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的书记人生第93部分阅读(1 / 1)
最新网址:www.shixunet.net
更是迅速的打开了局面。
李锦湖负责的是韩明启以前的分工,那些部én的一把手大多和韩明启关系不错,而韩明启现在又升任了宣传部长,这些家伙就忍不住有点翘尾巴了。
李锦湖虽然在经济上有着远见卓识,但是在人事斗争上,和王子君还有着不小的差距。在这群老油子阳奉y违的小动作之下,开始很有点憋屈,有一次在烟草局局长那里碰了个软钉子,心里窝囊之下,跑到王子君这里给他诉了一次苦。
王子君能够感受到李锦湖的苦恼,他来芦北县的时候也从这个阶段过过。为了帮助李锦湖尽快进入工作角sè,打开工作局面,王子君让孙贺州打电话约烟草局的局长好好的谈了一次。
其实王子君根本就没有见那位烟草局长,只是让他在孙贺州的办公室里呆了一个下午,在王子君和李锦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之后,在孙贺州的办公室坐了一晌冷板凳的烟草局长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王书记这是给他无声的警告呢,如果再在李县长面前尥蹶子,恐怕王书记就不是让自己坐冷板凳这么简单了
官场里的人事毫无秘密可言,尤其是县级政fu,更是存在着一些明里暗里的派系,这件事情在政fu里迅速传开了,都说李县长和王书记走的很近,于是,李锦湖副县长的工作也顺理成章的迅速打开了局面。
“贺州,李县长和我平级,找我只是商量事情,汇报工作可是谈不上,说话做事这一点上,你以后尤其要注意。”王子君轻轻地喝了一口茶叶水,淡淡的说道。
孙贺州恭谨的点了点头,虽然受到了王子君无声的敲打,但是他从内心里对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书记佩服得五体投地。宠辱不惊,得意而不张扬,失意而不落魄,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如此的高瞻远瞩,比自己走的更远呢。
“连局长的事情,你看看我今天的安排还有没有时间,至于李县长嘛,我过去一趟就是了。”王子君笑yy的站起身,跨步朝着办公室之外走了出去。
孙贺州要跟出来,被王子君挥手止住了。李锦湖的办公室并不是太远,只是几步路,王子君就来到了李锦湖的办公室。
还没有走进李锦湖的办公室,就听到李锦湖大声的正在说话,声音里好像带着无法克制的怒火,就听李锦湖道:“齐镇长,你们城关镇怎么搞的,这经济开发区的征地工作,到现在还没有具体实施,时间这么紧迫,咱们可不能再等下去了。”
“李县长,这征用土地可不是一两天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这项工作难度太大了,您也知道,老百姓的工作不好做,这里面涉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另外一个声音虽然恭恭敬敬的,但是里面却是绵里藏针的。
听着这话语,王子君就知道说话的是谁了,因为分管经济,所以县里就将经济开发区筹建工作压在了李锦湖的身上,不过这经济开发区的进展工作,却不尽人意。
王子君轻轻地敲了一下én,缓缓的走了进去,李锦湖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之前,满脸的怒气,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干部,却是满脸笑容的解释着什么。
在王子君笑yy的走进来的时候,两人同时抬起了头,李锦湖赶忙从自己的办公桌后走了出来,而那中年干部的脸上有些嬉皮笑脸的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书记,您亲自来了啊,快坐快坐。”李锦湖一边伸出手和王子君握手,一边让座。
对于李锦湖爱握手的事情,王子君真是有点挠头,不过对于这个破规矩,他也只能忍着接受了。顺势在李锦湖办公室的硬沙发上坐下,王子君笑yy的道:“你上次的chun茶,我喝着不错,今天喝着自己的茶叶味同嚼醋,所以就来你这打打秋风了。”
中年干部一看王子君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心中就有些发颤。作为城关镇的镇长,作为县城所在地的地头蛇,他当然知道这位年轻副书记的手段,以王书记的影响力,如果对自己有了看法,恐怕自己这城关镇镇长的位置,就会不牢稳了,依着他的脾气,肯定不会让自己安生的
“王书记好。”虽然王子君不跟他打招呼,但是作为下属,他必须要和书记打招呼,哪怕热脸贴上冷屁股,那也务必得主动去贴的。
王子君这才冲着那中年干部笑了笑,招呼道:“原来是元泰镇长啊,怎么,工业园区遇到困难了?”
