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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县委书记的官路史:权力漩涡第43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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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对小夏点了点头,她看到小夏的碗里,白米饭上铺着一点点菜,几片肉,还有一点青菜。

吃得这么简单啊!杜秀青有些不敢相信。

其他站在外面吃饭的人,看到杜秀青走来,有的背过身去,有的则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边叫着“杜书记”。那个吃相,让杜秀青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那时候在师范读书时,她们也都是这样站着吃饭的。没想到工作了十来年,又回到了这样的环境里。

“里面没有桌子可以坐吗?”杜秀青问和他并排走着的马明桥。

“有,也就两桌,不够坐,基本是领导在里面坐,其他人都是打饭出来在外面吃。”马明桥说。

走进食堂,杜秀青心里又不免一惊。

厨房外面的地面上湿漉漉的一片,已经被踩得有些泥泞不堪。卫生条件可见一斑。

厨房看起来很长,里面黑乎乎的,几乎看不清楚。

马明桥把杜秀青领到里面的一个房间里,果然见里面放了两张桌子。

毛利贵、邱阳才、徐文娟、俞敏河等人都坐在里面吃饭。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酒味。

见杜秀青进来,徐文娟、俞敏河、邱阳才立马站了起来,毛利贵却似乎是没有看见她似的,依旧低着头喝酒。看来,这领导的待遇真是比普通干部强多了哈,工作餐都这么丰盛,还能喝酒。杜秀青看着桌上满桌子的菜,想到站在门口的那些小伙子和小姑娘们,心里有些不落忍。

“没事,你们吃。”杜秀青朝他们招了招手说。

马明桥拿起旁边篮子里的碗,给杜秀青盛了一碗饭,接着又给他自己盛了一碗,然后端着饭碗来到了另外一张桌子上。

杜秀青接过马明桥手里的那碗饭,说了声“谢谢!”然后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其他人都陆续吃完了,走了出去。

毛利贵似乎还在喝酒,一个人坐在那张桌子上吃着。

“我们吃饭就是这样敞开吃的吗?”杜秀青边吃边问马明桥。

“不是,一般干部都是用饭票,吃多少买多少。领导就不用饭票,在里面吃。”马明桥说。

难怪小夏的碗里只有那么点菜,感情是这个孩子自己节省,只买了那么一点菜啊!

看着满桌子将要剩下的菜,杜秀青心里又是一阵感慨:普通干部职工,吃自己的饭菜,省着吃,领导干部吃免费餐,敞开吃,浪费这么多!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镇政府,都出现了这么明显的区别和不对等,权力自肥的现象,在这里表现得多么淋漓尽致啊!

这顿饭虽然比不上中午的那顿接风大餐,但还是吃得杜秀青心里好生难受。这样的现象一定要改变!

吃完饭,杜秀青想在外面走一走,消消食,也舒缓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这一天折腾下来,让她原本比较单纯的脑袋里,立马变得有些浆糊状了。

马明桥觉得杜秀青刚来,对这里的地里环境也不太熟悉,决定陪着她走走,正好可以和新的当家人聊聊天,拉近一些距离,增进一点感情。

夕阳已经下山,余晖却还没有退去。西边的天空泛着一层金黄的绚烂,这个晚晴的余晖,如果在诗人的笔下,一定会是多情而又浪漫的点缀。

还有田野里的晚稻,已经长得郁郁葱葱,绿油油的一大片,看上去让人觉得充满了希望。

走过一段小坡路,他们来到了一个山岗上。

看着远处的村庄,杜秀青突然问道:“藕西村在哪里?”

马明桥愣了一下,指着远处有大樟树的路口,说:“就是那个大樟树后面的村子。”

杜秀青看着炊烟袅袅的村庄,想象着村庄里的美好:鸡鸣犬吠,耕田种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中国几千年的农耕社会,培养了农民们淡然朴实的本性,不是被逼得无路可走,他们怎么会对政府群起而攻之?落日余晖笼罩下的村庄,飘渺着中国画里才有的写意美,这么静谧和谐的画面,无论如何不能让人想象到这些村民挑着大粪砸着石头来对付镇干部们的场面。可是,就是一个多月前,在这个村口发生了震惊整个江南省的活生生的闹剧。

要想短时期内改变村民对政府的看法,化解累积已久的矛盾,绝非易事啊!

