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县委书记的官路史:权力漩涡第69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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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现在是方明金被提拔,虽然秀青嘴里口口声声说这是明金自己工作干得好,但是方贺兰知道,现在当官,光是工作干得好,那是没有用的。朝里有人才是关键,方明金的提拔,一定是杜秀青在起作用。
前不久方贺兰还听丁月成说,他的外甥赵俊怀在余河三中,从一个普通的老师,被提拔到了教导处副主任。这也算是一个上升吧,虽然还称不上什么官,但是这一步是--下@载#小¥说&网--,有了这一步,才能有后面的更多步啊!
方贺兰看着杜秀青,感觉到这个媳妇的身上蕴藏着一股看不见的巨大能量,而她似乎正在一步步编织那个属于她的权力网。对下属的提拔也好,对亲戚的照顾也好,在余河这个小小的地方,很快就能为她形成一股无形的势力,一旦这股势力随着她的升迁而强大起来,她的权力根基也就自然形成了。
会从政的人,就是在一步步编织他自己的权力网,形成他自己的气场。
杜秀青现在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在朝着这个方向而努力。
周日,杜秀青果真抽出了时间,带着子安去了余河唯一一家琴行,让子安体验了一下真正抚触钢琴的感觉。在听了老师弹了几首曲子后,子安似乎就爱上钢琴了,一定要学,而且就要跟着这个漂亮的女老师学。
杜秀青很高兴子安能有这个兴趣,但是她又担心子安吃不了这个苦,无法坚持下去。所以决定先不买钢琴,就跟着老师弹,学一段时间后,有兴趣了,才来买,毕竟买钢琴也是不小的一笔开支。
漂亮的女老师是琴行的老板娘,很喜欢子安。答应子安每周六来琴行学琴,每周抽两三个晚上来琴行免费练琴,如果子安能够坚持三个月,那么就可以真正开始学习钢琴了。
杜秀青决定先按老师说的来做,只是这每周两三个晚上来弹琴,不知自己到时候能不能抽出时间来陪子安过来。如果自己没有时间的话,这个事情又得交给婆婆去做,她怕婆婆的身体吃不消。思来想去,还真不知道把子安引上这条路是对是错。
先练练吧,看看子安能否坚持下去。杜秀青心里想。
回到家,杜秀青把情况跟婆婆说了一下,方贺兰笑着说:“可以试试,不要强求,我倒认为男孩子一定要把身体练好,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听着婆婆的话,杜秀青笑笑,她知道婆婆的意思。如果按照婆婆的心意,子安是没必要去学这个钢琴的,练武才更重要。是啊,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杜秀青心里想,丁志华就是婆婆这辈子最大的一个痛。子安现在主要是她在带着,那么她一定会按照她自己的思路去培养子安的。
似乎就是在这一瞬间,杜秀青觉得自己一时心血来潮要让子安学钢琴的想法很可笑。一来是自己没有时间,不可能为此投入很多的时间和精力,二来家庭里也没有这个氛围。子安要想在这样的条件下学习音乐,其实有点天方夜谭。
婆婆看来是坚持要子安去学武术,强身健体又能防身,这才是婆婆最大的心愿。在她心里,一个健康强大的孙子,远比一个会弹钢琴的孙子要更好。
好吧,万事别强求,顺其自然吧。杜秀青心里想。
果然,从第二个周末开始,方荷兰就把子安送到了她挑选的余河最有名的一位武术大师家里,专门拜师练武。学钢琴的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调走一个冯永斌,推出去两个人,一个张敏和一个罗建,宣传部立马又成了县委最炙手可热的部门。很多乡镇的人想钻进来,实现自己的职业转型,从乡镇干部变成一位县委干部。
