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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县委书记的官路史:权力漩涡第61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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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也像压了千金重的石头,如何下咽?可是面对这么热心的胡春平,她感觉自己无论如何是要吃点的,不然不仅对不起自己的身体,更对不起胡春平了。

她边说着“谢谢”,边打开饭盒,就那么用那个配送的小小的塑料勺子,几粒饭、几粒饭地往嘴里送,嘴里边咀嚼着,边忍着心痛,忍着眼泪,就那么生硬硬地把饭给咽了下去……

一家四口人,都在这么味同嚼蜡地吃着饭盒里的饭,胡春平看了看他们,觉得自己还是去帮他们找找关系,尽量动用一切人脉,尽快安排做配型,尽快安排手术,这样自己也能尽快回到余河上班。

他对杜秀青说:“杜部长,你们慢慢吃,我先去医生办公室看看。”

“好……”杜秀青嘴里含着饭粒,模糊地应答道。

胡春平往走廊的尽头走去,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中饭和晚饭合着一起吃了,虽然味同嚼蜡,但是只要能填到肚子里,总是能为人体提供能量的,不然怎么有人是铁饭是钢之说呢!

四个人勉强把饭都吃完了,杜秀青把饭盒收拾了一下,扔到垃圾桶里去。

这时,她看到胡春平从走廊的那头朝她走了过来。

“秀青,我刚和你们的主治医生商量了一下,明天可以正式做配型了,你们家人也商量一下,具体由哪几个人去做,今晚决定,明天开始做各项检查,结果要一周之后才能出来。”胡春平说。

“好,谢谢你。”杜秀青说,她也省略了他的职务,“我们已经商量过了,还是决定四个人都做,谁的配型最合适,就由谁来捐献。”

“你自己也要做吗?”胡春平吃惊地问道。按道理,丁志华有父母有妹妹做配型,她这个做妻子的完全可以不去做啊,他们家人的配型几率更高啊。胡春平难以理解地看着她。

“是的,我也要去做。我原本打算我一个人去做的,如果配型成功,他们就不用做了。但是医生告诉我们,如果我的配型不成功,再去做其他人的配型,这样会耽误更多的时间,所以最好还是一起做。”杜秀青说道。

“你们既然都决定了,那就都做吧。”胡春平说。他没有想到,杜秀青和丁志华的感情有这么好,关键的时候,这个女人竟然愿意为他捐肾,真是难得!他似乎看到了杜秀青娇小柔弱的外表下,那颗强大无比而又温情无比的心。要是自己家的女人,能在关键的时候,这么不离不弃,那也算是自己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只怕是,大难来时,那个女人跑得比什么都快……胡春平心里想。

跟着杜秀青来到病房外,胡春平隔着门上的玻璃,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丁志华,真是病来如山倒,往日看起来挺健康的一个人,现在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面色犹如死人一般难看……胡春平摇了摇头,转过身对杜秀青说:“今晚你们留一个人在这里守夜,其他人到附近的宾馆里去休息,我在那里帮你们开了两个房间。”

杜秀青再次看了看胡春平,他的细心真是让她有些感动了。

“好,谢谢胡主任,我留下来吧,妈妈和爸爸,志娟,你们去休息。”杜秀青说。

“不,你们去休息,我在这里。”丁月成说道,“我是他爸,我在这儿是应该的。”

“爸爸,你还是去休息吧,你年纪大了不能熬夜,还是我来吧!”丁志娟说道。

“不用争了,”丁月成说,“我老了,也睡不着了,正好在这里陪夜,你们晚上睡,到时候我白天去睡一下就行了,我们换着来,时间还长着呢!”

