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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泓剑第1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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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泓剑 / 细雨嫩叶 著 ]

书籍介绍:

天泓剑传人凌剑云奉师命下山,探访武林中消失了十七年的《虬龙录》,并与持有《虬龙录》的新兴帮派虬龙帮斗智斗勇,过程曲折,许多真相一一浮现,包括《虬龙录》的秘密,虬龙帮主的真正身份以及凌剑云自己的身世之谜……

时值八月,天高气爽,四处林木的树叶都已渐渐转黄,映目一片萧索秋景。这太行山的山道上,由于已是黄昏,并没有人踪经过,更是分外静谧。忽然,一阵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寂静。山道上,忽然出现了一骑,直奔太行山上。

马上乘着身着黄衣,黄巾包头,约莫三十来岁,看来似是已赶了很久的路,神情间颇见疲倦。他稍微勒了勒健马,打量了四周的环境,只见前方隐隐露出青色屋角。他舒了口气,打马飞奔,直向那屋处奔去。

一阵奔驰,那马上乘者终于到了一座青色石堡前,石堡檐上赫然是三个大字“柳家堡” 。黄衣人上前向守门的两位青衫背剑的年轻人抱拳道:“在下川东三义门弟子,有要事求见贵堡堡主,烦请两位通报一声。”

两个青衫年轻人互望了一眼,抱拳回礼道:“请稍候。”

不久,其中一个青衫年轻人就带了一个身着儒衫,像是管家一样的中年男子匆匆迎了出来。那管家抱了抱拳, 笑道:“原来是川东三义的高足,失敬了,敝堡主有请!”

那管家带着那黄衣人行进大厅,厅中站着一个年约四十上下,身着褐色长衫,面容平和中带有威严,正是武林中人称“踏雪无痕”的柳家堡主柳文青。

那黄衣人微一打量,立即抱拳道:“在下祝坤,见过柳堡主!”柳文青回了一礼:“祝兄不必多礼,请坐!”话音刚落,早有丫环奉上了香茗茶点。

祝坤似是很急,甫一落座,立即从怀中取出一份帖子,对柳文青道:“柳堡主,在下奉师父之命,请柳堡主重阳到川东三义门一聚,有要事相商。”

柳文青接过帖子,只见帖面上有两个金字“请帖”。略略一翻,柳文青眉头忽然一皱,不由自主脱口道:“虬龙录?”

祝坤怔了怔,似是对柳文青过激的反应有些疑惑,正待开口,柳文青已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请转告令师,柳某重阳日必到贵门叨扰。”

祝坤站起身子,抱拳道:“多谢柳堡主赏光!”

柳文青淡淡一笑:“祝兄远来辛苦,容柳某一尽地主之谊如何?”

祝坤道:“多谢柳堡主,只是家师尚待在下回去覆命,盛情心领。”

柳文青也不挽留:“那祝兄好走,恕柳某不远送了。”“不敢有劳,告辞!”

送走了祝坤,柳文青又展开了那张请帖,再三阅读,眉头紧紧锁着,似乎陷入了什么痛苦回忆中,长长叹了口气。

刚送客回来的管家谢万海见状,赶紧趋前问道:“堡主,发生什么事情了?”

柳文青默然半晌,才缓缓道:“虬龙录似乎重新在武林中出现了。”

“虬龙录?”谢万海吃了一惊,“虬龙录已在江湖上消失了十七年,难道……”

“不错,川东三义发帖邀请武林同道重阳齐聚三义门,正是因为三义门中的几个弟子伤在了虬龙掌下……”柳文青闭了闭眼,长叹了一声,“十七年前,虬龙录被神秘人物劫走,十七年后,虬龙录重出江湖,只怕这一次,又要引起无边的杀劫了……”

谢万海神情黯然,缓缓道:“堡主请自重一些,当年……当年的事固然令人遗憾,但也不能完全归咎于堡主呀!”