齐元泰当城关镇镇长也有一段时间了,见县领导的次数也是不计其数,但是此时,面对微微笑着的王子君,他心里却是莫名其妙的就有些发憷。心里更是本能的想起来上次跟侯家屯乡乡长陈家奇的一次谈话,陈家奇直言不讳的告诉自己:在县领导之中,他第一怕的就是县委一把手侯天东书记,第二个怕的就是政法书记王子君了,他说和王书记谈话,就觉得这个年纪轻轻的王书记,简直就跟一座山似的,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罩定了你。
当时,自己还口无遮拦的笑话他,现在看来,那家伙说的倒不是假话了。心中虽然有点发憷,但是嘴上还是赶忙道:“王书记,是遇到了一点麻烦。主要是老百姓里有一些刁民不配合我们的工作……”
“这些问题我都知道,越是遇到问题,越是检验咱们城关镇干部战斗力的时刻,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我看不如这样,你回去给你们镇党委传达一下我的意见,就说希望同志们俯下身子,先做深入细致的思想工作,力争在安芦公路建成通车之时,将工业园区的基础工作完成了,到时候,我会在两位主要领导面前为咱们城关镇请功的。”
王子君说的有点轻描淡写,但是齐元泰却知道,这是王书记在给自己下紧箍咒呢,表面上只是说了奖励庆功,但是,反过来的话却是不言自明的。这是什么时刻?这是检验城关镇领导班子战斗力的时刻。完成了,是一个强有力,关键时刻拉得冲,冲得上,打得赢的干部队伍,但是,如果完不成呢,那就是脓包,窝囊废了
城关镇领导班子的战斗力问题,那一句话说到底,就是党委书记和政fu镇长的掌控力如何的问题了。从王书记在最近两次人事调整任命上显出来的气势来看,完不成任务,自己被调整一下职位,倒也是极为可能的。
他这个城关镇的镇长还不想这么下台,事到临头,他也只能迎难而上了。主动请缨,总比挨了鞭子再过河强得多。想到这里,当下赶紧保证道:“王书记,我不该有这样的畏难情绪,您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向镇党委传达您的意见,开发区涉及到的农户搬迁工作,我们会随时给您汇报的。”
“现在李县长具体负责这件事情,以后,你们随时向李县长汇报进度就行了。”王子君大手一挥,双手接过李锦湖到来的茶水,轻轻地放在齐元泰的面前道:“李县长最让我佩服的,除了他在经济方面的见识之外,就是这手泡茶功夫了,元泰镇长,来来来,咱们品评一下李县长的茶道如何。”
齐元泰面对王书记亲自端来的茶,心中真是感慨不已,他心知,此时,除了豁出去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之外,已经没有什么退路可以选择了
将茶几口喝完,齐元泰就很有眼sè的告辞走了出去,他知道两位领导有事情要谈,他在这里呆着不合适。
“王书记,这次又亏了你了城关镇的这帮家伙,真是有点难缠啊。”李锦湖坐在王子君旁边的茶桌旁边,感ji的朝着王子君说道。
王子君笑笑道:“锦湖县长,主要是你来的时间还短,o不清他们的脾气呢。要不然,以你的才干,让这些家伙去干活那还不是小事一件?我啊,只不过是沾了比你来得早的便宜罢了。”
虽然王子君说得很是谦虚,但是李锦湖可不会这样认为,通过和王子君这一段近距离的接触,他也从外人的口中知道了这位年轻副书记的经历,知道他在短短的不足一年的时间里,就在芦北县hun得风生水起,还一鼓作气,干了不少让人头大的事情。来得早,在这县里当副县级的人多了,资历深的也是多了去了,也没有见下面的这些头头脑脑对他们俯首帖耳啊。
“王书记,我刚才去找您,就是想要向您汇报一下工业园区的事情,现在您一来就解决了,我就是想要汇报,也汇报不了什么了。”李锦湖笑yy的帮助王子君添上水,轻声的说道。
王子君一笑,话锋一转道:“锦湖老兄,你既然没有什么事情向我汇报,我可是有事情要找你啊。”
李锦湖一呆,随即道:“什么事情你王书记安排就是了。”
第二七七章 把酒言欢(求推收)
初来乍到,王子君帮了自己不少忙,这一点让李锦湖心存感激。尽管想不起来王子君能有什么事求助自己,但是嘴上仍然爽快的答应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来芦北县也有三个月了吧?”
