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梭第7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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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清楚,当即怒指步年高骂道:“可恶啊,你伤了他那里,怎会令我丈
夫痛得死去活来的,快说!”
“哦呸!”步年高提着链子锥,道:“老子伤了他的身,光景也伤了你的心,因为我看
不惯姻缘错搭配,就那么武大郎似的毛头汉,他竟会弄上你这么个俏天仙,所以我一火之下
就把他两个肉丸子捏碎了,无他,不叫他再对你兴风作浪罢了。”
“桃花娘子”方小玉一听,尖叫一声就要拔刀拚命,因为她知道男人那两个圆骨隆的小
东西一碎,就算是能活命也成了个废人。
当然这是对女人而言,方小玉自是痛不欲生。
骑在驴上的水行云沉声,道:“小子,取家伙送他们上路吧,我老人家越听越不是味道,
也愈觉恶心。”
抛去手上缰绳,金小山缓缓自腰上拔出布包来,而使得迎面站的步年高双眉一紧——金
小山以手托着“阎王梭”,小心的打开布包来,于是一片银色极光又见喷洒出来——“阎王
梭!”步年高豹目圆睁,低吼一声全身一哆嗦。
水行云道:“见梭如见阎王,你小子既知‘阎王梭’,就该跪地求饶,竟还恁般的人模
人样站在那里。”
步年高突然狂笑一声,缓缓的抡起手上链子锥,边沉声喝骂道:“去你娘的见梭如见阎
王,老子只是得到墨云谷传出的消息,有这么一件不上兵器谱的怪兵器,只要得到这‘阎王
梭’,就可以换得千两银子,当然还有你过老不死的顶上人头,另价一千两,突见之余,惊
喜莫名而已,你以为老子会把这‘阎王梭’放在心上,狗屁!”
水行云摇摇头,道:“人之将死,死而无知者可怜虫也!”边又对肃立在驴前面的金小
山道:“这余下来的就由你小子收抬了。”
金小山尚未答话,早听得步年高厉声对一群手下道:“给我圈起来,除了马上的俏娘子
外,余下的两个我要死的,因为那女的可是你大伙的步夫人,谁伤她一根汗毛我就要谁的
命。”
步年高的话声落,早听得“桃花娘子”方小玉冷叱道:“真是不要脸!”
嘿嘿一阵笑,步年高道:“老子已经三十五,再要脸只怕这辈子讨不到老婆了。”
就在他的话声中,只见他跃身后退,身后的几个黑巾扎头壮汉早横移步的向金小山抄过
来。
明知姓步的不愿首当其冲,因为他只听人传说“阎王梭”的厉害,只不知厉害到什么光
景,是以才退守一边静观一番。
不过金小山却不愠不火,淡淡一笑,道:“各位,骑在马上的你们杀不得,那骑在驴上
的又是位病老人,情形上看,各位只要掠倒我金小山,胜利的果实就归属各位了。”腾身一
跃,人已落在三丈外的一片空地上,“阎王梭”闪闪暴发着银光,尽在金小山的手掌上滴溜
溜旋转不停——一阵草倒枝断声,刹时抄过来十几个壮汉,另一半却把水行云与方小玉二人
团团围住。
站在石上的步年高,骂道:“杀!”围着金小山的十几人谁都争先恐后的往上冲,光景
是要在他们头儿面前表现一番了。
金小山依然轻松的手托“阎王梭”,狮目含威但却目注前上方,对于从四面八方围杀过
来的十几把鬼头刀似是毫不在意般的!
喝骂声挟着刀声突兀间成了网状刃芒一片的向金小山没头没脑劈盖下来。
五声几乎就是合为一声,金小山手中的“阎王梭”并未脱手掷出,却在他怪异的身法走
动中,“阎王梭”点拨在一瞬之间,就在金小山迎上五个壮汉后面的几人时候,那合击他的
五把钢刀,有三把当场跌落地上,却见五个汉子跌跌撞撞的往草窝中倒下!
也许金小山的手劲还不够狠,因为有两个人的喉管并未被“阎王梭”挑断,即使这样,
那两人已是趴跌坐地上尽拿双手去堵那往外喷洒的鲜血不休——一旁的步年高厉烈的狂叫一
声,道:“闪开!”
金小山望望杀过来的几个黑布扎头汉子,在闻声中疾又退守一旁,对于地上倒下的似是
连看也不多加看一眼,不由得冷冷道:“各位总该抽两个人去照顾你们那些流血的同伴吧!”
