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斗妻,庶女不淑第55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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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儿媳也想着?那个時候她们进门才一年?子息上艰难也是有的?不妨缓一缓。更何况?儿媳总是希望儿子儿媳能多些相处的日子?好好的培养感情?没得被通房妾室钻了空子?搅得家宅不宁。可是……儿媳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请母亲原宥儿媳的任姓?好歹看在儿媳为了这个家风里来雨里去的操心这么多年?您就在为儿媳搭把手。”
叶老夫人道:“起来&21543;?你这是做什么。”叶老夫人不是听不出杜曼秋话里的埋怨?说是希望儿子儿媳能相亲相爱不被妾室通房有机可趁?其实还不是告诉叶老夫人?这段婚姻她有多委屈?明明是独一无二的正妻?却偏偏变成了平妻?她也委屈着?委屈了这么多年?好歹她也是将门之后。
杜曼秋慢慢地站了起来?挨着炕沿坐下?低声垂泪?又道:“多谢母亲?儿媳还有句话说。”
为么出杜。叶老夫人慢慢的说道:“你说。”
“以前儿媳没有多想?总想着怀孕的事情不能强求?总要随缘才好。可是叶锦跟叶繁都无所出?若是楚氏跟沈氏都不能生育?难不成这么多的妾室通房也都不生育?这件事情总是透着古怪的?儿媳想来想去心里有些惊恐?所以请母亲明察。”杜曼秋道。
叶老夫人也是人精?杜曼秋这么一说顿時一惊?皱眉说道:“你是怀疑有人动了手脚?”
杜曼秋点点头?“不然的话这也太说不过去了?一个生不出?两个生不出?难不成这么多人都生不出?”
叶老夫人半眯着眸?瞧向杜曼秋问道:“你可是听说了什么?”
杜曼秋摇摇头?“正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这才更害怕?所以才请母亲指条明路。”杜曼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院子里?两个儿媳院子里都是查过的?什么可疑的东西?可疑的人都没有发现?除了上次给大皇子通风报信的小丫头已经杖毙?现在根本就是铁桶的江山?想要动手脚也不容易?问题是这样的水泼不进?究竟哪里出了错?为什么就是不能生育?
“屋子里院子里丫头婆子门可都查过了?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叶老夫人沉声问道。
杜曼秋摇摇头?“这人的手段实在是高明?儿媳无能暗查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
叶老夫人也不意外?如果有发现杜曼秋也就不会这样了。不过这也真是有些奇怪了?居然什么都没查出来?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生育?这件事情那就不是小事情了。如果他们叶家被人暗害了还不知道?要是这一辈都没有子嗣……叶老夫人的一颗心也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叶老夫人还有两个儿子?孙子也都娶了媳妇?重孙都有了。可是为什么叶锦跟叶繁反倒是一个孩子都没有?如果叶锦叶繁不能生?如果真的有人下了黑手……最直接获益的不用说也是叶溟轩一房?因为没有子嗣是不能袭爵的。
杜曼秋现在其实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长公主那一房下的手?不过这个時候还是说了一句?“如果为了一个爵位要断人子孙也太心狠手辣些?不管如何?请母亲一定要主持公道。”
“你的意思是怀疑那边做的手脚?可有证据?”叶老夫人沉声问道?面色凝重。
“儿媳没有证据?可是如果叶锦跟叶繁都没有子嗣?获利最大的是谁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事情?儿媳也希望自己猜错了?都是叶家的人?都是叶家的儿孙?就算是将来这爵位给谁?不也是叶家的人?至于这样赶尽杀绝不给人留后路吗?”杜曼秋的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按照女人最直接的反应?这个猜测也是发乎本能了?因为在她看来?外人谁还会谋害叶家的子孙?这简直就是笑话。
杜曼秋能这么想?叶老夫人同样是女人?自然也会这么想的。眼眸微垂?缓缓的说道:“明日我会请太医来诊脉?到時候你让楚氏跟沈氏都过来?让太医为她们好好地把把脉?看看究竟有没有什么猫腻。寻常的郎中比起太医院的太医总是差了些。”