王子君神色依旧笑吟吟的,轻轻的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接着道:“这三个月,我看你回红玉市的次数最多不超过五次。这可不行啊老兄,你把嫂子和侄女两个人扔在红玉那边,你就忍心哪?工作是干不完的,我们得想方设法,统筹兼顾,工作生活两不误,明天就是周末,今天哪,你必须得离开芦北县回市里去。”
李锦湖万万没想到王子君求自己帮忙居然是这个,心里登时一暖,张张嘴刚要说话,却被王子君二话不说摆手制止了:“今天我哪儿也不去,等一会儿我让辰斌来找你,就算押,我也得把你老兄押到市里去!”
李锦湖也不是扭捏作态之人,瞬间就把心里的感动压下来,化作爽朗的笑声了:“好,王书记,我说句儿女情长的话,这当官是一时的,但是做朋友却是一辈子的。以后,碰上你个人有什么事情,不拿我当兄弟看,我就跟你没完!那我今天就听您的安排,不过,以后你什么时候到了红玉市里,不到哥家里坐坐我可是不依你。”
“一定一定。”王子君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道:“今天的工作就到这了,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一会让辰斌上来接你。”
一边说话,王子君就往外走,还没有走出办公室,孙贺州那边就快步的走了过来。
“王书记,您的电话,说是省委办公厅的。”孙贺州的声音特别的响亮,几个正从走廊里经过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孙贺州是他这是故意的,有时候给领导当秘书,就要活泛些。
王子君一听省委办公厅,心中大致也有了谱,他赶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那挂着的电话拿了起来。
“喂,是小君哪?”听到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王子君心中一暖,随即就大笑着道:“报告王秘书长,儿子王子君立正稍息,此刻正给您通话。有什么问题,请您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王光荣的笑声,嗔怪道:“儿子啊,你也是当副书记的人了,怎么就没点儿正形呢?”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欣慰的笑了:“儿子啊,那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
虽然王子君的养气功夫越发的深厚,但是一听老爹这句话,他的心还是猛的一动,有点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
“安易市升级成为副部级。”王光荣的声音有点低沉的说道。王子君听了,并没有觉得深感意外,安易市的升级,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芦北县经上面同意,划归安易市所辖范围。”王光荣接下来的话,才是王子君想要知道的重点。
芦北县划归安易市,这是王子君前世之中没有发现的。眼下,安易市不但提前完成了向副部级城市的跨越,就是芦北县,也改变了行政隶属,被划归到了山省,莫非,这就是自己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
心中念头闪动的王子君,陷入到沉吟之中。电话那头的王光荣也沉默下来。
半响之后,电话那头王光荣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却只有几个字:“何去何从?”
何去何从,王子君此时面临的抉择就是何去何从,留在芦北县,还是调动工作?
