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的书记人生第265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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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道:“刘市长啊,坐下来喝杯茶,我这一套可是从董书记那里得来的,你算得上我的第一个客人。”
“第一个客人?”刘岩富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王子君的话,陡然道:“王市长,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好像有点暧昧啊?”
“去你的,你这家伙思想不纯洁啊!”王子君朝着刘岩富一挥手,笑骂了一声,然后将一小杯茶放在了刘岩富的旁边。
刘岩富笑着求饶之后,这才道:“王市长,我觉得银行这么做,肯定背后有人支使,不然的话,他们不该这么绝情的。借他们俩胆儿,也不能一点也不给您面子!”
王子君笑了笑,没有说话,而刘岩富却接着道:“王市长,要是从政府这边给棉纺服装厂拨款,倒也是一个救急的办法,只是市财政现在也不宽裕,拿出来几百万就是极限了。”
“棉纺服装厂要想重新投产,最少需要投入两千万的资金,几百万只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问题。”王子君弹了弹桌子,沉声的说道。
对于棉纺服装究竟需要多少资金,刘岩富自己也清楚,他朝着王子君看了一眼,苦笑一声道:“子君市长,别说两千万了,就是一千万,你杀了我我也拿不出来。”
王子君知道刘岩富不会跟自己说谎,自从来到东埔市之后,刘岩富在工作上一直是倾力支持自己,如果说在东埔市自己对谁最为放心,刘岩富无疑是王子君必须的选择。
“我知道这两千万对你来说很难,我也没准备让你拿出来两千万。”王子君说话之间,话锋一转道:“岩富,你挂职的期限快到了吧?”
“还有一个多月,子君市长,说实话,你来到东埔市的这段时间,是我工作最舒心、最痛快的一段。”
刘岩富本来还有点笑容的面孔,瞬间变得十分暗淡。离开东埔市,结束挂职,以前对于他来说几乎是一个期盼,但是现在,自从王子君当上东埔市的市长之后,他在东埔市的日子可谓是很舒心,虽然不是常委,不是常务副市长,但是在东埔市各个部门,他的工作开展的都很是顺利,没有一个单位敢不给刘市长面子。
这一切,他知道都是王子君在背后推动的。
因此,刘岩富不是很想离开,但是他的家,他的关系并不在东埔市,就算他想要留下,那也不是东埔市可以决定的。
王子君看着有些犹豫的刘岩富,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刘岩富的肩:“老兄,千里搭长蓬,没有不散的宴席,说实话,我也不愿意你老兄走,有你老兄给我坐镇,我多省心哪。但是从你老兄的角度来看,老兄留在东埔市没有回去走得快,走得好啊。”
刘岩富理解王子君这句话的意思。他这次下来挂职,那就是为了来镀金的。挂职期满,一旦回去,以现在他做出的成绩,肯定会动一动,换个位置的,等着他的,将是另外一重天地。
可是现在,他真不舍得走啊,更何况目前这个时候,对王子君来说十分关键,他一拍屁股走人固然轻松,但是这一大堆问题,就得留给王子君了!
就在两人谈话之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王子君淡淡的说了一声进来,就见蔡元沧快步的走了进来。
“王市长,刘市长。”蔡元沧的脸上虽然有一丝的急躁,但还是规规矩矩的给两人打了个招呼。
“什么事情?”王子君说话之间,朝着蔡元沧一摆手,示意他坐下来说话。
“王市长,刚刚得到一个消息,棉纺服装厂一个工人,因为还不起欠账,从服装厂的生产车间跳楼了……”
蔡元沧的话还没有说完,刘岩富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那工人救下来了没有?”
刘岩富作为副市长,很清楚王子君这个改制工作领导小组的组长要承担的责任,如果弄出人命关天的事情,王子君这里可是好说不好听啊。
“幸亏被人发现的早,已经被救下来了,但是工人们情绪激动,排着队围攻市政府来了,说是要活路。”蔡元沧擦了一把汗,接着道。
王子君的心,此时也有点放了下来,没出人命就好。手指在桌子上弹了弹,他沉声的问道:“现在厂里的工人到哪里了?”
“王市长,刚才棉纺服装厂的厂长赵鑫弓打来电话的时候,说工人已经快到市政府门口了,在电话里他说自己无能,没有劝住这些上访的工人。”
蔡元沧回答完王子君的问题,王子君办公室里的空气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在看到王子君沉吟不语之时,蔡元沧小心的请示道:“王市长,您看是不是通知公安部门,让他们过来人?”