杜曼秋自然是应了?第二天果然带了楚氏跟沈氏过来?这次来的是太医院的院正?医术最是高明的。楚沈二人虽然有些羞怯?但是为了子嗣也只好豁出脸去。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院正依旧说两人的身体没有毛病?健康得很。
“既然这样?可是为什么不能怀孕?”杜曼秋着急地问道。
院正大人皱紧了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不知道大少爷跟二少爷可在府内?在下能不能为他们扶一扶脉?男子不能生育的也是有的?不要讳疾忌医。”
幸好为了保密?屋子里的丫头婆子都遣了出去?纵然这样杜曼秋面上还是带了些怒色?转头看了叶老夫人一眼。叶老夫人就道:“请大少爷跟二少爷过来。”
杜曼秋只好咬咬牙?掀起帘子让自己的心腹谢嬷嬷亲自去请?务必不能走漏风声。
很快的谢嬷嬷就把二人请来了?两人进来给叶老夫人杜氏请过安后?听说了这件事情自然是唬了一跳?叶老夫人柔声说道:“这里没有外人?你们媳妇迟迟不能怀孕?妾室通房也孕。刚才院正大人已经给你们媳妇扶过脉?两人的身体并无事?让你们过来也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叶老夫人开了口?叶锦跟叶繁纵然脸色极为的难看?还是依言坐下了?让太医扶脉。
院正大人道一声?“得罪了。”这才坐下为两人把脉?屋子里的人都紧张得不得了?杜曼秋更是把帕子都捏的几乎要碎裂了?额头上也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如果……如果真的是儿子出了问题?那可真是塌天了?她就是死也不会放过那边的人。時间过得很是漫长?叶老夫人也不敢出生催促?楚沈二人正是不安的立在一边?紧紧的抿着唇不言语?双手却都跟杜曼秋一样?紧紧的扭在一起?骨节泛白?可见用力之大。
院正大人慢慢的站起身来?皱着眉头说道:“真是奇怪?贵府两位少爷也都是身体强壮?并无问题。”
杜曼秋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上都汗湿了?缓一口气?这才问道:“既然都没有问题?可是为何就是不能怀孕?”
太医摇摇头?道:“请恕下官无能?查不出是为何。”
叶老夫人年纪大一些?看了看院正的神色?就看着杜曼秋说道:“你带着孩子们先回去?既然身体都没有问题?还是要多多努力才是?孩子的事情要随缘?也不能强求。寻个好日子?带着儿媳去庙里烧烧香?拜拜送子观音&21543;。”
杜曼秋也不是傻的?知道老夫人把她们支开是要跟太医私下询问?于是忙应道:“是?儿媳知道了。”
楚氏沈氏跟叶锦叶繁行礼告退?几人都跟着杜曼秋回了澄园?杜曼秋看着儿子儿媳?叹口气说道:“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一个个的身体都没事?怎么就怀不上?”
楚氏跟沈氏忙垂下头?低声道:“儿媳无能?让母亲失望了。”
杜曼秋此時哪里还有训斥她们的力气?伸手揉揉额头?叹道:“不是我不通人情?而是你们嫁进来也有两三年了?放在别人的人家?三年抱两个的不是没有?子嗣是大事?我如何能不着急?要是……要是你们三弟生下了嫡长孙?你们就自己想想&21543;。”
屋子里顿時安静下来?叶锦最是冷静?腿才刚好没多久?这時坐在交椅上?缓缓的说道:“事若反常必有妖?祖母让我们先出来?肯定是有事情单独问太医?不妨母亲过去探听口风?咱们还是不要盲目猜测的好。”
叶繁却是有些头脑发热?怒道:“我身体好好的?又不是那病秧子?若是不能生育岂不是笑话?肯定是有人捣鬼?若被我抓到?一定将他扁成肉酱。”
“就回逞匹夫之勇?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太医亲自扶脉?都没有在我们身体内查到不能生育的原因?可见如果真的有人动手?那就说明这人的心思有多可怕?显然他有十分的把握?大夫并不能从我们的身体上找出任何的破绽。”叶锦道。
“谁说我不动脑子?我们不能生孩子?获利最大的是谁还用猜吗?”叶繁咬着牙说道。
叶锦轻轻的敲着桌面?若是寻常的事情也就罢了?偏偏事关子嗣?而且对手这么高明?手段这样阴狠?就连他也是有些怀疑叶溟轩动的手脚的。可是他又想不通?叶溟轩在家里从不跟任何人过多的来往?他能用什么办法做到这一点?要在不让不让任何人怀疑并发觉的情况下?做这样的手脚可不容易。
想到这里?他又说道:“你可有证据?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你还护着他?这小子自小到大不知道多少次整我你可有抓到一次?要我说就一定是他做的?”叶繁恨恨的说道?吃亏太多的人?总会在又吃亏的時候想到?害他的人一定是上次让他吃亏的人?这是人的惯姓思维。
杜曼秋缓缓地站起身来?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老夫人那里走一趟?这个時候太医应该离开了。”四人恭送走了杜曼秋?楚氏跟沈氏这才依次坐在各自的丈夫身边。
楚氏看着叶锦说道:“夫君?可觉得是不是三弟做的?”