现在芦北县的局面好不容易打开了,如果让自己现在就离开,王子君实在有些不甘心。但是,如果留下来的话,那就意味着自己将脱离江省,离开这个有一颗大树给自己遮风挡雨的江省。
“省委组织部组织二处还差一个主持工作的副处长,如果你愿意来的话,就回来吧。”王光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爸,老林头就那么心甘情愿的把芦北县划拨到山省了吗?”王子君没有接王光荣的话茬儿,而是话锋一转,沉声的问道。
老林头?王光荣一呆,随即就明白儿子说的是谁了。心里深感欣慰的同时,又觉得儿子太嚣张了,自己跟林泽远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敢叫过省委书记一句老林头,小君这小子居然有恃无恐的给林书记起外号了。
咀嚼着老林头这三个字,王光荣还是不由得升起了一丝笑意,不过他怎么也不愿意将老林头和意气风发的省委书记联系在一起。
“你小子啊,以后说话嘴上得留个把门儿的,林书记要是知道你在背后这么称呼他,看他怎么收拾你!”王光荣笑骂了两句之后,这才一本正经的说道:“最开始,林书记当然不同意,但是人家山省也为此付出了代价,而且是让林老一……,不,是林书记和常委们都心动不已的代价,这才忍痛割爱了。”
王子君没有问什么代价,从他初涉官场开始,就知道这个规矩,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永远不问。此时,他的心中,只剩了一个问题,究竟何去何从呢?
混迹官场,经常是官方的消息还没有出来,下面的消息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芦北县要划归安易市的消息,就好似一阵风,席卷了整个芦北大地。
芦北的干部说什么的都有,但是那些小干部大多也就是说说而已,虽然他们是芦北县的人,但是这种消息对于他们来说,用处并不是太大。
真正关注这种消息的,自然是现任的县级干部了。一个行政区域的划分,对于他们来说关系实在是太大了,一个不留意,造成的遗憾可是无法弥补的。
平静的芦北县,再次变得躁动起来,不少人更是向着红玉市甚至江市跑了起来。这些县领导的根基大多都在红玉市,在江省,到了安易市那就是两眼一抹黑,还不知道有多少未知的命运等着他们呢。
作为县级的领导,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发展掌握在未知的命运之中,所以他们要抗争,他们要靠自己的努力走自己的路,他们要在自己熟悉的政治环境下继续工作。
傍晚的芦北县城,虽然有些酷暑难耐,但是一阵阵吹动的风,却是不时的送来一丝丝的凉爽。
王子君坐在侯天东家的楼顶上,吹着清风,喝着侯天东从红玉市里专门弄来的啤酒,倒也有些临风而立的洒然。不过此时,这两个在芦北县最有权势的人,却没有心情享受这份清闲。
日常生活中的侯天东倒是个率性随意的人,做事讲究一剑在手快意恩仇,吃东西讲究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平时因为工作需要去应酬的时候,这一点,王子君倒是没有发现的。平时的侯书记温文尔雅,喝两轮酒还不夹一口菜,根本就没有这般的随意过。
这会儿的侯天东倒是放开了,一边咀嚼着一块烤好的羊腿,一边自嘲地笑着道:“子君哪,我小时候家里很穷,偶尔看了一次水浒传,就萌发了一个伟大的理想,将来等咱有了钱,就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话说几十年前第一次去你嫂子家里,她家在舟山小岛上。一进家门,我首先被满桌的海鲜吸引,连他们家人的问题都言简意赅地打发掉,急吼吼开始进入餐桌战斗,瞬间之后,我的面前就堆起来一堆螃蟹贝壳山。好在我那岳父岳母很开明,微笑着面面相觑。我的战斗力惊人实在超过了大家的预算,以致于岳母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差老泰山再去小菜场采购一次,因为怕晚饭不够料了。”
“结了婚之后每次提到我的第一次见面,你嫂子娘家人都会笑得直不起腰,问我怎么不顾及大家对我的第一印象。我的言论是:我当然要本我示人,如果仅仅因为我吃相不好就不让我当女婿的父母不要也罢,那么大快朵颐地吃海鲜,能蹭一顿是一顿,吃到肚子里才是王道。”