柳文青张开眼睛,肃容道:“当年的事我难辞其咎,但这一次,我却绝不能让悲剧再次重演了。”

柳家堡练武场。

只见场上一袭粉影飘飘,却是一个妙龄女子,身着粉红劲装,专心地练习鞭法。只见那鞭子宛如活的一般,轻巧灵动,又快又准,真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一团鞭影,将妙龄女子娇小身影衬得宛如下凡仙子。大约有一盏茶的时间,鞭影渐渐消去,妙龄女子取出帕子揩拭了香汗,转过身来。

只见这女子只十六、七岁的年纪,脸上稚气犹存,但那弯弯柳眉,玲珑的嘴唇,再加上那双清亮如水,明丽如星的眼睛,虽称不上绝美,但却绝对是一个聪慧机灵的可人儿。

这女子正是柳文青与“凌波仙子”舒月明的独生爱女,名唤柳倚云,自幼秉承家学,虽是女子,手底也自不弱。

这会儿她刚练完鞭法,就见管家谢万海匆匆行到练武场,将大师兄赵明跃唤至大厅。她一念好奇,就叫住了谢万海,脆声道:“谢叔叔,你看起来好像很急,发生了什么事了?”

柳倚云是柳文青的独生爱女,自幼极受宠爱,谢万海哪儿敢怠慢,忙躬身一礼,答道:“回小姐的话,是堡主接到一份请帖,要跟你赵师兄商量一下赴约的事。”

“请帖?”柳倚云听了,忽然心生兴趣,想了想,却只说了句,“那谢叔叔快带大师兄去吧,别让我爹久等了。”

“师父!”赵明跃站在柳文青身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柳文青挥挥手,道:“坐下吧!”待赵明跃谢过后坐下,柳文青便将川东三义的请帖取过给他。

赵明跃展开读过,双手奉还师父,才道:“川东三义约在重阳,这也约的太急了些,想是有什么要事。”赵明跃是柳文青的大弟子,虽然只有二十五、六,但却尽得柳文青真传,心思细密,是柳文青的得力帮手,极得柳文青重视。

“不错,这件事可不简单,为师已答应赴约了。为师要你一起去,另外再想想还应该带谁去。”

赵明跃沉思了半晌,道:“约会定在重阳,距今还有一月时光。宗师叔大约半月之后方可回山。弟子觉得,师叔远途才回,实不宜再劳师叔,不如请师叔镇守堡内,师父也可免了后顾之忧。”

柳文青赞许地点了点头。赵明跃接道:“另外,葛岚师弟机智聪颖,方平师弟又是川东人氏,地形熟悉,弟子认为,带着两位师弟足矣。”

柳文青沉思了半晌,正待开口,忽然厅门外有人娇声道:“爹,我也要去!”随着声音一个人影飞闯而入,正是柳文青的爱女,柳倚云。

柳文青眉头一皱,道:“倚云,你越来越没规矩了,怎么随随便便就闯了进来?”

柳倚云顽皮地笑笑:“爹别生气,女儿知错了。”

柳文青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柳倚云趁机道:“爹,女儿练了这么久武功,从来就没有试试所学的机会,这次您就带女儿一起去赴约,让女儿见见世面,好不好啊?”

柳文青脸色一整:“不行,别的约会可以带你去,这次的事却非同小可。带你去,只怕误事。”

柳倚云急道:“爹,您从来都没有带我出去过,怎么断定我会误事呢,这不公平!”

“倚云,别闹孩子气了,事关重大!”

“我……”柳倚云撇撇嘴,“您不带我去,那我自己去!”

“倚云!”柳文青脸一板,“你这是在威胁爹吗?”

旁边的赵明跃眼见师父师妹父女俩已快成僵局,不得不开口了:“师父,既然师妹如此坚持,不如就带师妹见见世面吧,只要师妹一直跟在师父身边,料来也不至于有什么岔子。”

柳文青沉吟不语。

柳倚云赶紧补了几句:“爹,了不起我穿个男装,一路上都听您的吩咐,寸步不离您左右,这还不行吗?”

柳文青“哼”了一声,心想这小妮子任性得很,若不带她去,只怕她真会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与其让她自己乱跑,还不如带在身边来得安全。思及此,只好咳了一声,道:“你要敢不听话,我马上撵你回来,听到了吗?”

柳倚云高兴地行了一礼:“是!多谢爹,多谢师兄!”