杜秀青听他这么一说,看了看方贺兰和丁志娟,也就不再坚持。三个人又进屋去看了看丁志华,然后一起离开,跟着胡春平去了医院对面的宾馆。

杜秀青和丁志娟睡一间房,方贺兰在对面房间里。

胡春平说他在楼上,具体哪间房间,没有告诉他们。

或许是太累了,杜秀青进房间后马上就去冲凉,然后倒在床上一下子就睡了过去,一直到第二天的大天亮。

上午九点,一家四口开始去轮流做检查,接受配型前的体检。

整个过程都很顺畅,昨天胡春平到医生那儿打理了之后,专门有个实习的医生过来领着他们去做,这样就方便快捷多了。

杜秀青不知道胡春平究竟是怎么打理这些关系,但是现在胡春平在这里,她确实感觉到了心底的踏实,觉得精神上有了支撑,心里不那么害怕了。

一天下来,他们四个人都接受了全面的体检,明天进行供者与受者器官配型检查。这些都检查完了,一个星期左右,结果就出来了,谁的配点高,就用谁的,相同配点下,优先选择年轻的供体。

第二天做完了检查已经是下午了,大家都很疲累,杜秀青也觉得浑身无力,本想换丁月成去休息,可是丁月成依旧要坚持留下来,让她们三人回去休息,于是她们再次回到了宾馆休息,丁月成依旧守护在丁志华的病床前。这个老父亲,现在成了儿子最坚实的守候者。

往日里因为忙工作,忙事业,大家都忙,虽然朝夕相处,但是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儿子的时间却是很少。这两天,丁月成似乎又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志华刚出生,就那么丁点儿大,裹在襁褓中,每天都在自己怀抱里,睡得那么安慰,那么香甜……长大一些了,把儿子顶在头上,走街串巷的,到处玩;和儿子一起去爬山,一起去小河里抓鱼……似乎一幕幕都浮现在眼前……那么懂事,那么听话的儿子,从小就是父母的乖儿子。不知不觉儿子就这么大了,自己就这么老了,真是快啊……现在,看着儿子睡在病床上,表情有些痛苦,面色不再红润,丁月成就那么盯着儿子看,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他还很害怕,儿子这次是不是能够挺得住,换肾是个大手术,有的人换了肾,还是出现了意外,最后也走了……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能不能得到上天的垂怜,安然地渡过这一关呢?丁月成看着一直睡着的儿子,心痛难忍,没有什么比一个老父亲守在儿子的病床前更让人伤心的了……

丁志华每天上午要固定去做血液透析,两天下来后,身体稍微好了一些,能坐起来,但是还是病恹恹的样子,看起来就让人心痛。

吃不下任何东西,又不能喝多了水,再渴,也不能喝,只能拿着湿毛巾在嘴唇上沾一沾,丁志华的嘴干得都起皮了,整个人本来就瘦,这样今天下来,更是几乎只剩下了一副骨架……看着就让人心疼啊……

胡春平在给丁家联系了医生之后,就回余河了。

他走的时候对杜秀青说:“哪天手术,你告诉我,我到时候再过来!”

杜秀青把他送到门外,看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位他们之间的关系,昔日的情人?现在的同事?似乎这两种关系,都够不上胡春平在她们家危难的时候如此来帮助她共度难关。或许,这其中一定还有活土匪的作用吧,是他的命令?指示?不可抗拒?还是他也念在昔日的旧情下,真心来帮助她?她不得而知。但是,她觉得,活土匪这个总是在幕后主宰一切的男人,不仅决定她的仕途升迁,左右她的人生悲喜,现在还参与到了她的家庭大事中来了。

她不知道,他对他别的女人是不是有这份关心和柔情,只是在她这儿,她觉得他为她做的,已经很多很多了,她的得到,似乎远远大于她的付出。如果这也算是付出的话,她觉得她实现了自己所为的投入产出最大比。抛弃世俗伦理不说,其实,她所谓的付出,是什么呢?是在满足自己最基本需求的情况下,得到了这么多额外的收获,如果说这也是投入,那么她所经营的就是一项零风险的事业。以前,她只是感觉活土匪对自己事业上的帮助,没想到,在她的家庭遇到这么大的劫难的时候,他还能在幕后这么默默地支持她,帮助她,她感觉到了活土匪对自己的那份“爱”的真感情,不管他们最初走到一起的目的是什么,事到今天,或许一切都在慢慢发生改变,而这种改变,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是不知不觉中,占据你的心,俘获你的情……他们,虽然不能见光,虽然不能同行,但是,很多时候,她感觉到,他们其实已经融为一体……