侯天东感慨万千的说完,两个人拂掌大笑。
“来来来,兄弟咱们再喝点。”侯天东热情的邀请道。自从经历了钱艳丽事件之后,侯天东和王子君的关系可谓是融洽多了。侯天东除了对王子君心存感激,还有一点对王子君佩服万分:这家伙虽然出手犀利,却也不是一个得理不饶人之人。懂进退,知分寸。
尽管他的手已经捏住了侯天东的要害之处,但是,生死关头,王子君却弄来了一张捐款单,这么一招让陷入绝境之地的侯天东绝处逢生、峰回路转,单单冲着这份情谊,他侯天东如果再容不下王子君,那就不是肚量小的问题了,更何况,人家王子君事前事后,仍然时时处处尊敬侯天东这个一把手,让侯天东掌控着芦北县的大局。
我敬人一尺,人敬我一丈。本来还觉得低了王子君一头的侯天东,在王子君随后的工作表现中,越发觉得王子君是一个可以交往的人物,再加上王子君配合得也很默契,两个人的关系也就越发的突飞猛进了。
和侯天东也没少喝过酒,虽然王子君酒量不怎么好,但是在官场上能不能喝是一回事,喝不喝却是另外一回事了。王子君还真是第一次听侯天东回忆往事。
第二七八章 非你莫属(求推收)
两个人坐在侯天东家的房顶上,把酒言欢,比坐在装修奢侈,连菜谱都装帧精美、厚重非常的星级酒店喝得爽快多了。就像鱼儿游回大海,鸟儿重归林间,喝酒说话都没有了任何的政治目的和功利色彩,想啥说啥,倒多了几分随意和洒脱。
王子君端起啤酒杯快活的啜了一口道:“小时候我的理想还没您远大,我就是想当学校校长,把所有的老师都圈在教室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跟我的同学们都去放羊,狠狠的疯玩一场!”
两个人说完,都同时哈哈大笑起来。侯天东今天显得有点激动,把面前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之后,侯天东放下杯子道:“子君老弟呀,你有选择了没有?”
侯天东这句话问的就有些突兀了,但是,不论是王子君还是侯天东都明白,这样的考虑应该已经很久了。沉吟了瞬间的王子君,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微笑着摇摇头。
虽然王子君自忖自己不是个优柔寡断之人,但是两条路摆在面前,他仍然有些患得患失。他不舍得就此离开这个努力了多年的地方,但是不离开的话,那就意味着失去家庭背景的援助。
在江省,自己有人庇护,有自己经营的关系,而一旦去了山省,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侯天东好像也明白王子君的犹豫不决,他轻轻地喝了一杯酒道:“老弟,我的去向基本上已经定了,去红玉市政府任市长助理,虽然仍然是正处级,但是熊书记说了,等过年换届的时候,就能当一任副市长。”
副市长,这对于侯天东来说几乎是最好的安排了,王子君看着侯天东脸上心满意足的笑容,真诚的说道:“恭喜恭喜。”
侯天东坦率的一笑道:“要说起来,我能成为这个市长助理,那都是托了老弟你的福,如果不是你在芦北县弄得风生水起,大大提高了咱们芦北县在熊书记那里的地位,这个职位哪里轮得到我哟。这大半年,咱们芦北县在领导那里就没有什么劣迹,传播的都是发展经济的动人事迹。表现出来的全是光彩夺目的。人家提拔干部大半都是靠送礼送出来的,我没有给谁送过礼,却沾了你实干的光了。”
王子君笑道:“侯书记,你这就抬举我了。作为芦北县的一把手,如果没有你的支持,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咱们芦北县能有今天,最功不可没的,其实是您这个掌舵者啊。”
侯天东知道这是王子君谦虚,不过,这些话听在他心里倒是蛮受用的。端起玻璃杯里的啤酒,侯天东呵呵一笑道:“老弟啊,你这话老哥我虽然知道是你恭维我,但是我还是生受了,谁让咱哥俩儿关系好呢,来,为咱们在芦北县相聚干一杯。”