第一卷 第二回 白衣少年

辣文更新时间:2012-12-17 10:03:48 本章字数:2195

紧接着的日子,柳文青等是在思虑和担忧中度过的,而柳倚云心里却充满兴奋。八月底,柳文青的师弟宗正南从外赶了回堡,柳文青闻得几大门派并被邀请的各帮会均已动身前往川东三义门,便将堡中事务交由妻子舒月明与师弟宗正南打理,带同三个弟子及爱女柳倚云动身前往川东。

一路上,柳倚云是兴奋得不得了,而柳文青却是满怀心事,行色匆匆。到了九月初七,一行人已抵达了川东境内。

柳文青却并不急着先去三义门,而是先令诸人落脚在一间名为“忘忧”的客栈里,派遣了大弟子赵明跃先试探了已到川东的武林人物。

“师父,青城派的‘旭日道长’带着门下弟子已经到了,还有少林的‘觉明’‘觉元’大师也到了,另外还有四川唐门,江南形意门,鱼龙帮等几个小门派也到了。”赵明跃望着师父。

柳文青皱了皱眉,道:“三义门居然邀请了这么多人?四川唐门一向不热衷于门派聚会,这次居然也特地赶来了,看来这次聚会复杂得很。”

赵明跃开口问道:“师父,按您的意思,我们是先进去三义门,还是等重阳那日才去?”

“先观望两天!”柳文青道,“去早了也看不出什么,我要先看看三义门到底作何打算。”

接下来的两天,三义门没有什么行动,只是忙着接待远方赶到的各路武林人物,而所到武林人物人数之众,也远超柳文青的预料。等到重阳这日,柳文青便带着已着男装的柳倚云与三个弟子进了三义门。

三义门的弟子验看了请帖后,寒暄了几句,就把柳文青等人请进大厅内就坐,奉上香茗。柳文青四顾一看,只见在座的多是各大门派帮会的掌门、帮主,当中多有柳文青所熟识的,只是大多没有出声招呼,遇到柳文青的眼光,只点点头作礼。

待宾客们陆续就座,川东三义才站到了主人的位置上,团团一个罗圈揖。当中的一个身材高大、白面无须,年约五十的大汉朗声道:“近日各位赏脸驾临敝门,朱某人这厢谢过了!”这大汉正是川东三义中的老大,“双戟”朱石俊。

朱石俊打过招呼,也不啰嗦,直接切入了主题:“今日劳诸位专程赶来,是为了虬龙掌重现江湖之事。敝门知兹事体大,故请各位前来,共商良策。”话音刚落,满厅顿然一阵马蚤动,各派各门小一辈的人物还不怎样,但老一辈的长老名耆们却都不禁微微色变。

柳倚云忍不住低声问身边的赵明跃:“大师兄,什么是虬龙掌?”

赵明跃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一种武功吧,但看大家神情紧张,这种武功说不定牵连甚广……”

两人在低声讨论,朱石俊已接着言道:“十七年前,《虬龙录》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引起无数杀劫,忽然销声匿迹,但如今,却又忽然出现,万一处理不当,恐怕又将悲剧重演……”

“阿弥陀佛!”在座一位须眉俱白的老僧高喧一声佛号,缓缓站起,此人正是少林派的觉元大师,只见他手持念珠,缓缓道:“朱施主所言有理,只是此事重大,不可妄言,还请朱施主举出证据,好让我等确认《虬龙录》重出消息。”

朱石俊道:“大师所言甚是,朱某岂不知祸从口出,若无证据,不敢妄言。”招来门下弟子,“将尸体抬来!”

不多时,几个三义门弟子抬来了一架担架,蒙着严密的白布。朱石俊亲自上前揭开了尸身上的白布,柳倚云独别开了脸不敢看。

只见担架上的尸身,前胸衣服已解开,胸口上清清楚楚地印着一个淡紫色的掌印,只是形状很是奇怪,宛如一条爪牙潜伏的龙。在座诸人都站了起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尸身胸口的掌印上。

柳文青心中惊疑不定,喃喃道:“果然是虬龙掌……”

朱石俊面色凝重,道:“此人是本门的弟子田冲,月前朱某遣他前往嘉定,却不料在离嘉定尚有数十里时,就遭人袭击而亡。”

在座的一个身着蓝衫,年约三十的青年忽然站了起来,抱拳道:“在下嘉定宣家宣明宇,朱大侠的弟子虽不是在嘉定境内被杀,但也算在宣家眼皮底下的地方了,这件事恐怕我宣家是义不容辞了吧?”