杜秀青为这个事情也专门找过黄钟明商量,向他讨要一些经验。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要担起选拔下属的责任。
黄钟明说:“宣传部的工作我历来就很重视,所以还是本着一个基本的原则,招会写能写也愿意写的人进来,都放到报道组去锻炼。在乡镇干部或者教师队伍里去挑选,这些人比较能吃苦,尤其是教师队伍,会有一些比较杰出的人才。这个你可以先物色一下,然后和组织部商量一下,能借调就先借调上来。不过,每次这样的人事调整,也都会出现搭车消费的现象,你也要适当去接受,水至清则无鱼,任何地方任何部门都不能例外。”
杜秀青明白黄钟明说这话的意思,所谓搭车消费就是别的领导也会借着这个机会安排他的个别亲戚或者朋友什么的人进来,这个她倒也有心理准备。和万明贵打交道很多次了,总体来说,这个人还是很给自己面子的,所以如果他要搭车消费,杜秀青一定也会卖他这个人情的。
报道组是朱大云分管,作为一个刚起来的部长,杜秀青觉得还是尽量尊重朱大云,这件事先让朱大云提个方案或者人选上来。
朱大云得令后,立马开始把自己圈子里几个比较合适的人选甄选了出来。
杜秀青看了看朱大云拿过来的资料后,心里不免有些发笑,朱大云上报的这四个人当中,居然有两个是他们在师范时候的同学。一个是在阳水镇中心小学的倪红军,一个是在马湾镇中心小学的杨桂龙,这两位男生,当年在学校确实也是文学爱好者。但是据杜秀青了解,好像发表的文章并不多,偶尔在市报上会有一两篇豆腐块文章发表,从资历上来说,应该还是有优势。因为全县真正会写的在基层的人是不多的。另外两位一个是黄麻镇的干部赵欣然,一个是平安镇朱家村完小的老师朱青发。
杜秀青翻了翻他们的资料,居然个个都有发表过的作品,这个朱大云啊,刚刚掌握到一点权力,就可以用得淋漓尽致了。这四个人看来都是和他有关系的。说不定,他早就在等着这一天呢?
杜秀青也不恼,能这样来用人,说明朱大云还是很食人间烟火,知道把自己身边有能力的人聚拢起来,形成自己的势力圈子。看来,朱大云也不是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不开窍啊!
她笑了笑,说:“这些人果真都能写吗?”
“当然啊,每个人都有作品发表呢?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朱大云坐在她的对面,坦然地说道。
“这些作品都有些年头了,他们现在可能都没有怎么动过笔吧?”杜秀青说。
“有这个基本功是最难得的,可以捡起来,只要培训一下,带一带,很快就上路了。”朱大云说。
“你这么有把握?”
“当年我也是这样走出来的。环境很重要,到了报道组,有压力,有氛围,就会逼着自己去写,所以报道组个个都是快手笔,这都是练出来的。”朱大云说。
“倪红军和杨桂龙,你还经常和他们有联系吗?”杜秀青突然问道。
朱大云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说:“有,我们经常有联系。”
听了这句话,杜秀青心里突然有片刻的不爽,自己作为一个宣传部长,是他们的老同学,他们想进来,都没有提前和自己照个面,而是通过朱大云来递交资料,这是不是太不把自己当棵葱了?朱大云一个刚起来的副部长,倒是显得权力很大啊!
“他们说要去拜访你。”朱大云似乎看出了杜秀青脸上的不悦之色,补充道。
“赵欣然呢?什么来路?”杜秀青低着头看赵欣然的资料。
“也是个爱写会写能写的人,我在黄麻镇的时候,和他比较熟悉。”朱大云说。
“感情这些都是你的熟人啊?朱青发是你的堂弟?”杜秀青抬起头,看着朱大云。
“不是不是,你别多想,我是看朱青发这个小老弟很努力,也是师范毕业的,会写点东西,所以主动向你推荐了他,真的,这个人我真心想帮他,不是我的堂弟,但是一大家族的人,在农村来说,是一个老祖宗的,隔了三四代吧。”朱大云说。
“如果真是有才能有志气,关键的时候拉人家一把,我也是比较赞成的。”杜秀青说,“不过,这样一来,好像我们宣传部挑选的人都是你我两人的亲信啊?”