王子君也端起了杯子,和侯天东又干了一个,虽然啤酒比白酒的度数温和的多,但是王子君还是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人家都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老弟你来之前,我们芦北县的情况我真的很挠头,整天想不出什么辙儿,只能是老牛拉破车,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了。但是,你来了之后,咱芦北县就焕发了勃勃生机,这个安芦公路的打通,说实话,这是我以前根本就没有想到的。再加上这个工业园区的建设,咱芦北县的经济建设,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了。兄弟你让我面对市委的时候,觉得底气十足啊。”
喝多了酒之后,侯天东的话就更多了,一改往日的威严,倒跟一个絮絮叨叨的邻家大叔似的。
王子君陪着侯天东喝酒,只有这一次觉得最为舒坦,也许是即将离开了,两个人的谈话说得情真意切,口无遮拦。
“要说熊书记最为看中的,那还是老弟你,熊书记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在他心里,他是希望你能留下来的。我觉得如果老弟你肯留下来,市里的单位应该是随便你挑的。”
侯天东眼里朦胧的酒意闪动,接着又道:“但是,老哥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并不希望你去市里,我希望你能在芦北县接任我的位置,芦北能有今天的成绩,不容易啊。我真不忍心看着这大好局面中途夭折了。只有你接任了这个县委书记,芦北县才能有真正的大跨越、大改变、大发展。”
十瓶啤酒,就这么不知不觉地灌到了两个人的肚子里,侯天东已经晕晕乎乎了,酒量并不是太好的王子君,虽然脚步有些飘,但是脑子却是越发的清醒。
留,还是走?这两个字在王子君的脑子里交替闪动,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那一丝患得患失还是挥之不去的。
回到自己的住处,王子君打开窗户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而他的脑子,更是不断地运转。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了王子君房间里的宁静,随手拿起电话的王子君,听到了一个他没有想到的声音。
“喂,您好,请问是王子君书记么?”虽然这个声音不高,但是王子君还是一下子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郑东方,安易市委书记郑东方,也是现在最应该春风得意的人,作为安易市委书记,随着安易市升级成为副部级,而他本人更是会水涨船高,成为副部级干部,更会成为山省常委中的一员了。
王子君没有想到,眼下这个应该忙得手脚不连地的人,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心中快速的转动,王子君一边思索着郑东方给自己打电话的意图,一边笑吟吟的回应道:“郑书记您好啊,我正说给您打个电话恭喜一下呢,您倒是先把电话打过来了,真是心有灵犀啊。”
“你这小家伙啊。”郑东方说话之间,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显然,这位郑书记此时的心情很好。这事摊在谁的身上,会不高兴呢?虽然从正厅到副部只是一级之差,但是里面所隐含的东西,却是天差地别。不知道有多少正厅级干部终生都止步在正厅级这个位置上呢。权利就是一座金字塔,越往上爬,位置越少,竞争也越加激烈。而一旦爬上去,另一种高度的风景自然要比下边美妙得多。
安易市行政级别提升,郑东方这一任市委书记的功绩将会被后来人所铭记,成为副部级干部,听说就要进入山省常委的郑东方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
而在这个时候,郑东方却亲自打来了电话。
“子君书记啊,听说你们那里人心惶惶,政局有点不稳啊,怎么,是不是怕来到了山省,我这个市委书记给你们小鞋穿哪?!”郑东方声音清朗,但是说话却是开门见山。
王子君此时已经将心头的一丝兴奋压了下去,见郑东方如此坦率的问,王子君稍微停顿一下,回答道:“故土难离,也是人之常情,郑书记您说呢?”