“不用,工人们来市政府只是为了一个说法,用不着大惊小怪。你让公安局来干什么,又不是什么阶级敌人。走吧,我去见见这些工人。”王子君说话之间,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外走。
还没有等他走两步,刘岩富就一把拽住王子君道:“王市长,还是我去吧,这杀鸡焉用宰牛刀?如果凡事都要你这个市长事必躬亲,亲自出马的话,那我们这些副市长是不是太不像话了!”
刘岩富说话的时候虽然在笑,但是他的心意,王子君却是明白,刘岩富这分明是在替自己顶缸呢,就算出了什么事情,那也危及不到他王子君。
感受着刘岩富的真诚,王子君的心里涌过一丝感动。
“王市长,我觉得还是让刘市长先出面比较好,如果刘市长稳不住局势的话,您再出马也不迟。”蔡元沧看了刘岩富一眼,咬咬牙,还是把憋在肚子里的话说出来了。
“你们两个的好意我明白,回避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还是我去吧。”王子君笑了笑,目光之中,充满了坚定。
刘岩富还想再劝什么,王子君已经推门而去,大步流星的走了。
而就在王子君走出房门的瞬间,他桌子的电话拼命地响了起来,蔡元沧看看出了门的王子君,赶紧接了电话。
“王市长,是董书记的电话,董书记让您解决好群众上访的问题,另外,董书记说,省人大一个观摩团两个小时之后要到咱们市,请您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上访的群众给分散了。”蔡元沧在放下电话之后,沉声的朝着王子君说道。
两个小时之内解决问题,刘岩富听着蔡元沧传达的话,不由得多了一分对王子君的担心。
…………
冯志长办公室的门紧紧地关闭着,但是此时的冯市长,并没有威严的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而是小心翼翼的爬在窗户上,饶有兴趣的偷窥着外面。
冯志长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政府的大门,而从这窗口往外看,视线所及之处,外面的动静是一览无余的。他看着已经汇集在政府门口的棉纺服装厂的工人,心里偷偷的乐了!尽管听不见声音,但是看那架势,场面肯定是异常火爆的。
棉纺服装厂的工人再一次来上访了,而且,还有一个工人因为借债想要跳楼,惺惺相惜之下,这些工人师傅们有怨气没地方撒,情绪应该很激动吧?
作为市长的王子君,面对这么一种场面还怎么保持淡定自如呢?恐怕现在,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想着怎么从政府的偏门躲出去了吧?正当他心里幸灾乐祸之时,目光无意中往后一看,让他吃惊的一幕出现了:王子君正朝着那些工人走了过去。
咦,这是怎么回事呢?王子君反倒主动出击了?这不是明摆着找挨骂嘛!嘿嘿,这市长当得真是够风光啊,光宗耀祖的同时,还时不时的让人当面把自家的祖宗八辈都给问候上了!不错,不错。
“嘟嘟嘟”
手机的铃声,在这一刻响了起来。和大多数领导一样,冯志长的手里同样有两部手机,一部他自己用,而另外一部则给秘书。现在响的是他自己用的手机,也是知道人数不多的手机,能够拨通这个手机号码的,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关系。
冯志长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把手机拿了过来,一接通电话,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了赵鑫弓的声音:“冯市长,您好,我是赵鑫弓啊,您现在看到了么?现在还有工人朝市政府汇集呢!”
“嗯。”冯志长没有表态,此时此刻,他虽然对赵鑫弓领会了意图,这么快就能挑起上访事端的作法有些喜欢,但是对于赵鑫弓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他心里却是有些不满。
“冯市长,现在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赵鑫弓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沉声的问道。
冯志长知道赵鑫弓现在打这个电话的意思,但是他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把电话给挂掉了。同时在他的心中,对于赵鑫弓更是打上了朽木不可雕的记号,这种时候,问自己这种敏感的问题,我能告诉你吗?你这不是明摆着要拉领导下水嘛,一个优秀的下属应该怎么对待领导?那就得居功不自傲,有过一人当嘛!还真是够愚蠢的!