“关键是能写,是不是亲信没关系。”朱大云说,“难道这些人要因为是我们的亲信,而失去原本可以得到的机会吗?这样不是太冤了!”
“我也赞成举贤不避亲,不过也不能太过了,否则容易给人落下口舌。”杜秀青说,“毕竟还有其他两个副部长,我们这些名单还要报到县委组织部,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朱大云想了想了,觉得杜秀青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他这只是提供一个名单啊,用不用,要不要还不是你一把手说了算?
“我有个建议,倪红军和杨桂龙两个当中只能选一个,你看看选哪个?”杜秀青说。
朱大云不愿意做这样的选择,但是既然她发话了,那也只好遵命。考虑了一下两个人的具体情况,他说:“如果非得二选一,杨桂龙肯定好些,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是文学社的,和我在一起,算是一个比较有才的人,人也灵活,现在是他们那儿的教导主任。”
“好,那就选杨桂龙,倪红军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杜秀青说,“你的族人朱青发还是先缓缓,这样目标性太大,赵欣然可以考虑放进来研究。你看看怎么样?”
朱大云没想到她一下子帕斯了他的两个人选,等于是灭了一半,心里有点不高兴。
“大云,报道是你分管,所以你的话语权最大,到时候你可以从工作的角度好好阐述这两个人的优势,我既然在这里给你定了,自然是会支持你的。”杜秀青说,“这件事上,我们一定要保持一致。而且还要争取把何部长拉过来。这样我们胜算的可能性才大。”
朱大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他承认,她说得对。
对于这样的人员甄选,于海天和何军雄自然也想从中分到一杯羹。那么,杜秀青自己呢?难道她就没有自己的人选么?
朱大云看着杜秀青,不知道她后面要推出的人选有几个。
“我这里也有几个人选。我反复斟酌了一下,最后也只能挑两位进入部长办公会研究。一个是余河一小的老师黄香凤,另一个是画眉镇政府的胡学衍,都是能写的人,发表过文章。到时候你一定要和我保持高度一致。”杜秀青说。
原来猫腻在这儿!朱大云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感情她已经有人选了,可为什么还要让他来上报人选呢?难道真要给自己这个人情去做,彰显她的大度?还是要让他这个刚起来的副部长发挥点作用,从而树立他的威信?不过,她作为常委部长,也只提出了两个人选,自己只是一个刚上任的副部长,能有两个人选的话语权,等于是和她平起平坐啊,从这点来说,确实是她的大度和尊重,他才有这样的权力。
想到这些,他心里立马又释然了。毕竟人事权就是分果果的,谁的权力大,谁分得多,霸道的一把手,往往吃独食,下属也只有骂娘的份。
要上部长办公会,就一定要征得何军雄副部长的支持。只要何军雄支持她,于海天就是反对,也是没有用的。对于于海天,杜秀青本想借着这次的人事调整,把他推出去。这个老油条留在这儿总是和她唱对台。可是后来想想,于海天本身就是从乡镇书记的位置上被挤兑出来的,来到宣传部做了副部长,也够憋屈的。要是杜秀青也不要他,再把他挤兑出去,估计他就只能到最不好的一个局去任个副局长了,那对于于海天来说,又是一件很奇耻大辱的事情。女人的仁慈之心,让她还是下不了这个手。所以向黄钟明汇报的时候,根本没有提到于海天的事儿。
不过这次宣传部人员的增加,杜秀青决定不让于海天分到果子。何军雄可以给一个,这样的话他们部里就推荐五个人了,如果组织部的万明贵再来插一两个,县委的其他领导也来加一两个,那这个队伍就大了。所以,这次于海天是绝对不能分到果子的。
杜秀青找了何军雄,果然他也有个人选,是他的一个远方表亲,叫贺雷山,在乡镇中学教书,想借调进来,也能写点东西。
为了拉拢何军雄,杜秀青自然得默认他推荐的人选。
她说:“何部长,我们推荐的这些人选,还得上报组织部,能不能过,也是个未知数。但是,首先我们部里的意见是要保持一致的。这些人选也都符合组织提出的要求,能写会写也愿意写,是可以培养的人才,而且在基层,能吃苦,上来了会珍惜这里的工作和机会。所以,我如实上报组织部,只要组织部没有什么意外,就算是顺利通过了。”