胡春平回到余河,第一时间来到了活土匪的办公室,汇报有关丁志华的病情。

听了胡春平的汇报,黄钟明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让胡春平无法看透他内心的活动,就那么坐着,等着他的指示和吩咐。

此时,黄钟明的内心是惊愕的,是震撼的,更是酸楚的。他没想到他的小魔女正在遭受这么巨大的家庭劫难。丈夫肾衰竭,这对于一个家庭一个妻子来说,都是无法承受之重,她那么弱小的肩膀,怎么能扛得住这么巨大的打击?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有些疼痛,为他那娇弱的小魔女……尤其是听到胡春平说,她要把肾捐给他的丈夫时,他的心更难受了,他不希望她这样做,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她都可以不这么做的,可是她为什么还要坚持去做呢?为什么要让自己的身体接受那么的辐射刺激呢?如果她的配型真的成功,难道她真舍得割掉自己的一个肾脏,去救她的丈夫?让她自己从此成为一个不健全的人么?她和她的丈夫,真有这么深厚的感情?他不可理解,也无法理解。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刻,他感觉到的那份幸福也是实实在在的,是触手可及的,是让人回味又让人向往的……这个女人,心里能同时装下多少男人?还是对自己只是逢场作戏?可就算是做戏,要做这么久,那也会因戏入情的……他的内心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爽,但是很快,他就释然了。那毕竟是她的丈夫,是她家庭的支柱,她要倾尽一切去救他,也是情理之中,你又何必吃那份醋?你们之间就是再有爱,再有情,那也只是黑暗中的交易,摆不上台面,见不得光明的……她的家,她的爱人,才是她的依托,是她坚实的后盾!如果你对她真的有爱,有感情,就在她最苦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在背后托她一把,给她更多的力量,给她更多的希望,让她能安度危机,减少她的痛苦和焦虑,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他看了看面前的胡春平,顿了顿,说:“动用我们的关系,给他找最好的医生,尽快手术,你把这边的工作安排一下,配型结果出来后,立马回到省城,安排会诊,确保手术成功。无论如何,要让为余河建设事业撒过热血和汗水的老丁局长和方园长,得到心里的安慰,要全力保住他们唯一的儿子,需要我支持的,你也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我会处理好的,老板请放心!我估计,他们亲属配型的成功率高,最后杜部长应该不用捐肾……”胡春平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仔细地看着黄钟明的脸。他发现,黄钟明的脸,似乎就那么跳动了一下,眼睛里的光芒也亮了一些。看来,活土匪对这个女人还真是上心了。而今天活土匪所说的,包括吩咐他去做的,都超越了活土匪和杜秀青之间的那份感情。胡春平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对哪个女人如此用心过。

省城医院里。

一周过后,配型结果出来了。

和丁志华配点最高的是妈妈方贺兰,其次是妹妹丁志娟,最后是父亲丁月成。杜秀青和丁志华的配点很低,不适合捐赠。

丁家三人都可以做捐赠,医生建议,如果说最合适的话,就是丁志娟的最好,年轻,配点高,又是兄妹关系,移植后排异性最小,成功率最高。

对于这样的结果,杜秀青其实心中也早已有数。但是作为妻子,作为丁家的一员,她一定要尽到自己的一份心,一份力,就算是真的要自己捐肾给志华,她一定是毫不犹豫的。

丁月城、方贺兰和丁志娟三人,取谁的去捐赠,又成了丁月成和方贺兰之间争论的焦点。

丁月成说:“还是用我的吧,儿子就是我的未来,是我的希望,我一个糟老头子,能为儿子捐肾,死而无憾。志娟就不用了,你毕竟年轻,将来的路还很长,你的身体健康,也是爸爸妈妈的健康保证,还是你那个小家庭健康的保证,所以,孩子,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爸爸不舍得你做这么大的牺牲!”

