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的书记人生第3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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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好好撮一顿呢,说曹操曹操到,正巧在这儿碰上您了!干脆您大人大量,就给老三一个机会,让他好好的给您倒几杯,怎么样?”那跟着王老三一起吃饭的中年汉子,一看李三泰那醉熏熏的模样,赶忙讨好道。
这说话之人,一边对李三泰赔着笑脸,一边用力的拽了王老三一下。
“给我赔礼道歉?哈哈哈,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你他娘的比哑巴都会说话!王老三,我听说你还气不忿不是?老子今天把话搁这儿了,老子别的本事没有,专治各种刁钻不服之人!”李三泰摇摇晃晃地来到王老三的身旁,肥腻腻的手掌肆无忌惮地在王老三的脸上轻轻地拍了两下,满是挑衅地威胁道。
“你问他、他、还有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打了你儿子!但是,事情到了派出所,结果怎么样呢,不还是你儿子的错?是你儿子反打了老子!哈哈哈,王老三,你不是想告老子吗,随便!不过,老子提醒你一句话,胳膊拧不过大腿!任你折腾到天边,老子眼皮都不眨一下!”
“三泰哥,王老三就是昏了头了,他就是不识抬举,就凭您这肚量,哪会跟他计较那么多啊。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他欠考虑,看在乡里乡亲的份儿上,还请三泰哥高抬贵手,就此饶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和王老三在一起的中年汉子,比起李三泰最少大了十岁,却一直陪着小心,近乎讨好似的叫着三泰哥。
王子君的脸色,不断的变幻着,一个个念头,更是不断地从他的脑海之中闪过。这李三泰如此的飞扬跋扈,不管是于公于私,都得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家伙!
本来正打算拿那卫生院的高胖子开刀,既然今天这李三泰自己送上了门来,机会难得,也就不用客气了。
不过,还没有等王子君站出来,就已经有人打抱不平了。像一湖水一样安静的伊枫,一下子站了起来,小脸紧绷,毫不客气地打抱不平道:“这人怎么这样啊?打了人还这么嚣张!仗着自己有点权势就欺负人,西河子乡又不是你一手遮天的地方!”
伊枫这一声冷不丁的评判,让大家都吃了一惊。正准备接着捉弄一番王老三的李三泰,听到这喝声旋即一愣,不过,当他定睛看到那说话之人时,脸上的一丝愕然之色,旋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哟,嘿嘿,我当是哪位英雄好汉打抱不平了呢,原来是你这么一个小丫头啊,是不是找不到婆家着急了?憋不住了的话,找你三泰哥呀,三泰哥肯定会帮你的!”
“你……你无耻!”伊枫脸色涨得通红,恼火地怒视着李三泰。
伊枫的这一声无耻,直把李三泰骂得浑身发痒似地哈哈大笑起来。别看这家伙长得奇丑无比,而且属于禽兽不如,无耻之尤那一类的,但是有一个爱好却是众所共知的,无非是死皮赖脸地追求各种版本的女孩子,连出手的套路都如出一辙。
那李三泰见伊枫羞得满脸通红,立刻像受到鼓励一样,径直朝着伊枫晃过来,俯下身子,一只手支住她的桌面,另一只手搭在椅子背上,展开了一个若有若无的怀抱姿态,夸张地吸溜了一下空气,眼神黏答答的亲昵道:“好香啊!妹子,啥时侯回家啊,哥哥送你回去吧?”
伊枫立刻像一只蚌壳一样把自己收紧了,紧张地仰头看他,眼睛里全是防备和愤然,气得哆哆嗦嗦道:“请你放尊重点儿!真不要脸!”然后迅速抽身闪过。
“哟呵,不错!哥哥就是喜欢有脾气的!嘿嘿,兄弟,有人说哥哥不要脸,你说咱们怎么做才算不要脸呢?”李三泰扭过脸,朝着和他一块同来的醉眼朦胧的汉子道。
那汉子显然也是醉得不轻,此时见李三泰问他,醉眼朦胧地瞟了伊枫一眼,虽说样子有些凛然不可侵犯,却仍然不失美意,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眼里的贪婪之意。
“三哥,她这么说你,那就是对你进行人身攻击了,就算三哥你大人大量不想计较,但是兄弟我职责所在,如果视而未见,置之不理,那就是失职渎职了!”