心中暗骂了一声,冯志长扭头朝窗外接着看了过去,就见王子君在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那些工人的面前。看着烈日下站在工人面前的王子君,冯志长心中暗道:王市长,别怪我把你放在火架子上烤了,这可是你逼我的……
王子君虽然不知道冯志长此时正在偷窥他,但是他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在市委和政府的两栋办公楼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窗帘后面看着他。
“王市长,工人情绪激动,说……说今天要不给他们一个说法,他们就不走了。”
市信访局的副局长陈鸣海快步来到王子君的身边,带着一丝忐忑的说道。陈鸣海四十多岁,带着一副眼镜,平时说话总是不紧不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被知人善用的给安排在了信访局这个位置上。
不过现在的陈鸣海,可是没有了以往的淡定,看着前方嚷嚷成了一团的工人,头上的汗都流下来了。而且,更让他觉得难堪的是,市长王子君同志居然不请自来,如果再朝王市长发难的话,那他这个信访局的副局长,落个驾驭能力不行、办事不力的印象估计是铁定了。
“孙子,他娘的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下去检查了呢?留下这一个烂摊子让自己给摊上了!”万分恼火的骂了一句自己的顶头上司,陈鸣海就把目光看向了王子君。
王子君看着已经乱成一团的工人,以及挡在工人前面的市政府门卫,沉吟了瞬间道:“有扩音器没有?”
“有”,陈鸣海顿时明白了王子君的意思,他说话之间,朝着站着不远处的一个信访局工作人员一招手,那人快步的跑过来,陈鸣海一把拿过那人手中的扩音器道:“王市长,这扩音器要不要打开?”
王子君接过来打开的扩音器,上前迈了一步大声的说道:“工人师傅们,大家都静一静,我是王子君,大伙来到市政府是来解决问题的,现在我这个市长已经出来了,大家有什么问题尽管说,但是有一点,大家挨个来,这么多张嘴一块说,我这俩耳朵听不清楚啊。大家说是不是?”
正乱糟糟吵嚷着的工人,在王子君的声音传出之后,一个个都停止了说话,他们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王子君,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不过这沉默只是暂时的,在几分钟之后,就听十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叫道:“王市长,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我们要工资,我们要吃饭!”
“王市长,我的医药费怎么办?现在医院要断了我的药,没有药你让我怎么活啊……”
看着再次响起的声音,王子君沉吟了瞬间就大声的提议道:“工人师傅们,大家静一下,大家是来反映问题的,如果问题得不到解决,大家也不想空手而归,就这么回去了!我看不如这样,让政府把大会议室打开了,咱们到那里去,凉快,也方便说话,大家觉得可以吗?”
这些上访的工人站了半天,早已是口干舌燥,热得受不了了。王子君这么一说,工人们虽然不说话,但是态度却明显缓和了。王子君见状,给陈鸣海交待道:“赶紧把大会议室打开,另外把水给工友们准备好了!”
吩咐完陈鸣海之后,王子君就朝着大会议室走了过去。
那些反映问题的工人,此时见王子君走向了不远处的大会议室,互相对视了几眼之后,也一个个跟着王子君走向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空调,在王子君走近的时候全部打开了。冷风吹动之间,会议室里的温度很快就降下来了。王子君在会议室的主席台上一坐,朝着那些已经坐在下方的座位上,毫不客气的打开矿泉水的工人们看了一眼,满脸笑容道:“工人师傅们,今天大家来到市政府反映问题,我觉得非常欣慰。为什么?因为大家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能来找市政府,能来找王子君,这说明大家对我王子君还是信任的。”
“既然大家来了,有什么问题尽管提,我今天坐在这里,就是回答大家问题的。请大家相信我,我会不遗余力,尽力解决的。”
“王市长,别的我也不想多说,我就想听句实在的,我的工资啥时候能发了?难道非得死个工人,才能引起领导重视,才能把我们的工资给补齐了么?”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的朝着王子君质问道。
王子君看着那汉子,沉吟了瞬间道:“今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对此,我深感痛心,也十分不安。坐在这里的师傅们,有很多都是建厂之初就在厂里做工的老师傅了,大家齐心协力的创造了棉纺服装厂的辉煌。”
“棉纺服装厂走到今天,和大家的努力工作是分不开的。因此,大家对棉纺服装厂怀着深厚的感情,今天大家来到市政府,质问市政府、质问我王子君,其实内心里并不单单是冲着几个工资来的。大家更关注的,是我们的棉纺服装厂怎么起死回生,怎么通过改制工作,把我们的厂子给救活了!我为工人师傅们的心思深深感动,有这么以厂为家的工人师傅们,有什么困难不能解决,有什么难关不能度过呢?”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现在市里面已经制定出来了对棉纺服装厂改制的方案,我有信心通过这个方案的执行,让棉纺服装厂重新走向辉煌。”