朱石俊听出宣明宇话外之音,忙道:“宣掌门不必误会,朱某并无影射之意。不过,此事若能得宣家之助,朱某也感激不尽。”

宣明宇脸色稍缓,道:“不敢当,宣家自当助力。”

小小的误会烟消云散,可在座各人心头仍有着重重的压力,这压力包含了对《虬龙录》复出的怀疑和惊悸,也包含了对自家门户安全的忧虑和不安,满厅是一片寂静。

“朱大侠,晚辈还有数点不明,可否请教朱大侠呢?”在满厅寂然中,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

朱石俊闻言,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年,约摸十七、八岁,剑眉星目,俊逸逼人,不禁抱拳道:“这位少侠不知有何疑问?”

白衣少年越众而出,抱拳还了一礼,道:“晚辈想知道,这尸身是何人送回的?”

朱石俊道:“是本门一个随田冲同行的弟子宋安成送回的。”

“不知可否请来一见呢?”白衣少年彬彬有礼道。

朱石俊心头未免有些奇怪,这白衣少年似乎从未见过,但见他从宣家掌门宣明宇的身后行出,便以为他也是宣家的子弟,心头疑虑稍消,便挥手道:“把宋安成叫来。”

第一卷 第三回 疑点重重

辣文更新时间:2012-12-17 10:03:49 本章字数:2534

不多时,一个年约三十五、六的汉子就走了进来,向朱石俊躬身一礼:“师父传唤弟子,有何训教?”

朱石俊道:“这位少侠有话问你,你好生回答。”

白衣少年在他们说话的当儿已把宋安成大致打量了一番,闻言拱了拱手道:“朱大侠言重了。”

宋安成已转向白衣少年,道:“不知少侠想问什么?”

白衣少年略略想了一下:“阁下是否与贵门的田冲结伴同去嘉定?”

“不错!”宋安成回答得很干脆。

“那阁下一定知道田冲是如何遇袭的?”

宋安成顿了顿,答道:“我们两人当时正在赶路,忽然一个黑衣人飞袭而至,打了田师弟一掌,田师弟猝不及防,被打中前胸,当场便吐血而亡。那黑衣人委实太狠了!”

白衣少年盯着宋安成的脸,道:“恕我冒昧,那黑衣人既将田冲打死,为何阁下却像是安然无恙?”

宋安成神色不变:“这只因那人要我带话回来,故此留下了我一条命。”

“请问是什么话?”白衣少年还是不失礼貌。

“那人言道,今日《虬龙录》重出江湖,他日我虬龙帮必将统率武林!”

此言一出,满厅不禁哗然大噪,议论纷纷,年轻的义愤填膺,年老的却一脸肃然,眉间隐有忧色。

白衣少年似在思索,等满厅声音渐消,才继续问道:“那人既向阁下说话,那阁下想必见到了那人的面目吧?”

宋安成摇了摇头,道:“没有,那人一直用面巾蒙住了脸。”

“那他的声音、身材,阁下想必有印象?”白衣少年紧问不舍。

“这……”宋安成一时有些语塞,“惭愧,那人似是不愿让我看到,话一说完就走,再加上我当时忙着查看田师弟的死活,没有留意……”

“那就令我觉得不解了,”白衣少年道,“既然那人不愿让人看到,为什么要在前胸打一掌,而不从后偷袭呢?”

宋安成脸色一变,回答不出话来,满厅人众也似是动了怀疑,都觉这的确有些奇怪。

朱石俊踏上一步,面色严峻道:“安成,你实话实说,你真的没看到施袭者的面目?”

宋安成面色青白不定:“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白衣少年摇摇头,“我跟阁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挑拨离间,又对我有什么好处?”

见宋安成一时寂然,白衣少年转身对少林觉元大师一抱拳,道:“大师春秋高寿,不知当年可曾见过虬龙掌?”