不料其中一人怒骂道:“你娘的,别得意得太早了,再说爷们当初走上这条路,就没打
算着有一天会寿终正寝,这种死法是理所当然的,这就叫壮士难免阵上亡。”
金小山呵呵想笑,却硬是笑了一半,道:“各位是壮士,乖乖儿,我金小山又算什么?”
那人破口又骂,道:“你算他娘的鸟!”
金小山向前望着缓缓逼近的步年高,缓而有力的道:“老小子,你终于存不住气的要亲
自出马了。”
步年高沉声怒道:“老子问你,前日我那颜家兄弟一十二人,可就是你给他们送的终?”
金小山面无表情的道:“你应该早想得到的,怎么会在节骨眼提出这么一个不痛不痒而
又不值一提的问题出来的。”
步年高怒骂道:“好杂种,真可恶啊!”
情绪上步年高有些激动。
相反的,金小山却更见轻松。
绕着金小山的身子在走动,步年高手中的链子锥也在旋动不停,他那只纯钢打造的链子
锥,锥头的锋芒闪耀不定,锥头并不比“阎王梭”的梭头相差分毫,相反的,他那锥头处呈
梭形刃芒,更见威力,不要说被插中,即算是被他扫中,便必然也会有着血淋淋的收获!
两件不同的兵器,全是怪模怪样的在旋动!
只不过一只是在以链子上旋动,另一只却是在手掌上原地旋……
终于步年高的链子锥自身后的死角处突发而至,快得不可言喻的迳往金小山的胸前插去!
流星般的链头只差半寸就上身,金小山却妙不可言的扭身贴着锥上链子向步年高的怀中
转去,“阎王梭”却仍在他的手中旋——嘿然一声,步年高的链子锥往回抽,但他心中只觉
怪异,看不出面前这小子是如何躲过那致命一击的。
回抽的钢锥尚未飞回,而金小山的整个身子却又横着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于是步年高的链子锥再次往金小山的身后追击而上,就在链子哗啦啦的抖动声中,金小
山猛然一个大旋身又面对步年高,终于“阎王梭”出手了,那是对正步年高的缠链子手腕打
去的。
步年高一声冷笑,挫腕横身躲过“阎王梭”,而金小山就在这时已身随“阎王梭”快不
可言的自步年高身边擦过。
步年高破口骂道:“你妈的!”正要以链子锥就近甩向金小山呢,但他却再也想不到金
小山那只已在前面有二丈余的“阎王梭”,就在金小山全身依然向前未回身之时,恁般巧妙
的突然以超过流光的速度向金小山的右耳边激射而来,等到步年高发“嘭”,那是“阎王梭”
正扎中步年高的右太阳|岤,那地方是人头最弱而血又最多的地方。
就像插中一个血泉似的,步年高倒下去的时候,还似乎听到“咕嘟咕嘟”鲜血的奔流声!
金小山可并不多看步年高那种死不甘心样,早挥动“阎王梭”奔向群匪之中!
“杀!”
群匪见头几倒下,发一声喊就向金小山围杀起来!
“阎王梭”如同银河流星般眨隐又现,交织不断中带起一篷血雨,于是闷哼之声此起彼
落……
其中有几个只被扫中头皮,早抛刀往附近林中逸去。
马上的“桃花娘子”方小玉一见,当即拔刀跃身马下,她可并不怠慢,一把揪住个受伤
土匪,钢刀在那人脖子根一架,冷厉的喝道:“快说,你们把我丈夫捆在哪里?”
那人抛刀在地,惊慌的道:“你别杀我,我就带你去。”
水行云仍端坐驴背上,道:“方家娘子,我们的生意敲定了的,只等小山收拾完这批东
西,自然会把你丈夫找来的,你又何必急在一时!”
“桃花娘子”方小玉道:“五百两银子不会少给你一纹,放心吧老爷子。”
水行云道:“要找你丈夫最好大伙一起去,我说过你不用插手,你最好就是别动手!”
“桃花娘子”方小玉道:“我等不及了!”
于是,她真的押着那人就往五老峰中走去!
金小山发动“阎王梭”正追杀几个东逃西躲的土匪呢,可并未注意到方小玉已往后山走
去,等到这山凹中已没有一个土匪站着的时候,他才“咦”了一声,道:“大叔,方小玉
呢?”