“至于大家的工资问题,我想说说我的解决办法。现在市里也是财政困难,但是,我们经常说人民政府爱人民,这样的话不是光让领导干部们喊口号的,还要在行动中真真正正的体现出来。因此,我提议,由市财政挤出一部分钱来,帮助大家把养家糊口的燃眉之急给解决了……”
“鉴于财政困难,能挤出来的钱不多,但是我相信工人师傅们都是以大局为重的人,愿意为厂里的出路负责,有了咱们今天的舍小利为大利,我相信咱们的棉纺服装厂会重新活过来的,大家的生活肯定能好起来的!……”
“王市长,您的话我们愿意相信,但是我们厂子改制究竟什么时候进行,您总不能让我们一直等下去吧,我们可是听说了,银行已经不贷给我们厂子贷款了,没有钱,您拿什么来改制,您又怎么让厂子恢复生产?”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工人,从凳子上站起来
,大声的朝着王子君问道。
会议室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和工资比起来,很显然厂子的前途让他们更加的重视。王子君朝着女工人的神色,沉吟了瞬间道:“这位大姐说的很对,银行已经不给棉纺服装厂贷款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棉纺服装厂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大家聚集在这里,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让厂子重新红火起来么,越是在这种艰难的时候,越需要大家万众一心,同心同德,人心齐,泰山移啊。我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在生产问题上,我是门外汉,大家是专家,我不如大家,要让改制让厂子重新生产起来,这不需要大家操心,如果一个月之内,厂子恢复不了生产,大家尽管来找我。”
“王市长,你拿什么来保证你的话不是骗我们的?”就在大多数人的已经被王子君的保证所折服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而随着这声音,一个穿着花格短袖的男子站了出来。
看着这男子,王子君陡然升起了一丝熟悉的感觉,这个男人自己好似见过,沉吟之间,王子君不由得想到了在老董家里见到赵鑫弓的情形。
当时,好像还有这个人跟着赵鑫弓来到了老董的家,心中念头闪动的王子君,对这件事情越加了解了不少。
“如果一个月之内,棉纺服装厂不能恢复生产的话,我这个市长引咎辞职。我不能给大家饭碗吃,愿意摘了自己的官帽子!”王子君看着那男子,一字一顿的沉声说道。
那男子本来心中就有些鬼,此时在王子君的目光之下,不由得更加害怕了几分,他呆呆的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随着王子君这句话的出口,所有的工人都沉默了起来,就在大多数工人不开口的时候,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站了起来,他迈步来到主席台下,情真意切的说道:“王市长,您这句话说得太过了!从您的话中,我们能够听到您对我们棉纺服装厂的关心,我们相信你的话,但是这一句话,您务必收回去,有您的这种工作态度,我们愿意无条件的相信您一次!要不然,我们这些服装厂的工人成了什么人了!”
“对,王市长,您收回去这句话吧,我们相信您!”
“我们相信王市长,他是真心为我们着想的!”
刘岩富看着这些大声劝阻王子君的工人,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生气,这些工人也许不明白,但是他心中可是清楚得很,王子君作为东埔市的市长,他既然说出了这句话,那肯定会把这件事情给办成了,不然的话,那他的威信何在,他又怎么能够在东埔市市长的位置上干下去呢?
在王子君的保证下,大多数工人都静静的离开了市政府的会议室,在离开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那走下主席台朝着他们微笑的年轻市长,在这一刻,已经不知道消失了多年的信任,再一次汇集在了他们的心头。
“王市长,就算是让我们下岗,您也不能不当我们东埔市的市长啊!虽然您当咱们东埔市的市长时间不长,但是咱们东埔市的变化我们还是看在眼里的,您……”又是一个工人在离开会议室的时候,诚恳地朝着王子君说道。
王子君笑着将这些工人师傅送走,此时他的心中,也带着一丝丝的感动。虽然他刚才的那个承诺,已经将他自己推到了悬崖的边缘,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他都得义无反顾地往前走,半点都后退不得,但是他一点也不后悔,有些事情,就需要有人站起来,而他现在更为这些对他关怀备至的工人感动不已。
现如今,干部与群众的关系要么是鱼水情深,要么是水深火热,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前者呢?