何军雄自然明白杜秀青的意思,他说:“是这么个理儿,不过你是常委部长,你提出的人选,组织部一般是会同意的,没有什么意外。”
其实何军雄的心底话是,你说的万明贵还敢反对吗?呵呵,真谦虚。
在上部长办公室之前,杜秀青到组织部和万明贵沟通了一下。
对于宣传部报上来的五个人,万明贵没有任何意见,他笑着说:“杜部长挑选的,个个都是人才啊,从工作出发,要的就是这样来自基层能吃苦好培养的干部。黄书记一直非常重视宣传工作,有了这些后备人才,我们余河的报道宣传就会有一股新生的力量,会在杜部长的带领下,做得更好。”
杜秀青其实不想听他的这些官话套话,只想知道他这儿有几个搭车消费的人员。
果然,万明贵顿了顿说:“县委领导也甄选了两个人员,一并充实到宣传部去。这两个人同样是会写的笔杆子,也都是在基层工作的,一个是秦怀明,是方庄镇政府的,一个是李道军,中通镇医院办公室的,能耍笔杆子,写得一手好文章,这样的人才不网罗到宣传部来为我们所用,那真是可惜了啊!所以,这次领导推荐了这两个人,也是从充实宣传部的力量出发,真正为全县的报道工作添砖加瓦。”
很有力的理由啊,一切都是从工作出发。领导推荐,究竟是哪个领导?万明贵不说,杜秀青自然也不好问,总之领导推荐的,那肯定就是要进的。呵呵,干工作的人谁不是从工作出发呢?杜秀青心里想,只是借着这个从工作出发的外衣,行的却都是自己的小权力。这两个人究竟是万明贵的,还是其他领导的,杜秀青不得而知,但是,她相信,至少有一个是万明贵的人,如果两个都是他的,那他也太贪了!说不定另外一个真是哪个县委领导向他打过招呼的。
反正是各得其所,各分其果,大家能够满意,这个人事研究才能定盘。
跟万明贵沟通后,杜秀青把这个七个人选的名单拿到了宣传部办公会议上来讨论。他本以为于海天会有很大的反应,没曾想这次于海天居然没有反对,很顺利就通过了。
于海天这么温顺,倒是让杜秀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知道他是真的想通了,要积极配合支持她的工作呢,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猫腻在酝酿。总之,对于于海天,杜秀青的心里是捉摸不透的。但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人事的事情定下来了,宣传部今年最大的事情就算是完成了,杜秀青也算是小部分洗了一下宣传部的这把牌,奠定了她的领导地位。
人事研究好了之后,等到七位新人来到宣传部报道,已经是临近年关了。☆
第一卷雪天遇险01
雪天遇险01
冯永斌走之前,对杜秀青说过他们在做一个创收的项目。后来冯永斌调走了,就由朱大云接手去做。由报道组、办公室和文明办一起联手编印了一本《中小学道德教育读本》,在全县的中小学校掀起了一股读书热,并举行了征文和演讲比赛。这次活动为宣传部创收了近五万块钱,这是杜秀青没有想过的。而且这样的活动所取得的社会效果非常好,真正是既干了实事,得了政绩,又捞了实惠。
临近年关,大家都等着用钱。所以这笔钱该如何花就成了一个焦点。
杜秀青还是第一次当家来主持过年分红的事情,她为此专门调出了往年的过年福利分发记录,做到基本上心中有数。只是今年这个钱比往年更多些,看来她的运气还是很好,赶上了有钱好过年的时候。单位最怕的就是,临到年关发不出钱来,这样的话职工们都会有怨言。年头忙到年尾,就靠年终发点慰问,只能一年比一年好,要是冷不丁少了的话,又碰上她这样是个新来的当家人,那挨骂是一定的。
只是,杜秀青没有想到,朱大云会为此专门来找她,提前和她商量这个事情。
朱大云开门见山地说:“每年宣传部都有一个规矩,年关要去省报慰问,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得先预留下来。”
杜秀青也知道这个规矩,只是她没有真正去操作过。看过每年慰问的数字,似乎也就一万块钱以内。
“你觉得得预留多少?”她问道。
“今年和往年不一样。”朱大云说,“冯部长调到省报去了,我们得多加一份,另外这次的创收活动,也是冯部长在这儿的时候提出来的,所以额外的也得给冯部长一份。还有周锡煌老师,总编办、农村处、老总和副总,加起来共有近十来个人吧,每人都要打点到。我们余河的报道年年都是先进,和他们的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
“大概需要多少钱?”