水行云道:“她愿意吃亏上当,我就是拉也枉然。”
金小山指着马匹,道:“她怎的连马也不骑了?”
水行云淡然的道:“她不骑你骑,我们往后山去瞧瞧。”
金小山当下跃身马背,叔侄二人急往五老峰中驰去,沿着半山腰,二人老绕过山峰,远
远望去,只见远处层峦叠嶂,林深叶青,在山风阵阵中,林梢呈波浪般的向一个方向压下去,
又直起来,陡崖峭壁与恶岩恶水的流荡中,看不见什么地方才是群匪的居留地。
拢住缰绳,水行云向四边望了几眼,这才冷笑着对马上的金小山道:“看来那姓方的妇
女真的中了计了。”
金小山一怔,道:“大叔如何知道的?”
水行云道:“无声无息,不见影踪是其一,如果找到她丈夫,她绝不会放过那个土匪的,
这时候又不见有叫声,此其二也,有此二者,我老人家敢说她必已受骗了。”
金小山道:“那就快去啊,大叔!”
水行云道:“她有危险,你小子急的什么劲?”
金小山道:“话不是这么说,我们是拿人钱财给人消灾啊!”
水行云冷哼一声道:“狗屁,这年头拿人钱财的人一掳就是一大把,没见过几个人是替
别人消灾的,倒是不少人拿人钱财还害了别人的。”
金小山道:“大叔必是有感而发吧!”
水行云一抖缰绳,道:“别扯远了,快去找她那个已成废人的矮丈夫吧!”
金小山从来不敢多问水行云的往事,他也只能从水大叔偶尔的一句牢马蚤中听出大叔一肚
皮的不自在。
这时他自是不敢多问,忙着跟水大叔往林中缓缓驰去……
二人这才走了不到半里,又从一处危崖进入一片密林中,就在满地枯叶沙沙中,突然听
得一声叫,道:“老爷子,快救我呀!”
声音来自林中,声音正是“桃花娘子”方小玉。
抖动缰绳急往前冲去,金小山高声道:“方家娘子你在哪儿?”
“桃花娘子”方小玉道:“金兄弟呀,我就在你上面呀!”
金小山一惊之下抬头望,不由得想笑,因为“桃花娘子”方小玉正一只腿被绳索吊着,
另一只腿也不知搁在哪儿才舒坦的直抖动,离地四丈高也不怕把绳索抖断跌下来。
随后赶到的水行云却连正眼也不瞧的道:“叫你稍安勿躁,你却一刻也难等待,正就是
天躁有雨,人躁有祸,干脆你就在上面挂着,我们去把你丈夫找出来!”
树上的“桃花娘子”方小玉忙又叫道:“快将我放下来,我的腿快要断了呢!”
金小山望着水大叔,一付讨取赦免的表情,这才见水行云点头,道:“好吧,且把她放
下来。”
金小山早看到绳索一端系在一根松树枝上,忙飞身而上,缓缓解开绳索把方小玉放在地
上。
“桃花娘子”方小玉一时站不直身子,只是唉呀不停的双手揉足踝不止,边高声写道:
“那个狗东西真可恶,就在这草堆枯叶上,他只有意无意的碰了我一下,害得我一脚踏在索
套里,他却哈哈笑着往林子里跑了,再被老娘兜上,看我不剥下他的人皮来算他运气!”
水行云道:“只怕他早逃到荒山石缝中了,你就省省力气吧。”
金小山忙走过来,道:“你要是不能行动就坐在这儿歇着,我们自会把你丈夫找来的。”
“桃花娘子”方小玉道:“金兄弟,你扶我坐到马上去。”
金小山望望驴背上的水大叔,道:“可以吗?”
水行云哼了一声,道:“她这是引着不走,鬼拉着飞跑,全是自己找的,她要你帮她一
把,那随你了。”
金小山忙走过去搀着“桃花娘子”方小玉的左臂,道:“我扶你上马了。”
“桃花娘子”方小玉左臂被搀,右臂可没有闲,腰肢一扭,她整个人已倒向金小山的左
臂弯里,只是她的个子高,一颗粉头就搁在金小山的肩头上。
只见她一步三哎呀,两步一扭臀,光景还真是伤了玉足扭了腰一般的好不容易磨蹭到马
身旁。
金小山有几年未闻到女人味了,自从北斗峰下自己的老婆孩子被害以后,就跟着大叔挨
苦练功,如今突然被“桃花娘子”方小玉这么一“勾搭”,多少还真有些心摇摇而又神荡荡
的一窒。
施力的把方小玉送上马背,金小山忙过去牵水大叔的小叫驴,边言不由衷的道:“大
叔。”
鼻孔一哼,水行云道:“敢情是喝足了迷魂汤了。”
金小山无言以对的直望向远处。
水行云道:“小子,你还真的太嫩了!”