觉元一怔,随即道:“阿弥陀佛,老衲当年的确见识过虬龙掌。不知小施主有何见教?”

“不敢,”白衣少年道,“晚辈想请大师法眼鉴定一下,从留在尸身上的掌印看起来,施袭者的功力如何呢?”

觉元微一沉吟,果然蹲下身去,仔细查看尸身上的掌印,一会儿站起身道:“就老衲所知,虬龙掌力越重,掌印越呈深紫。这掌印只呈浅紫色,那施袭者的功力应属并不深厚。”

白衣少年行了一礼道:“多谢大师指点!”

白衣少年又转向宋安成:“我记得阁下说过,田冲是被一个黑衣人一击吐血而亡的,但是他所中的掌力并不太重,如果他真的只受了一击,纵然猝不及防,但必定也会马上运功抵御,如果那黑衣人真的一击即走,快得让阁下连身形都来不及看清楚,那么又怎么令田冲当场重伤而死呢?”

朱石俊忍不住开口道:“那么少侠究竟有何见解呢?”

“晚辈觉得,这件事只有一个可能,”白衣少年盯着宋安成,“田冲根本没有意识到要抵御,因为那个凶手是他很熟悉的人,也就是……自己人。”

宋安成身躯微微一震,在场众人都不禁悚然一惊,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宋安成的身上。

宋安成的面色非常古怪,冷笑道:“那么阁下的意思,凶手是……在下啰?”

朱石俊脸色一变,上前道:“安成,你……”宋安成仍是冷笑道:“阁下既指证在下,不知有什么证据?阁下所说,全是猜测之词,如果没有证据,难令在下自动入陷。”

白衣少年微微有气:“自动入陷?阁下倒真会反咬一口。阁下若是清白的,为什么对我提出的疑问不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呢?”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时事况混乱,阁下怎能想当然论之?”宋安成犹在强辩。

真可恶,还在狡辩,连同门是兄弟都下得了毒手,想来也早已泯灭了良知了……白衣少年心里愤愤想道。

但即便心中义愤,白衣少年脸上仍是一派淡然神色,微哂道:“好,既然阁下那么不爽快,那我只有挑明了讲,”又转向了觉元大师,行礼道,“有劳大师再行细看,这虬龙掌印的形状是否有什么不妥?”

觉元大师神情一凛,又凝目往尸身上的掌印看去,半晌皱了皱眉,又再仔细查看,忽然失声一叫:“这……这掌印……凶手的一只手掌有六根手指!”此言一出,宋安成脸色倏然大变。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彬彬有礼道:“那么阁下能不能将右手掌伸出让大家瞧瞧,也好洗刷阁下的嫌疑?”

宋安成脸色铁青,竟不敢伸出右手掌来。朱石俊难以置信道:“安成,难道真的是你?”满厅登时一片肃然。

宋安成默然半晌,忽然发出一声狂笑,众人心中都是一凛。

只听宋安成止住狂笑声后,双目一睁:“哼,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不错,是我杀了田冲。”

满厅顿然又起马蚤动,宋安成却似丝毫不放在心上,只是瞪着白衣少年,森然道:“你很聪明,小子!说说看,你是从什么时候,又是怎么知道我就是凶手的?”

白衣少年淡淡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凶手一定是田冲所熟悉的人,才能从前面施袭。我想你是先引开田冲的注意力,才能一击成功,等田冲发现时已经被你制住了无法反抗。再看到田冲身上的掌印,和你右手的六指,凶手不是你还能是谁呢?”

宋安成道:“想不到我一个大意竟露出了破绽。”

第一卷 第四回 后起之秀

辣文更新时间:2012-12-17 10:03:49 本章字数:2506

朱石俊愤然踏上一步,怒声道:“你这畜生,竟敢……”

白衣少年忽然脸色一变,大喝一声:“朱大侠,小心!”话音未落,一蓬银雨已从宋安成手中暴射而出!

眼见朱石俊猝不及防,白衣少年踏步上前,挥手一掌击落大部银针,解了朱石俊之厄,却不料宋安成手中的另一把银针也已飞袭白衣少年!距离太远,旁人眼见援救不及!

