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的书记人生第7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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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一时半会回不了,这乡里的工作就全靠你了,不过我相信,有王书记在,肯定不老办的。”赵连生说着,手里就多了个请假条:“听医生说,我这病最少得两个星期,请书记批准。”
王子君接过请假条,心中暗道,这家伙敏感得很,嗅觉实在灵敏,因为他想要施展的招数,应该就在这两星期之内。
“唰唰唰”,王子君三个大字跃然写在纸上。
赵连生的请假条倒是自己亲自写的。应该说,赵连生的字算得上是一流的,他相信混迹官场,一笔好字二等才情三斤酒量这一说。说实话,尽管他平时并不仗着这个炫耀,但是碰听见旁人赞不绝口的感叹,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王子君只是签了个自己的名字,但是,这三个字,却像画龙点睛一般,行云流水,刚柔并济,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直把赵连生看得心里暗暗叹服。
当然,他真正服的只是王子君的字而已。
这小王的字还是蛮不错的,不过,让他在一个乡里主持工作,还是有点太嫩了,去哪个学校当个孩子王倒是蛮合适的。心里这么想着,脚步已经往外挪了:“王书记,那我走了,回家收拾收拾,下午我就不来了!”
高胖子见赵连生走,也赶忙向王子君告辞,紧随着赵连生的步伐跟了过去:“赵乡长,您等等我,你这膀子疼怎么就这么顽固呢!”
赵连生猛的停住了脚步,冲着高胖子狠狠地瞪了一眼,这才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王子君坐在办公室里,苦苦地思索着当年出事后西河子乡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可是任凭他怎么搜索,那承载了他屈辱一生的记忆里,都没有任何大的事情发生。而现在,即将要发生的事,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强势变化引发的。
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王子君有点昏昏沉沉的,按了按额头,气色才好了很多。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过后,办公室主任王六顺走了进来。
“王书记,赵乡长要去治病,他让我把乡里正在开展的几项工作给您列了一个清单,您过过目。”王六顺说着就把一张纸放在了王子君跟前。
这张纸上,洋洋洒洒列了十几项工作,这些工作每一项都写得非常清楚。看着王六顺一本正经的等着王子君表态,心里不由得对赵连生又高看了几分!
滴水不漏啊,他请假了不说,还把各项工作给自己细细的交代一番,如果在他请假期间,出了什么乱子,那就跟他无关了!
心思闪动之间,王子君将手里的纸仔细了一遍,对王六顺道:“王主任,赵乡长真是个难得的人才啊,工作思路清不说,还有始有终,膀子都疼成那样了,还不忘西河子乡的发展。不容易啊!”
作为赵连生的心腹,王六顺自然知道赵连生去干什么了,此时听了王子君的感叹,差点笑出声,暗道,这小王书记到底还是年轻啊,跟赵乡长斗,还是太嫩了。
“嗯,赵乡长经常带病坚持工作。”王六顺见王子君夸赞赵乡长,也赶紧附和道。
“赵乡长为咱西河子乡的发展,操心费力,任劳任怨,现在去看病,咱们党委政府不能不重视,要把给赵乡长治病当作一项政治任务来看。王主任,你一向心细,我看,你就辛苦一趟,陪赵乡长去一趟江州。”王子君说话之间,双眸紧紧的看着王六顺。
王六顺作梦也没想到,赵连生请假原本是给他下的套儿,这王子君居然上当了!想想赵连生给自己的任务,赶忙道:“王书记,办公室一大摊子事,我看还是换成其他人……”
“王主任,眼下,赵乡长的病就是咱西河子乡最大的事,我之所以让你去,是出于对你的信任,这是党委政府交给你的工作,知道吗?”王子君根本就不给王六顺分辩的余地,把政治任务的大帽子都给扣上了。
王六顺还想说什么,张张嘴,却是觉得无话可说。王子君把赵乡长的病都放在政治高度了,要当作临时的重心工作来抓,他还能怎么样呢?王子君说得理直气壮,就算他一百个不情愿,又能拿什么话反驳呢?