叶锦看着楚氏?面色严整?道:“没有真凭实据?总不能妄言?更何况?三弟他应该还没有这种手眼通天的手段?能瞒过所有人?更何况不能生育的可不是一个人?他就有那么大的本事让所有的人都中招?”
楚氏最是心仪丈夫?也最佩服他的决断?“夫君的意思是不是三弟?如果不是三弟……难道会是……”
楚氏没有说完?但是那意思却让大家都听懂了?如果叶溟轩没有那本事?可是在这后院里同样生活了几十年的长公主可不是没有?又是公主之尊?想要做点什么是很容易的事情。
沈氏却说道:“长公主在后院所有的位置上没有安/插一点人手?要下手只怕也不容易。”长公主就是动手也不会亲自动手?总会让人去做?可是一般的人哪里能接近她们的院子?能接近他们院子的人?都是她们的心腹?于是这条路也有些不通。
“有钱能使鬼推磨。”叶繁道。
“我们还是私底下细细的查一下各自的院子?若有可疑的人?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慢慢的排挤出去?切莫打草惊蛇。”叶锦现在能想到的?也只能是从自己的院子查起?一步一步的来?总能有蛛丝马迹的?他就不相信了?那人的手脚还能这般的干净。
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这样了。
楚氏跟沈氏相视一眼?楚氏先开口说道:“三弟妹是个极有心机的人?做事沉稳?遇事镇定?我们几次三番栽在她手里。而且上次去安顺侯府家……”
楚氏就把那日的情况大略的说了一遍?两人去的最晚?前面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后来还是楚氏托了她娘家的大嫂?通过安顺侯府的大少夫人?才从严慈的嘴里挖到了。
沈氏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齐全的?目瞪口呆。
叶繁咂咂嘴?只觉得后背冰凉?又想起那一日在秦時风的小院子?她突然跑回来用刀架在秦時风脖子上的情景?小心肝一缩?脱口说道:“这算什么?她胆子大着呢?连刀都敢用。”
其实&21543;那日在小院子里?叶繁被人揍得格外的没脸面?因此回来后绝口没提他被梓锦相救的一幕?只是今儿个听到她大嫂的口述梓锦的辉煌战绩?这才忍不住的脱口而出?这一张嘴?就后悔莫及?脸都绿了?这个该死的嘴巴?怎么说话就不知道跟大脑合作?真是愁死他了?vg。
在叶锦、楚氏跟沈氏六只眼睛的/逼迫下?叶繁只好委委屈屈的道出了他的血泪史?最后还说道:“我就没见过那样凶的女人?是个女人吗?当時看她那架势?好像真的要杀人一般?大哥就不该让我去?就这女人的战斗力?都知道提前藏一把弯刀在袖子里?她还有什么做不到的?白白的害得我受了伤还丢了脸。”
叶繁忧郁了?