杜秀青突然想起马明桥下午说的那几个老干部,早点请他们出山,先去看看村民们的态度吧!

“马镇长,你说的那几位老书记,都住在哪里?”杜秀青看着藕西村的方向问道。

“他们现在都住在乡下的老家里,刘春彪主任就是平安镇人,在刘湾村,路最近,另外两个有点远,不过路都容易走,开车去的话也不会太久。”马明桥说。

“明天上午我们先去拜访这几位老干部,尽量说服他们出山来帮帮我们,去藕西村看看情况,与村民交流交流,这样我们接下去的工作就更有方向。”杜秀青说。

“好,我来安排!”马明桥爽快地说道。

“另外,下午或者晚上,召集党委成员开个会。把财政一支笔的决议通报一下,还有关于食堂的问题,我认为也要改革。所有的干部,不论职务高低,一律凭饭票买饭菜,多吃多买,少吃少买,不再供应免费饭菜。这样大家一视同仁,不要在内部还搞什么不对等的区别,让其他干部怎么想?”杜秀青说。

“这个……好吧!”马明桥犹豫了一下,看着杜秀青说。

他本来是想说,食堂的事情还是先缓缓吧,一下子把这么多涉及到领导利益的格局都打破了,恐怕会激起不良反应的。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在他心里,原本也是觉得这样的一些规则不合理,可是因为一贯都是这样做的,也就习以为常了。

既然新来的杜书记决心要打破这些规则,重新建立新的更为公平合理的制度,他当然应该支持她。至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他估计,以杜秀青的智慧,心里早就会有判断,也断然是想好了应对的计策,莽然行事,应该不是她的处事风格。

两人继续往前走,前面是一个看上去很大的院子,里面有两排看上去挺新的建筑物。

“这是什么地方?”杜秀青问道。

“这是平安镇中学的分部,早几年学生多的时候,专门在这边山岗上建立的新校址,作为初一年级新生的教学地点。现在随着学生的减少,这里也就用不上了。”马明桥说。

看来中学生辍学的现象确实是普遍的现象啊!杜秀青不免又想起了自己一直在关注的这个问题。

边说两人已经走进了围墙内。这扇看似存在的大铁门,其实已经废弃了,没有上锁,更没有人看守。

杜秀青看到院子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操场。操场的周围种了一些杨树,已经长得很茂盛。操场两边是两栋两层的建筑物。进门的左边还有一个标准的篮球场,右边是一排一层的建筑物,看样子是厨房。厨房的前面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塘,这个小水塘使得整个院子里显得有些灵动起来,虽然已经没有了人气,但是微风吹拂下,水塘中粼粼的波纹,给这个寂静的院子里增添了一些生气。

“这里怎么会有水塘呢?”杜秀青觉得很奇怪。

“这个学校是建在石头岭上的,小水塘就是当年采石头而形成的一个山塘,只是规模很小,不大也不深。”马明桥说。

哦!石头岭上。杜秀青看着自己脚下的土地,果真是硬邦邦的红石岩。

余河这个地方有很多的岩石地层,老百姓建房子,都是用这些从地岩石中开采出来的石头建成的。所以,平安镇的周围,就有很多这样的因为采石后而形成的一个个巨大的岩坑,天长日久,也就形成了一个个山塘。

这样的地基上建立起来的学校,第一届学生一定付出了很多劳动,才能开辟出这个操场和篮球场。只可惜,现在已经是废弃之所了。

看着眼前还很新的建筑,杜秀青似乎看到了操场上奔跑的学生,听到了教室里琅琅的书声,厨房前敲着碗排队打饭时的热闹……这里的昔日,应该是充满了欢声笑语,生机勃勃的!突然,她的脑海里灵光一闪:为什么不把镇政府的办公场地迁到这里来呢?这不正是最好的镇政府的办公之所吗?有办公楼,有住宿楼,住宿楼不够的话,还可以安排一部分人在原先的办公楼那边住。这样不就不用每天都低着头走那么逼仄低矮的后门了吗?