丁月城说完,眼里的泪忍不住溢满了眼眶。

方贺兰是抹着泪说话的。她说:“你们都别争了,我决定了,用我的,儿子是我身上掉下的肉,用我的一定是最合适的,况且我的配点最高,排异性最小,成功率最大。你们都别再说了,就这么定了!”

方贺兰又拿出了她那一家之主的架势来,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

丁月成还想说什么,方贺兰举起手,摆了摆,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丁志娟含着泪,不敢说话。爸爸妈妈对她的疼爱,她是知道的。可是,她也不想爸爸或者是妈妈的身体遭受到伤害啊,毕竟是割肾啊!可是……如果真要自己捐的话,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她怕她真的失去了一颗肾,她的丈夫就再也不会要她了,她的家庭或许就要垮了,那么,这个代价是不是太高了?

她有这样的恐惧和担忧,所以,她不敢再和父母争着要捐肾给哥哥。当妈妈做了这样的决定后,她无话可说,只是一个劲儿地掉眼泪,这个家,注定要为哥哥牺牲一些的……而由妈妈来做这样的牺牲,或许也是最好的……

捐肾的事,就这么定了,由方贺兰为丁志华提供肾源移植。

胡春平在配型结果出来的第二天就来到了医院里,对于方贺兰的决定,他表示可以理解。心里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勇气和担当,关键的时候,还是她能上。这个家,一直都是她在撑着,现在,她再次成了那根撑天的柱子,为儿子的生命和将来撑起一片天,这么伟大的妈妈,胡春平在心里不得不肃然起敬。

胡春平按照活土匪的吩咐,同时也打着活土匪的招牌,动用了活土匪的关系网,给丁志华找来了最好的专家进行会诊。

最后安排在三天后手术,这几天的时间,作为供体的方贺兰和受体丁志华,都要在医生指导下,进行身体的调整,把身体各项指标都调整到比较好的状态,才最适合手术。☆

第一卷丈夫病危02

丈夫病危02

丁家和方家的两个家族的人,也在这几天听说丁志华的病后,陆续赶到了医院看望丁志华和方贺兰。最引起杜秀青注意的是丁家的外甥赵俊怀和方家的侄子方明金。

方明金买了一个大大的水果篮,在跟表哥和姑父姑妈寒暄了之后,他握着杜秀青的手说:“嫂子,辛苦你了!你要注意身体,需要我的时候,您招呼一声,我一定不辞辛劳,为表哥,为姑妈,关键的时候出点力,那也是应该的。”

“谢谢你,我们能坚持住,谢谢!”杜秀青说。

“嫂子,您瘦了,一定要注意休息,现在您的身体那就是一个家庭的保障,千万要保重!”方明金说。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放在杜秀青的手里,说:“嫂子,我对表哥的一点心意,您收下。”

杜秀青把信封塞回到方明金口袋里,生气地说:“我们是自家人,不要这样,我们还能撑过去,你的心意我领了,拿回去,我不会收的。”

“嫂子,你要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方明金说,“表哥遭遇这么大的事儿,我出点力,那是理所应当的,你们正是要用钱的时候,这点钱我也知道,很少,但是这是我个人的能力范围之内,请嫂子不要见外,收下吧,你们现在正急着用钱,我知道。”

看着方明金那么诚恳的表情,杜秀青真是左右为难。

收与不收,都是个问题。

如果她不是在这个职位上,如果方明金不是有事相托,如果真是自己找他借钱,那么今天这个信封就是雪中送炭。可是这么多如果去掉以后,似乎一切都显得那么不能接受。杜秀青转过头,看了看婆婆方贺兰。