“我初步算了一下,今年至少要一万五到两万左右。”朱大云说。
杜秀青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怎么今年要多出这么多呢?
“这样的年关慰问,一般都是要每人一个红包,再加一份过年的礼品。红包至少一千元,礼品少也得几百元吧,加上我们给冯部长的那份创收劳务费,这样一核算不就是得近两万元么?”朱大云说。
是啊,粗略地算下来,也得这么多钱啊!开始还觉得这口袋里的钱挺多的,没想到这一个地方就要花去这么多,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看来这单位的家也真是不好当啊!杜秀青心里想。
“好,就按你说的这个规矩办。红包加礼品,礼品要怎么准备,你说说看。”杜秀青说。
“往年我们都是送土特产,桐乡的绿蛋,我们余河的无公害大米,每年都一样。”
“要不今年我们就换个方式,送点别的?”杜秀青说,“年年一样没新意,这个慰问就送得没价值。我们可以考虑一下换个礼品。”
是啊,年年推陈出新当然好,只是我们这儿还有什么呢?朱大云似乎想不起来。
他低下头,看了看脚下,自己脚上的这双皮鞋引起了他的注意和兴趣。
这是杨桂龙送给他的一双鞋。杨桂龙的哥哥杨康龙在余河开了个康龙皮鞋店,从温州学了制鞋技术后,来到余河自己生产自己销售,这两年生意做得很好,鞋子质量很不错啊,穿了很舒服。
他抬起头,看着杜秀青说:“要不,过年了,我们给这些领导每人送一双好鞋子,怎么样?”
“送鞋?”这个杜秀青没有想过,“什么样的鞋?”
“男式纯牛皮手工鞋,康龙鞋业的。”朱大云说。
听到康龙鞋业,杜秀青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杨桂龙去过她家,给她的全家每人都送了一双鞋,她们家里每个人穿的码数杨桂龙都知道,杜秀青不知道杨桂龙是从哪儿知道的这些,但是这个杨桂龙的送礼方式还真是高明。
估计朱大云脚上穿的也是杨桂龙送的鞋。
“好,把每个人要穿的码数弄清楚,每人定一双最好的,款式最新的鞋子。”杜秀青说。这个顺水人情,就给了朱大云吧。她心里也清楚,杨桂龙那么聪明,自然也会买她的人情。
朱大云把要送的每个人穿的码数弄清楚后,把这件事交给杨桂龙去做。
杨桂龙自然是喜不自禁,三天之后就把十双鞋子给朱大云拿了过来。
封好了十个信封,装好了十双鞋子。周五的早上,杜秀青带着朱大云和报道组长夏文桦,一起到省城去拜年。
县委常委宣传部长亲自去省报拜年慰问,这是余河宣传部历来的规矩。若是碰到要上重要的稿件时,也要部长亲自出马,以示重视。
农历十二月的江南,多是冷雨绵绵,有时候甚至是大雪纷飞。
这天早上出发前,天气看上去还不错,没有下雨,就是很冷,透心凉的冷。天气预报说,可能会下雪,但看天空中云层的样子,似乎又不像要下雪,倒像是要一扫阴霾放晴的迹象。
天气不错,杜秀青决定早点出发,争取吃完中饭就往回赶。毕竟余河到省城有三百多公里的路程,得开三个多小时才能进城。
一行四人匆匆吃过早饭就上路,到了省城也快十一点了。
朱大云负责把冯永斌和周锡煌老师约出来吃中饭。
打过电话后,两人欣然应约。
好久没有到省报来,加上舅舅和舅妈离婚的事情,朱大云近半年没有见到周锡煌了。虽然周锡煌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受到王义财和夏金英的影响,但是在朱大云心里总觉得还是有疙瘩,两人的关系不如此前那么亲近。因为缺少了王义财的纽带,似乎他们之间真的什么都算不上。不过,朱大云在心里还是很敬重周锡煌的,他心里很清楚,没有周锡煌的关照,他不可能在省报发那么多的稿子,也就不可能有今天。