想到这里,杜秀青心里不免一阵欣喜,好像这个地方是专门等着她的到来似的。

她也觉得奇怪,这么好的一处场地,怎么唐仁彪和宋祖德他们就没有发现呢?说不定搬到这边来了,他们就不会被老百姓给抓到粮仓里去了吧?

这样想的时候,杜秀青突然觉得很好笑,虽然没有笑出声,嘴角的弧度却是拉得比较长。

马明桥不明白杜秀青为什么突然间会笑意盈盈,发现了什么好东西?还是又有了新的好主意?女人的心思,还真是缜密,难以猜测啊!

“马镇长,现在这个场地归属于哪里?”杜秀青问道。

“还是属于平安镇中学的。不过也是镇里的财产,因为当年是财政拨款建的。”马明桥说。

“你觉得这个地方用来做镇政府的办公场地,怎么样?”杜秀青看着那栋建筑说。

马明桥似乎没有听懂,搬到这里来办公?以前似乎也有人提过,不过大家还是觉得这里离中心区远了些,而且办公场地似乎不太够用。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杜秀青。

“马镇长,你们是不是习惯了每天从后门进进出出,而不觉得有什么别扭?”杜秀青笑着说道。

“呵呵呵,是不太好。不过已经习惯了,也就没什么感觉。杜书记刚来,应该是很不习惯吧?”马明桥笑着说。

“我是想不通,为什么好好的一个政府大楼,前门没有出路!这从中国人最传统的思维来看,也是非常滑稽可笑的一件事啊!”

“唉,这个说来就话长了。”马明桥说,“本来也是有出路的,可是那时候镇里为了要钱,就把前面的那一排地一起给卖出去了,那时候是准备把镇政府大楼规划搬迁的,可是那任领导走了之后,钱用完了,搬迁的事情却是遥遥无期,平安镇就这样一直过着走后门的日子了。”马明桥说。

“呵呵呵,是啊,一任只管一任,哪管下一任哪,这就是我们乡镇工作做不好的原因。似乎谁也没有考虑到后来人该怎么办的事情,只要自己在任时能折腾出钱来,其余什么都不重要。这样杀鸡取卵的行为,后患无穷啊!”杜秀青感慨地说。

夕阳的余晖已经彻底退去,天地间渐渐陷入了黑暗,远处的村庄已经无法辨别,天上的星星却是格外的闪耀,乡村的夜唯一的美好就是如此的寂静安详,没有半点的杂音,周围的虫鸣,此刻听起来,就是最美的天籁之音。

“我们往回走吧,天黑了!”马明桥说。

“好!”杜秀青再次转头,看了看这座废弃的校舍,不远处的那一排杨树,在秋风中微微招展着枝叶,似乎在对她传递着某种信息。

杜秀青的嘴角再次浮起笑意:等着吧,很快这里就会热闹起来的。

暮色中,杜秀青和马明桥的身影消失在公路上。

这是杜秀青到平安镇的第一个夜晚,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

杜秀青短时间内再次重用,在余河县又成为了一个热点谈资。

坊间对于杜秀青敢到平安镇去任党委书记,基本都是说这个女人因为有活土匪的强力支撑,才有这么大的胆子,到这个依然燃烧着火药的地方去冲锋陷阵。大家都认为,这个女人不会在平安镇呆多久,只是去下面晃一晃,也不可能在这么一个烂摊子上干出什么成绩,完成了一个基层锻炼的硬件储备,很快就会杀个回马枪。有活土匪在背后撑腰,她一定会华丽地回到县城,说不定就能到县委班子的队伍里去,完成她官路上的原始积累,开始人生的一次腾飞。