说话之间,那人就晃晃悠悠的来到伊枫的身旁,一本正经道:“同志,你无正当理由对他人进行人身攻击,侵犯了他人的名誉权,请跟我到派出所走一趟吧。”
正为伊枫的仗义执言心里一暖的王老三,听说要把眼前这个年轻女子拉到派出所,吃了一惊,赶忙出来劝解道:“三泰哥,三泰哥啊,有道是,好男不跟女斗,她一个黄毛丫头,少不更右,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啊!”
“是啊,刘公安,这丫头说话心直口快,冒犯了您,您别和她一般见识,来来来,抽烟抽烟。”被王老三称作大哥的汉子,赶紧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摸出来一盒皱巴巴的劣质香烟,冲着那派出所的人求情道。
那被称为刘公安的汉子,理直气壮地接过来递到手里的香烟,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瞅了一眼,顺手扔在了地上,还不解气地踩了一脚,不屑的鄙夷道:“我呸!五毛钱一盒的金钟烟就想打发我啊?你以为老子是叫花子啊!”
热脸贴了冷屁股,这让那中年汉子神情大为尴尬。敬人家一根烟,居然遭了一顿热嘲冷讽,这让那中年汉子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心意难平之下,那中年汉子的双拳,攥得咯咯响,一道道纹路清晰的青筋,更是陡然间暴涨。
“怎么,生气了?想打我不是?好啊,你小子要是有种,尽管朝这来打,今天你要是不打,你就是孙子!”说话之间,那刘公安在自己的胸前拍得很是响亮,挑衅似的冲着那气得脸色铁青汉子大叫道。
那中年汉子气得浑身发抖,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作为一个无权无势的老百姓,他一顶破草帽,是绝对斗不过这个大盖帽的,这口气,他必须得忍着。
“不敢了?害怕了?哈哈哈,孙子,幸亏本大爷今天心情好,就算你冒犯了本大爷,本大爷也决定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了,不过,你可给我记好了:以后,再敢在本大爷眼前挥拳头,小心爷打人把你的手给废了!”
胖胖的肥手,在中年汉子那黑黑的脸膛上放肆地捏了几下,就像在掐一段毫无知觉的死树皮一般。中年汉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此的屈辱,他也只能忍气吞声,往肚里咽了!
中年汉子的一举一动,眉目一舒一皱,身子的瑟瑟抖动,丁点儿细微,都被那刘公安尽收眼底,得意之下,突然间敞怀大笑,笑音绕梁,经久不散。笑声中有讥讽,有藐视,似乎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喂,丫头片子,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拷着走?”刘公安一推那中年汉子,朝着伊枫走了过来,银光闪烁的手铐挂在他的腰带上,显得格外扎眼。
伊枫紧紧的咬着嘴唇,小丫头空有一副正义之心,对于这等流氓恶棍,她除了感到屈辱,不忿,剩下的就只有无力感了。
“怎么,后悔了?不敢了?我告诉你,晚了!”刘公安说话之间,伸手就朝着那伊枫抓了过去。
第十章 墙头草 随风倒(求推收票票)
“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我自己会走!”伊枫有些气急败坏,大声的嚷道,她手掌舞动,就好似一头愤怒的小狮子。
王子君坐在伊枫的对面,透过昏暗的灯光,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姑娘眼里已经有泪花在闪了。
“哟呵,真是够辣的,有味道!正好三哥我这几天上火,急需找个辣妹子给我败败火。”
李三泰不知道从哪儿捏了一根牙签,一边剔牙,一边眯缝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猎物。酒醉的身子轻得像片儿纸,一股风刮过来,站都站不稳,却嬉笑着凑了过来。
头发花白的摊主大爷,两个吃饭的农家汉子,面对这两人的取闹,却是敢怒不敢言,那学生娃二虎,却像一个小牛犊一般,嚯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们是无耻之徒也就算了,但是,再跑出来吓人,就是你们的不对了!”这一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突然冒了出来,打破了夜空的宁静,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眼中。
正准备将伊枫带走的刘公安和李三泰,几乎同时转过身来,四只眼睛,同时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过来。
“这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哇。三哥啊,是不是咱兄弟俩这一段太安生了,以至于这些死猫烂狗都忘了咱哥俩了是谁了?”刘公安看着处在灯影之下的王子君,鄙夷地一笑,被他挂在腰带之上的手铐,晃动得更响了几分。
李三泰醉眼朦胧,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不过,他在这西河子乡也是霸道惯了的角色,听到刘公安的话,怎么能半路扯后腿呢?