朱大云在江南日报附近的万家灯火酒家定了一个大包间。
红红火火的灯笼挂满了整个就餐区,让人感觉过年的气氛很浓烈。
周锡煌和冯永斌是走路过来的。
杜秀青和朱大云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周锡煌走在前面,一看到杜秀青,就握着她的手说:“听说余河宣传部来了位年轻的女部长,没想到这么年轻啊,真是后生可畏哦!”
“周老师,您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啊,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工作的大力支持,非常感谢!”杜秀青很真诚地说道。
“余河是我的家乡啊,为家乡做点事儿,那是应该的。再说,余河宣传部出人才啊!你看看我们的冯主任,靠一支笔,从乡村写到了县委机关,现在又到了省报评论部,可以称得上是余河的第一支笔了。”周锡煌笑着说。
杜秀青握着冯永斌的手,说:“大哥,你的每篇评论我都认真拜读,真是受益匪浅啊。我看你虽然人离开了宣传部,可是你对我们宣传部的影响却是有增无减哦!”
“小妹子就是会说话,听得我心里很舒服啊。至于你是真看了还是没看了,这个我就不管了!”冯永斌打趣道。
冯永斌的话说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朱大云也很礼节地握了握周锡煌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叫道:“舅公好!”
“大云啊,你现在也是领导了啊,说话还像第一次见到我似的那么腼腆可不行啊!”周锡煌笑着说,“男人的脸皮要厚,要厚到什么程度呢,最好原子弹打过去都能弹回去,这就练到家了。”
大家听了,又是一阵大笑。只是朱大云这儿就更不太好意思了。好在他也还算灵活,马上招呼大家入座,然后自己去倒酒添茶,甚是殷勤。这个事情本该是司机做的,朱大云这么主动,似乎还是头一回。
落座后,大家开始互相敬酒,周锡煌喜欢喝一点,却酒量有限,冯永斌是滴酒不沾的。
杜秀青和朱大云敬了周锡煌和冯永斌的酒后,大家开始聊起了自己的老本行新闻报道。
周锡煌说:“杜部长虽然年轻,不过你干的那几件事儿真是漂亮啊!藕西村的民主选举,不仅开了余河县的基层民主先河,在全国都很有影响力。去年我就在关注这个事情。今天见到你,我倒是有个建议,正好你现在又到了宣传部长这个职位,可以借此机会好好再策划宣传一下。余河县这几年所做的一些改革,可以综合起来,写一篇比较有影响力的文章,藕西村的选举是其中最大的亮点,还有农业结构的调整,工业布局的调整,把余河县这几年的改革好好写写,再让永斌给配个评论,这样发出去,在全省的影响力是相当巨大的,说不定到时候又有各大相关媒体来转载,那时候黄钟明肯定又要嘉奖你们。”
杜秀青一听周锡煌这话,觉得是个非常好的建议。看来这个老报人的角度就是不同。黄钟明又好这口,能把余河这两年整体的改革措施和效果写出一个大篇幅来,他一定会乐开了花的。
杜秀青点了点头,说:“周老师看问题就是高瞻远瞩,我们身在这个局中,往往会迷失了方向感,找不到问题的要害点,您这么一提醒,还真是豁然开朗。大云啊,我觉得这个可以好好来写写,争取明年开年后拿给周老师和冯部长看看,再请两位指导指导。”
“嗯,是值得好好写写。回去我就着手准备这个事情,到时候还要再麻烦周老师和冯部长帮我修改修改参谋参谋。”朱大云说。