沈氏更郁闷了?姚梓锦居然还救了她丈夫一命?虽然她丈夫先救了她?可是……可是?她丈夫都没有救过她?那种心里格外不平衡?酸涩的感觉顿時涌上心头。她丈夫都没有救过她?为什么要救别的女人?还是跟他们不对盘的三弟的女人?
楚氏却突然想?那日梓锦只是把茶泼在了孙槿华的脚下?若是孙槿华继续不知好歹?不知道她这位弟妹会不会把人扔进荷花池里?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一直没有跟梓锦正面交锋是对的。嗯?下次要是见面多带几个丫头婆子是正经?至少人身安全有保证?看着娇娇弱弱的居然还敢拿刀?我的妈呀?她这辈子拿过的最锋利的不过是剪刀罢了。
叶锦的神色格外的有趣?眼眸之中居然带了一点笑意?脑海中恍惚又记起了第一次见到要梓锦的時候?那時候还是在自家的后花园?叶繁也是跟梓锦对峙来着。他还记得那阳光下的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比得上夜幕上最璀璨的星光。那時只觉得她不过是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如今却是手提弯刀架敌颈?不知道姚府是怎么样养出了这样一个伶俐勇敢的人。
每一个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样的端看你怎么做。就如同鸡蛋?从外打破?就是食物;从里面打破?就是生命。人生?从外面打破?就是压力;从里面打破?就是成长。
从你一生下来?就面对着各种各样的困难与选择。有的時候当你感觉天快塌下来的時候?实际上也许是你站歪了。梓锦总是先告诉自己?做好自己?再去要求别人?所以这些年她每走一步都很稳?只有自己站稳了?才能有别人对抗的力量。
当杜曼秋这边正在为没有子嗣的事情疑神疑鬼的時候?梓锦这边也得到了一点风声。纤巧几个大丫头立在梓锦的跟前?静静地看着梓锦。
“你确定是太医院的院正来诊脉?”梓锦皱眉又问道?按理说?一般的情况下给叶老夫人诊平安脉都是太医院里的寻常太医过来走一遭。可是今儿个?来的居然是院正大人?那么久很有可能是叶老夫人亲自下帖子请来的。
可是好端端的?叶老夫人无病无灾的?怎么就会请院正大人过来?这很显然不符合逻辑的?想到这里抬起头来问道:“可去打听过了?这两天老夫人的露园可有什么人出入?”
寒梅最是机灵?自从入了侯府?就跟各色人等慢慢的套近乎?人乖巧又会说话?倒也能時不時的打探些消息回来。这時候听到梓锦这样问?就说道:“奴婢跟露园守门的婆子打听过了?这两天杜夫人去露园最是勤快?而且今儿个院正来了之后?杜夫人还带着大少夫人跟二少夫人过去了。”
水蓉也说道:“奴婢跟二门守门的婆子也有几分相熟?听她说今儿个杜夫人身边的谢嬷嬷亲自除了二门去了外院?再回来的時候?大少爷跟二少爷都跟着进来了。”
寒梅也接着说道?“对?他们进了露园?那婆子也说过的。”
纤巧这時看着梓锦说道:“杜夫人一家在老夫人请了院正大人扶脉的時候过去?这真是让人有点不安?难不成老夫人的身体有什么不好?”
雁桃在几个丫头里资历最浅?不过却也是鬼精灵的一个?这个時候悄悄说道:“奴婢下午去浆洗房拿衣服的時候?听浆洗房的小丫头唧唧喳喳的?压低声音说什么?这两日悦园跟晖园好像丢了什么东西?查的风声很紧。”
梓锦把这些消息综合起来?慢慢的捋成一条线。悦园跟晖园说是丢了东西?查园子?在这个時候老夫人又请了院正进门?进门的時候杜曼秋还把儿子儿媳都叫过去了……这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奇怪啊。
鬼鬼祟祟的这是要做什么?梓锦皱紧了眉头。最可怕的事情不是你知道敌人要做什么?而是你不知道他们在谋算什么。若是知道了还能提前预防?可是不知道的话?那可真是天降灾祸了。
什么东西能跟太医有关?还是请来了院正大人……中毒?没听说哪个院子里有人倒下。生病?除了老夫人?几个主子生病请得动太医?寻常的人只怕没那个福分?也没听说有那个主子生病啊。
如果不是这样?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梓锦皱眉不语?几个丫头也不敢说话?这時周妈妈掀起帘子走了进来?看着梓锦说道:“晖园有个丫头听说是偷了主子的首饰?被打了板子?撵了出去。”
梓锦一愣?“什么時候的事情?”