方贺兰站起身,走了过来,说:“明金一片好心,我们就收下吧,权当我们先借着的,以后还给你,孩子。”

“姑妈,别这么说,这么大的事儿,我出点力那也是应该的,什么还不还的,只要您和表哥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方明金说。

方贺兰听着,不停地点头,眼眶里也溢出了泪水。

人在遭遇大难的时候,心里往往是最脆弱的。

方明金走后不久,赵俊怀就来了。似乎他们是商量好的,不要同时出现。

赵俊怀买了一个大大的花篮,放在床头,病房里立刻有了生机。

赵俊怀看到丁志华的样子,一副很心疼的表情。

他拉着丁志华的手,说:“表哥,我相信,你手术后,身体一定会比以前更好的,我有预感,表哥,你一定要坚持住。”

“谢谢!”丁志华虚弱地说,勉强露出一丝微笑。

“舅舅舅妈,你们也要保重!”赵俊怀有些沉重地说道。

看了看大家,气氛比较沉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赵俊怀向大家告别,杜秀青到门口去送他。

“嫂子,难为你了!”赵俊怀说。

“我相信很快就会过去的,志华会好起来的。”杜秀青说。

“是的,我也相信,嫂子你保重,我先走了。”赵俊怀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比起刚才方明金的那份狂热和执着,赵俊怀似乎显得很平淡,很低调,只送了一个花篮,问候了几句就离开了,看来每个人的性格还真是不同啊!杜秀青在心里想。

来到病房里,杜秀青看着床头的大花篮,走了过去,用手拨弄了一下那几朵百合,突然发现里面有一个信封!

原来赵俊怀是把信封放在了花篮里!

杜秀青把信封拿了出来,感觉不会比方明金刚才的那个少,似乎还更多些。

她把信封交给了婆婆,方贺兰把两个信封里的钱都取出来数了数,赵俊怀五千,方明金也是五千,看来这两人似乎是商量好了的!只是这五千块钱,快抵得上他们近一年的工资了!这么多的钱,怎么能收呢?

杜秀青看了看婆婆,说:“妈,我们虽然急用钱,可是他们这么多的钱,我觉得还是得还给他们,他们赚点工资也不易啊!”

“是啊!”方贺兰说,“我说了,就当是借的吧,孩子,好在都是自家人,不用担心!以后我们的危机过去了,就把这些钱都还给他们就行了,他们对我们的帮助,我们记在心里。”

杜秀青想了想,也只有如此了。

胡春平一直在这里帮助他们,为他们解决了众多的后顾之忧,包括每日三餐,都是胡春平解决的。这本不是他的事,但是他干起来却是那么尽心尽力,完全当成自己家的事儿在干。

来医院这么久,前些日子因为太忙太累,杜秀青差点把儿子都给忘了。这几天稍微稳定了下来,就等着手术了,她也抽空往隔壁张阿姨家打了电话。

子安听说是妈妈来的电话,从张奶奶手里抢过电话,立马就哭着叫喊了起来:“妈妈,妈妈,你在哪里,我要妈妈……”

听到孩子的哭声,杜秀青的心都碎了,泪就那么不可抑制地汹涌而出。

孩子一个人寄在别人家里,家里所有的人都走了,这种孤独和焦虑杜秀青是能体会到的,她都无法想象子安这些天是怎么过的,一定是每天都在哭着喊着找妈妈,找奶奶吧……

“子安,宝宝乖,妈妈很快就会回家去的。”杜秀青强忍着哭腔,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对子安说,“告诉妈妈,这几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了吗?”