“好了,你去王主任,别辜负了党委对你的信任!”王子君笑吟吟的拍着王六顺的肩膀,一副你办事我放心的模样。
王子君只觉心里充满了悲哀,现实就是这样的,王子君的这个安排让他猝不及防。因此,从王子君的办公室离开之后,王六顺就风风火火地赶到赵连生的家里来了。
第二十九章 当断则断(求推收票票)
“你是说,王子君主动安排你陪我去看病?”赵连生俯视着王六顺,沉声的问道。.lwen2
“是的,赵乡长,他说要把病当成乡里的首要工作来抓,安排我陪同,那是因为党委政府对我的信任,我实在没法儿推脱啊。”王六顺苦笑一声,朝着赵连生道。
赵连生一言不发,两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好大一会儿方才幽幽地说道:“这个王子君绝对不能小看哪,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也只好假戏真做了,你给家里打声招呼,权当陪我出去转转!”
王六顺又汇报了一些事情之后,赵连生又嘱咐道:“你给李元意和乡教育组的老翟打好招呼,让他们务必将这件事组织好,策划好,出手要稳、准、狠,要把王子君弄个措手不及,不能让他逮住任何一个起死回生的机会!”
“赵乡长尽管放心,我这就去找李元意和老翟。就算他王子君有些本事,也不会徒手变钞票的法术,您说是不是?”王六顺一边说,一边不自觉的甩了甩他的小分头。
随着王六顺的离开,赵连生的小院里只剩下他和老婆两个人了。舒服地在椅子上躺下来,赵连生喃喃的感叹道:“真他娘的人不可貌相,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不动声色的就将我的手臂断了一条,连我赵连生都有点佩服你了,不过跟我老赵比,你还是个小年轻,实在是太嫩了点啊。”
“老赵,过来帮我将这件衣服装进去。”老婆的喊声打破了赵连生的清静,将烟卷狠狠地摁灭,赵连生起身往屋里走去。
赵连生家里,西河子乡全体班子成员在书记王子君的带领下,给就要去江州看病的乡长赵连生送行。
“赵乡长啊,你为西河子乡辛苦操劳了这么多年,这一次去检查,一定要全心配合医生治疗,家里的一切有我呢。”王子君紧紧的握着赵连生的手,嘴里都是关切。
“王书记,眼下乡里正忙,按说我不该这个时候请假,可是我这膀子不争气啊,关键时刻给您掉链子了……”赵连生一脸惭愧,仿佛这个节骨眼儿上请假,那就是对不起王子君一般。
在场的西河子乡每一个班子成员,哪个不是眼明心细之人?听着两人明争暗斗,言不由衷的客套,心里不由得暗笑,但是表面上,却个个都是一脸凝重之态,时不时地对着两人点头微笑。
“赵乡长,话也不能这么说,工作是永远也干不完的,但是身体上的病,却是半会儿也耽误不得。”王子君说话之间,又扭头朝着王六顺道:“王主任,党委政府就把赵乡长交给你了,有什么困难,你第一个跟我联系,该筹钱筹钱,该增加人力增加人力。”
“是,王书记,我保证将赵乡长照顾好。”王六顺回答得声音洪亮,一副保证完成任务的模样。
乡党委副书记张民强、纪检书记左运昌、乡政府副乡长裘加成、刘根福以及乡组织委员李秋娜、宣传委员齐亚斌等,看到书记已经和乡长说完,也都往赵连生跟前涌了上去,一个个嘱咐赵乡长安心养病,祝他早日康复。
在一声声的嘱咐之中,赵连生、王六顺和赵连生的老婆坐上了乡政府的吉普车,一溜烟的朝着县城而去。
王子君看着离去的吉普车,知道一个由赵连生策划的阴谋,就要朝自己涌来了,不过这阴谋既是一个风险,又是一个机遇,只要能顺利度过这次危机,那自己就算在西河子乡站稳脚跟了。
看着渐渐开远的吉普车,王子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朝着身后一个个若有所思的班子成员看了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赵乡长一定会好起来的,咱们回去。”
要送的人已经走了,对于王子君的话,自然没有人有疑义。没有吉普车,一行人就从赵连生的家朝着乡政府大院走去,幸好这两者之间的距离也不是很远,一会儿功夫,就来到了乡政府大院之中。
“王书记,现在赵乡长去看病,是不是咱们开个会,将工作调整一下?”张民强笑吟吟的朝着王子君看了一眼,沉声的说道。
张民强一开口,其他班子成员都将目光看向了王子君,尤其是裘加成,眼中更是生出了一丝异样。作为一个资深的副乡长,他自然知道张民强这句话里的不妥,在政府机关,一般情况下,只有一把手不在,才需要调整工作,现在赵连生虽然去看病了,但是王子君这个一把手还在,哪里有调整工作的必要呢?