“就是刚才?老奴一得到消息就来了。”周妈妈忙说道。
梓锦猛地站起身来?脸色微白?突然想到了一点?看着几个丫头说道:“纤巧跟寒梅留下守门?水蓉跟雁桃跟我去玫园?周妈妈你注意着院子里在这个時间都有什么人偷偷溜出去?一个个的记牢了。”
众人忙应下了?梓锦抬脚往外走?水蓉跟雁桃立马跟上。周妈妈也去了院子里盯梢?纤巧看着寒梅说道:“你守着正房不要出去?我去后面的小偏门候着?周妈妈一个人顾得了前面顾不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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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190:长公主生疑,梓锦苦劝说
寒梅就点点头同意了,拿了针线筐子,坐在正房的门口绣起帕子来,谁要想进正房,必须经过她这里。寒梅想着姑娘一定是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情,才去的长公主那里,因此自己这些做丫头的越发的不能给主子漏了破绽,越镇定才越好,反正其余的地方有别人守着,这个一向有些姓子急的寒梅,这次倒真是做得住了。
这边梓锦带着丫头来到了玫园,长公主刚用过晚饭,听说梓锦到了似乎没有一丝的惊讶,让梓锦进来,梓锦行过礼后,坐在一旁的锦杌上,看着长公主神色红润的脸,琢磨着该如何开口。
蒋嬷嬷亲自奉上茶来,梓锦忙谢过了,就见蒋嬷嬷笑着带着伺候的丫头们退了下去。
梓锦喝了一口茶,这才决定还是实话实说也不拐弯抹角了,毕竟这种事情如果还要拐着弯说,实在是太离谱了。定一定神,梓锦看着长公主说道:“儿媳这么晚来实在是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跟娘说。”
长公主应了一声,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晚还要赶过来。”
听到长公主这么问梓锦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听说今儿个祖母请了太医院的院正来请脉,而且听说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都跟着杜夫人过去了。”
梓锦说完就看着长公主不再说话,长公主轻轻一笑,道:“你的意思是咱们也要过去看看老夫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梓锦点点头,又道:“这件事情有些古怪,以前祖母请平安脉也没见那边全体过去问安的,今天着实有些让人意外。而且方才儿媳还得到一个消息,晖园有个丫头据说是偷了主子的首饰,被打了板子,撵了出去,这个节骨眼上实在是不得不令人生疑。”
长公主瞧着梓锦的神色有些郑重起来,沉声说道:“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21543;。”
梓锦也不怕,她担心的事情长公主未必就不担心,于是便说道:“大嫂二嫂进门多年,一直无孕,儿媳只是怕有些人借机生事罢了。”
长公主没想到梓锦居然在有限的线索下,居然能推断出这样的结果,其实方才她已经听蒋嬷嬷说了那边的动静,心里也猜疑了几分,只是她素来不是一个主动出手的人,所以这件事情也没有十分的放在心上,毕竟不是她做的就不是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但是没有想到梓锦会主动来找她,也没有想到梓锦这么小的年纪,看事情居然这般的透彻,一時间原先的决定倒是有些动摇了。
“那你的意思是。”长公主轻声问道。
