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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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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留,因此这个吻虽然顺其自然,却又有几分按捺意味,模模糊糊里他在凤涅耳畔说道:“等甘宁卫那边儿平静了……南边的水患好了,那些个烦心事儿都扫平了……朕非要……”

咬着她白嫩的耳垂,那剩下的字眼儿并未曾说出声来,只接着她的耳朵,一点一点地爬进她的心尖儿上去。

凤涅抿着嘴忍笑,脸上一片晕红。

朱玄澹又狠狠抱了她一抱,才把人放下,狠心出外去了。

凤涅望着他的背影离开,叹了口气:当皇帝如朱玄澹,这般可怜,整日拼命地加班,也没有奖励,也无法升职……还要操碎心,想来真不值当得。

那些拼命想要当皇帝的,定然不知道一个好皇帝该怎么当,又怎么辛苦,全冲满足私欲去了,所以才有那么多昏君……一帮蠢货糊涂蛋。

大舜国有这样的一个帝王,那些臣子该每天烧香拜佛谢谢菩萨保佑,而不镇日缠着他无休无止地啰嗦,不过也,所谓精益求精,他有一分好,臣子们便希望他有十分,希望的同时,又害怕他倒退,于便“耳提面命”。

这个皇帝,这个皇帝……他有了权力,又并不贪图享乐,唯一的福利大概就女人,但这种福利对他来说,跟其他男人正相反,这种福利或许正他唯恐避之不及的。

一时之间凤涅又想到岳贵人,想到苑婕妤,想到懿太后……一直又想到那梦里的人,心情真微妙的很。

次日,甘宁卫传来消息,鬼夷部已经起兵进犯左燕邑,燕邑个小城,同鬼夷对峙了半天,便被攻破,左燕邑被屠城,右燕邑的守军赶到之时,整个左燕邑已经化作废地,城内烈焰熊熊,灰色的烟雾笼罩了整个城池。

幸好在城破的最后一刻,左燕邑的郡长将后城门打开,放了大半妇孺出城,郡长同守军双双战死。

而鬼夷部天性凶残嗜血,兀自穷追不舍,追杀了好些百姓,幸亏右燕邑的守军赶到,拼力死战,护下了三分之二的百姓退回了右燕邑。

燕邑的郡长派人往甘宁飞马求援,威远侯谢铁翎收了信,即刻上奏朝廷,彼时内阁正吵翻天,司逸澜姬遥等主张放谢铁翎全力杀敌,崔竞颜贞静等却觉得不可放权,言谢铁翎一只凶狠的老虎,若给他一个借口让他出闸,纵容了他的杀性……只怕他尝了血腥味会意犹未尽,再要关起来怕就难了。

战一定要战的,百年来跟鬼夷的关系太过暧昧,只该怎么战才最妥当的,才叫人头疼。

事不宜迟,前线军情紧急,内阁相持不下,便只好天子做主。

而天子的朱批下来的极快。

诏谕令谢铁翎为破虏大元帅,钦差刘休明为监军,即刻支援燕邑,务必要给鬼夷致命痛击。

天子如此决断,军情又如火,众人默默臣服。

只有崔竞意味深长地对同为内阁的工部尚书刘岳道:“令公子可选了一个优差啊。”

刘休明为钦差,又任了破虏军的监军,摆明了天子的人,倘若谢铁翎一心杀敌,共同建功立业倒也罢了,但倘若谢铁翎有异心,刘休明就他斩来祭旗向天子示威的不二人选。

大家伙儿都明白这个道理,但刘岳对崔竞的此话,反应并不很激烈,只淡淡道:“为国尽忠,责无旁贷,乃犬子的荣幸。”

崔竞早看不惯他在内阁中中立的态度,总觉得这样不温不火的很叫人不痛快,就哼了声。

旁边姬遥同司逸澜听着,候着崔竞同颜贞静走了,姬遥才赶上刘岳:“刘老还私底下给令公子修书一封,提点提点吧。”

刘岳道:“多谢姬老,不过休明不个蠢笨之人,该如何行事,他自知道……”

司逸澜袖着手,皱眉道:“当初他忽然请命要去那个地方,我心里就纳闷了,总觉得个烫手山芋,他干嘛抢着要呢,这下好,若弄得不好,谢铁翎那刀快的……”

姬遥猛地咳嗽了声,司逸澜自知失言:“刘大人恕罪。”

刘岳摇头:“司大人所说乃实话,不必在意。”

司逸澜见他神情平静,心里也多了几分佩服。

姬遥便道:“刘老真虚怀若谷,大智若愚,怪道当初先帝临去之前,只召了刘老,平宁王跟姜家的族兄……”

司逸澜心头一动,就看刘岳。

刘岳闻言,就看姬遥,却不语。

姬遥见他不言不语,就又道:“为兄听闻,先帝在临去之前,又下了一道诏谕……”

刘岳拢了双手,道:“有这么回事儿。”

司逸澜面色一变,没想到他竟承认了,急忙问道:“什么诏谕?先帝临去……可见极要紧的?”