“妈妈,妈妈……”子安还在哭着,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却是那么让杜秀青心痛。哭了好一会儿,子安终于平静了下来,他开始窸窸窣窣地忍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话了。

“妈妈,子安有好好吃饭,可是子安睡觉的时候老是会想奶奶,想妈妈……”子安说着说着又开始扁着嘴哭了起来。

杜秀青再也忍不住了,捂着手机,靠着墙,呜咽不止。

儿子小小的年纪,或许就已经尝到了家人突然间离开的恐惧,心里的不安全感非常强烈,但愿不要给孩子的心里留下什么阴影……

想到这里,杜秀青的心就疼痛难忍。她真希望志华能早点好起来,这一切噩梦般的历程,能早点过去,一家人回归到平静平安的生活中去。

张奶奶看到子安哭着,从他手里接过电话,说:“秀青啊,你放心,子安挺好的,就是睡觉的时候一开始会吵着要奶奶,睡着了就没事了。白天和我的孙子一起玩,很开心,没事的,你放心吧。志华的病怎么样?差不多好了吧?”

张奶奶真是个好人!杜秀青心里真是很感激这个可爱慈祥的老人,子安半岁的时候,她就帮忙照顾子安,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又是她在尽心照顾子安。所以说远亲不如近邻,就是这个道理,有个好邻居,关键的时候,能给你最大最多的帮助。

“谢谢张奶奶!子安就有劳你了!”杜秀青说,“志华的病好了一些,不过还有一段时间在医院里,可能还要辛苦张奶奶一段时间,帮我照顾子安。”

“孩子,不辛苦不辛苦,你放心,让你妈妈也放心,子安在我家和在你家一样的,平时他也经常来我家玩,和我的小孙子就像两兄弟一样,现在放假了,正好一起有个伴,你们放心在医院,把志华的病治好再回来。”张奶奶说。

“好!谢谢张奶奶,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杜秀青说。

“好,你放心,没事的、没事的,你们都好好的,回来了我把子安好好的交给你们,好吧!”

听着张奶奶的话,杜秀青心里特别温暖,特别感动。

人间的真情,莫过如此;不是亲人,胜是亲人,危难时刻见真情!

丁志华来医院近十天了,杜秀青还没有让自己的父母知道,想一想,还是要打个电话回家。父母在那么个小山村,自己不打电话告诉她,估计等到志华出院了,她也未必能知道到这件事。

杜秀青选在晚饭后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只有这个时候妈妈才在家,白天都在外面干农活。

接到秀青的电话,易金桂和杜雨生都很开心。

“秀青啊,很久没有回家来看看了,放假了,带着子安回来住几天吧,你弟弟还有几天就要回去上课了!”易金桂说。

“妈,我现在省城医院里。”杜秀青说道。

“什么?”易金桂几乎反应不过来,怎么好好的到省城的医院去干嘛?

“你怎么了,孩子?”易金桂着急地问道。

“不是我,是志华,妈……”秀青忍着泪水,但是鼻子里还是带着点哭腔。

“志华怎么了?”易金桂的心好歹是放松了一些,不是女儿病了。

“志华他要做个大手术,明天就要动手术了!”

“什么手术?”易金桂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儿,女婿的身体一样牵动着她的心。

“……”杜秀青不知该怎么对妈妈讲,该不该实话实说?想了想,还是如实告诉妈妈。

“换肾。”杜秀青说。

“啊……”易金桂的大脑一下子短路了,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的,这么要命的手术啊,天哪!这孩子怎么突然间要换肾了?

易金桂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得十分可怕,她的泪就那么吧嗒吧嗒地开始往下落,嘴唇不停地颤抖着。

杜雨生惊愕地看着她,不知道秀青在电话里跟她说了什么,怎么突然间变得这样了?

他狐疑地从易金桂手里接过电话,问道:“秀青,怎么了?你妈妈她突然间就不说话了,只知道哭,告诉爸爸,怎么了,孩子?”

“爸,你告诉妈,没事的,志华的手术很快就会好的。志华换肾的配型已经确定好了,由我婆婆给志华捐一颗肾,明天动手术,医生说亲属移植的成功率很高,手术不会有什么风险,很快就能康复的。”杜秀青轻描淡写地说道。

杜雨生听她这么一说,也是一瞬间惊愕地说不出话来,换肾?这得多大的手术?得花多少钱啊?哎,这孩子,生活工作都很顺利,怎么突然间志华要遭受这么大的打击呢?