这种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对王书记刚刚树立起的威信,可是一个大大的打击。王书记虽然睿智有余,但毕竟经验不足,万一真的开会,不论成什么结果,都不是一件好事。
心中虽然担忧,但是裘加成此时却没有办法提醒。
“不用了,政府的事情,先由裘乡长暂时负责,至于办公室么,就由副主任朱常友先顶着。”王子君冲着张民强看了一眼,就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王子君的态度,让张民强等班子成员不觉就是一呆,尤其是刘根福等几个准备看王子君热闹的班子成员,此时更是倒抽了一口冷气,没想到这赵连生才一走,王子君就如此的霸道。
刘根福和张民强对视了一眼之后,就出来道:“王书记,你这样决定是不是太仓促了,我看,不如咱们开个班子会再议?”
“同志们,在工作中,我们实行民主集中制,并不是生搬硬套,还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赵乡长去看病了,咱们怎么开两委班子会?干脆,这就这么定了!”王子君朝着刘根福看了一眼,就大手一挥,丝毫不给刘根福面子。
刘根福的脸一红,这已经是王子君第二次不给他面子了,觉得自己很是难堪,上前迈了一步,质问道:“王书记,我是说,你这样决定让裘乡长主持工作,是不是太草率了?”
看着已经发火的刘根福,王子君心中暗笑:“刘乡长,政府就你和裘乡长两个副乡长,不让裘乡长主持工作,莫不是要你主持工作不成?”
王子君的一句话,一下子把刘根福逼到了墙根上。刘根福就是再莽撞,此时也不能说自己就是想主持工作,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恐怕就会成为整个西河子乡的一大笑话了!
“福根同志人品不错,就是有点太冒失了。”王子君见刘根福不说话,本来冷冷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道。
第三十章 只要思想不滑坡 办法总比困难多
冒失?这样的评价可不是中听的。尽管前边还加了一个人品不错的前提,但是,就这一个“冒失”传到领导耳朵眼里,那就会戴上有色眼镜看你,至少会认为你刘根福不够沉稳,不堪重用。
“我本人不能和裘乡长比,但是我刘根福不能,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没有这个能力,比如说张书记。”刘根福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干脆将张民强给抬了出来。
张民强深深地叹了口气,暗忖这刘根福真他娘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种提名,传出去对他张民强也没什么好处。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是骑虎难下,不得不力挺刘根福了。
“王书记,我也是从副乡长过来的,为了西河子乡的工作大局,不如就由我暂时代理几天吧!”