危急时刻,只见白衣少年向后一仰身,左脚一点地面,已借力如离弦之箭一般倒射而退,同时手中暗器也脱手向宋安成飞去!这一躲,躲得十分漂亮,众人不禁喝了一声彩。

银针尽数落空,而宋安成却没能躲开暗器,总算他反应还快,一侧身,避开了胸前要害,只伤在了左肩。

宋安成捂着左肩,恨恨道:“臭小子你有种!今日你坏了我的事,他日我必定要你付出代价!”

白衣少年也冷冷道:“用不着说大话吓唬我,我敢动手就不怕你报复,反而是阁下要好生注意一下了。”

宋安成哼了一声,转身欲退,猛觉得耳边风声飒然,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宋安成,你欠下一条人命,这么容易就想走么?”

宋安成听声音便知是“川东三义”的老二“穿云手”余燕明,急往旁侧一闪,反手投出一个墨绿弹子。

朱石俊见状急道:“二弟快退,是毒烟弹!”

余燕明被大哥一言提醒,百忙中一闪,那弹子落地炸开,一阵浓烟弥漫。厅中众人生怕烟有毒,纷纷屏息后退,宋安成趁此机会脱身逃走。

余燕明心有不甘,愤然对朱石俊道:“大哥,这厮……”

朱石俊摆摆手,正色道:“二弟不用着急,这畜生如此忤逆,大哥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他虽逃过今日之厄,却也使他露出了狐狸尾巴,这也值得我们庆幸的了。”

环顾四周,拱拱手道:“让诸位见笑了,想不到这杀人凶手竟是出在本门之内,朱某识人不明,实在惭愧,”

觉元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朱门主不必自责,朱门主门下弟子众多,一时不察也无可厚非。”

朱石俊又转向白衣少年,道:“方才多承少侠援手,朱某在此谢过!”白衣少年正在凝目思索,闻言忙道:“不必客气。”

宣明宇忽然也排众而出,道:“今日虽然让那厮跑了,但我们无疑得到了一个消息,《虬龙录》的确重出江湖,又将危害武林了,我们必须提高警惕以应付将来大事了。”

众人纷纷道:“不错,我们也必须将消息传回门户,以便早做准备了。”

朱石俊道:“今日天色已晚,各位不妨在此暂作休息。”众人也就无甚异议了。

忽见白衣少年抱拳道:“朱大侠好意,晚辈心领了。只是晚辈尚有约在身,就此告辞。”

朱石俊一怔,本还想将他留下多借重他的才智,见状也只能答道:“既然如此,恕朱某不送了。”

“不敢有劳!”白衣少年话一说完,倒也毫不迟疑,转身就走。

“阿弥陀佛!朱门主,这位少侠机智聪颖,身手不凡,不知是何人门下,怎地不为我等略作引见呢?”觉元大师忽然道。

朱石俊一愣,忽地拍拍脑袋,哈哈大笑道:“不错,朱某真糊涂了,居然忘了问他的名字了。”言罢转向宣明宇,道:“宣家果然是卧虎藏龙啊,不知宣掌门可否代为介绍?”

宣明宇一怔,疑惑道:“朱门主何出此言?”

朱石俊笑道:“那位少侠难道不是宣家子弟么?”

宣明宇又是一怔:“朱门主怕是误会了吧,在下与那位少侠素未谋面啊。”

朱石俊道:“方才我见他从宣掌门身后行出,便以为……”

宣明宇摇了摇头:“这位少侠宣某确是从未见过。”

朱石俊环顾四周:“难道在场诸位没人见过他吗?”众人互视,无人接口。

朱石俊皱皱眉:“这就奇怪了……”

余燕明忽然接口道:“大哥不必过虑了,从方才他的所作所为看起来,也不会是什么邪恶之辈。江湖后起之秀,初时也是籍籍无名的……”

朱石俊展颜道:“不错,二弟所言有理。唉,想我居然连他的姓名都没问,实在惭愧得很……”

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河,河水很清,清得几乎连水底有多少石头都数得出来。河边,站着一个白衣如雪,容貌清俊的少年,正是刚从三义门出来的那个聪颖的少年。