“兄弟说的对,这小子年轻气盛,不识好歹,一块儿带回去,给他上上课。”
“这不关他的事,我跟你们走就是了。”伊枫眼看这两个人又扯进来一个,生怕替自己说话的这个人吃亏,突然大声说道。
“哟呵,小丫头,我光听说英雄救美的,还没见过母的护着公的!你这么护着他,莫非他是你的姘头?果真如此的话,那老子就更得把他带走了!”那刘公安嘴里不三不四地骂着,一个箭步蹿到王子君的身后,反手就朝王子君拧了过去。
“你给我放手!李三泰,你可真够威风的!”王子君一把打开刘公安揪过来的手掌,朝着李三泰怒声的训斥道。
这一声当头猛喝,一下子把李三泰给吓醒了。迷离的目光定了定神,借着昏暗的灯光,李三泰仔细地看了看那张因为愤怒几近变形的脸。
“你他娘的是从哪个仡佬里蹦?出来的,敢这么跟三哥说话,信不信老子扇你嘴巴!”刘公安见扭过头来的是一个陌生面孔,气势更加嚣张,为了讨好李三泰,变本加厉地威胁道。
对于这个刘公安的挑衅,王子君看都没看,他冷冷的看着李三泰,冰冷的目光,直把李三泰看得脊梁骨发寒!
尽管他姐夫已经把这个新来的书记给架空了,这家伙只是一个绣花枕头,但毕竟,他还是乡里的一把手,李三泰还是觉得忌惮三分。
“王……王书记,您,您怎么在这儿?”李三泰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磕磕巴巴地憋出了这句话。
“我怎么在这儿?我是到这儿看你耍威风来了!只知道你李三泰本事大,不知道是怎么个啊,今天总算见识到了!”王子君冷冷一笑,从那小板凳之上站了起来。
正朝着王子君走来的刘公安,一听这话,立马停下了双脚,今天下午无意中见到的一幕更是清晰的出现在了他的心头。
他端着泡好的茶水迎接出警回来的赵所长,吃惊地发现赵所长那白胖的脸上居然多了一道清晰的巴掌印儿!心里惊骇之下,有心想问问怎么回事,吭哧了半天,也没敢多问。
等脸色阴沉的赵子跃进了办公室,他才从和赵所长一起出警的张径路嘴里知道了原因。本来,这新来的书记纯粹是个傀儡的事儿他也听说了,这一件让他突然觉得这西河子乡恐怕要变天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登时就打定了主意,自己只是派出所的一个临时工,书记和乡长貌合神离的离情,他可不会傻不拉叽地参与进去,咱就做那无忧无虑的墙头草,哪边儿风大哪边倒,以后见了这王书记,可得客客气气的,说不定哪天运气来了,把自己弄到乡院里边弄个正式编制呢。
心里正这么想着,晚上就出幺蛾子了!这下可怎么办哪?急得头上直冒汗的刘公安,就觉得自己脑子里乱哄哄的。
“王……书记,这……这都是误会……”刘公安想要解释什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不是说要把我带到派出所么?我现在就跟你走,我倒想看看,他赵子跃所管的民警是如何执法的!”王子君对这两个家伙语无伦次的赔礼道歉不屑一顾,冷冷地说道。
什么什么,把一把手弄到派出所?除非他从派出所搂着铺盖卷儿走人了!想想自己脱下这身皮的后果,醉熏熏的刘公安立马被吓醒了!