张民强一开口,和赵连生走得比较近的宣传委员齐亚斌就准备开口支持了。一旦他开口的话,恐怕这个会议就不得不开了,而王子君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全乡的局势,他不想开这种会议。
“同志们,大家都知道,在我们政治改革的进程中,一直在强调权责一致,互为统一。简单的说,就是人民赋予你什么样的职位,你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今天,张书记能够不计个人得失,主动站出来勇挑重担,真正体现了分工不分家,换位不越位,补台不拆台的顾全大局精神,作为一把手,我深受感动,也十分欣慰。有这样一支强有力的班子,还有什么事情能难倒我们呢?只要大家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王子君神情激昂地说着,直把在场的张民强,刘根福感染得血脉贲张,豪情万丈了。
“只是,”王子君却又话锋一转道:“如今,自上而下一直强调要党政分开,我还是考虑,咱们党委就不要过多干涉政府的事情了。”
王子君一脸凝重地说完,就上前去,一手抓过张民强的手,紧紧地握着,一手拍拍张民强的肩,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
张民强神情尴尬地笑着,张张嘴,却是无话可说。那一刻,他想告诉王子君,党政分开只是一个提法而已,那都是形而上学的东西,却怎么都开不了口去反驳。
“裘乡长,政府的工作,这两个星期就要你多操心了,有什么困难,及时和根福乡长沟通商量,人心齐,泰山移嘛。”王子君说话之间,就走到了裘加成的面前。
裘加成就觉得先前书生气十足的王子君,在他眼里是那般的俊美如冰!
此刻,王书记脸上仿佛带着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散漫之气,严肃中显得随意,一副大权在握,主宰一切的样子,几年来的宦海沉浮,人间冷暖,时事变迁,世态炎凉,在那一刹那全都纷繁地袭上裘加成的心头,忍不住有些忐忑不安,兴奋异常,对于轻轻松松就把分工搞掂的王子君越发佩服了几分!
当下赶忙表态道:“请王书记放心,我裘加成一定不负党委政府重托,确保赵乡长安心治病,王书记主持全面工作。”
见这裘加成也拿赵连生治病说事,张民强真是有点哭笑不得。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赵连生使出此招,实在是一个下下策。但愿赵连生的计划能够实现,不然的话,这西河子乡究竟是何姓的天下,还真是不好说。
没有了其他事情研究的班子成员,各自都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王子君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的朱常友就跟了进来。
进得门来,朱常友先是看了看王子君暖瓶里的开水是不是满的,又恭恭敬敬的倒了一杯水给王子君端了过来。
对于朱常友的这些小动作,王子君并不阻拦,点燃一支烟,倾颓在沙发上,眯起了眼睛。前世的挫折,让王子君顿悟了很多。
人活在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绝无道理可讲的。当你高高在上的时候,对待下属,千万要学会示弱,就像端茶倒水这等最起码最简单的小琐碎,你得学会放手,学会依赖性地让他们去做。如此小题大做,不但不会招至反感,反而会让下属觉得美滋滋的,他们要的就是亲近领导的机会,你只要让他们感知到你的信任,单单就冲这一点,就足够了!
自己也算是提拔了朱常友,他这般示好,乃是一种表态:他内心里充满感激。如果自己阻止了,恐怕会让这位主持办公室工作的副主任睡不着觉的。虽然感激的话他并没有明确说出,但是,他的眼神和举动却表露无遗。
等朱常友把水小心的放在自己办公桌上之后,王子君这才淡淡的一挥手,语重心长道:“常友啊,你刚主持办公室的工作,得尽快进入角色啊!”
已经把表决心的话揣摩了无数遍的朱常友,听到书记吩咐,心里登时热得发烫,像一股温馨的风在耳边拂过一样,脸孔便燃起火一般红红的光亮。立马在最靠近王子君的椅子上坐下,双眸恭敬的人看着王子君,一副谨遵教诲的模样。
王子君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扔给朱常友,接过烟的朱常友并没有随即点上,而是将打火机打着,躬着腰给王子君点上了。
“常友,你在办公室干了多少年了?”王子君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儿,跟朱常友拉起了家常。
“十三年了,王书记,就是跟八年抗战比,都他娘的一轮半了!”朱常友抽了一口烟,骂出一句粗口。
十三年了,还没有升上去,更何况这朱常友又绝非一个甘于平凡之人。心中念头闪动之间,王子君对于和朱常友的谈话,越加有了明确的方向。
“人这一辈子,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关键的几步走好了,就会一顺百顺;反过来,一步耽误了,步步成蹉跎,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十三年哪?常友啊,你不容易!”