此刻他站在河边,忽然伏下身去,拨弄着清澈的河水,洗净自己脸上的风尘,也让冷水澄清一下自己烦乱的思绪。后来他干脆躺在河边的青草中,双手抱着头,望着天空认真地思索起来。

虬龙录,虬龙帮,宋安成想必是虬龙帮中人,但绝对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虬龙录十几年前就不见了,现在重出江湖……难道虬龙帮主就是当年夺走《虬龙录》的人么,否则帮中人又怎会失传已久的虬龙掌……那虬龙帮到底是个什么帮会,我该怎么找呢……

在草上躺了半天,白衣少年猛地坐了起来,喃喃道:“我怎么忘了,那田冲是在前往嘉定的途中被宋安成杀害的,为什么他要杀田冲呢?难道只是想藉此托出虬龙帮的名头来吗?还是在前往嘉定的途中,田冲发现了什么?”白衣少年抬手敲敲脑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看来我得去嘉定一趟了……”想定,白衣少年站起身,拍拍衣服又往城里走去。

“爹,到底什么是《虬龙录》啊?”在三义门留宿一晚后,柳文青带着女儿和徒弟又回到了“忘忧客栈”,刚一进房门,柳倚云便急着问这个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虬龙录》是一本武功秘笈,当年在江湖上引起了很大的风浪。”柳文青缓缓道。

“师父,”赵明跃抱拳道,“小师妹未在江湖行走过,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弟子自问已有了不少江湖阅历,可弟子也从来未曾听说过《虬龙录》。”

柳文青叹了口气,道:“那是因为《虬龙录》在江湖上已消失了十七年了,我该想到它迟早会复出的,只是没料到这么快。”

第一卷 第五回 凌云壮志

辣文更新时间:2012-12-17 10:03:49 本章字数:2752

柳倚云看了看爹的脸色,忍不住问道:“爹,你看起来好像很担心,难道《虬龙录》的复出也会影响到我们柳家吗?”

“傻孩子,你没听到那姓宋的说的话吗?那个新起的虬龙帮野心大得很,那样的话无异于扬言要与天下武林作对,我们也不可能独善其身的。”柳文青摇摇头道。

“难道《虬龙录》上的武功很可怕么?”赵明跃问道。

柳文青沉吟未答,眉间却隐有忧色。

“师父!”柳文青的三弟子葛岚忽然推门而进。

“怎么了?”柳文青抬头道。“师父,昨天在三义门的那个白衣少年也到了这个客栈了。”葛岚道。“是么?”柳文青想想,站了起来。

“掌柜的,还有客房吗?”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柜台前响起。

掌柜的忙抬起头,看见一个清俊的白衣少年站在面前,眼睛一亮,忙道:“有的有的,您稍等。”随即喊了一声,“兔崽子,快过来!”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二连忙跑过来。掌柜的道:“带这位爷到楼上客房去。”

小二点头哈腰道:“是,是,这位爷,您请……”一路将那白衣少年带上楼。

“师父,需要弟子去请那位少侠过来一叙吗?”赵明跃问道。“不忙,他既然定了房,一时也不会离开的。”

当晚,微微夜风,溶溶月色,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白衣少年在自己的房里见到那么好的月色,一时兴起,顺手拿起短箫,走到了院子中。环顾四周无人,轻轻一纵,跃到了一棵树上。倚在了粗壮的树干上,短箫就唇吹了起来。

箫音袅袅,悠扬婉转,轻轻地融入了月色中。

白衣少年正自得其乐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忽然一阵语声响起:“好!好一曲‘春江花月夜’,只可惜此处有花有月只是无江,否则倒也很应景。”

白衣少年停住了箫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衫中年人站在树下,身边还站着个年约二十五、六的年轻人,似是他的子侄弟子。青衫中年人道:“在下柳文青,打扰了少侠的兴致,在此致歉。”

白衣少年从树上跃下,整整衣服,还礼道:“不敢当,前辈言重了。前辈出声招呼,不知有何见教?”

柳文青微微一笑,道:“不知少侠是否赏脸,容柳某作个小东?”

白衣少年怔了怔,道:“晚辈与前辈,好像是素未谋面啊?”

