!

大汉帝国虽然气数将尽,然虎死雄威在,那支曾经傲视世界的汉军仍犹在。

军营外,夜色下,马跃神情凝霜,持刀肃立。

马跃身后,数百流寇严阵以待,熊熊火光映亮了数百张年轻得让人心疼的脸庞,是什么让他们的表情变得如此狰狞?是什么点燃了他们眸子里那灼热的杀机?每一名流寇的心中皆有一股野火在燃烧,汉军精锐又如何?灭的就是精锐!

第六十二章 骑军

当袁术再次见到袁胤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袁胤的头盔掉了,铠甲破了,衣袍也烂了,脸上、身上脏兮兮的,头发蓬乱,胡子拉碴,形容枯槁,简直比乞丐好不了多少。

袁胤身后,跟着数百残兵败卒,简直让人无法跟出征之前的一千精骑联系起来,这前后的反差也太强烈了。大汉帝国的精锐之师,竟然被人打成这副模样!对手还是区区八百流寇,耻辱,耻辱啊~~

袁胤仆地跪倒尘埃,泣道:“兄长,兄长~~”

袁术仰起头来,表情痛苦,语气低沉地说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袁家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一千精骑,一千精骑哪,那可都是大将军托付给我的精兵呀,我该如何向大将军交待?我该如何向大将军交待哪~~”

袁胤脸色大变,伏地求饶道:“兄长饶命,兄长饶命呀~”

“一千精骑,不到两天时间就只剩下这么几百号残兵败卒,战马一匹不存,教我如何饶你?如何饶你!”袁术闭上眼睛,冷酷地挥了挥手,“拖下去,斩~~”

两名随军刽子手虎狼般扑了上来,架起袁胤就走,袁胤杀猪般嚎叫起来,大喊大叫道:“不要,别杀我,兄长~”

“且慢!”

人群中,蒯越忽然越众而出。

袁术心中一松,脸上表情却丝毫未变,冷幽幽地扫了蒯越一眼,问道:“异度有何话说?”

蒯越心中哂然,脸上却淡淡地说道:“骑军之败颇为蹊跷,在下有许多疑点,尚须问明袁胤将军,还望将军刀下留人。”

金尚、蒯良等人旋即醒悟,跟着劝道:“是呀将军,总该先问明骑军是如何战败,如若罪责果在袁胤将军,到时再斩未迟。”

袁术佯装凝思片刻,挥手道:“也罢。”

蒯越翻身下马,走到袁胤跟前,将袁胤从地上扶起,袁胤险死还生,庆幸之余心中对蒯越感激涕零,竟抱着蒯越的大腿呜呜哭了起来。蒯越心中颇为鄙夷,心忖这便是传说中四世三公的袁门子弟吗?

“袁胤将军休要悲伤,常言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过于挂怀,起来,且起来。”

袁胤爬起身来,像女人般哭哭啼啼地说起发生在鲁阳城外的夜战来。

……

雉县通往鲁阳的官道上,上百辆马车、牛车、驴车排成一串长长的车队,满载粮草辎重、逶迤而行,前后只有五百精兵随行保护。自接到袁胤战报之后,袁术率主力轻装疾进前去接应,逐渐与辎重队拉开了距离。

一行大雁从天上依次飞过,逐渐昏暗的天空上响起声声凄凉的悲鸣。

残阳如血,染红了远处的莽莽大山,一杆大旗突然诡魅般从前方的山谷里出现,上书“八百流寇”四个血红大字,血色大旗下,一骑傲然,雕像般迎风肃立,仿佛已在此地等待了千年。

马跃跨马横刀,肃立于官道之上,朔风吹荡起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呜~呜~呜~~呜呜呜~~”

三短一长,奇特的牛角号声骤然冲霄而起,在嘹亮到令人窒息的牛角号声中,一骑接着一骑从前方山谷里渐次出现,像百川纳海般汇聚到了那杆血色大旗之下,誓死追随在那雕像般的骑士身后。

许久之后,那杆血色大旗下已经聚集起了一大群骑兵,黑压压一片,只有那一片樱红的流苏在残阳的照耀下显得越发的凄艳。嘹亮的牛角号声嘎然而止,天地间一片肃静,除了朔风的呼嚎,只有战马不时发出几声响鼻,莽莽苍穹,寂寂旷野,显出十分肃杀,九分萧瑟。

“呜~~”

汉军也终于吹响了示警的号角,这支颇具规模的骑军,虽然也披着汉军的制式铠甲,穿着汉军的制式战袍,但他们根本就不是汉军,因为那杆血色大旗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八百流寇”四个血色大字。

“敌袭~~列阵迎敌~~”

汉军将领凄厉的呼喊划破了长空,仆兵、杂役乱成一团,随行护送的精兵开始集结列阵……

“驾~”

马跃双腿轻轻一挟马腹,战马甩了甩脑袋又打了个响鼻,缓缓放开四蹄开始小跑,马跃身后,数百骑流寇亦步亦趋,当那一丝隐隐的雷声逐渐壮大成震耳欲聋的隆隆声时,战马已经开始全速冲刺,数百骑战马奋勇争先,上千只马蹄无情地叩击大地,天地间只有战马在嘶叫,大地在呻吟……

数百骑流寇就像是一波汹涌的洪流,向着汉军辎重队席卷而来。

马跃眉目狰狞,将厚背钢刀高举过顶,声嘶力竭的咆哮起来:“杀光汉军!烧光辎重!抢光粮草!一粒都不给汉军留下,饿死狗娘养的~~~~”

……

“竟然败得如此干脆!?八百流寇竟然如此骠悍!?天下竟有如此奇物!?”