从王子君嘴里吐出的每一句话,都像利剑一样刺中了朱常友的要害,令他无处躲藏!这番话让他一愣的瞬间,心里又旋即一热,像是有一道光贯通了他的心巷,打开了一个封闭的世界。有一种东西带着血热一样的温暖猛地钻进了他的心里!
这个深藏不露的王书记,就是自己此刻最大的倚仗了,想想这王书记昨天才说过自己是个好同志,该压压担子了,今天就让他主持办公室的工作,这种言必行,行必果,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岂不是对西河子乡的一切,早已成竹在胸,胜券在握了么?
“六顺主任是哪年参加的工作?”王子君轻轻的弹了一下烟灰,若有所思的问道。
“王主任是八年前参加的工作,比我晚五年。”朱常友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如实答道。
“嗯,办公室工作不同于其他工作,既要做好上传下达,还要负责整个机关的运转协调。它就是一个单位的脸面,素质的高低关系着整个单位的形象。我相信,通过这几年的锻炼,在和上上下下的交往中,你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应该能独挡一面了,把办公室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请王书记放心,我保证不折不扣地完成王书记交办的每一个任务,为党委服好务!”朱常友就有些拨云见日一般的欣喜,心里顿时滚过一阵辛酸和快意交织的洪流,千恩万谢地对王子君说道。
“嗯,常友是个好同志,只是才华被埋没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有了施展的平台,我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王子君说话之间,端起水杯,接着问道:“你给我说说,乡里为什么没有配党委秘书?”
党委秘书,这四个字,让朱常友一下子心跳加速,这几年,王六顺虽然是党政办主任,但他并不是党委秘书,因此,也不是副科级。
想当年,为了党委秘书这一角,他和王六顺没少较劲,结果都是半斤对八两,没有任何结果。后来,老书记调走之后,王六顺提拔为党政办主任,朱常友就知道自己更没戏了。
现在,王子君又旧事重提,朱常友的心又像火烧一般,想要了。王书记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王书记支持我当党委秘书?
“是,还没有确定。”
朱常友说话之间,就用双眼紧紧的朝着王子君看了过去。
人,有时候其实很像一条鱼。一旦有了欲望,哪怕发现一丝诱饵,就会看到希望的光亮,然后为了这个目标去拼搏,去奋斗。作为朱常友实现这个目标的唯一依靠,就算自己不说,他也会拼尽全力朝着自己靠拢的。
“嗯,没有确定就好说。常友啊,你在乡里也算是老人了,现在我给你一个任务,密切注意下边的同志有什么思想动态,随时给我汇报,也便于我及时作出决策。”
朱常友听王子君这么一说,冻结了多年的欲望,忽然在那一刻土崩瓦解了!
第三十一章 暴风雨即将来临(泣血求票)
对于西河子乡的干部职工来说,这几天,私下里议论得最多的就是乡长赵连生看病去了,临时主持政府工作的,不再是以往的张民强了,而是变成了裘加成。尽管这样的安排大大出乎人们意外,但也没有人敢对裘加成有丝毫的怠慢。
不过,对于这种分工的原因,却是各执一词,众口难辩。不过,虽然有各种版本,有一点却是共同的,那就是最后,王子君一锤定音,拍板定调了。
赵连生请假的这几天,乡里的干部嗅觉似乎非常的灵敏,对王子君很是尊敬,那七所八站的负责人,也开始频繁出入王书记的办公室,这其中跑得最欢的,就要数卫生院的高胖子了!
这两天,乡政府秩序井然,一切工作都是按部就班。就算一心想要在王子君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朱常友,伤透了脑筋,也没有发现什么可以整出动静的大事来。越是这样,王子君越是不敢大意,在他看来,这份沉寂似乎太离奇了,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即将来临!