朱大云在看到关于杜秀青的任命通知的时候,心里那股说不出的滋味,让他郁闷了好几天。他没想到,他才刚当上县委报道组组长后不久,这个女人又再次起飞,再次把他远远的甩到了后面,让他曾经想赶超她的那点希望再次被残酷地扼杀在萌芽状态。

只是朱大云没有想到,杜秀青的这次起飞,还会对他的工作造成深刻的影响。

杜秀青到平安镇任职,团县委书记的位置就空了出来。李祥光作为团县委资格最老的副书记,这次经过一番努力,终于修成正果,顺利坐上了团县委书记的位置,完成了他多年的夙愿。当初于少锋下去任职的时候,李祥光认为团县委书记的位置一定是他的,因为他比杜秀青到团委的时间早,任副书记的时间长,可没想到,杜秀青却不经意地跳到了他的前面,顶替了于少锋的位置。这让李祥光懊恼了好一阵子。不过,后来他也释然了,因为他知道了杜秀青后面的靠山,感情这个女人到团县委来,就是来过渡的,没两年,她一定就下去了。果不其然,团县委书记的位置她还没坐满一年,这就下去任镇党委书记了。

这个升迁的速度,真是堪比火箭啊!估计余河县的历史上都难以找到第二个了。呵呵,还是女人当官容易啊,用她最不会蚀本的买卖,轻轻松松就跑过了负重如牛的男人。李祥光虽然心里对杜秀青的升迁有很多的不服气甚至是瞧不起,可是她的早一日离开,就是早一日让他熬出头,给他创造机会。所以,对于杜秀青的离去,他是百分之百地欢迎的。为此,杜秀青走的前一天,他还专门组织了一个欢送会,欢送这位年轻的领导人,欢送这个在他心里虽然有些不光彩但是却是前途大好的女人,说不定将来她真的一个回转,又成了他的顶头上司,而这一切都是极有可能的。所以,李祥光在欢送会上对杜秀青是十分毕恭毕敬的,说了很多他自己听起来都会肉麻的话,但是杜秀青听来却是心花怒放的话。

愉快地送走了前任领导杜秀青,李祥光终于坐上了他梦寐以求的位置。而团县委也因此要进行人事变动。

原先的办公室主任洪仁英,不知通过那个道道,被提拔到了副书记的位置上。李祥光本以为替补办公室主任的人员应该是从本部门办公室内部提拔,没想到一个空降兵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县委宣传部报道组的周家庆被直接安排到团县委办公室主任!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这个在报道组工作了半年多,刚刚办好正式手续的小伙子,一下子跳进了团县委,还挂了个职务!

李祥光没有弄明白。朱大云更没有弄明白!

这个一直跟在朱大云身后,屁颠屁颠地叫他老师的毛头小伙子,刚刚熟悉新闻写作,正是可以独立采访新闻的时候,突然间就离开了报道组,这对朱大云的报道组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

原本今年进来的四个新手,周家庆还是比较聪明的一个,勤快、嘴甜,吃苦、耐劳,朱大云带着他也很喜欢,没想到培训得刚好用着顺手时,人就被调走了,而且还是去团县委当办公室主任,一下子就和朱大云的职位一样高了!

这让朱大云的心里极其不爽!老子辛辛苦苦奋斗了三年,才到现在这个报道组组长的位置。这小子,才刚刚完成体制外到体制内的转变,就立马和自己到了同一个位置,这是什么世道啊!操!难道这小子真是官二代?可是看周家庆的资料,他的家是信江市月明区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啊,妈妈还下岗了,这样的一个家庭,怎么也不能和官二代相联系啊!甚至连普通的家庭都比不上!可是这周家庆究竟的走了什么狗屎运,一下子就能跃到团县委办公室主任的位置?朱大云怎么也想不通啊!

而且周家庆一走,朱大云的手下又损失了一员大将,报道组的工作本来就青黄不接,现在正能接得上的时候,这立马又唱这么一出,真让人懊恼!