随着最后一个工人离开了会议室,王子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朝着正要说话的刘岩富笑了笑道:“岩富市长,这……”
“王市长,我们有一件事情要向您反映!”一个突兀的声音,陡然在王子君的身后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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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七章 杀鸡焉能用牛刀 响鼓不用重锤敲
第五四七章
杀鸡焉能用牛刀
响鼓不用重锤敲
王子君扭头一看,就见一男一女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刚才送这些工人离开会议室的时候,王子君他们就已经确定将最后一个工人送走了,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俩活人来呢?[lwen2]
这一男一女,男的戴一副眼镜,显得很文静,女的年轻,三十多岁,穿着一身老套的花格裙子,模样倒也周正。这女的王子君倒是第一次见到,但是这个男子,王子君却并不陌生:棉纺服装厂卖酱鸭的老韩。
王子君第一次到老董家里去的时候,就是从老韩那里买的鸭子。不过看老韩的表情,显然没有把去老董家作客的那个年轻人和眼前这个市长大人联系起来了。
“你们有什么事情,给我说吧。”王子君朝着有点犹豫的两人一摆手,沉声的说道。
……
“你说什么?王市长说一个月开不了工他就辞职不干了?”赵鑫弓坐在家里,虽然空调开得很低,但是脸上的汗还是密密麻麻的,欣喜若狂的揪住那花格短袖男,大声的问道。
“是的赵厂长,他就是这么说的。”花格短袖男一边忽闪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兴奋地说道。
“那就好,振丰,你可真是我的福将啊,能把这么一句话给逼出来,嘿嘿,看来咱们在棉纺服装厂的日子就不会那么难过了!”赵鑫弓大笑了一阵之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二百块钱朝那短袖男手里一拍,豪爽道:“振丰,去弄几个合口的菜,咱俩喝点,给你庆功!”
那振丰接过钱,脸上露出来一丝贪婪之色,却也不敢多言,拿起钱就离开了。
赵鑫弓在房间里走了两步,这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满带着欢喜的拨了出去:“冯市长,刚才王市长可是表了态,说是……”
“我都知道了。”冯志长也是一脸笑容,他没想到王子君居然自动的把自己放到架子上烤了!这对于他的计划,可是有大大的好处哪。
如果王子君能引咎辞职,那可是难得的机遇啊。就凭着他和董国庆的关系,说不定真能把这个萝卜坑儿给补上呢。但是转念想想,这种事情董国庆应该不会允许发生的,因为一旦王子君因为这件事情辞了职,那作为一把手的董国庆,同样也好过不了的。
但是,这件事情肯定能让董国庆痛下决心,把棉纺服装厂的事情一举处理掉的,就算王子君再怎么反对,由德良公司接受了棉纺服装厂,也将是大势所趋。
毕竟,让一市之长引咎辞职,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太小了。所有的常务都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而那些倾向于王子君的常委,更会在这件事情上,否决王子君的坚持。
“嗯,这件事你办的不错。”冯志长对于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的赵鑫弓,同样没什么好说的,敷衍着夸了赵鑫弓一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冯志长的不耐烦赵鑫弓听出来了,挂了电话骂了句过河拆桥的狗东西之后,心情随即又爽快了。不等短袖男把菜买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来一瓶珍藏了多年的茅台酒自斟自饮起来,等那振丰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喝下去二两多了。
“来,兄弟,今儿个真高兴,咱哥俩喝几杯!”赵鑫弓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醉醺醺的说道。那叫振丰的短袖男,此时脑袋也有点发晕,却依然兴奋,毕竟品尝了传说中的茅台酒,看着已经快要空的酒瓶,他端起酒杯道:“赵厂长,我敬您。”
“咚咚咚”,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敲门声陡然响了起来。
“谁呀?”正喝得痛快的赵鑫弓,不耐烦的冲门外问道。
“赵厂长,是我,老王啊!”门外传来了一个粗嗓门儿。此时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别说来的是老王了,就是老李也分不清是何许人了。
“有什么事啊?”赵鑫弓一边说话,一边步履摇晃着朝房门处走了过去。嘴中还骂骂咧咧地嘟囔道:“没什么当紧的事就明天再说,老子正忙着呢!”
“赵厂长,我儿子上学需要一个证明,一大早就让交上去呢,再等就麻烦了,赵厂长给帮帮忙吧!”
