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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斗妻,庶女不淑第10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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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梓锦欢快的笑容,好像一点也没有不开心的样子,可是方才进来的时候她分明看到姑娘的眼睛里有水光……要是此刻在的是水蓉或者寒梅姑娘大概就不会这样强颜欢笑了,自己终归是不被姑娘信任的。

杜若心里叹息一声,说的也对,自己又不是姑娘跟前一路伺候着过来的,不被信任也是应该的,自己只要做好本分,是黑是白自有定论的。

拿过针线梓锦就沿着画好的花样子飞针走线,杜若在一旁将梓锦要用到的丝线一根根的分出来,屋子里静谧无声,除了针线穿过屏风发出的呲呲声再无别的声音。

绣了大约有三柱香的功夫,杜若将手里的线拢了拢,看着梓锦说道:“姑娘歇歇吧,也要仔细眼睛才是。”

梓锦也觉的眼眶有些发涩,就停了手,笑着点了点头,梓锦就将绣架挪到了一边,低着头缓缓的说道:“过几日府里要宴客,姑娘可知道了?”

梓锦一愣,这还是杜若来到她屋子里以后第一次谈及府里的事情,可她真的不知道,于是摇了摇头。

杜若想了想又说道:“前几日太太跟老爷吵架的事情姑娘可听说了?”

梓锦又摇了摇头,太太跟老爷吵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梓锦突然间发现,自己在这个府里的情报网实在是很匮乏,都几天前的事情了自己还不知道,不由的有些汗颜。

杜若低声说道:“太太跟老爷吵架的事情正院子里瞒的水泼不进,旁人自然打探不到的。”

梓锦就明白了,正院下了封口令,难怪没消息传出来。

杜若主动跟自己说这些……梓锦心里一动,笑着问道:“杜若,你可知道为了太太什么跟老爷置气?”

杜若想了想,眨了眨眼睛说道:“姑娘今年十一岁了,明年也该自己有自己的院子了,大姑娘明年就十六了呢。”

姚府的女孩十二岁就要自己独居一个小院了,自己管起自己的花销,自己身边的丫头婆子,姚府如今就只有梓锦一个人还没有搬出去。提及了自己没有搬出去,又提到了姚月……梓锦眼睛一亮,心里明白了,原来是因为姚月的婚事太太跟老爷才吵架的?

杜若自从来了梓锦这里就一直默默的观察着这位五姑娘,总觉得五姑娘跟以往给她的印象不一样,其实是一个特别聪慧知道收敛锋芒的人,每一次五姑娘看着都受了委屈,可是每一次也总能得到些什么,委屈从不会白受的,比一味逞强的四姑娘可是聪明多了。

心里有这个想法又不敢肯定,方才故意出话试探了一下,没有想到五姑娘小小年纪自己不过是提了一句话,就能想到大姑娘的婚事,至此杜若才能肯定五姑娘只怕是个心里有的。

“那……”梓锦其实想要问一问老爷给姚月找了什么人家,可是跟杜若不是很熟又不好开口,便顿住了。

杜若一见,低声说道:“奴婢也是今儿个回老太太屋子里拿往日留下的旧东西时听院子里的姐妹说的,太太跟老爷吵了架后又去跟老太太哭诉了一番,老太太跟太太说了会子话,太太走后就让卢妈妈拿了帖子请人,还让太太有相好的朋友也来聚一聚。听说老爷提的是他的上司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郑家的长子,如今已经是举人,只是郑家家底薄些,下面还有两个儿子。”

梓锦默默地听着,在心里消化这些消息,姚谦想要将姚月嫁给有举人身份的上司的大儿子,可是海氏嫌弃郑家家底薄,下面还有两个儿子,将来三个儿子分家财只怕是分不到多少。海氏是怕女儿嫁过去吃苦,翰林院又是个清贫的地方没什么油水。

姚谦大约不会这么想,郑家的长子已经是个举人了,待到开考,兴许就能得个进士,中了进士就能想办法谋个一官半职,要是郑家的儿子是个有本事的,多则十年少则五六年就能熬出头了。

要说起来这门婚事还是姚家高攀了,从各种方面来看也算是不错的,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要有几年的日子不太好过。而且郑家下面还有两个儿子,将来娶了儿媳进门,作为长嫂只怕要付出更多。

梓锦沉默不语,将来自己要是能有这样的一门婚事也就知足了,就相当于现在的经济适用男,不能大富大贵,却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是在海氏的眼睛里这可就不是好的婚事,毕竟海家要比姚家地位高多了。

梓锦一直没有说话,杜若也不开口就陪着梓锦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院子里水蓉跟寒梅嬉笑的声音梓锦才回过神来,这才看着杜若轻轻一笑:“大姐姐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杜若闻言心中一动,看着梓锦带笑的容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心酸,等到五姑娘说亲,只怕太太未必肯这么费心力,所以五姑娘才说大姑娘是个有福气的。

人与人生来就不是一样的,就如同她是奴才,就得伺候着别人一样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五姑娘小小年纪看透这些,杜若心里就对梓锦越发的有些了些好感,原本来只是想着太太平平的伺候着梓锦出嫁,然后自己也能出去嫁人,到时候就又能回到老太太身边去了,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可是现在看着梓锦自己这个想法却有些动摇了,人抬人高,所以今儿个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太太跟老爷吵架的事情,姑娘知道了心里也好有个打算。