“王书记,我错了,我给您承认错误,我今天喝了一斤马尿,脑瓜都被烧糊涂了,王书记您大人大量,就饶了我……”
李三泰心里虽然也有些忌惮,但毕竟还有姐夫撑腰,还不至于像那刘公安这般吓得浑身颤栗,强自镇定了一下心神,赶紧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陪笑道:“王书记,子君哥,你看,刚才俺俩都喝多了,让你看笑话了,这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了。来来来,抽支烟,消消气。”
作为赵连生的小舅子,李三泰虽然只是一个乡政府的伙夫,平日里也是飞扬跋扈,但是在乡里,却很少有人不给他面子,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因此,就算一些副科级也都客客气气地和他称兄道弟。此时,他能低下头来敬烟,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王子君看着一脸常态的李三泰,并没有接他递过来的香烟,而是淡淡一笑:“喝醉了才闹事?好啊,那你们赶紧去醒醒酒,明天再处理这事!”
“是,是,王书记,子君哥,您说的对,明天再处理,那俺俩就先走了。”李三泰见王子君表了态,像是如获大赦,脸上立刻笑得灿烂如花,一扯那正在担惊受怕的刘公安,一溜烟儿地跑了。
第十一章 打蛇打七寸 出手稳准狠
王子君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两个身影,一声不吭,心里却是暗流涌动。
世事的历炼让王子君深知年轻气盛,动不动就热血上涌,其实是最不成熟的表现,在时机不成熟的时候,再怎么心意难平,也能做到平心静气,按兵不动,一旦瞅准时机,就会果断出手,迅速亮剑,捅它个石破天惊!
打蛇就得打七寸,出手稳、准、狠,一棍子将它给打死,没有丝毫起死回生的余地。
这人生就像游泳,处在逆境的时候,缺少的往往不是浮出水面的能力,而是缺少在水下沉住气的那份耐心。
相信自己,沉住气,总会浮出水面的。黑暗里,王子君暗暗地给自己打气。
“您,您真是新来的王书记?”那被称作王老三的汉子,脸上带着一丝忐忑,半信半疑地向王子君问道。
“我就是王子君,老哥,乡院里的人素质参差不齐,当初招人进人时没把好关,让您受委屈了!”王子君大大方方地握着王老三的手,一脸诚恳地说道。
“老大哥啊,你要信得过我,就把你儿子被打的经过跟我说说,我会尽最大努力还您一个公道的。”王子君重新坐在小板凳之上,满脸笑容的说道。
王老三看着这个说话不急不躁的年轻人,心里本能地升起一丝信任,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对王老三这种欲言又止的表现,王子君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是微笑着看着王老三,却没有半句催促之言。
“哎呀,老三,这年头,只见过官官相护的,哪有像王书记这样要为你作主的?你还在那磨蹭什么,赶紧把你心里的冤屈说说吧!”站在王老三身旁的汉子一看王老三吭哧半天,没憋出半句话来,不由得替他着急道。
那王老三被同伴这么一提醒,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发狠道:“他娘的,与其在心里窝囊着,还不如跟这个鬼孙子拼了!”破口骂娘的同时,这王老三端起面前的大碗,将碗里剩了半碗的油汤一口气灌进肚里。
这王老三乃是附近王庄村的农民,和李三泰几乎是风马牛不相及,之所以发生纠葛,是因为王老三的儿子前几天在集上买东西。路过乡政府时,偏巧被李三泰的狗追赶,小伙子情急之下,拿了块砖头就朝着那狗砸了过去。
无巧不成书,这小伙子拿砖头吓唬狗的这一幕,恰恰让上街买菜的李三泰给看见了。这李三泰平时嗜狗如命,待这条狗简直比他亲娘老子还要亲三分,见此情景,上去就给了王老三的儿子几拳,还不解恨,又将小伙子摁倒在地,将小伙子打得头破血流,门牙给打掉了两颗,方才罢休。