金小山的心中实在不舒坦,大叔又在叫自已“嫩”了。
牵驴走在前面,金小山走的可真仔细,就怕自己也被一根绳子挂在树梢上,那可就笑话
大了。
不过金小山未被挂上树梢头,反倒是被他识破好几处,全被他破去,而且有两处陷坑也
被他看出来。
三人直往峰下走,不远处这才看到几间大茅屋,活像住家的四合院,又像山里面的尼姑
庵,只是当三人快要到那茅屋前面的时候,附近连个人影也没有。
“桃花娘子”方小玉已迫不及待的翻身下马,她人就要往大茅屋里面冲呢。
金小山忙伸手一拦,道:“你等等。”
“桃花娘子”方小玉回头道:“等什么?”
金小山道:“由我进去救人,你且在此地候着如何?”
方小玉一想,刚才吃过亏,如今可得小心才是,说不定茅屋里真有恶毒的埋伏,自己既
花银子又何必冒险的。
心念及此,这才一闪一闪的又上了马背,道:“那就偏劳金兄弟了。”
金小山一笑,正要举步往茅屋走,早听得水行云道:“大叔说你嫩,你还真的嫩,换了
我老人家就不会去推这扇大门了。”
金小山一怔,道:“大叔的意思是里面还有土匪?”
水行云道:“你说呢!”
于是,金小山的“阎王梭”又被他托在掌中——于是,“桃花娘子”方小玉的俏脸上,
再一次的抹过一层寒霜。
她的面色骤变,连那老练至极的水行云也未发觉。
而金小山却拧身上了大茅屋上,两个起落他已落在院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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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 >> 《阎王梭》
八、为赏银方小玉黑心
金小山一人落在院子里还真的吃了一惊,因为他正看到七八个土匪,每个人手中正举着
钢叉长矛对准大门,光景是只要大门被撞开,钢叉同长矛全得招呼上身,再大的本事,如果
没有事先防备,只怕恁谁也逃不了挨上几下子。
摆好架式专心注目在前面的八个土匪,就在院子里一声“咚”中回过头来看看,金小山
却正在冲着他们笑呢……
至于金小山是自然的笑还是冷笑,八个人并不在意,猛回身发一声喊,就往金小山冲过
来,其中一人道:“不就是你这么个王八蛋吗?老子们就算压也要把你小子压出屎来。”
看着是向八个土匪迎击而上,不料双方即将照面的刹那间,金小山突然上翻两丈,八支
钢叉与长矛尚未调转头来,他已落在八人身后面,一下子冲进茅屋里。
只见他一脚踢开大门,人又跑了出去。
八个人狂骂不休的道:“追!”
另一人骂道:“你奶奶的还想逃啊!”
八个土匪挤出大门外,不料院子里金小山高声道:“谁想逃啊?”
八个人才刚刚看到“桃花娘子”方小玉与水行云二人,突闻得院子里金小山的声音,忙
又回身杀入茅屋里。
金小山只这么一进一出又进,八个土匪全变了脸,因为明敞着金小山是个能人,要不然
他怎么转眼之间翻房越脊的又落在院子里!
只是八个人想的是一回事,手中的家伙还是朝着金小山扎去,似乎是豁出去一般的干了。
不等八个土匪全挤出门来,金小山大喝一声道:“野龙爪!”
那是“阎王梭”三杀招之一,金小山一向不曾用此招杀人,如今从房子里挤出三四个在
前面,他立刻想起这招“野龙爪”来。
只见银色寒芒穿梭似的回到他的手中又出手,如同投掷银丸似的,就在他那右手朝着大
门连挥中,一连四声凄厉惨叫,每个倒在地上的各自相差半步呈梯形的向院子里倒下去。
后面四人可并未因前面倒下四人而有所退缩,其中一人抖动手中长矛,破口骂道:“你
奶奶的!”