杜雨生心里很难受,可他毕竟是个男人,还能挺得住,他顿了顿,说:“秀青,我和你妈明天去省城看你们,看看志华,孩子,你要挺住,让志华好好接受治疗,争取早日康复。”

“爸,你们别来了,这么远的路,坐车又不方便,现在又是农忙,家里的事情挺多的,你们在家吧,等志华手术结束后,还有一段时间住院,等家里地里的事儿都忙完了,你们要是有空再过来看看。”杜秀青说。

“好!那这样吧,让华青去医院帮忙照顾志华,他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让他代替我们去看看你们,好吧?”杜雨生说。

“好吧,你让华青来可以。”杜秀青想了想,答应了,弟弟来了,也可以帮忙在医院里照顾志华,他们就可以轮着来休息好一些。

易金桂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是一夜都在流泪,她心里真是替女儿心痛啊,丈夫得了这么个病,这可怎么是好啊?算命的不是说,我女儿命很好吗?为什么她的家庭还要遭受这么大的灾难呢?唉,可怜我那宝贝女儿哟……易金桂在心里喊着,泪水溢满了枕头,一夜未眠。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到了丁志华手术的时间。

上午八点半,方贺兰和丁志华就换上了进手术室的衣服,躺在推车上,同时被推进了手术室。一个做肾摘除,一个做肾移植,手术同时进行。

与此同时,华青也从家里出发,正在赶往省城的路上。

手术室外,杜秀青、丁志娟、丁月成,还有胡春平坐在椅子上,焦急地等着手术结束。

虽说在医生眼里,肾移植手术不是一个大的手术,从麻醉到术毕也就是三四个小时。

可是这三四个小时的手术对于丁家人和于杜秀青来说,却是生死攸关的一场手术。能不能成功,决定了两个人的命运,决定着这个家庭的未来和幸福。

丁月成开始还坐着等,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有些坐不住了,开始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很久没有抽烟的他,也无法控制地点燃了一支烟,那么无助无奈地捏着烟,偶尔吸一口,却被呛得不停地咳嗽……丁志娟走过去,帮他拍了拍背,说:“爸爸,别着急,胡主任说了,安排的是最好的医生,手术一定会成功的,我们坐下来等着吧!”

丁月成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女儿,又看了看旁边的胡春平,胡春平投给他一个充满信心的眼神。丁月成终于回到了座位上,可是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焦灼不堪。他多么希望此刻躺在手术台上给儿子捐肾的是自己啊,可是,关键的时候,他总是无法说服自家的女人……想着儿子和老婆此刻都躺在手术台上,挨着刀子,他的心里就如刀割般难受。那无形的刀子,似乎一刀一刀都落在他的身上,割进了他的肉里……

他痛苦地皱了皱眉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双手抱着头,把脸埋在了胸前,任由泪水尽情滴落……

杜秀青时而看着手术室门口的灯,时而看看身边的胡春平,时而望了望窗外……坐在椅子上久了,她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几个小时就像漫长的一个世纪一样难熬,让她觉得从未有过的煎熬……她站了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一棵大梧桐树上,知了在不停地叫着,让人更加焦躁不安。炎炎烈日下,似乎一切都被蒸发了生机,变得几乎奄奄一息,毫无生气,偶尔在外面走着的人,也是低着头匆匆而过,这火辣辣的太阳啊,似乎真要把这个世界给烤熟了……

杜秀青并不担心丁志华的肾移植手术,有专家主刀,又是亲属配型,从技术上来说,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估计正常的手术时间过后,他和妈妈就能平安地出来。可是,她心里却在担心另一件事情,那就是,丁志华进行肾移植的事儿,一定很快就会在余河传开了。以前,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给丁志华带了那么高的一顶绿帽子,现在所有的人又都知道他得了这个要命的病……她无法想象,丁志华在手术后能不能面对这样的现实,面对余河人对他格外不同的眼神,他本是个极其脆弱的人,就是因为不敢面对自己的病,所以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如今,彻底无法隐瞒,一切都昭然若揭,她不知道,丁志华该如何面对,是不是又要和自己闹离婚,还是再次去寻短见?这一些,才是她所担心的……