周家庆自己也是稀里糊涂地从县委报道组来到了团县委办公室,坐在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时,他脑袋里还晕晕的转不过来呢?去年还在为工作的事儿发愁,今年这是走了什么好运,一下子时来运转?他坐在这个会旋转的椅子上,心里那个美滋滋的哟,小伙子真乐得嘴都合不拢。

“周主任,这是你要的资料!”一个甜美的声音传进了正喜不自禁的周家庆耳朵里。

周家庆回过神来,看到眼前的来人,立睛都直了:哇哈哈哈,这是哪儿来的仙女啊,果真是七仙女转世么?

那么洁白娇嫩的肌肤,不是很大却是乌溜溜的黑眼睛被长长的睫毛盖着,看人的时候就那么扑闪扑闪的,闪得周家庆的心里是直跳跳啊!还有那一头瀑布似的长发,滑溜溜的垂到肩下,好似行云流水般,让人忍不住想去摸一把,娇小的苗条的身材,玲珑有致的曲线……让周家庆真是看得心跳加快啊……

“周主任,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女孩看着眼睛发直的周家庆说。

“哦……不,还有事……”周家庆像是突然间醒悟过来,支吾着说,“这个,这个我没有喝水的杯子,你帮我找一个……”

纯粹是无事找事么?

“周主任,你要什么样的杯子?我们这儿只有最普通的搪瓷杯,你要吗?”

“行,行,什么样的都行……”周家庆看着她说。

“你是……叫梁……”周家庆在脑海搜寻关于团县委人员的最简单粗浅的一点记忆。

“我是梁晓素,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梁晓素说。

“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梁晓素,你好!”周家庆伸出手来,梁晓素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周家庆握着梁晓素小小软软的手,心里又是一阵激动。这只小手捏在周家庆硬邦邦的大手里,就像是海绵般柔软,使周家庆情不自禁地揉捏了一下了。

梁晓素抽出手来,准备转身离去,周家庆马上说道:“晓素,以后你别叫我主任什么的,搞得我好像很老似的。我们都是同龄人,你就叫我家庆好了。”

梁晓素转过身,笑着看了周家庆一眼。

算是默认了?

看着梁晓素那浅浅的笑靥,周家庆的魂儿都要离体了,只觉得周身发紧,一阵类似于抽搐的感觉,难道这就是被电晕的感觉?周家庆看着梁晓素离去的背影,在心中窃喜地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来到团县委,或许意义不在于当这个办公室主任,而是眼前这位刚离去的美女哦!

晚上下班后,周家庆把自己调到团县委任办公室主任的消息告诉了父母。

没想到父母听了之后虽然很高兴,却似乎并不觉得意外。

“家庆啊,下个周末外婆过八十八岁大寿,我们全家人都要去,到时候你大姨家一家子也会去,估计你表哥也会从省城赶回来给外婆祝寿,你到时候可要好好感谢表哥啊!”妈妈对他说。

“表哥?”周家庆听了,突然间明白了自己今天这个位置的由来。

他还以为这世界上真有无缘无故的爱,感情还是有高人在后面做推手,才有他今天这么出其不意的一跳啊!

“好!我知道了!”周家庆高兴地说道。

这个表哥,说不定真是自己人生中的贵人呢!周家庆心里想。☆

第一卷初显身手03

初显身手03

杜秀青来到平安镇的第二天上午,和马明桥一起,去拜访了三位德高望重的老干部。他们去拜访的第一位是艾建明老书记。

艾建明老书记也是平安镇人,退休已经快十年了,退下去后,他就住回到自己的村子里去,把老房子重新翻修了一下,装上了自来水和太阳能,房前屋后再种点菜,养几只鸡和鸭,住在乡下,过得却是城里人的生活。真是归田园居啊!