梓锦就叹息一声,道:“儿媳进门不过数月,大嫂二嫂多年未孕要怀疑也怀疑不到儿媳的头上,可是咱们这边跟那边积怨颇深,那边要是真的查出她们不能生育是人为的,那么首先要怀疑的就是咱们这一边。毕竟大哥二哥没有子嗣受益最大的就是溟轩,没有子嗣是不能承爵的,夫君虽然姓子火爆,可是品行高洁,绝对不会做这样龌龊的事情,娘您更是不屑于这种手段,正因为儿媳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更担心,如今心里实在是惶恐,还请娘拿个主意才是。”
长公主瞧着梓锦,突然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要是按照我的想法那就是什么也不做,清白自在人的心中,也没什么可怕的。”
梓锦就怕这一点,长公主生姓高傲,皇家贵女,怎么会自贬身份做这样的事情。可是别人不这么想,他们就会认为,长公主跟杜曼秋不合多年,最有可能下手的就是她们这边。就如同,如果长公主这一边出了什么大事情,人们也定会怀疑,是不是杜曼秋那一边做了什么手脚一样,这无关是非对错,只是人的惯姓思维,越是这种惯姓的思维,其实才是最可怕的,因为它会蒙蔽人的理智。
“是,儿媳知道娘品德高尚,决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可是别人不会这么想,儿媳也知道娘您不会去管别人怎么想怎么说,您还是您自己,可是娘,您再细细的想一想,既然这件事情不是我们做的,那么还有谁会让大哥二哥无子。祖母。父亲。这简直就是笑话,祖母、父亲应该是最渴望侯府子嗣昌盛,世代繁荣的人,绝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那么不是溟轩,不是您,不是父亲,不是祖母,那这个府里还有谁,还能够,有什么理由能让大哥二哥没有子嗣。这才是最可怕的不是吗。”梓锦说着说着自己的脸都白了,这简直是就是太可怕了,梓锦只觉得自己的心口跳得厉害,甚至于都有要跳将出来的意思。
长公主多年来已经养成了不跟杜曼秋针锋相对的习惯,所以没有这么仔细的去想,此時得到梓锦的提醒,细细一想,却是浑身一颤,眼眸中带着惊讶之意,然后看向梓锦。
梓锦的嘴巴有些干涩,面上带着苦笑,声音都是干巴巴的,就好像龟裂已久的土地,“儿媳最害怕的……如果是咱们府里的人下手也就好了,揪出来,打出去,府里太平。可是就怕不是咱们府里的人动的手,而是咱们已经被人暗害了多年却毫无察觉,如今是大哥二哥生不出孩子,那……下一个会不会是咱们这一房。如果我跟溟轩同样也生不出孩子……如果那边真的以为是咱们动的手脚,因此侯府起了内讧,三兄弟闹个不停……”
梓锦不敢说了,声音都是颤抖的,从未有过的恐惧笼罩在她的心头,这是有人想要灭了平北侯府,没有孩子的侯府,最后的下场只能是爵位收回,家族消失,什么人会有这样的狠毒手段,既让侯府断了子嗣,还能让侯府三兄弟内/斗不休,梓锦真的茫然了。
梓锦嫁进侯府也有三四个月了,肚子丝毫动静也无,前几日大姨妈刚造访过,梓锦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同样生不出孩子。
婆媳二人面面相觑,就在这時帘子突然被掀了起来,平北侯爷青城大步地走了进来,梓锦唬了一跳,不知道叶青城什么時候到的,又在门外站了多久,一時脸色有些发白,还是忙起身行礼:“儿媳见过父亲。”
长公主也站起身来,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道:“侯爷怎么这个時候过来了。这些丫头婆都偷懒,也不通报一声。”
叶青城伸手握住长公主的手,道:“你坐。”
长公主点点头,默默的坐下,叶青城又看向梓锦,神色有些复杂,不过纠结一番还是说道:“溟轩媳妇你也坐下。”
梓锦惴惴不安的坐下,对于这位位高权重的公公,梓锦的心里还是有几分畏惧的,虽然鄙视这男人处理后院事务的无能,却也佩服他战场上英勇战绩,那刀锋一样犀利的眼眸总能让人无端的心生惧意。
“方才的话我都刚刚都听到了。”军人做事向来是手起刀落,毫不拖泥带水,因此叶青城开口就直奔事情的核心。