“嗯,快点过来,真他娘的扫兴!”赵鑫弓说话之间,就将房门给拉开了,映入他眼帘的却不是一个人,而是有六七个人呢,而且这来人之中,大多都是穿着警察制服的。看着这些人,赵鑫弓酒意立刻醒了一半,指着来人疑惑道:“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
“你就是赵鑫弓?”站在最前面的男子,沉声的朝着赵鑫弓问道。
“我……我是,同志您找谁?”赵鑫弓虽然有点害怕,但毕竟是当厂长的人,借着一股酒劲,冲那男人反问道。
“哦,你是赵鑫弓就好办了,我们是市纪委的,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那男子说话之间,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证件,朝着赵鑫弓晃了晃。
虽然没有看清证件上写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市纪委这个来头,还是让赵鑫弓的脑袋嗡的一下懵了,刚才还和那位振丰高谈阔论什么未来如何如何的他,此时已经有点吓毛了:“同志,您搞错了吧,我……”
“你是棉纺服装厂的厂长吧?”男子朝着赵鑫弓笑了笑,态度很是和蔼的问道。
“是呀!”赵鑫弓此时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有些紧张的看着门外的众人,心跳也加速了不少。
“那就不会错了,跟我们走一趟吧。”说话之间,他朝着身后几个穿着警服的男子道:“只能麻烦各位一下了。”
“哎,领导,是不是搞错了,我赵鑫弓……”
“没错儿,去了你就会知道的。”那位纪委的带队人说话之间,就让人将赵鑫弓往屋外带了出去,他本人则和剩下的三个人,朝着房间里走了进去。
……
棉纺服装厂再次上访的事情,在市委大院传得很快,随着这个消息的传播,王市长在会议室里大言不惭的承诺,更是传遍了大院里的角角落落。
冯志长接到开常委会的通知是下午四点,而常委会召开的时间是五点,时间很是仓促。虽然没有说开会的内容,但是冯志长却敏感的意识到了这其中的紧急程度。在办公室里沉吟了半天,冯志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将德良公司的那个收购方案拿出来,面带笑容的朝着小会议室走了过去。
“张市长,最近忙什么呢?”冯志长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张通,快走两步,笑呵呵的问道。
要是以往的话,冯志长根本就没心思搭理张通,作为常务副市长,论职位他排在这张通的前面,再加上他任常委的年限,张通即使不对自己恭敬有加,至少也该表示一下谦虚吧,没想到这家伙不但没有半点低调的态度,而且那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就冲这一点,冯志长平日里就对张通看不惯!但是这一次,他却想放下姿态,跟这个不懂礼数的张市长好好谈一谈。
张通正低着头想事情,冷不丁的听到冯志长的喊声,猛的扭过头来,看见是冯志长,张通明显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笑着道:“原来是冯市长啊,还能忙什么啊,还是那一摊子事情,两眼一睁,忙到熄灯啊。”
“嘿嘿,跟你老弟一样,我也是瞎忙。”冯志长看着张通又下意识地仰头看天,心里不无鄙夷,暗忖你小子不会又跟我说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屁话吧,老子可没功夫跟你闲扯,老子想跟你说正事呢,可没时间跟你磨叽老天爷的工作!
“张市长,今天王市长接待棉纺服装厂上访人员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冯志长打定主意不兜圈子,直截了当的向张通问道。
张通沉吟了瞬间道:“我也是刚刚听到这件事情。”
“张市长,咱们这些做副手的不好议论领导,但是作为老大哥,我觉得王市长还是有点鲁莽了,当然,王市长的出发点和落脚点都是好的。问题是棉纺服装厂这个烂摊子,要是按照王市长的办法搞下去,什么时候能开工,那还是一个未知数呢,在这种情况下王市长能说出来这样的承诺,岂不是明摆着不负责任嘛!”
张通听着冯志长的话,眼神动了动,却没有说话。作为王子君在市政府的铁杆,虽然他也觉得王子君的作法有些欠妥,却不想在自己的对手面前随意评判王子君。
冯志长看着张通淡淡的神色,心中冷笑一声,嘴里却接着道:“张市长,王市长的出发点,咱们毋庸置疑,那绝对是为了咱们整个东埔市的发展,为了整个棉纺服装厂的发展。但是,为了这个把自己的官位子都押上了,这不是视前途为儿戏么?有道是此话一出,那就是覆水难收,这影响力太大了,依我看,作为副手,我们得帮着王市长把这样的话收回来,东埔市可以没有这个棉纺服装厂,却不能没有王市长啊!”