“哈哈哈哈……”电话那头,一阵爽朗的笑声,再次传来,很显然,郑东方对于王子君的回答十分满意。作为聪明人的他,自然知道王子君表面上说的是故土难离,但是实际上说的却是芦北县的这些官员们经营多年的关系。
“你这个滑头小子,怎么,你也准备给我来个故土难离,死活不肯留下么?”郑东方此时的话语,虽然依旧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是提到的问题,却是关系到王子君的去留。
“说实话,郑书记,我有些犹豫。”王子君没有隐瞒,直接将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
“嗯,子君书记,对于你的情况,我了解过不少,你留在江省,按照组织原则来说,两年之内,是不可能提高行政级别的,但是,如果你到了我们山省,则会成为特例,毕竟县长、县委书记都走了,我们安易市需要一个能够掌控芦北县大局,能够带动芦北县经济发展的人来掌控芦北县,尽快融入安易市这个大家庭里,不管从你个人发展的角度出发,还是从其他大局考虑,我觉得你都应该留下,芦北县这个掌舵者,实在是非你莫属啊。”
郑东方此人很是了解人性,他并没有给王子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而是从对他本人最有利的角度,点拔了王子君一下,然后让他自己去揣摩,去分析。
对于郑东方所说的话,王子君不是没有想过,虽然去山省对于自己的级别提升有好处,但是,到山省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那自己的仕途之路就没有依仗,每向上爬一步,都是步步惊心了。混迹官场,就像趟一条大河,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平静的水面就会暗礁涌现,来一个个大大的漩涡。
“子君书记啊,你也不用急着给我答案,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决定了,再给打电话。”郑东方又说了几句闲话,就挂了电话,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但是作为一个新进晋级的城市一把手,依旧有很多的事情,等待他的决断。
郑东方的电话,让王子君心里越加的烦乱。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来回走了几趟,心里仍然像蚂蚁吞噬似的,乱成了一团糟。心情十分复杂的王子君,索性抬脚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七九章 引而不发跃如也(泣血求票)
六月的芦北,还是初夏,空气已经很是适度的热烈了。王子君信步走出来,见识了不眠的县城之夜。居民们睡得都非常的晚,街头昏黄的路灯下乘凉的人们正热火朝天的聊天,王子君默然四顾,摆到街边的大排档里,光着膀子的男人们,起劲的划拳猜令,痛快的喝酒,大声的谈笑着。
因为有心事,王子君行走在充满了生机的街道上,心情却并不能平静。笃定沉思,权衡利弊之后,王子君觉得自己是有必要考虑一下去和留这两个字了,但是,万事皆有定数,索性不再去管它,眼下,他只想好好享受一下这份难得的清闲。
“吱”,随着一阵刹车声,一辆面包警车,在不远处的大排档前停了下来,几个穿着短袖警服的男女从车上走了下来。
王子君随意的看了这些警察一眼,就准备继续走自己的路,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走在最前面的女子身上的时候,心中却是没来由的兴起了一丝调皮之心。
此时的杜小程,不知道何时将马尾辫剪成了齐耳的短发,倒也有点英姿飒爽的。那张带了一抹笑容的脸上,隐约有丝调皮之意。尽管身上的警服有点宽大,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她凹凸有致的身段。
“杜小程。”王子君在杜小程快要落座的时候,大声的喊了一句。
正和同事说说笑笑的杜小程,很是本能的朝着王子君看了一眼,本来还是若无其事的杜小程,在看到王子君的瞬间,脸上就露出了一丝惊讶。
“王书……”“你这孩子,怎么老是这样,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们年纪差不多,你不用叫我王叔,叫我王哥就行了。”王子君不等杜小程把话说完,就大声的打断道。
杜小程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到王子君了,此时猛一见到这个人,心中莫名的涌起一丝欣喜。一听这家伙又大言不惭的占自己的便宜,小嘴又撅起来了。