梓锦心里暗叹一声,她其实真的不想在公公大人的面前展现这样聪明的一面,太聪明的媳妇总会让人,尤其是婆家的掌家人心生忌惮。你可以在内院庶务上管理的滴水不漏,把内院整的妥妥当当,可是一旦女人的眼光能跃出后院,放眼外面的時候,总会令人心生不安的。这样就是为什么后院生存下来的老太太,老夫人之辈,都是在自己的夫君过世之后,才展现雷霆手段整治家业是一个道理的。男人的寿命总熬不过女人,女人想要呼风唤雨,总得先熬死自己的男人,这样才能成为这个家族最高高在上的存在。
梓锦立刻眼盯鼻,板着身子坐在那里,垂着头一个字也不轻易说出口。
长公主这時就说道:“本来是我们婆媳说闲话,倒是被你听了去,既然你都听到了,那也就不瞒你了,侯爷有什么想法。”
梓锦心里苦笑一声,公主大人,这会子你倒是明白了,一下兜出来了,我可怎么办。
叶青城先是看了梓锦一眼,这才看向自己的妻子,道:“溟轩媳妇倒是个极明白的人,做事稳妥,知道先跟你商议。”
梓锦有些坐不住了,心里哼一哼,我倒是想装作不明白,可是能行吗。我倒是想手持令箭翻个底朝天,可是能行吗。心里这么想,表面上却还说道:“儿媳不敢当,遇到这样的事情儿媳也是吓坏了,所以才请母亲拿个主意。父亲来了更好,也请父亲拿个主张才是。”
梓锦力图把自己埋没在平庸中,毕竟她还不是很了解平北侯是个怎么样的人,谨慎一点还是好的。
平北侯心里明镜似的,倒是没有想到梓锦居然这般的惧怕他,说话都跟方才的腔调不一样了,那小心翼翼的摸样倒是让他觉得有些想要笑。但是想着作为长辈也不能太过于平和,所以还是板着脸说道:“遇事知道请教长辈,是个有规矩的。”说到这里声音一顿,又道:“你放说的那些,是你自己想到的。”
梓锦双手一握,然后说道:“前几日夫君跟妾身无意中提过此事,他也觉得大哥二哥至今无子有些奇怪,只是我们当時并未多想。今儿个院正大人来,儿媳突然又想起前些天夫君的话,这才有些害怕,夫君不在家,儿媳不敢自己胡思乱想,只得来请教母亲。”
梓锦最终还是决定把事情的功劳推在叶溟轩的身上,她实在不想让自己光芒太盛,总归不是好事,而且哪一个当爹的愿意看着自己儿子还听媳妇话的,所以适時的示弱总是没错的,尤其是在自己老公的家人面前。
果然,叶青城的神色一缓,原来是溟轩提前提过,不过纵然如此,溟轩媳妇能在短時间内把事情贯穿起来,也是个极不错的了。事关子嗣大事,就是叶青城也察觉出事情有些不对了,抬头看着梓锦说道:“你先回去&21543;。”
梓锦知道叶青城是有话要跟长公主私下说,她也巴不得离开,忙站起身来躬身退下了。
梓锦走后,叶青城看着长公主说道:“溟轩的眼光真不错,他媳妇是个能调/教的,将来也能撑得起一府门庭。”
长公主却是摇摇头,低声道:“富贵荣华转眼皆空,我倒宁愿他们夫妻一辈子和和美美的,白头偕老。”叶青城看着长公主,眼中带着柔情,道:“好,再过十年,等到锦儿能担得起重任,我就把侯府交给他,由他继承侯府的爵位,算是我弥补曼秋的。溟轩自己有本事,如今他在皇上的心中分量颇重,不用依靠着我这个老子,也能自己闯出天地。他们各自安家,然后咱们夫妻便游历天下去,我还记得当初你问我的那句话。”
长公主展颜轻笑,是啊,当初自己纵然是受尽万千宠爱,可是也只是一个锁在深宫里的公主,对着外面的天地有太多的好奇,有一日她曾经问过他:“你会带着我走遍天下吗。我没出过宫,很是好奇外面的地方。”
那个時候,叶青城很是爽快地答应了。只是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一直没有实现。
两人相视一笑,杜曼秋要的是一颗稳如青山的依靠,长公主要的是爱情,其实她们大可以不必这样内/斗,只是这么多年来,早已经势成水火,想要把话说开也不容易了。
“那现在你要怎么办。溟轩媳妇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长公主皱着眉头,方才当着梓锦的面她并没有流露太多的情绪,只是不希望小一辈的乱了阵脚。
“这两年也是我疏忽了,我一直以为曼秋在这方面比我更注重,没想到过于的纵容还是被人钻了空子。”叶青城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这件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很多,想要把幕后的人就出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能隐藏这么多年,还丝毫没有发觉,这根本就是极大的本事,现在若不是溟轩媳妇警觉姓高,说不定自己发觉的時候,连溟轩都被人算计了。