……
“爸爸,我有点,有点儿想吃葡萄。”女儿眼神怯怯地对爸爸嗫嚅道。看着女儿面黄肌瘦的小脸儿,乡中的数学老师赵新普,心里猛的一阵心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个小不点儿实在是太缺乏营养了!
女儿一生下来,老婆就因为难产死了。曾经,赵新普觉得这个小生命太霸道了,霸道到用妈妈的生命换来了她的新生,应该说,开始他对这个小生命,心里隐约是有一丝排斥的。但是很快,赵新普就不这么想了。
苦难的岁月大大地控制了爱的生长。因为缺少营养,女儿一直很瘦弱,直到会走路之后,还一直晃悠悠的,简直像一棵失去水分的豆芽菜。
曾经有一次,因为赵新普在学校给学生补课,小雨点儿无人照看,赵新普干脆把她放在教室的一角。这孩子居然和初中的孩子一样,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不言不动,渴了喝点随身带的水壶里的水,饿了就把小水壶紧紧地抱着,赵新普辅导完学生,她已经倚在墙上睡着了!
这孩子懂事得让赵心普心疼,却在清淡的日子中蓬蓬勃勃地生长着,一天天长大了,这让赵新普除了心存愧疚,就是尽可能多的怜爱着孩子。
已经六个月没发工资了,赵新普不得不节衣缩食,连女儿最爱吃的葡萄,也不敢给孩子买了。
看着女儿那盯着葡萄,眼神有些贪婪,赵新普的眼里就有些湿润,一把抱起女儿,哄孩子道:“小雨点儿最乖了,今天咱们先不吃,等爸爸明天发了工资,咱们买一堆,再让雨点儿宝贝吃个够好吗?”
“真的要买一堆吗爸爸?不用不用,小雨点儿只吃一串就够了!”小雨点儿惊喜之下,随即就乐了,但是很快就摇摇头道。
“又不想花咱家的钱了?没事儿的,爸爸明天一发工资,咱们俩就是小富翁了!等着吧,爸爸给你说过,骗人是傻瓜!”赵新普一本正经地对女儿说道。
“哦,明天就能吃到葡萄啦!爸爸,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大概是受爸爸情绪的感染,小雨点儿也有些兴奋,调皮地跟爸爸拉了拉小指,这才走进学校的大门。
将女儿送进校门,直到看不见那个羸弱的背影了,赵新普这才离开。明天就要发工资了!尽管拖欠的六个月只能暂时发仨月的,但也足以解一下燃眉之急了,赵新普心里充斥着一种心满意足的兴奋,甚至有些激动。
大步流星地走进学校,很快就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的条件很简陋:几张桌子并在一起,除了一些必需的教学仪器之外,就是一摞摞的作业本了。
走进办公室,赵新普就觉得眼前的情形有些不对劲儿,原本应该坐在这里改作业的同事,此时这偌大的办公室里竟空无一人。
这人都去哪儿了?难道是去找孙会计了?莫非是提前一天发工资了?
心中激动的赵新普没有多想,就来到学校的财务室。门前已经挤满了人,还没走近,就听有人心急火燎地问道:“孙会计,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乡财政所刚才已经通知了,眼下乡里财政吃紧,咱们的工资,估计还得拖一段时间。”孙会计尽可能的把声音放缓,但是这声音却还是像一根大闷棍,结结实实的敲在赵新普的脑袋瓜上。
财政吃紧,眼下没钱,工资暂缓,这些理由简直都快听出茧子来了!想想刚才对女儿的承诺,赵新普心里越发的恼火,气急之下,还是满怀期待的问道:“孙会计,你这消息确切吗?这玩笑可开不得啊!别把人急出病来了,我可是等着买米下锅呢,你说,这半年不发工资,哪个是不食人间烟火之人呢?”