她就那么久久地站立在窗前,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渐渐地变得虚幻起来……如果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该多好,就像这烈日下飘忽的云层,转眼间就消失过境……她多么希望,这一切能转眼间过境啊……

“出来了,出来了!”丁月成第一个站了起来,兴奋地喊着迎向了手术室门口的医生。

杜秀青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快步走向手术室门口。丁志娟和胡春平也迎了上来。

“怎么样?医生?”丁月成看着全副武装的医生,焦急地问道。

大家都在仔细看着医生脸上的表情,似乎想第一时间从医生的脸上读出点什么。

医生缓缓地摘下口罩,看得出,他很累,神情有些疲倦。不过,他的脸上很快就舒展开了笑容:“手术很顺利,祝贺你们!”

“哇!太好了!太好了!“丁志娟第一个叫喊了起来。她就那么狂喜地抱着杜秀青,脸上肆意地流淌着泪水……

杜秀青也热泪盈眶,虽然她知道手术一定会成功的,但是听到医生的这句话,她还是感觉到了无比的欣慰,两个人的健康,一家人的幸福,这一上午的煎熬,一切能快点过去就好了……

“谢谢医生,谢谢,谢谢……”丁月成握着医生的手,一个劲儿地感谢着,脸上老泪纵横……

只有胡春平没有流泪,他平静地微笑着,看了看医生,上前握着他的手说:“辛主任,辛苦您了,谢谢您!”

“不必客气,胡主任,供者和受者手术都很顺利,术后如果恢复好的话,供肾者一般两周可以恢复出院,接受移植患者要看具体的恢复情况,不出现排斥等不良反应,一个月后可以基本恢复下地行走,然后接受康复训练,估计半年左右就能正常生活。”辛主任说。

“好,谢谢,非常感谢!”胡春平握着他的手,连声说道。

接着,手术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了,丁志华和方贺兰都被推了出来,两人都将被送入重症监护室。

一家人又围了上去,医生却是行走很快,根本没有给他们停留的机会,很快,两人就被分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再次与他们隔绝开了。

杜秀青只看到丁志华依然被全副武装着,人也是闭着眼睛的,似乎还处在昏迷阶段。方贺兰的眼睛睁开了,看上去比较清醒,但是医生不允许她说话,不让家属和他们交流。

隔着厚厚的玻璃,大家看到丁志华被医生们放在了重症监护室中的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仪器,似乎在接受各项指标的检测……

大家刚刚放下的那颗心,似乎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第一卷丈夫病危03

丈夫病危03

尤其是丁月成,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从小就体质弱,容易生病,这次这么大的手术,虽然医生说,手术非常成功,可是孩子还没有舒醒,让他如何放得下心啊!丁月成就那么趴在玻璃墙上,手一直贴着玻璃,眼睛就那么睁着,紧紧地盯着病床上的儿子,期盼他早点醒来……

不知什么时候,胡春平从外面买来了盒饭。

他拍了拍丁月成的肩膀,轻声说:“丁局,吃饭吧,志华很快就会醒过来的,你自己的身体要注意啊!”

丁月成转过身,看着胡春平,点了点头,接过他手里的饭盒,默默地坐到一边,开始往自己的嘴里填饭。

杜秀青和丁志娟也每人拿过一个饭盒,坐在过道的椅子上,开始吃饭。如果不是胡春平买饭上来,估计他们已经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自己的胃需要补充。拿着饭盒,虽然没有胃口,虽然不觉得饿,但是一定要吃,只有保持自己的体力,才能去照顾两个急需要照顾的家人。

就在杜秀青慢慢地吃着盒饭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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