姬遥也甚关切地看着刘岳,刘岳却摇摇头,道:“两位大人,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那诏谕上写的什么,只先帝曾说,以后若那诏谕不出则罢,若出……必须要平宁王,姜氏的族长以及我都留了大印才算成。”

姬遥心念转动极快,便道:“三位都有名的中和之人,不会偏向朝中任何一派,故而先帝才会择兄三人?”

司逸澜道

:“这究竟什么?怎地叫人心里头毛毛地不踏实?”

刘岳垂眸不语。

姬遥望着他平静地神色,道:“刘大人,这几年,我也旁敲侧击地问了许多次,你都顾盼左右而言他,怎么今次竟直接承认了?”

刘岳听他问到点子上,便笑了笑,忽然道:“不知两位大人可听说了……近来,太后娘娘把看管皇陵的洪太监传召回宫了。”

司逸澜不假思索道:“哪个太后娘娘?”

刘岳扫他一眼,姬遥同为老臣,心知肚明,先看了看左右确实无人,才又放低声音道:“惠太后娘娘把洪杪传回来做什么?难道……难道……”

刘岳叹了口气:“本来以为顺利的话,这一辈子也不会使那道谕旨了,如今……就听天由命吧。”

他说着,便不再理会司逸澜同姬遥,将头摇了摇,迈步往前自去了。

司逸澜在身后瞠目,叫道:“刘大人,刘大人?唉……怎么说走就走?”

姬遥将他拦下:“别叫了,这家伙向来老谋深算,深藏不露,他今日肯跟我们说这么些,已经不易了。”

“可着说的都些什么啊,我分毫不懂啊?”司逸澜皱眉。

姬遥道:“山雨欲来风满楼,金风微动蝉先觉,你应该从极细微的事端上看得更透一些。”

司逸澜瞪眼儿:“这……这……”

姬遥拍拍他肩膀,两人便也跟着慢慢往前而行,姬遥声音放得极低:“惠太后为何会传召洪杪?洪杪先帝的贴身首领太监,先帝去后,他就一直在守皇陵,如今惠太后传他回来,必然有大用,或者必然想从他嘴里知道一些外人不为知的事。”

司逸澜问道:“这跟那道谕旨有何干系?”

“妙就妙到这里,你可知道那道谕旨在谁手里?”

“先帝驾崩时候我又没在场,我怎会知道?”

姬遥冷笑:“先帝驾崩,召见姜,柴,刘三人的时候,还有一人在场。”

“难道惠太后?”

“的话,惠太后就不用召见洪杪了,另一个太后。”

“懿太后?”司逸澜的双眼都要瞪出来,“这怎么一回事?”

姬遥叹了口气,肩头一垂,也把双手抄起来合在一处:“如果我猜的不错,惠太后娘娘知道事情有变,故而要想法儿,这两宫,终于要干上了,过了这么多年,唉,终究还要……”

“他奶奶的,这些女人……”司逸澜感觉被蒙在鼓里很不爽。

“别小看了你所谓的这些女人,”姬遥横他一眼,“懿太后若兴风作浪,现在正大好时机,水患,兵患……当初她可太子的娘!”

司逸澜皱着眉:“你说起这个,我又想起来,当初太子怎么忽然间……听闻太子身子向来极好,怎么一夜之间就暴毙了?而起我记得不错,当初陛下也正好儿在太子府上……”

两人低低地边说着边走,见人经过便停口。

此刻姬遥见左右皆无人,摇着头道:“讳莫如深,讳莫如深啊……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敢去知道……尤其太子‘暴毙’之后,太子妃也跟着自戕……当时还端王的陛下,大病半月才愈……”

正说到这里,便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脚底下传来,道:“姬大人司大人,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吓了一跳,赶紧往下面看,却见从距地半人之高的台阶处跳出个小小的身影来,先头他躲在柱子后头,身量又小,因此姬司两人竟未曾察觉。

姬遥司逸澜一看,各有些色变,但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当下双双带笑:“原来靖少王,王爷在此作甚?”

朱安靖从台阶下便往上爬,司逸澜急忙一掺他的胳膊,助他爬了上来,又替他轻轻拍打身上的灰尘:“靖王爷你躲在这儿做什么?瞧这一身的灰。”

朱安靖这才道:“小王见你们两个过来,本要吓你们一跳的,可听……”

姬遥道:“方才老臣在跟司大人开玩笑,就说些外头流传、捕风捉影的事儿,并不能当真的。”

朱安靖眨巴着眼问道:“真的吗?”

姬遥道:“那当然了,殿下该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流言了,今天你说说,明天我说说,说来说去,都不知道谁说的真的。”

他说着,就瞪司逸澜。司逸澜急忙跟着附和:“可不吗?姬大人以后也别说啦,听来真无趣的很,假啦吧唧的。”

朱安靖才撅了嘴道:“算啦,那我不听了,我还去捉蝈蝈吧。”

司逸澜斗爱:“殿下捉蝈蝈作甚?”