杜秀青和马明桥开着车来到艾家村老书记家前面时,正好看到老爷子坐在门口的小竹凳子上喂鸡。

几只漂亮的大公鸡和好几只大母鸡,正围着老爷子咕咕咕咯咯咯地叫着,老爷子左手拿着一个大瓷碗,里面装着稻谷,右手正从碗里抓起谷子,洒在地上。

谷子撒到地上,只见那几只鸡忙不迭地低头啄食,老爷子一脸的笑意挂在脸上。

马明桥先走了过去,他大声地叫了一声:“艾书记,明桥来看你了!”

艾建明抬起头,看到马明桥的那一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的父母官来啦!”

“艾书记,今天明桥带来了我们平安镇新的当家人来看你啊!”马明桥笑着说,看了看身边的杜秀青,接着说道,“这是杜书记,昨天刚刚到平安镇,今天就过来看你了,这是杜书记自己给您买的一点东西,请您老笑纳!”

马明桥把那一袋子水果提进了屋里。

“艾书记,您好!”杜秀青伸出手来向艾建明问好。

老爷子抬起头看了看她,站了起来,伸出手握住了杜秀青的手,说:“杜书记,真是年轻有为啊!”

“艾书记,秀青没有来平安镇的时候就听过您的大名,昨天到平安镇开第一次党政班子会,班子成员中许多人还依旧记得艾书记您当年的丰功伟绩,当年在您的带领下,平安镇是最平安幸福的时候!”杜秀青说。

“哎,都过去了,别提了!当年好有什么用,你看看现在,整个平安镇成了什么样子,我这个老头子没有亲眼见到那个场面,可是听到了我都心痛啊,这还是我们党的干部和人民吗?你说?”艾建明说到这里似乎有些激动,声音不自觉地就提高了八度。

老爷子看上去身子骨还是很硬朗的,说起话来很有中气,声音洪亮得很哪!

“是啊,艾书记,现在的局面确实是比较复杂,所以今天秀青特意过来,听听您老的建议,还请老书记给秀青指点迷津啊?”杜秀青说。

“哈哈哈,你真愿意听老朽的意见?”艾建明不相信似的看着她。

“秀青今天来,就是要听取老书记的建议和意见的,请老书记直言不讳!”杜秀青诚恳地说。

“好,我这个老头子,向来就不怕得罪人。我说的话,你要是愿意听,那你就听,要是觉得我说得难听,你就当没来过。”艾建明说,“平安镇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现在的领导班子出了问题。现在的一些人啊,每天想的不是如何为老百姓谋福利,而是一心想着怎么往自己裤裆里多扒拉点东西,怎么样多盘剥老百姓的钱,老百姓不给,还要明着去抢,去砸,去打,这是些什么人啊!老百姓说这些人就是活土匪,是畜生,是吸血鬼!比国民党还要作恶多端!这样的政府,老百姓还能拥护吗?这样来执政,老百姓还能不起来反抗吗?我看哪,再这样下去,非出大事不可,出大事不可啊!”

杜秀青看着老爷子说得那么激动,她就那么坐在他身边,一声不吭,洗耳恭听。马明桥也蹲坐在门槛上,表情极其尴尬地听着这些话。

“我现在虽然在村里,但是我基本上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都不好意思见那些乡亲们哪,他们有时候问我,为什么现在的干部变成了这样的土匪啊?我能说什么?我这脸子都没地儿放哪!我现在每个月都领着老百姓供奉的工资,什么活儿也干不了,这些钱都是那些人从老百姓那儿抢来的,砸来的,甚至是打来的,想到这些,我的心就痛啊!我们的干部究竟是为什么要变成这样,这不是完全背离了我们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了吗?你们说,这是为什么?啊?”艾建明激动地看着杜秀青,似乎想从杜秀青的眼神里得到答案。

“艾书记,秀青也是意识到现在干部的思想很复杂,老百姓的怨言又很多,干群关系到了非常紧张的地步,所以今天秀青过来,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艾书记愿不愿意帮秀青这个忙?”杜秀青说完,满眼期待地看着艾建明。

艾建明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告诉她,你想说什么?