知道儿子被打的王老三,心中自然气愤不过,一气之下就将这李三泰告到了派出所。大大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不告还好,一告反而告出毛病来了。那李三泰反咬一口,说王老三的儿子想要偷狗,他打贼纯粹是正当防卫,这一番笔录做下来,倒成了王老三的儿子成了偷狗贼了,派出所的处理结果是,要么赔偿受害人李三泰精神损失二百块钱,要么就依据治安条例将王老三的儿子拘留了。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纯粹是颠倒黑白,太气人了!”伊枫听得目瞪口呆,气乎乎的说道。
对于伊枫的表现,王子君淡淡一笑。这个心直口快的小丫头,正义感真是过剩,也许,让生活摔打一番,才能认清当今社会现实的一面。
“嗯,你有写好的材料么?”王子君看着气愤不已的王老三,轻声的问道。
“有,我早就写好了,我本来想去找您的,只是听说您刚来,不那么管事,不……不是,我……”那王老三刚要说出实情,又突然意识到这么说不妥,难为情地挠挠头,嗫嚅了半天,再说不个所以然来。
对于王老三想说什么,王子君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宽容地笑了笑,替他开口道:“说我不管事是吧?”
那王老三神情大窘,急忙摆手道:“不是,我想去县里告的,现在好了,有您王书记作主,我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下定了决心的王老三,伸手就从裤子袋里掏出一沓叠得很是规整的信交给了王子君。
信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却也将事情的经过写得明明白白了,王子君大致浏览了一下,就将那信装进了口袋里。
见王子君收了自己的告状信,王老三只觉一块石头落了地,千恩万谢地谢过王子君,跟着他的同伴,一步三回头地走开了。
“王叔叔,您这么年轻就当了一把手啊?”那跟着伊枫一块来吃饭的二虎,哦,也就是大名叫作孙县长的那个孩子,十分敬佩的朝着王子君说道。
拍了拍二虎的头,王子君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伊枫看着眼前的王子君,绝对没想到这年轻人居然会是这个乡里的一把手,可是,这张面孔上的笑容却是格外的亲切随和!愣愣地看了半天,想起自己当初还以为人家起了个“王书记”这种俗套的名字,不觉粉脸一红,好半天才开口道:“王书记,您看,老是给您添麻烦!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呢。”
灯光下,伊枫是那般的娇艳,面容焕新,白嫩水灵的脸上盈盈着羞涩,王子君看着伊枫和二虎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想到自己空空如也,终于说出了一句话:“你要真想感谢我,就帮我将烩面钱结了吧,我忘带钱了。”
第十二章 亮剑(上)
五里的路程,对于王子君而言,并不算短,一口气跑下来,尽管累出来一身臭汗,却觉得浑身上下通体透彻,十分的舒坦。莫非,重生之后,自己的身体素质也提高了不成?想到自己重生之前瘦弱的身躯,王子君心中就有些诧异。
不过,连重生这种事情都能碰上,再特异的事情也就没什么稀奇了。心中念头闪动的王子君,甩了一把汗,又开始跑步锻炼了。
重新跑回乡政府,王子君回到办公室,洗了个澡,弄得浑身清清爽爽,就朝着食堂走了过去。
“三弟,昨天晚上又喝的不少?”还没等王子君走近食堂,就听到办公室主任王六顺正和李三泰调笑,这王六顺乃是赵连生的心腹,和李三泰的关系,也不是一般的铁。
“没有啊,我这,脑袋大脖子粗,刷锅扫灶一伙夫,哪能跟你王大主任比啊,革命小酒天天醉,喝坏了身体喝坏了胃。我就是想喝醉,也没人肯给我支酒场啊。”
王六顺夹起一根咸菜,用力的嚼了两下,这才道:“我呸,你个臭老三,不就是想涮我一顿么?你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你今天中午有空没有?有的话,我请客!”