“赵老师,我这不是提前给大家透个信儿嘛!乡里说没钱,你说,我一个具体办事的,能有什么办法?”因为以前报帐的事儿,孙会计和赵新普的关系并不怎么融洽,今天却是一反常态的客气有加。
只不过,此时的赵新普根本就没有心思在意孙会计的态度,失望之下,又不甘心地问道:“发三个月的工资不够,总不至于连一个月也不发吧?”
这一句询问,赵新普的话音里已经带了一丝焦灼不安,他实在是太紧巴了!
“对,三个月发不了,发一个月先缓缓急也成啊!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给我们发工资,这该咋着过了?”
“我们都辛苦大半年了,就是图这俩工资养家糊口呢,这下倒好,都中秋节了,工资还没一点音信儿呢,光叫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这叫什么事啊!”
杂七杂八的议论声,在人群之中不断地响起,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发牢马蚤,赵新普一声不吭,脸色如才掘开的几千年不见天日的古土,棕黄暗黑的颜色,一双无光的眼睛深嵌着,刚才的期盼彻底尽净,希望又破灭了!
“各位老师,我说句实话,你们也别为难我了,我一个具体办事的,当不了这个家!只是有一点,我想提醒一下大家,我听说要发工资,最少也得到过年了!”
孙会计的脸,像下雨之前的天空一样,密布着沉重的云团,这一声过年发工资,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人群中响过一阵轰鸣,压在众人心里的一块石头随之发生了裂变,变成了无数块细小的石头,然后这些石头又挤在一起,产生了更大的压力!
“我就奇怪了,既然没钱,那乡机关的工资为啥能按时发?什么叫财政吃紧,我看,纯粹就是财政紧吃嘛!”一个直言不讳的声音,从人群中率先喊了这么一嗓子,这一句愤恨之言,就像一根导火索,将众人压抑着的情绪,瞬间给点燃了!
“真是太差劲了!同样是吃财政工资,凭什么咱们天天吃粉笔沫,辛辛苦苦教学,他们却是白天围着车子转,中午围着盘子转,晚上围着裙子转,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人民公仆?我看,纯粹是一群糟蹋咱们辛苦钱的败家子嘛!”
“我现在吃的都是从我哥手里借的,再撑到过年发工资还不饿死啊!”……
七嘴八舌的声音之中,一个教体育的老师一把抓住孙会计的肩膀道:“孙会计,我啥都不管,今天你必须给我发工资,我还等着工资结婚呢。”
“赵烈,你就是杀了我,我也给你弄不来钱,更何况,这钱也不是我搂着不发的,是乡政府不给你们发的,有本事你找乡里,找一把手闹去,跟我瞎嚷嚷什么?!”孙会计一把推开赵烈的手,大声喊道。
噪杂的嚷嚷声再次平息了下来,但是这平息只是暂时的。站在人群之中的赵新普,就觉得心里像着了火似的,整个腹腔仿佛都在燃烧,大火熊熊,嘴巴干裂,嗓子眼火辣辣地灼痛。乡政府有钱给干部们发工资,凭什么自己辛苦半年连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发?
对,就得找他们!找他们说理去!
“各位老师,走,咱们找他们说理去,要是今天不给我们个说法,咱们就到县里闹去!”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这么一嗓子,愤怒的人群,再次像炸开了锅。
第三十二章 上访
七嘴八舌的吵嚷声中,乡中的上百名老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一个个义愤填膺地朝乡政府涌了过去。刚才还起劲怂恿的孙会计和赵烈两人,却在整个队伍走出校门时,偷偷地溜开了,往一栋小楼里跑了过去。
“翟组长,李所长,事情都办妥了!”孙会计来到办公室,端起一杯水就喝,烫得连连摆手,哎哟声不断。
李元意大大咧咧地坐在乡教育组长翟万臣的老板椅上,嘿嘿一笑道:“办得好!老翟,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你这手下还真是人才济济啊。等赵老大回来了,我会把这件事的经过如实跟他说的!”