冯志长这一番情深意浓的话让张通神色一动,心里暗自纳闷,这冯志长到底是良心发现,还是一块搭班子惺惺相惜之下对王市长的处境感同身受呢?猜测之中,他朝着冯志长一笑道:“冯市长您说得对,依您看,咱们该怎么帮王市长呢?”
“好主意倒也称不上,不过有一个办法倒不如试一试。”冯志长说话之间,将手里的方案重重一拍道:“德良公司收购棉纺服装厂,保证一个星期之内重新恢复生产,只要将棉纺服装厂卖给德良公司,那王市长的尴尬处境不就迎刃而解了嘛!”
对于冯志长的这个方案,张通并不陌生,当下看着脸上神色飞扬的冯志长,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但是再想想,如果真的能把这个方案推行开来,不论对王市长还是他本人来说,倒不失是一种解脱。
冯志长看着张通游移不定的神色,心里一阵窃喜,暗道这张通总算被自己说动了!作为王子君心腹的张通是这种态度,那其他跟王子君走的人,在自己提出这个方案之后,又该是什么反应呢?
好像胜利已经为期不远了一般,冯志长一下子觉得郁积在心头的沉闷很快就消失一空了,看着眉头微蹙的张通,不再说话,但是一股傲视之气,却在他心头升腾起来了。
在他们两个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作为市委秘书长的党恒,此时正吩咐一个工作人员将空调的温度再调一下。
“党秘书长,你的眼圈怎么有点发黑啊,是不是昨天晚上我弟妹过来了,忙完了工作又加了个班啊?”冯志长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坐,就朝着党恒开玩笑道。
党恒揉了揉自己的黑圆圈,苦笑着说道:“冯市长,我可不像您,夜夜笙歌,您这回猜错了,真的不是。”
“嘿嘿,别不好意思承认嘛,老弟啊,哥哥给你一句忠告,弟妹离得远,久别胜新婚这一点我理解,但是,胖子不是一口吃出来的,你老弟也不能太激|情了!”冯志长说话之间,哈哈大笑道:“养精蓄锐,过犹不及啊!”
“你们在说什么呢?让我也高兴高兴。”唯一的女常委赵翠屏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一帮男人笑得如此的开心,不由得轻声的问道。
贺岩州正笑得高兴,听赵翠屏这么一问,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冯志长道:“老冯在给党秘书长传授经验,赵市长如此谦虚,干脆你们几个再深入探讨一下,彼此切磋切磋,哈哈哈!”
组织部长蒋慧明端着一杯茶正在喝,此时听到贺岩州的解释,一口气没有喘过来,差点没有将口里面的水给喷出来,但是他此时却异常的难受,手指点着贺岩州,想要说话,但是又没有说出来。
赵翠屏也是一个聪慧过人的女人,平时处在男人堆里,荤的素的玩笑听了不少,对于这个敏感的话题已经有相当的免疫力了,此时看到这帮平时正襟危坐的家伙一听自己的问话,个个忍俊不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心里就已经明白了不离十。在男人堆里,性这个话题始终是快乐的源泉。再怎么一本正经的人,也会笑得东倒西歪了。
知道这种事情自己不论是怎么描都不好的她,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坐,朝着贺岩州看了一眼,就岔开话题道:“贺书记,那个工人现在怎么样了?”
贺岩州明白赵翠屏问的是那个工人,当下他收起笑容道:“现在已经稳定多了,不过我们还没有让他先回去,我们请了心理专家,现在正给他做心理辅导呢,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他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哎,棉纺厂的工人也不容易啊!”冯志长沉吟了瞬间,轻声的说道。
棉纺服装厂此时已经成了一个敏感的话题,在冯志长说出这几个字之后,整个房间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朝着那空荡荡的,依旧没有主人的椅子上看了过去。
王市长还没有过来,但是王子君对工人的承诺,他们心中却都清清楚楚。
就在四点半要到的时候,董国庆和王子君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虽然董国庆走在前面,但是此时大多数都人的目光,却都是朝着王子君看过来的。
董国庆这次主持会议,倒也没有过多的开场白,而是直接切入主题道:“今天发生的事情,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棉纺服装厂的工人跳楼、上访,在听到这些之后,我心里很难过。作为东?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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