“算了,你王大主任请客,我还真是不敢去。谁不知道您十年八辈子还不请一回客,好不容易支个场,逮住酒猛灌,到时候醉得人事不醒,把你送到家不说,还得我自己结账!”李三泰丝毫不给王六顺面子,说罢就哈哈大笑起来。
食堂里还有不少吃饭的人,听到李三泰这么贬损王六顺,都乐不可支地大笑起来。
平时,王六顺有一句最经典的名言:“听老婆的话跟党走。”平常在单位,是出了名的小气。曾经有一个下雨天,几个和他关系不错,千方百计的挤兑着让他请了一回客,那王六顺在百般推脱都没能脱身的情况下,干脆来了个更绝的,在酒桌之上猛灌猛喝,结果饭局还没进行到一半,他就吐得人仰马翻了。至于帐单嘛,那就不关他的事儿了。
想想关于王六顺的段子,王子君自己也乐了。笑吟吟的走进食堂,在门口坐着吃饭的乡政府干事李明轩看到王子君进来,赶忙笑着道:“王书记来吃饭啊。”
其他吃饭的人也同时转过了头,冲着王子君点头以示招呼,尽管这王子君在所有人眼里就是傀儡一个,但是毕竟在位置上坐着,这点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正和王六顺互相掐的李三泰,看到王子君进来,赶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跑了过来,不但将饭给王子君端到了跟前,还专门端出来一盘煎得金黄灿灿的鸡蛋,恭恭敬敬地放到了王子君的跟前。
李三泰以往对王子君的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也就见怪不怪了。此时见这李三泰像换了个人儿似的,这般低眉顺眼的献殷勤,一个个弄得目瞪口呆。那办公室主任王六顺更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分头,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
众人的一举一动,自然落在了王子君的眼中,他装作浑然不觉地将那一盘炒鸡蛋往前面一推,爽快道:“大家都来尝尝,三泰这煎鸡蛋做的不错!”
李三泰听到王子君的夸奖,惶恐不安的脸,立刻堆满了笑容,毕竟,这是一个好兆头,昨天那场尴尬的事情,总算是过去了!
借着前世的记忆,王子君一边吃饭,一边随口和周围吃饭的人拉家常,等王子君吃完饭时,所有人的心里,都像吃了一块石头似的,觉得沉甸甸的。等他站起来时,所有人更是本能的站了起来。
站起来是送领导离开的礼节,一般来说,在西河子乡,就是副书记,也享受不到这种待遇。整个乡院,唯一能享受到这种待遇的,就是乡长赵连生了。
王六顺在王子君离开之后,三两口就把碗中的饭扒拉进了肚里,然后三步并作两步,朝着赵连生的办公室跑了过去。
西河子乡政府虽然不大,但也有七八十号人。为了保证工作的有序开展,每天八点,所有的干部职工都会集中在大会议室,由主管政工的副主记张民强挨个点名签到,等着书记乡长对一天的工作做出统筹安排。
以前,王子君对于每天的例行签到,并不是每天都参加,不过现在,王子君却不这么想了。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立威的机会。
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乡政府的干部陆陆续续地朝三的大会议室走了进去。
“赵乡长!”“赵乡长!”……
长得人高马大的赵连生从办公室里一走出来,正碰上这些参加点名的干部职工。此起彼伏的问好声,不断的响起来。赵连生漫不经心地点头示意,那十足的派头,就跟要接见外国政要的国家领导一般!
和赵连生相比,王子君这边就有点寒碜了,除了杜晓曼、孙银仓这几个人专门和他打了个招呼外,其他人就跟脚下踩着火箭一般,从他身边旁若无人地掠过。
西河子乡的会议室,有五间房屋大小,水泥地面,主席台上放着六张有点裂纹的桌子,桌子上铺着金丝绒料的红桌布。主席台下面,十多排的连椅,就是乡干部坐的地方。
坐在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会议室,王子君的心思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从前。当年,他觉得坐在这个地方,就像公园里的猴子一般,张口闭口,举手投足,都是逢场作戏给人看,那种感觉曾经让他痛苦不堪。但是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
“王书记好啊!”