“既然是小程的朋友,就一起来坐吧。”和杜小程离得不远的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察,长得犹如黑塔一般,他笑吟吟的朝着王子君看了一眼,沉声的说道。
因为晚上的路灯有些昏暗,再加上现在的王子君穿着很是随意,这些小警察们根本就没把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和他们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联系在一起。
王子君对于那警察的邀请,倒也毫不客气,拉了把椅子就坐了下来,此时他才注意到了这群警察的人数,加上杜小程四男两女,大家正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王子君。
“你和我们家小程什么关系,怎么我们家小程叫你王叔啊?”趁着黑大个向摊主点菜的时候,和杜小程坐在一起的另一个女警笑嘻嘻的朝着王子君问道。
“也没什么,我们两家以前有点交情,从杜县长那里论,她该叫我叔叔,但是实际上我们两个年龄差不多,我觉得她还是叫我王哥比较好,只不过小程比较实诚,每次见面都喜欢叫我王叔。”王子君看着低头不语的杜小程,嘴中忍不住和她开起玩笑来。
杜小程简直有点抓狂了,这个家伙别的本事没有,每一次见到她,都老气横秋的把辈份给涨上去了。
“孙姐,你别听他胡说,这家伙嘴里没一句实话!”杜小程对于王书记的的攻击是不遗余力的,但是听在那孙姐的耳中,却阴差阳错的变了味了。
“我知道,小程,我知道。”那孙姐在附和了杜小程一句之后,就话锋一转,不客气的说道:“小伙子,我看你八成是对我们小程有意思。如果孙姐没猜错的话,那我可提醒你哟,想要娶走我们局里的一枝花,那最少也得单挑我们半个刑警队的。”
“半个刑警队哪里够,至少还得加上两个派出所!”黑大汉长的嘴虽然有点笨拙,但是煽风点火起来却也是蛮有水平的,他一说话,其他三个男警察也都笑了起来。
王子君对于这种玩笑话,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呵呵一笑,并没有迎合这个问题。
杜小程在同伴们开玩笑的时候,目光却是一直看着王子君,而王子君嘴角淡淡的笑意,却让杜小程的心中顿时一乱,突然记起王子君身份的她,想到让这位主抓政法的副书记单挑半个刑警队和两个派出所,对于别人来说是难事,但是对他来说,估计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吧?如果真的如同事们所说,那自己岂不是太容易上手了?一时间,她的脸庞越加的红润起来。
大排档的好处之一就是菜上的很快,大排档的老板对杜小程这几个穿着警服来吃饭的人也很是特殊照顾,只是一会儿功夫,就上了四五个菜。
一件冰镇的啤酒,被坐在黑大汉对面犹如瘦猴一般的小个子三下五除二给打开了六瓶,一瓶更是顺手放在了王子君的面前。
“王老弟,既然是小程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来来来,咱弟兄们干一个。”黑大汉说话之间,就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在说话之间,王子君已经知道了大汉姓郑,乃是刑警队的副大队长,面对这位姓郑的副大队长的热情,王子君也举起杯子,和他们一起走了一个。
杜小程看着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王子君,心中恨得牙根儿痒痒,但是她心中清楚,如果自己叫破这家伙的身份,那凑在一起吃这顿加班饭的同事,肯定是兴致全无了。
“郑队,你说这他娘的都是怎么回事?咱们给局里的报告打了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就没有半点回音呢?”那瘦猴夹了个鸡爪用力的咀嚼着,一边恨恨不已的说道。
郑大队长夹了口菜,苦笑一声道:“怎么回事,还能是怎么回事?眼下咱们芦北县行政区域改动,领导们各自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谁还有功夫搭理咱们呢。”
那孙姐也接口道:“可不是嘛,我听我们家老公说,他们局里现在基本都没有人干活了,领导跑?br />
最新网址:www.shixunet.net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