“阎王梭”握在金小山的手中,鲜艳的血正自往地上滴个不停,不过金小山可并不去多
看一眼那些粘叽叽的血,他面无表情的斜视着四个拚命冲杀上来的土匪,突然挥动“阎王梭”
闯入四个人中间,只见他拧腰摆臂,把整个人化成梭子一般的跳跃在四把钢叉长矛之间。
于是一阵清脆的响声中,那把溜滑的“阎王梭”,猝然间一阵极光普照,紧接着就见四
个土匪各自猛往身后暴退不迭,也就在同一时间,四个人的手中叉与长矛全抛掷地上,谁也
没有看清金小山是怎么出手的,因为四个倒下去的土匪,全都是伤在一个地方,那要命的喉
结已断。
边擦拭着“阎王梭”上的血迹,金小山又向几处茅屋中察看一阵,这才往院子那大门走
过去,正看到水大叔走进来,边缓缓的道:“怎的折腾这么久?”
金小山忙笑道:“是小山无能,累大叔你久等了。”
水行云面带寒霜的道:“手持‘阎王梭’的人怎可说出‘无能’二字,岂非笑话。”
金小山有些赧然,却见“桃花娘子”方小玉叫道:“我丈夫呢?”
金小山忙指着几处茅屋,道:“里面全是破木杠子压稻草,上面尽是臭棉被,就没有看
到个人影子。”
水行云道:“她丈夫不在屋子里,山前姓颜的不是说在石|岤中吗?”
金小山道:“对呀,我几乎都忘了呢。”说着扭身往茅屋后面山边寻去。
“桃花娘子”方小玉却并不急着找她丈夫了,因为她心中可明白,土匪窝里一定也会有
银子, 再说还有几袋金沙在丈夫欧阳亮马鞍袋中,如今土匪被杀光,正是去找金沙与银子
的时候。
“桃花娘子”方小玉可并不说是去寻金找银的,只见她自言自语道:“总得仔细找才是
呀!”话声中,她已向正中那三间大茅屋跃过去,人影一闪她已进入茅屋中消失不见。
水行云冷哼一声,道:“这女人非善类,这时候又不急于找她的丈夫了,哼!”
金小山急急的找到茅屋后面,沿着山崖边竟然是两个大茅坑,他正要转向另一个山崖下
呢,突然听得一声低沉的哼声传来,一怔之下,忙伸手扶着一排竹篱往后看,还真吓了他一
大跳。
只见依靠在山崖边的小石|岤中,正窝着一个满面草胡而又面色焦黄的汉子,仔细看,那
不正就是“桃花娘子”方小玉的丈夫欧阳亮还会是谁?
金小山伸头在篱笆上低声道:“欧阳兄吗,我来救你出去的呀!”
有气无力的一声“唉”,欧阳亮道:“我走不动哟!”
金小山道:“一准是饿的吧,要说这批家伙真不是东西,把人捆在这儿连口饭也不给吃
的。”
欧阳高哀哀又道:“我的下部也伤的重呀,全完了!”
金小山一怔,他似是不懂什么叫下部,但在这时又不便多问,只得一拨篱笆走到石|岤中,
先解去欧阳亮身上的绳子,然后双臂稍一用力,就把欧阳亮扛在肩上。
“哎呀”一声,欧阳亮似是一阵剧痛攻心,喘了半天气才又断断续续的道:“可知道我
那老婆现在哪里?”
金小山道:“她在前面候着呢,这地方又脏又臭,还是快些到前面再说吧!”
又是一声长叹,欧阳亮道:“我已闻习惯了,臭比痛总是好多了。”
金小山背着欧阳亮才到院子里,突然听得正面茅屋内一声“哎呀”传来,早听得“桃花
娘子”方小玉在屋内狂叫道:“快来救我哟!”
那声音听起来是来自正屋内,但却又像是十分遥远一般,令人直觉得似是幽冥中传来的。
欧阳亮无力的抬头望向走过来的水行云,道:“好像是我老婆在叫吧!”
金小山腾身又起,人已落在正屋门口,先掉头望向里面看,正又听得“桃花娘子”方小
玉的叫声起自里间。
金小山这才走入屋中道:“方家娘子,你在哪儿呀!”
“桃花娘子”方小玉立刻叫道:“是金兄弟吗,快来拉到上去。”
金小山走入内间屋里,发现了张床是竖着的,走近一看,原来那地方有个深坑,下面是
黑漆一片,只能听到方小玉在下面叫。
金小山遂对坑中叫道:“可曾摔伤?”