听罢袁胤叙述,蒯越都忍不住凛然失色。

袁术及一众谋士、将校更是震惊莫名,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袁术厉声道:“受伤的士卒,统统上前来!”

袁胤转过身去,冲身后的残兵败卒黯然招手,仍能勉强站立的数百汉军有抬的、有扶的、也有背的,将数百伤兵架了过来,在袁术等人面前逐一摆开。袁术等人逐一望去,只见受伤的汉军身上伤口各不相同,却有一点惊人的相似,那就是每个人身上皆沾上了白色的粉状物体,几乎所有受伤的士卒都痛苦地紧闭双眸,哀嚎不止。

袁胤悲痛欲绝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军将士奋勇争先,意欲一举荡平流寇,谁曾想异变陡生,从流寇阵中骤然抛来许多布袋,我军将士不察,皆以刀劈之,布袋即破,袋中物事洒出,满天都是,许多将士就此黑了两眼,只能任由流寇……屠戳哇。”

“郎中!郎中呢?”袁术高叫道,“快上前仔细察看,这究竟是何毒物?”

不待郎中前来,蒯越早已经凑近仔细察看,略一分辩旋即大惊失色道:“竟然只是石垩!?石垩竟然还有这等妙用?竟能致人双目失明!”

“石垩?”

袁术等人惊疑不定,竟然只是涂壁刷墙所用之石垩?各州郡多有缎烧,却从未有人知晓石垩还有这般用途,古之典籍亦未有记载也。

蒯越仰天长叹道:“马跃,有神鬼莫测之才,越不及也。”

“报~~”

蒯越话音方落,一骑从南方急驰而来,堪堪冲到袁术跟前始才勒住坐骑,翻身下马仆倒尘埃,喘息道:“将军,八百流寇半路截击,辎重队已然全军覆灭,粮草尽数被抢,辎重全数被烧矣~”

“什么!?”

袁术两眼圆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马跃用起兵来,还真是狂风暴雨般让人难以招架呀。张勋、金尚、李严等人亦慌忙围了过来,神色凝重。良久,袁术始长叹一声道:“势危,大军且回雉县,待重新筹集粮草辎重再做计较。”

“报~~”

袁术话音方落,又一骑探马流星而至,袁术惊得弹身而起,以无比恐惧的眼神望着那骑探马疾驰而来,浑身直冒冷气。

“报~将军,雉县……”

袁术大吃一惊,厉声道:“雉县亦陷了吗?”

探马呃了一声,喘息道:“并不曾失陷,流寇诈城不成,绕城而过奔袭宛城去了。”

“呼~~”袁术长出一口气,心有余悸道,“幸好宛城有子柔坐镇,可无忧矣。”

第六十三章 集重兵而驱之

夜色沉沉,寒意袭人,熊熊燃烧的篝火也无法抵御山中严寒。除了负责警戒的士兵,绝大多数流寇已经紧挨着火堆沉沉入睡,寂静的山谷里除了柴火燃烧发出的噼叭声以就只有士兵不时发出的梦呓声。

马跃靠坐在一株古树下,明亮深沉的黑眸仰望满天星辰,睡意全无。

昨夜鲁阳与袁胤骑军的一战,可谓事起仓促,汉军的坚韧和顽强也超乎马跃的想象。既使在遭受猝然袭击的情况下,汉军仍能临危不乱,稳住防线,而后迅速展开反击,差点把马跃带出城外的500名流寇一举击灭。

幸好马跃早有准备,每名流寇皆随身携带了几小包石灰粉,这小小的石灰粉在关键时刻发挥了难以想象的威力,终于帮助八百流寇打赢了这场具有重大意义的硬仗!而且只付出了极小的代价。

鲁阳一战,意义重大!不但凭空获得了千余匹军马,让八百流寇从此变成一支清一色的骑军,当然,马跃并不会天真的以为只要有了战马,八百流寇立刻就会变成精锐骑军。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要想训练一名合格的骑兵,并非易事,现在的八百流寇顶多只是一群骑在马背上的步兵而已。

但就算如此,这些战马对于八百流寇而言还是意义重大,至少,八百流寇的流窜速度将大大加快,汉军将更加防不胜防。

然而,比得到大批军马更为重要的是,经此一战八百流寇彻底越过了汉军这道坎,如此精锐的骑军都败在了八百流寇手下,放眼整个大汉帝国,谁与争锋?现在,八百流寇已经完全当得起“虎狼之师”这个称号了。

等将来有了地盘,再将这支虎狼之师严加训练,那就是一支拖不垮、打不烂,永不言败的铁血之师!