“这个自然好说。你先把相关方面的资料好好整理一下,资料要收集得全面细致,下手的时候才能不偏不倚。这是关系到余河整体改革的一个报道,建议采访一下余河县的两位当家人。”周锡煌说。
“是,这个一定要对两位当家人进行一个专访,然后融合到文章里来。”杜秀青说。
朱大云不停地点着头,感觉自己肩上的压力好大。这样的文章往往是最不好写的,要写出深度,还要写得细腻,要兼顾基层,还要不忘领导,纵横交错,不好把握。他现在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写得满意。
唉,当了个小领导,也还是逃脱不了写稿子的命运。朱大云在心里叹气。当年邓年荣对他说的话还有在耳边:来宣传部的,都是借着会写稿的名义进来,然后想尽量摆脱写稿的命运,有几个人愿意一辈子呆在这里写稿子,为他人做嫁衣裳?
这样想的时候,-77读书+
饭后,把礼品和红包一一送到相关人员的手中,杜秀青决定立马返回县城。
可没想到,他们从江南日报的大楼里出来后,天空居然飘飘洒洒下起了雪,而且越下越大,真是邪气了。
“得立刻往回开,不然大雪封路了,我们就回不去了。”杜秀青说。
她弯腰第一个钻进了车里,朱大云紧跟着和她一起坐在后排,夏文桦坐在副驾的位置。
看着眼前的情况,司机显然有点为难,可是部长发话了,他只好勉强开回去。
城里的路还好,因为车多人也多,路上的雪很快就化了,没有形成什么积雪。可是出城后,路面的积雪就多了起来,而且大雪真的是越下越大了。
司机小夏不敢把车开得太快,路面有些打滑,他得为这一车人的安全着想。
可是照这个速度开下去,估计天黑也开不回县城。到时候就真的被大雪困在路上了,那就更惨了。
想到这儿,小夏又把车速提了起来,两手抓紧方向盘,眼睛紧紧地看着前面。
很快到了一座大桥上,桥面似乎有人刚刚清扫过,积雪被铲到了一边,路面比较干净。
小夏一踩油门加速往前,想快点开过这座桥。
行驶到桥中央的时候,突然车子的方向盘失去了控制,迅速地朝大桥的边上滑了出去。,车内的人被甩得摇摇晃晃,夏文桦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尖叫!杜秀青被甩得贴在了朱大云的身上,看到车窗外的江面,她内心也不由得发冷,不可控制地喊出了声……
小夏反应及时,脚底猛踩刹车,只听得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子在原地打了几个旋转后,碰掉了大桥边上的护栏,终于停了下来。
坐在车上的人都随着车子的旋转摇摆着吓得魂不附体。当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杜秀青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紧紧地抓了朱大云的手!而且是十指相扣!
惊魂未定的杜秀青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想把手从朱大云的手里抽出来,可是却被朱大云紧紧地攥在了掌心里。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也有了微微的汗湿,那么用力,几乎把她的手都要抓痛了!
她不知道那一刻是自己抓住他的手,还是他抓住她的手,总之这样的十指紧扣,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链接!