“桃花娘子”方小玉道:“扭到右足了,否则坑深不过两丈余,我也能跃上去的,你快
拉我上去吧。”
金小山四下寻找绳子,却偏偏又找不到,方小玉又在坑中“哎唷”的叫个不停……
“干脆,我下坑去把你托上来吧。”
“桃花娘子”方小玉急应道:“那就快呀,我的好兄弟。”
方小玉是在痛苦中,但说出来的话又软哝哝的娇气十足,而使得上面的金小山一阵犹豫。
早又听得方小玉叫道:“你倒是快呀!”
金小山把心一横,对坑下道:“你靠坑边站,别被我压到你了。”
方小玉边应着边移动身子,双目可直视着上面的金小山,且轻声的道:“你是下来救我
的,即使真的被你压我也不会恨你的。”
金小山对于“桃花娘子”方小玉的这种一语双关话,根本就是听不懂,睁着一双大眼往
深坑中一阵瞧之后,方才瞧见坑中方小玉的身影,双足一弹,人已落向坑中。
“砰”的一声!
那是金小山落下深坑中的声音。
同时,也是“桃花娘子”方小玉趁着金小山尚未适应深坑中黑暗且未回过身来时,狠狠
一掌击在金小山后脑玉枕|岤上的声音。
于是,金小山低哼一声昏死在坑中。
“桃花娘子”方小玉笑骂一声,道:“机会总是需要人去创造,我方小玉就是最会制造
机会的人,墨云谷在江湖谁不买帐,‘阎王梭’岂有不惹人眼红的。”说着,忙低头在金小
山腰上拔出“阎王梭”插在自己后腰,自语道:“且看我那口子如何了,他若是真成废人,
就由你小子弥补他的遗缺,否则老娘杀了老的再来杀你这小的,如今天下太平,明日我们就
会赶到上川了,嘻……”就在她的笑声里,只见她拧身一跃而上,人已站在坑边,随手一推,
那张竖起的大本床又合起来,外面看绝想不到这床是个机关。
缓缓的走出正面大茅屋,款款的一步步往台阶下面走着,“桃花娘子”方小玉不时的双
目逼视着萎坐在地上的丈夫欧阳亮,边痛心的道:“阿亮,他们好狠心哟,竟把你折磨得不
像人样了。”
欧阳亮凄厉的叫道:“小玉,小玉,真的是你来救我了!”
端坐在小叫驴上的水行云一直未见到金小山走出茅屋来,不由得双眉打结,却正看到方
小玉哀哀凄凄的往这里冲过来——面前地上坐着方小玉的丈夫欧阳亮。
欧阳亮正伸出一手去迎接跑过来的娇妻“桃花娘子”方小玉。
这应该是个感人的场面,因为夫妻二人死里逃生而又危难相逢,应该是抱头痛哭一场的
——然而,全不是那么回事。
“桃花娘子”方小玉冲前的身子就快要到欧阳亮身前的一刹那间,她突然双脚一弹,整
个人已从丈夫欧阳亮头上越过,薄刃钢刀“嗖”的一声半空中银芒成束的直往驴背上的水行
云胸前送去,光景是要水行云血溅当场了。
薄刃钢刀一阵绞又拨,水行云却全身未动,左手向平飞近身的方小玉右肩推去。
横肘一格,“桃花娘子”方小玉横里一个跟头落在地上,她双目逼视着水行云,道:
“一身痨病武功仍在,老娘倒是看走眼了。”
水行云冷笑道:“你的武功,再加上你的毒辣,江湖上确也少见。”
早听得地上的欧阳亮叫道:“阿玉,他们是来救我的呀!”
“桃花娘子”方小玉冷哼,道:“不错,他们是我花银子请来的,但你可曾记得,前年
墨云谷暗中传出的消息?”
欧阳亮一惊,道:“你提墨云谷做什么,难道他们就是——”
“桃花娘子”方小玉道:“阎——王——梭”
欧阳亮大惊,道:“阎王梭水行云就是他?”边以手指着驴上面无表情的水行云。
“桃花娘子”方小玉道:“不错,就是这病鬼,可惜你伤得太重,否则我夫妻必能合力
把这痨病鬼做了,墨云谷的那笔赏银也就垂手可得了,而且——”
没等“桃花娘子”方小玉把话说完,水行云道:“连一百两保镖银子,五百两救你丈夫
的银子全省下来了,是吧!”