“艾书记,您是德高望重的老书记,直到现在,平安镇的很多老百姓都还念叨着您,您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依然十分的崇高。秀青有个想法,想在藕西村实行真正意义上的村民选举,真正让村民自己选出信得过的当家人,想请艾书记出山,到藕西村去,和那些乡亲们交流交流,听听他们的意见。”杜秀青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面前的老爷子。

艾建明那微闭着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亮光。眼前这个年轻的杜书记似乎还真想为平安镇做点实事。

“村民选举年年都在搞,每次都是无疾而终,选来选去还是那些和镇干部勾结在一起的人上去了,真正有能力会办事老百姓信得过的人却上不去。你想搞真正的村民选举,怎么操作呢?能达到你的意愿吗?”艾建明问道。

“秀青有这打算,也会全力去做,但是对于最后的结果,老实讲,目前确实还没有底。所以,今天秀青特意过来请老书记出山,帮秀青一个忙,去藕西村,先和村民们做个交流,这样秀青才能做出比较准确的判断,来指导后面的工作。秀青是希望,并且一定要把这个选举做好的!”杜秀青坚定地说道。

“藕西村的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不复杂,也不复杂,关键在于现在的班子领导怎么去操作这个事情。只要不出内鬼,你们班子成员齐心协力,我相信这个事情能办好!”艾建明说,“当年我们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一穷二白,老百姓都能选出自己的当家人,现在经济条件好了,乡村的能人多了,老百姓更能选出好的领导人来!”

“艾书记说得太对了!秀青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想请您还有熊生君老书记,刘春彪老主任一起出山,为藕西村的村民选举打个前站,听听乡亲们的心声,不知艾书记愿不愿意帮秀青这个忙?”杜秀青说道。

艾建明看到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杜书记,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只是个花瓶摆设,而是一个真正有头脑有思想并且想干实事的人,他心里想了想,自己这几年看到的这些让人发指的镇干部的行为,无不是和村干部勾结在一起来完成的,如果真能选举出老百姓信得过的当家人,真正为老百姓着想,也是为平安镇的人民再出点力,献点余热吧,那就帮帮这个年轻人吧!

“好!冲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愿意出面去和他们交流。熊生君和刘春彪这两个老伙计,我也正想见见他们哪!”艾建明爽快地答应了。

“太谢谢您了,艾书记,谢谢!秀青代表整个党委班子谢谢艾书记的出山相助!艾书记出马,那一定是一个顶俩!”杜秀青笑着说。

艾建明也被杜秀青的话逗乐了,这个年轻的党委书记,看来还真是不一样啊!但愿她能带给平安镇全新的改变。

接下来杜秀青和马明桥继续去拜访熊生君和刘春彪。

做通了艾建明的工作,这两位老同志的工作就比较容易了。他们一听说老书记艾建明已经答应出山去协助杜秀青的工作,都二话不说,答应了杜秀青的请求。

这让杜秀青的心里真是太感动了!她感动于老同志高风亮节的思想,更感动于老同志那颗依然为民着想的心。他们早已年过花甲,在家过着悠然幸福的晚年生活,但是他们却依然关心平安镇老百姓的疾苦,关心平安镇的发展,那么,自己作为平安镇的现任当家人,还有什么理由不把这个本职工作做好呢?

杜秀青在返回来的车上和马明桥商量,后天上午,由马明桥亲自开车,去三位老干部家里接他们,然后一起到藕西村去,听取老百姓的意见。忙活了一个上午,总算是把这一件大事给定了下来。杜秀青感觉自己对藕西村的村民选举这件事越来越有把握了。

下午上班,马明桥按照杜秀青的指示,召集镇党委委员开会,讨论关于财务一支笔负责制和食堂改革的事情。

通知两点半到会议室,这回大家都很准时,没有一个人迟到。

看来昨天的那句话还是很有用的,杜秀青看到准时到达的这些人,心里有些许的欣慰,这个班子,还是可以凝结起来的,只是需要时间。

人都到齐了,杜秀青坐下来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马明桥,今天这两件事,都应该由马明桥来主持讨论。