翟万臣四十多岁,个头不高却是满身的赘肉,听到李元意的夸奖,窝在沙发里的身子欠了欠,抬起那胖胖的手掌,抿抿脱光了头发的脑袋,随声附和道:“哎,反正你老哥在赵老大手下讨生活,摊子大,琐事多,穷家难当,实在是不好过啊,以后还得指靠你在赵老大那里美言几句,多拔点办公经费,否则,你翟哥就揭不开锅了!”
“没问题,老翟你放心好了,等赵老大一回来,我就说你老翟功不可没,但凡对你有利的,我就赶紧掏耳朵;对了,剩下的小学可都安排好了?光靠乡中的话,老师有点少,还是形不成气候,达不到规模啊!”李元意一边拍着胸脯作保证,一边惦记着十几所小学的动静。
“你翟哥办事,你还不放心么?据我估计,现在全乡十五所小学的老师,都应该在路上了,等乡中的老师到了乡政府,他们应该就能汇合了!”
两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李元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嘿嘿,老翟,这只是开始,他王大书记这两天闲着无聊,徒有其才,苦于没地方施展,我们可是想领导之所想,急领导之所急,千方百计给领导造政绩啊!”
天很蓝,白云朵朵。是一个很好的秋日。伊枫哼着小曲骑着自行车来上班了。紧身的牛仔裤包裹着青春的肢体,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气,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清清爽爽,活力四射。进了校园,正是书声朗朗的早读时间,伊枫深深地吸了口气,她喜欢这样的工作环境,心里感叹一声,年轻真好啊!
“赵老师,你们在干什么?”看着簇拥在办公室里的几个同事,伊枫奇怪的问道。
那赵老师已经四十多岁了,身体已经有些发福。在红岭村小学,这赵老师的业务能力却是一流的,颇有威望。听见伊枫问她,扭过头来道:“小伊啊,你还不知道吧,刚刚接到乡教育组的通知,这次过八月十五,别想领上工资了!”
什么什么,不发工资了?伊枫听了这话也是吃了一惊,尽管她还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年龄,平时也有父母接济着,但是,这个消息,仍然让她很是扫兴。
“前几天不是还说中秋节之前给咱们发工资么?怎么突然间又变卦了?”伊枫的话音还没有落,就听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怎么回事?哼,给咱们发工资,倒像是从领导自家腰包里掏钱似的,咱们在这儿辛辛苦苦天天吃粉笔沫,到发工资了,领导两片嘴唇一张一合,说句没钱,咱的辛苦钱就没影儿了,这还让不让咱们过了?”
这个发牢马蚤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红岭村小学的副校长蔡东君。这蔡东君就是红岭村人,平时教书不怎么用心,却和教育组的领导来往频繁,打得火热。有一半心思都是在拍马屁中度过的。在整个西河子乡教育系统,有一个关于他的段子,广为流传,堪称经典。
据说,蔡老师上课,讲的那真叫一个言简意赅,统领概括。小学生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他只有三句话:第一句是看吧,这一声吩咐下去,十分钟的课时就过去了;第二句是念吧,这一念又是十分钟;接着就是写吧,这二十五分钟写下来,那边叮铃铃的就下课了!
尽管这个段子是道听途说,多少掺了些水分,但是,蔡老师的教学成绩却是有目共睹的。那就是只要是蔡老师教过的学生,考试成绩大多都是两位自然数,而且还是最小的。
别看这蔡东君教学不积极,巴结领导却是轻车熟路,收放自如,弄得上上下下的领导都像植物需要光照一般,时时事事都愿意喊上他。时间长了,弄得很多老师都像防贼似的防着他,不敢发半句牢马蚤。没想到,这个当口,这蔡东君这颗大太阳倒是从西边出来了!
“李校长,这都半年不发工资了,再不发,这中秋节就不用过了,直接要饭去算了!”一个老师朝着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皱的校长道。
“李校长,今天当着领导的面儿,我也不怕大家笑话,这一段,我都是趁早赶晚的去菜市场,给人家菜农要些剥下来的白菜帮,嘴上说是家里喂着小兔?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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