在王六顺的陪伴下走过来的赵连生,见王子君一反常态地来参加点名,有点愣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笑吟吟的给王子君打了个招呼。
“赵乡长好,今天赵乡长气色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啊?”王子君说话之间,从烟盒之中掏出了一根烟,扔给了赵连生。
赵连生一伸手,就将那烟接到了手中,不过并没有立刻点上,而是无声地给王子君笑了笑,笑意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不卑不亢。
随着副书记张民强那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响起,正七嘴八舌地闲扯的乡政府众人,旋即平静下来,只剩下了一个个答到的声音。
在张民强点名之时,王子君就将目光朝着张民强看了过去,这张民强四十多岁,黝黑的脸膛,当兵出身,那身材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座撼不动的铁塔一般。
张民强的老家就在这西河子乡,在乡院里边算得上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本土派。也正是这一帮本土派的存在,这赵连生才在这西河乡站稳了脚根,说一不二。
要想完全掌控权力,就必须将这个张民强弄走!心中念动闪动的王子君,眼里闪过一道决不手软的寒光。
“赵乡长,除了两个请假的,都到齐了。”张民强将点名册一收,笑吟吟的给赵连生汇报道。
尽管张民强说得跟往常一般随意,但是这其中却大有文章。按说,有一把手在这儿坐着,哪会轮到给二把手汇报工作?但是,这张民强却这么做了,而且做得不动声色,直接绕过王子君,向赵连生汇报了。好在,这种不正常的工作程序,在西河子乡也是由来已久了,不但是几个副科级,就连一般的干部职工,也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赵连生似有若无地冲着张民强点了一下头,就开始了讲话,无非就是总结昨天的工作,又安排了一下今天下村的主要工作。
这几年,国家出台了不少针对三农的政策,只要是涉及到农业、农村、农民,事无巨细,都需要乡政府这个最基层的单位去落实,去抓出成效。
听着赵连生有条不紊的安排,王子君心里暗暗点头,这赵连生还是颇有几分本事的。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能让乡里的七大所八大站安排得头头是道,也需要费一番功夫的。如果自己执政西河子乡,这赵连生能好好配合,肯定会给减轻不少压力的,不过想到赵连生对付自己的手段,王子君刚刚兴起的那一丝惜才之心,又放了下去。
“王书记,您还有什么要说的么?”赵连生在讲完之后,如往常一般,例行公事地向王子君问道。
第十三章 亮剑(中)
以往到了这个时候,王子君就会摆摆说没有,然后大家就都散了。此时,乡政府的干部们又听到了赵连生例行公事般的问了这句,就有人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谁知道这王子君一反常态,居然接过了话茬。
“好,同志们,我说几句。赵乡长把工作安排得非常到位,我完全同意。希望大家分工合作,各负其责,尽快将工作落实到位。”王子君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赵连生这么一问,他哪里还会客气?