马明桥明白了杜秀青的示意。似乎是思考了那么半分钟,才开始讲话。

他说:“今天的会议,我们来讨论几个实质性的问题。第一个,关于食堂的改革。现在我们食堂实行的是两种制度,普通干部吃饭是用饭票,也就是花自己的钱去吃饭,领导干部是吃饭不花钱。一直以来,这样的制度,在普通干部那儿都有很多诟病,他们是怨言四起,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普通干部的工作心情,不利于整个集体的团结。我们也征求了一些普通干部的意见,他们普遍认为,应该实行平等的就餐制度,也就是说领导干部和普通干部一样,吃饭凭饭票,吃多少买多少。”

马明桥说完,在每一个人脸上看了一下。

杜秀青也在观察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大家似乎都很严肃,没有人吭声。

沉默了好一会儿,杜秀青的目光和宣传员徐文娟的目光交汇了一下,她看到徐文娟似乎笑了一下,然后咽了口唾沫,开始出声。

徐文娟说:“我赞成马镇长提出的这个改革。我来平安镇的时间也快两年了,一开始到这儿,发现这样的就餐制度时,说实话,我心里就不太舒服,也曾经提出过关于这方面的改革,但是我人微言轻,领导干部早已习以为常。可是,据我了解,普通干部对这样的就餐制度早就有怨言,同样是一个食堂吃饭,却是决然不同的两重天。领导干部在里面吃大餐,普通干部职工在外面吃陋食,普通干部的工资本来就少,所得的各项福利也是有限,再加上这样的就餐制度,让他们心里怎么平衡?本身领导干部在各个方面就已经占据了太多的优势和资源,连吃饭这样的事情上,还要高过他们一等,这确实是不太合理的。”

徐文娟的话一说完,杜秀青就发现毛利贵的脸色似乎很不好看了。

办公室主任俞敏河却是一直看着外面,似乎根本就不在会议的状态。

组织员沈运达看了看杜秀青,有些四顾两茫然的感觉。他真不知道是该赞成呢,还是反对呢?按理,这个事情他本身也占不到什么好处,应该反对,可是这触及到的就是上层领导的根本利益。谁都知道,毛利贵家在县城,他基本不回家,除了外出公吃,他就固定在食堂,而且还要喝酒。每次要喝酒还要加菜,这在镇里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啊。所以,他心里有些畏然。

这时,杜秀青微笑着看了他一会儿,他有些很不自在。从杜秀青的目光里,他感觉到,自己要是不表态,可能就会失去这位新任领导人的信任了。今天这个会议,绝对是马镇长按照杜书记的意思来做的,不然沿袭了这么久的就餐制度,怎么突然间要改革呢?昨天在第一次班子会上,他已经因为没有旗帜鲜明地出来站队,而事后后悔不迭,这次如果再不表态,可能就彻底失去挽救的机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说:“我也赞成马镇长的提议,这样的就餐制度改革,更公平合理,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铺张浪费。再说,吃多吃少,自己控制,吃好吃差自己选择,这可以让每一个人自由选择,大家在同一个屋檐下,不再有高低之分,等级之差,有利于整个集体的团结和协作。”

沈运达说完这番话,似乎松了一口气。

杜秀青一直看着沈运达,这个三十几岁的组织员,年纪不大,思想看上去却比较迂腐,胆子较小。刚才的话,虽然力度不够,但是观点很明确,算是一个大胆的表示吧!

她看着沈运达,眼里满含着笑意。这个表情,让沈运达鼓足的勇气得到了最好的肯定,他的嘴角似乎也挂起了笑意。

现在就剩下镇党委委员、办公室主任俞敏河和常务副镇长毛利贵没有发言表态了。

马明桥看了看杜秀青,又看了看身边的毛利贵,终于开口了,说:“毛镇长,你的意思呢?”

毛利贵的嘴巴左右歪了歪,身子在椅子上扭了扭,然后哼哼的两声,头侧向了一边,说:“这样的改革……”说了这前半句的时候,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头侧向了另一边,接着说,“我,没有意见。”说完,他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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