朱安靖一本正经道:“我皇婶近来总睡不安生,我听说人听着蝈蝈的叫声入睡,会睡得格外安稳,我已经捉了两只了,想再捉一只。”

司逸澜听他说,便同姬遥对视一眼,笑道:“殿下可真有孝心啊。”

朱安靖道:“那当然,我可喜欢皇婶了,不跟你们说了。”他说着,撒腿往前就跑了开去。

背后司逸澜跟姬遥两个面面相觑,各自擦了一把汗,顷刻,姬遥道:“果

然不能白日说嘴,说着说着,就跑出来了。”

司逸澜道:“防来防去,谁知道他从这个地方钻出来了?跟从地下冒出来似的……你说,他会不会听懂你我所说的话?”

“千万别懂,也千万别当真,”姬遥忧心忡忡,“靖少王这个年纪……”

司逸澜也皱着眉,凑近了姬遥耳边,轻声道:“你我私底下说说,你说,太子的死,会不会真的跟陛下……有‘关联’?”

姬遥身子一震,慢慢转头对上司逸澜的双眼,终于也小声道:“这话不你我能够议论的……我只知道,陛下极圣明的天子,大舜有陛下这样的天子,乃黎明百姓之福,社稷宗庙之福……其他……”

司逸澜道:“我也知道,不过……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想,你我都这样猜了,你说懿太后会不会也这样猜,先帝呢?而那道被懿太后捏在手里的诏谕,到底又写得什么?”

姬遥双眉凝着,最后慢慢地摇了摇头,走到台阶边儿上,仰头看头顶的长天,缓缓说道:“罢了,……天佑大舜,天佑吾皇吧。”

且说朱安靖顺着勤政殿往后宫转去,转到御花园。

他跑得急,没看清前路,便撞到一人身上。那人将他稳住,就行礼,笑吟吟道:“靖王殿下,您跑的这么急做什么,留神摔坏了。”

朱安靖望着她,皱眉问道:“玉叶,你跟本王说,什么叫‘自戕’?”

第九十三章

果真美男计还是行得通的。朱镇基松了口气。

原来,在朱安靖遇到朱镇基之前,内里是林见放的秦王殿下,已经来过凤仪殿了,且再那里吃了闭门羹。

康嬷嬷皮笑肉不笑地对他说:“娘娘身子不适,正休息呢,说明了不见任何人,王爷请回吧。”

朱镇基自然心知肚明知道凤涅为何避而不见,此刻他虽然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却也无可奈何,只好讪讪而归。

此刻借着朱安靖的由头,加上美男计的手腕,康嬷嬷又不在,朱镇基终于得以登堂入室,果然才进凤仪殿,里头凤涅就急急出来了:“阿靖怎么了?”一眼看到朱镇基牵着朱安靖的手,也来不及跟他计较,就看阿靖。

朱安靖一看凤涅,便也甩脱了朱镇基的手,哭着叫道:“皇婶!”便炮弹似地冲过去,将凤涅抱住。

凤涅被他撞得身子晃了晃,自来也没见他哭的这样厉害,不由也有些心慌慌地,以探询眼神看了看朱镇基,后者张口,以口型道:“皇帝……太子……”

凤涅看出了几分,心头一沉,一挥手将众宫人挥退,却更和颜悦色,将朱安靖的肩头轻轻拍了数下,柔声道:“阿靖这是怎么了?你是男孩子,很快就是你皇叔一样的男子汉了,不能这样哭了。”

朱安靖一听,果真停了哭泣,道:“皇嫂,你告诉阿靖,我母妃是怎么死的?”

凤涅眉峰一聚,握着朱安靖的手将他拉到座儿边上,先缓缓坐了,又掏出帕子给朱安靖细细地擦脸上的泪痕:“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朱安靖吸吸鼻子:“我听朝臣们说的,说我母妃……是自杀的……还说我父王……”说到这里,又含了泪花。

凤涅问道:“是哪些朝臣说的?”

这话若是朱镇基问,朱安靖绝不会说,然而面对凤涅,他只顿了顿,就道:“是姬大人跟司大人说的,我躲在柱石下他们没看见。”

“然后阿靖问他们了吗?”凤涅料想以小孩儿的脾气,绝不会忍着不出面。

朱安靖点头:“我问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同我说什么……流言……当时我还不知自戕是什么意思,后来问玉叶,她才告诉我。”

凤涅听到“玉叶”两字,眼神一变,却仍问道:“流言,那阿靖知道,什么叫做流言吗?”

朱安靖一怔,闷闷道:“阿靖知道。”

凤涅道:“阿靖还记得,当初在冷宫里见到皇婶的时候,你说皇婶是什么吗?”

朱安靖的脸有些发红:“那是阿靖……阿靖误信奸人的话……”

凤涅道:“当时皇婶对你说的话,你可都忘了?”

朱安靖用力摇头:“阿靖不曾忘,阿靖记得,皇婶让阿靖不要轻易听信别人的话,……难免有些不怀好意地恶意中伤,要阿靖自己看,自己体察……”

“真聪明,”凤涅摸摸他的头,微笑道,“那今天有怎么了?听了两句流言,就张皇失措了?”

凤涅说完,并不等朱安靖回答,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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