“非也,日前在三义门,我们见过一面,想是少侠没有注意?”柳文青道。

白衣少年扬了扬眉,道:“那前辈之意是……”

“哦,少侠不必误会,”柳文青解释道,“说起来柳某与少侠还该算是同一阵线,柳某不过是想请教少侠几件事罢了。”

白衣少年盯着他的眼睛,而后才笑道:“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三人进了柳文青的房间,柳文青道:“请坐吧!”白衣少年也不客气,落了座,柳文青也在另一面坐了。

坐定后,柳文青笑道:“少侠,你……”语声忽然顿住,盯着白衣少年的脸,竟怔住了。

白衣少年被他看了半天,颇不自在,皱了皱眉道:“柳前辈,你怎么了?”

柳文青顿时回过神来,不太自然地笑道:“抱歉,柳某见少侠面目颇似一位故人,一时失态了。”白衣少年眉头一松,道:“原来如此。”

柳文青略一思索,问道:“不知少侠怎么称呼?”白衣少年略一犹豫,答道:“晚辈凌剑云。”

柳文青心神一震,随即镇定下来,随口问:“双木林吗?”

“不,是‘凌云壮志’的凌。”白衣少年道。

“哈哈,好气魄!”柳文青心中虽是震动不已,仍控制着语声的平静。

“前辈过奖了。”凌剑云微笑道。

此后,两人默然了半晌,还是凌剑云先开口了:“前辈召晚辈来此,难道只是想问问晚辈的姓名么?”

“哦,当然不是。柳某一时想起了些往事,沉溺其中,倒是怠慢了,凌少侠切勿见怪。”柳文青笑笑道。

凌剑云回以一笑,心里却不禁有些奇怪了。

“柳某请少侠来此,只是不解,日前少侠在三义门揭穿了宋安成那厮的把戏,为何却又匆匆离去呢?”

凌剑云忍不住微微一笑,道:“晚辈籍籍无名,想看热闹,少不得得借用他人的名头,事情既了,当然得自觉退出,难道还等着让人客气地请出去吗?”

这理由倒也别致,旁边的赵明跃忍俊不禁,柳文青也微笑道:“少侠太多虑了,凭少侠论事的机智及躲避暗器的那手武功,旁人忙于结交还来不及,怎会下逐客令呢?”

凌剑云只是笑了笑,却没说什么。

柳文青默察他的神色,顿了顿又问道:“少侠武功不俗,想来令师也是位高人吧?”

凌剑云道:“前辈的意思晚辈了解,只是家师早已归隐,请恕晚辈不便将家师的名讳告知。”

柳文青老于世故,笑道:“既然如此,柳某也不便多问了。”

凌剑云拱手谢道:“前辈见谅!”

“那么,凌少侠插手过问《虬龙录》之事,是纯属巧合了?”柳文青问道。

“实不相瞒,晚辈是奉了家师之命,晚辈作为弟子,师父有命,自然得从命了。”凌剑云答得落落大方。

柳文青微微颔首,举起酒杯,笑道:“柳某既是作东,不能一味盘问少侠,少了礼数。来,柳某先干为敬!”

凌剑云也忙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看了看一边还站着的赵明跃,问道:“这位是……”

柳文青道:“他是柳某的大弟子,赵明跃。”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一起坐呢?”凌剑云望着赵明跃。

赵明跃望向师父,见柳文青微一点首,便也坐下,举起酒杯道:“凌少侠,我也敬你一杯!”凌剑云举杯道:“请!”

三人酒过三巡,凌剑云开口辞道:“多谢前辈今日盛情,晚辈明日还有远行,就此谢过了。”

柳文青本还想说什么,忽然没说出口,只道:“既是如此,那凌少侠自便吧。”凌剑云拱了拱手,道:“晚辈告辞。”

待见凌剑云退出房间后,赵明跃趋前道:“师父……”

却见柳文青一举手,制止了赵明跃,摇摇头道:“明跃,师父有些事要好好想想,你先下去休息吧。”赵明跃只好道:“是!”

柳文青站在窗前,仰头望着皓月当空,双眉却皱了起来,喃喃道:?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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