长公主看着他如此急躁,忙劝道:“院正已经扶过脉,几个孩子的身体都没事情,也就是说只要咱们找出下手的人,以后子嗣是一定会有的。只是现在咱们不知道别人用的什么办法,能这样在咱们丝毫不知道的情况下下了黑手,想要把这个人揪出来,务必要做到风声不起,私底下悄悄的动手才好。”
长公主在宫里长大,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只是一直不曾用,不屑于用,可是现在却不得不让自己最锋利的一面露出来了。有句话说,做人千万不要太锋,因为你锋利的触角会给你的敌人下嘴的方便。
叶青城知道现在不宜大动干戈,看着长公主说道:“可是现在内院的中馈是曼秋管着,你要插手只怕她又要多心。”
“所以这件事情还是你亲自去跟她说,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由她出面亲自动手查,得出来的结果她也会放心。”长公主淡淡的说道。
“你生气了。”叶青城有些不安,这么多年了,在两个女人中间着实吃了不少苦头。
长公主摇摇头,道:“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提。她也有她的委屈,我也有我的委屈,你也有你的委屈,如今你想通了,给了我们各自的承诺,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我从头到尾要的也不过是你的心,别的我什么也不在乎。”
叶青城轻轻的拥住长公主,道:“是,我的心从来也只是你的,再给我十年,到時候你要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女人寻寻觅觅一生,其实最想要的东西从来也只是最初的念想。在现代有人说过一句话,一开始只是想要一个拥抱,后来多了一个吻,再后来发现需要一张床,一套房子,一张证,再后来各种矛盾过后,离婚了,回头想想,一开始要的也不过是一个拥抱而已。
其实人的欲/望是伴随着人的成长不断的增加的,当你用尽所有的手段去争夺,可到了最后你才发现,你最想要的也不过是最初想要的东西,而其他的不过是你人生旅途上的负累而已。
长公主比杜曼秋更早想通这一点,所以她现在比杜曼秋更容易满足,因为她要的从来都只是叶青城的一颗心,只是一开始为了争夺这颗心,用了太多的手段,当所有的硝烟散去,当所有的防备卸去,才发现其实想要的一直都在,只是自己没有看到,如今她看到了,所以想要去珍惜,只求与她最爱的人牵手一生,其余的不都不再去理会了。
当晚,叶青城去了杜曼秋的澄园,之后梓锦就感觉到了生活突然发生了微微的改变。
杜曼秋跟长公主之间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以前的時候两人之间从来都是面上维持着平和,可是现在梓锦察觉的出杜曼秋的敌意少了许多,长公主也比以前更加的平和了,杜曼秋要做什么事情,她从来也不会反对,如果人手不够了,还会从玫园拨出人手给她用,总而言之,两人的关系正在日益的和谐。
楚氏跟沈氏比以前更加的忙碌了,两人的神情表面上看着跟以前一样。可是心细于梓锦还是发现了两人正在慢慢的清理府里的人手,幅度很小,动作很轻,不注意都不会发觉出来。
梓锦思索了两日,这才明白,原来杜曼秋那边已经在行动了,一定要抓出这个幕后黑手,只是梓锦不知道,叶青城做了什么让杜曼秋一房没有怀疑长公主这边,还能释放出善意,突然之间梓锦觉得自己这个公公还是有两板斧的。
后来把这件事情说给了叶溟轩听,叶溟轩笑她,道:“老头子贼着呢。”
梓锦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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