方小玉冷笑,道:“不错,但这也是迟早的事,因为虽然只我一人,相信仍然能对付得
了你的,你可是不相信?”
水行云平淡的道:“虽然说人活千年也是死,树长千年劈柴烧,可是我老人尚不愿死在
你这既恶毒及烂臭的女人手上——”
不料地上坐的欧阳亮早厉声喝道:“老头子,你怎可骂我老婆如此恶毒的话?”
水行云嘿然,道:“难道不是的,不但她毒,连你也不是好东西,金沙河岸淘金客们,
长年风刮雨晒,忍饥挨冻的淘了那么一点金沙,说穿了也只能混个一家人温饱的,合着你夫
妻二人一路撞骗到老金矿村,骗了人家还不说,临去又把六个人截杀在半途上,难道这还不
够狠心的?”
“桃花娘子”方小玉一怔,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你亲眼所见?”
水行云咬着牙,道:“到了这时候难道你还有何顾及的,又有何怕的?”
突然仰天哈哈一阵尖笑,“桃花娘子”方小玉道:“这么说来你老小子就更加死定了。”
水行云道:“千辛万苦的调教出个接棒人,却又恁般的不成材,只此一桩,我老人家就
看穿人间世而早想入地狱了。”他一顿又道:“我想问你,你把那不成材的小子怎么处治了
呢,杀了?”
轻摇着头,“桃花娘子”方小玉道:“目前我还不准备杀他。”
水行云道:“错了,你应该把他立刻杀了的。”
美目上扬,方小玉一怔,道:“为什么?”
水行云一哂,道:“难道你没有看出来,那小子对我一片纯真的孝,他若不死,又见你
杀了我老人家,他必会找你拚命替我报仇,你自信是他对手?”
又是嘻嘻一笑,“桃花娘子”方小玉道:“这你就错了,女人要征报男人,大概自有大
傻瓜才用武力同男人拚的,我方小王永远不会忘记上天赋予我的本事,那对征报男人的天赋
本领,天下的男人又有谁能逃得了的,老人家,你说呢!”
水行云戟指地上萎坐的欧阳亮,道:“难道你要当面给你的丈夫扣上一顶绿油油的帽
子?”
冷冷的望着丈夫欧阳亮,方小玉道:“阿亮永远是我丈夫,虽然听说他已不能人道,但
我还是会把他送入一所大庙里养着他的,另外那个遗憾自然就会轮到姓金的小冤家身上了,
嘻……”
地上的欧阳亮早狂叫道:“不,我不要当那劳什子的和尚,你带我夭下访名医,我会好
起来的,你不要忘了那方面我是多么的令你哆嗦个死去活来的!”
水行云沉静的低下头,双目微合的不再多说话,白花花的胡子在抖动,而面色又再红润
起来……
“阎王梭”!
那把布包着的“阎王梭”,怎可以插在这个恶毒女人腰上的?不,她绝不够格去碰“阎
王梭”的。
突听“桃花娘子”方小玉对她丈夫咆哮,道:“天底下维系夫妻生活的最主要因素,就
是对彼此给予满足的人道,无此则旁的一切免谈,至于说以精神与灵性来维持夫妻情感,那
是自我虐待,全属狗屁,再说你已被姓步的捏碎弹丸,如何再能医好的,阿亮啊,你若是能
念及我们过去的恩爱日子,且又能为我着想,我会永远感激你的。”
欧阳亮正要再吼,早见“桃花娘子”方小玉一抡手中薄刃钢刀,道:“阿亮你就省省力
气吧,且容为妻的先收拾了姓水的老家伙,别忘了他那项上魁首可值千两纹很呢!”
水行云摇摇头,道:“人心难测难量,你比我想像的狠十分。”
就在水行云的话声中——就在“桃花娘子”方小玉凝聚十二成功力于钢刀之上时——突
然间,正屋内的大茅屋里一声断喝,道:“住手,休得伤我大叔!”
喝声仍在,金小山已飞一般的扑过来——“桃花娘子”方小玉一惊之下,反而更见镇定
的冲着扑过来的金小山一笑,道:“你怎么醒过来了?”
金小山满面寒霜的道:“你要我下去救你,怎么对我突施暗袭,为什么?”