杜秀青看了看朱大云,发现他的脸上似乎还比较淡定,没有惊慌失措,相比之下,她作为一个女人,当时的那声尖叫把她心底的恐慌展露无遗。
司机下车了,他查看了一下车子,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好个乖乖,车子的右侧前轮已经有一半悬空了,再过去一点点,整个车子就得掉进江里,那么他们四个人不被淹死也得被冻死!车子的前面也被撞得凹了进去。
宣传部一个常委部长,一个副部长,一个报道组长都坐在上面,真要掉下去了,余河县委这个年就没法过了……
司机向朱大云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从左侧下车来看看。
朱大云看了看杜秀青,左手拍了拍她的手,似乎要是给她安慰,然后才松开了那只紧紧攥着她的右手,慢慢地下车去。
看到眼前的一幕,朱大云也惊呆了,这的也太悬了!
今天出门一定是忘了看黄历,或许这个日子就是不该出门,诸事不宜吧!朱大云想。
朱大云向杜秀青和夏文桦招了招手,示意她们都下车。
两个女人看到车子差点进江里了,不由得又是一声冷叫!这也太可怕了吧!冰天雪地里,这么惊险刺激的场面,让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些戚戚然。
等她们都下来了,司机稳了稳情绪,重新上车,把车子倒回来,朱大云在下面看着都替他捏把汗,深怕他一个不小心踩错了,把车开江里去了。
好在小夏是个老司机,稳稳地把车子倒回来了,大家重新上车,落座后,杜秀青依旧有些惊魂未定,心还在突突突突地跳着。
重新上路,小夏再也不敢开快车了,而是小心翼翼地开着。
朱大云和杜秀青依旧坐在后面。上车后不久,朱大云再次悄悄地握住了杜秀青的手,这次不是十指紧扣,而是完全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杜秀青没有抗拒,就那么让他捏着,接受着他传递过来的力量和温暖。
分开八年多,这是他们唯一一次的肌肤接触。
曾经的那种美好似乎又回到了杜秀青的眼前:余河边的漫步,朱大云就总是这样,紧紧地攥着她的手,两人相依着一起慢慢走着,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终点的概念,走到哪儿,累了,相依相偎地坐下来,静静地看着余河的落日,看着河面波光粼粼的金色,远处的黛色山峦,村庄里的袅袅炊烟……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生活多么单纯多么幸福,生活中没有任何的杂念,没有任何的虚幻,踏踏实实,工作和爱情,就是他们生活的全部!
看看分开八年后自己经历的这些事情,杜秀青觉得仿佛隔了几个世纪一样,那么漫长,纠结和不安,心痛和心碎,总是伴随着她,让她在深夜里暗自流泪,暗自伤悲……
现在,被朱大云这么紧紧地攥着手,她的心感觉到身边这个被自己抛弃的男人,其实内心深处一直也还存留自己的位置,只是这份爱长久地被他的恨覆盖了,而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这份爱还是那么情不自禁地跳了出来,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一丝的造作,那么自然,那么熟悉……
一路上,大家似乎都心有余悸,车里的气氛很压抑。小夏为了调节气氛,开启了音乐。是钢琴曲,杜秀青最爱听的《水边的阿狄丽娜》,敲击着心灵的音符伴着流水的声音缓缓倾泻,一瞬间就把杜秀青带回到了师范的校园里,夹竹桃下的晨读,朱大云冷不丁从背后的袭击,一幕幕温馨的记忆,在她脑海里回放。她索性闭上眼睛,假装睡去,让自己全身心沉入了美丽的记忆里……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被他攥得更紧了,他的身子似乎也不由得往她这边靠了靠,离她更近,他们相握的两只手,被他藏在了他的大衣服下面。
朱大云偷偷地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女人,看到她闭着双眼,似乎是已经睡了。她的脸上有一些疲惫,刚才的恐惧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去,看着她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他的手不由得把她的手抓得更紧了。刚才的那场生死劫,他在车子被甩的那一瞬间就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如果不是车上还有其他人,他一定会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告诉她,不要害怕,有他在,她就是安全的……他知道她的脆弱和胆小,她怕黑,怕闪电,怕蛇,甚至怕癞蛤蟆。相依相守的三年里,他时刻都在呵护着她,保护着他,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要保护她一辈子,要?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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