讲了两句套话之后,王子君话音一转,接着道:“同志们,我来到西河子乡也有一个多月了,这期间并没有和同志们进行过多的交流,这是我的责任。有的同志说猜不透我整天闷在办公室里干啥了,现在就跟大家交个底儿。这个月我只做了三件事:第一,我在想什么;第二,我在干什么;第三,我打算怎么做。通过这一个月的了解,我对西河子乡也算是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现在就一些问题,和同志们探讨一下。”
随着王子君的话一出口,不少人的神情就是一凝,一些已经站起来准备离开的人听了王子君的话,一个个正襟危坐,赶紧静了下来。
王子君讲话其实也是出乎了赵连生的意外,刚刚合上的笔记本又重新打开了,然后漫不经心的伸了一下懒腰,他总是在不适宜的时侯沉默,他的眼睛眯着,里面却藏着许多内容。
赵连声的一连串的动作,就好似一个寓意明显的信号灯,那些本来也露出疑惑之人,也跟着舒了一口气,不以为然地往椅子后背一躺,静等着王子君开口。
对于下面的小动作,王子君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冷笑,但是嘴中却动情的说道:“今天,我只讲两点。第一点,我对咱们西河子乡的工作非常满意。大家都知道,我们是最基层的一级政府,每天都要和老百姓打交道,一项工作的完成,我们的干部可能磨破了嘴、跑断了腿,大家任劳任怨,兢兢业业,因此才换来了我们的五好党委,换来了我们的县级文明单位。这说明我们的干部队伍是一支关键时刻能拉得出、冲得上、打得赢,素质过硬的干部队伍。”
王子君的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十分的动容,这让坐在台下的七八十名干部,登时就觉得多年的辛苦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自然是人人都十分受用。
这一番话讲下来,台下竟然没有了丝毫的杂声。不过有一些人的神情,却变得凝重了起来。尤其是那杜晓曼,隐隐约约的,总觉得有些事情就要发生。
“第二点,我们机关里的大方向是好的,主流是好的,但是,在这支素质过硬的队伍中,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因素。这些人虽然只是极个别的,却是一只老鼠毁了一锅汤。对这样的害群之马,不但大家不能原谅,就是我们乡党委政府也不能答应,也决不姑息纵容!”
王子君的话锋一转,脸色陡然严厉起来。而与会的普通干部,一个个也不由自主地收起了轻视之心,坐直了自己的身体,神色凝重地朝着王子君看了过去。
赵连生轻轻地把弄着手里的签字笔,眼神却是朝着张民强看了过去。碰上张民强的目光,也正巧朝着赵连生看了过来,两人的神色,都有了一些冷。
坐在后排的李三泰,心中却是一阵发怵。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王子君今天上台讲话,好像就是专门冲着他来的,心里暗骂这算后帐的家伙阴损,本能的朝着台上的赵连生看了一眼,心里才算平静下来。
有姐夫在,就算我赵三泰把天给捅个窟窿,谅你也不能把我撸下来!
“王书记,你说那害群之马是谁,我饶不了他!”赵连生没有让李三泰失望,不待王子君将话讲完,就一脸严肃地问道。
这赵连生虽然问得轻描淡写,但是话音里的霸气,却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的。一些平时不得赵连生欢心的干部,本能的朝着王子君看去,已经意识到有什么要发生的他们,目光之中,充满了热切的期待。
“好,赵乡长亲自看看。”王子君并没有因为赵连生打断他的话生气,不动声色的将那封告状信递给了赵连生。
赵连生只是朝那告状信上瞟了几眼,就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心中虽然暗骂李三泰,但是作为李三泰的姐夫,他却不能不帮自己的小舅子。再说了,在这大会之上,他也丢不起那个脸。
“呵呵,王书记,如今这世道,人心难测,几毛钱一张的邮票,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将告状信弄得满天飞。六顺啊,前天,你不就从县里拿来了一把告状信么?”赵连生说话之间,顺手就把手中的告状信扔给了副书记张民强。
作为赵连生的铁杆,王六顺算得上步步紧跟赵乡长的步伐,此时听到赵连生的话,随即就心领神会,随声附和道:“不错,前天我去县里,县纪委转给咱们乡十几封告状信,都是告裘副乡长的,你们说,这些不要脸的人是不是缺德冒烟儿啊,这些年来,裘副乡长为了咱西河子乡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反倒让他们诬告,真是岂有此理!”
听到王六顺以裘副乡长为例,王子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这裘副乡长名叫裘加成,在西河子乡也算是一个根深蒂固的人物,和赵连生当年同时提拔的副科,这些年因为提拔,两人没少明争暗斗,不过随着赵连生坐稳乡长这个位置,裘加成的地位就越发的尴尬起来。
因此,这王六顺拿裘副乡长打比喻,其中也隐含着其他的意思。
张民强嘿嘿一笑,将手中的信往桌子上一撂,表态道:“王书记从上边才下来一个月,急于为西河子乡做贡献的心情,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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