“桃花娘子”方小玉道:“我这是为你好啊,机会已合,你是怎么出来的?”
突然水行云对金小山道:“小子可忘了大叔的话了?”
金小山一愣,道:“可是那‘阎王梭’?”
水行云道:“梭在人在,如今的‘阎王梭’呢?”
金小山狮目如炬的逼视着“桃花娘子”方小玉道:“拿来!”
“桃花娘子”方小玉嘻嘻笑道:“金兄弟呀,你怎的不开窍呢,与其长年死守着这么个
老不死的痨病鬼,何如跟我方小玉走天涯,那时候你以这‘阁主梭’打天下,方小玉一旁大
力相协助,何愁名利不双收啊!”
金小山大怒,道:“一派胡言,狗屁倒灶,谁同你这阴毒女人走天涯?又有谁敢同你这
种蛇蝎女人搅和在一起的?快把‘阎王梭’还我来。”
欧阳亮却厉声喝道:“我不许你恁般的辱骂我的阿玉!”
水行云冷冷道:“光景是被这女人吃得死脱,这个节骨眼还要护着她呢,可怜哟!”
“桃花娘子”方小玉面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绝对想不到凭自己的容貌会勾不牢面前这个
土阿郎。
咬咬牙,她却笑着往金小山面前移去,边又道:“你就不再多想想了吗?”
金小山双目移向水行云,突然全身一震,他从没看过大叔那种厉烈的眼神——一就在他
全身一震之下,面前已见刃芒疾闪而至,“桃花娘子”方小玉的钢刀已相距在半尺以内了。
于是就在一抹冷电猝现而“咻”声窒人中,金小山却宛如幽浮飘动般的似擦而未擦上那
一束束的炫目焰芒,闪晃不已,仔细看,金小山的双手犹似滚热的锅里捞东西一般忽伸忽收,
伸缩不断!
说时迟那时快,金小山觑个间隙突然斜身自“桃花娘子”方小玉身边一闪而错过去,就
在方小玉转身回手反劈的时候,金小山的人已在三丈外站定。极目望过去,“桃花娘子”方
小玉吃了一惊,明知“阎王梭”已被金小山夺回手中,但她还是不由自主的伸手摸向自己的
背后。
冷厉的一声哼,金小山道:“真的是人心难摸,鸭肥难剥,似你这般的俏艳而绝俗的美
人儿,却生了一付黑心肝。”又见他在打开布包,又见那只“阎王梭”在他的掌中旋转——
“桃花娘子”方小玉横刀胸前,面色依然和颜悦色的道:“情势上原本对我二人极为有利,
兄弟呀,你为什么不多加思虑呢?”边错步横身移动,边又道:“只要你放弃那痨病鬼,我
也抛弃丈夫,我二人远走高飞,天下之大,还怕没我二人容身之地?而你有我方小玉侍候着,
包你黑夜白天都舒坦。”
金小山那罩满寒霜的面上更见煞白,他咬咬牙,道:“明明是鬼,怎会是人,人哪会有
你这种德性的。”
金小山的身子即将发动,但骑在驴背上的水行云突然喝道:“可别杀了他。”
金小山怔怔的回头望,道:“大叔呀,她比那些土匪还狠十分呢!”
水行云淡然的道:“可是她却是花银子雇我们保镖的啊!”
金小山不以为然的道:“这时候还作兴提保镖那档子事,她都要杀我们了,再说还有那
墨云谷那鬼地方的人也在阴谋大叔,就更不能放她一条生路了。”
水行云摇头,道:“你小子何不动动大脑,如今我们是替她保镖,如果半途上把她杀了,
一旦传出去,往后谁还要找我们‘金记镖局’的人保镖?”
“桃花娘子”方小玉道:“不错,还是老头子的话实在,眼下我方小玉可是花银子雇你
们给我保镖上川府的,如果你们在半途上杀人,那就是谋杀,对不对?”
水行云突然怒喝道:“对你个锤子,今天不杀你,那是有原因的,你以为我叔侄二人还
会把你夫妻送回上川府呀!”
“桃花娘子”一怔,道:“你想怎样?”
水行云哼了一声,道:“表情至为明显,送二位回老金矿村去。”
方小玉摇摇头,道:“要去老金矿村,那得等半年,如今那儿的砂金全被我夫妻收购了,
再去干什么?”
水行云道:“一件谋杀六条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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