到今天为止,狼计划可谓功德圆满!这伙以前只懂得扛锄刨地的农夫,现在终于有了质的改变,现在的他们,爪牙锋利、意志坚强、狠辣冷酷,已经完全从被吃的绵羊转变成了吃羊的恶狼。

现在,再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他们在这个乱世当中生存下去,从今天始,八百流寇的目标将不再是单纯的为了活下去,而应该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看来是时候找块地盘了,可是属于八百流寇的地盘在何方?

立足中原绝无可能。

运动起来,八百流寇能够把汉军杀得落花流水,可如果落入阵地和汉军硬拼,这八百来人还不够汉军塞牙缝的,马跃绝不会自大到只凭八百多号人就能占据雄城大邑,在大汉帝国的心脏地带割据称雄,那纯属找死。

除了中原,八百流寇该去往何方?

山谷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蚤动,惊起寒鸦数双,扑翅着飞往远处空山。马跃倏然抬头,只见管亥铁塔似的身影正疾步而来,管亥身后跟着满脸风霜的裴元绍。

……

雉县,议事大厅里气氛沉闷,袁术麾下几乎所有的谋士武将全数在座,连黄忠、魏和亦被紧急召来参与议事,所有人等皆皱眉不展、表情凝重。探马刚刚回报,八百流寇已经绕过宛城,一路往南流窜至精山一带,业已与困守精山的流寇疑兵合军一处。

“事情非常棘手!”蒯越思忖良久,叹道,“八百流寇骠悍骁勇、来去如风,今得战马之助更是如虎添翼,防不胜防矣!”

金尚难得地附和道:“是呀,如若派的军队少了,恐反遭不测,如若派的军队多了,则所需粮草辎重必巨,则又行军缓慢,如何能追上八百流寇之脚步?难矣。”

李严道:“更难的是,八百流寇完全不类于古之贼寇,既不据城而守,又不占山为王,纵骑劫掠、往来如风,完全难以猜度其下一步行军方位、目的,令我军无法判断其意图,更无从作出相应的安排,唉~~”

伤势刚刚有所好转的孙坚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如此说来,我军岂非只有束手待毙的份?”

孙坚表情狰狞,一条麻布绷带斜缠头上,将他的左眼完全遮住,露在外面的那只右眼却仍然精光四射,杀机流露。前次雉县一战,孙坚差点就死在马跃刀下,幸好麾下猛将黄盖及时杀到,一箭射退马跃,始才拣回一条性命,经随军郎中极力抢救,总算保住了右眼,可惜一只左眼却永远失明了。

“那倒不至于,我军虽然被动,却仍然占据绝对的优势。八百流寇的袭扰虽然让人头疼,可若说能够对我军构成威胁,却也未免高看他们了。”蒯越想了想,向袁术道,“将军,越有上中下三策,可供选择。”

袁术道:“且试言之。”

蒯越道:“下策乃诱而歼之,中策乃集结重兵驱之,上策乃深沟高垒,实施坚壁清野,则流寇补给困难,自然避而他走。”

袁术皱眉道:“深沟高垒、坚壁清野固然能令流寇退走,但却旷日持久,恐朝廷不容、天子怪罪,诱而歼之则又过于冒险,马跃狡诈如狐未必便会上当,如若设计不当又恐为敌所趁,吾意欲集结重兵驱逐之,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蒯越的中策可谓与袁术的本意不谋而合,八百流寇在前方肆虐、荼毒,逍遥快活,他则于后追剿,趁势接收地盘、安插亲信,可谓各取所需,至于百姓困苦,黎民生死,又与他袁术何干?

蒯越道:“若欲集结重兵驱之,必先善二事。”

袁术道:“何事?”

蒯越道:“其一,于隘口、要冲、险山绝峰、河畔旷野等处积木为台,多存白草,一旦发现流寇行踪,即可举火为号,一来向附近县、乡示警,二来可引领各路大军追而逐之。其二,大军离城之后,各县守备空虚,必先多募义勇兵,并勤加操练,虽不足以上阵杀敌,却可用之守城。”

袁术道:“善!元休可从速安排人手修筑烽火台,至于招募义勇兵及操练之事,可诏令各县,即刻照办。”

蒯越又道:“大军出征,不可集于一处,亦不可过于分散,每路大军以一千人规模为宜,不求破敌,但求自保,各路大军相距不得过于遥远,以免为八百流寇趁隙走脱。各路大军可以流寇为中心,呈扇形散开徐徐而前,并互通声息、互为声援,闻贼踪而进,见烽火而援,遇贼袭则固守,则流寇累日奔走,终不得休息,不久自然避而他走。”

李严不甘寂寞,补充道:“还需晓喻各县,非将军亲至,任何军队不许擅自进城,只许城外驻扎,以免予敌可趁之机。”

“善!”袁术击案而起,向李严道,“李严听令。”

李严踏前一步,昂首挺胸道:“在。”

“即刻快马晓喻各县,非本将亲至,任何军队不许擅自进城,各城可严加防范,阻止一切?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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