梓锦也没想到杜若待自己居然这样亲厚,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杜若总能打探了消息来,在她屋子里服侍也从不会跟自己跟前的水蓉跟寒梅起争执,万事有了摩擦她总会退后一步,慢慢的梓锦对待杜若也不一样了,多了亲厚少了防备,人跟人的亲近,靠的不仅仅是利益,因为杜若跟梓锦之间没有利益可言,靠的不过是两颗醇厚的心罢了。

杜若毕竟是在老太太屋子里出来的,说话做事都很有规矩,上正下不斜,没过几日梓锦屋子里的丫头做起事情来比以前要规矩了,走路没声音了,说话压低嗓门了,做起事情来手脚利落了,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不知不觉的一切都有了规矩跟秩序。

“……杜若姐姐真是厉害,也不骂人,也不见生气,谈笑间就把人都给制服了,一句话压着一个错处,一群小蹄子连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奴婢心里真是一千个佩服,到底是老太太屋子里出来的行事做派就是不一样。”寒梅在梓锦跟前笑眯眯的说着,将甜白瓷的茶盏递了过去。

梓锦接过来掀起茶盖,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才看着寒梅说道:“你跟水蓉别只顾着看热闹,也好好的跟着杜若学学,看看她是怎么做事的,杜若轻而易举的就把小丫头、婆子给制服了,你跟水蓉怎么就做不到?有些事情我不说你也得自己上心才是,有这个么好师傅在,别人求还求不来。”

寒梅就笑着应了,转而叹息道:“姑娘不说我也不敢懈怠的,以前的时候没人教咱们,自己摸着石头过河,也不知道闹了多少笑话,自己还不知道的如何压制别人?”

梓锦也知道这一点,姚玉棠有莫姨娘教着压制人的手段,海氏自然也会尽心尽力的教她的女儿,可是吴姨娘自己出身不高,只有她身旁的周妈妈还能交给梓锦点东西,就这样放牛吃草的状态下,要不是梓锦穿越而来的时候对着古代的规矩狠狠的下了番功夫,还不知道怎么被人看笑话呢。

只是理论跟实践总是天与地的差别,同样一条规矩,放在不同的人身上,从不同的角度看待,还要加上这条规矩要用在谁的身上,这个人在这府里是个怎么样的地位,她的背后又站着谁,自己动不动的了这个人,都要考虑在内,想要惩治一个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引火烧身的事情,姚府不是没人做过,所以吴姨娘总是宁愿夹在两头受气,也不愿意太出风头,给她们母女招来灾难。

如今有了杜若在,便如同大雾中有了指明灯,难怪寒梅这样开心了。

“可不能让杜若白白的教你们。”梓锦低头笑道声音也欢快起来。

“那是自然的,我跟水蓉给杜若姐姐绣了手帕,做了双绣鞋,还纳了鞋垫作为谢师礼呢。”

寒梅跟水蓉都是聪明的,送了东西给杜若其实也是一种试探,如果杜若收下了这些并不贵重的物件,就代表着她接纳了寒梅跟水蓉,也愿意融入到梓锦身边来,相反地若是杜若不接受礼物,还是肯教她们规矩,就代表着杜若不过是在这里过一天算一天,混日子不得罪人罢了。

“那你们的东西杜若可收了?”梓锦头也不抬的问道,握着茶盏的手却有些发白,这对于梓锦而言也很重要。

“收了,收了,正因为这样奴婢才来跟您说一声的。”

梓锦就松了口气,这就意味着寒梅跟水蓉开始正式的接纳杜若,想起杜若对自己的多番照顾,嘴角抿了抿露出丝丝浅笑,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开始,日后还有几年好走,日久见人心吧。

吴姨娘日益看着梓锦屋子里的丫头越来越规矩,就忍不住的对周妈妈说道:“可有个样子了,以后五姑娘也能有个帮手了。”

周妈妈立在一旁,听到这话笑道:“还是老太太心疼姑娘,知道姑娘最缺什么,就送来这么一个好人,以前老奴虽然有心要帮忙,可是毕竟身份在那里摆着,有些小丫头,资历老的婆子未必将老奴放进眼里,可是如今老太太跟前的一等丫头来了,她们可也不敢蹦跶了,身份压着呢。”

吴姨娘拉着周妈妈的手,内疚的说道:“让妈妈跟着我受委屈了,连带着五姑娘也跟着我受委屈了。”

秋香色的对襟绣缠枝花的褙子越发映衬的吴姨娘面若桃花,一头乌发只是缓缓地绾了一个纂儿,乌木簪子斜斜簪在耳后,别有一种婉约的美感,周妈妈看着吴姨娘心里就是叹息一声,若是性子再要强些,日子不知道好过多少倍,偏生姨娘要谨守做妾的规矩,不敢越雷池一步,这样的性子就是教出来的五姑娘也是憨厚有余心机不足的,将来可怎么办好。

周妈妈在这里惆怅,是因为她只是一个奴才,纵然有万般的手段可是遇上这样性子温吞的主子,也只能对月长叹,聊以自蔚了。

“您别这么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莫姨娘要不是机灵的过头了怎么就会把自己困在院子里,连累的四姑娘也被禁足,如今眼看着大姑娘要说亲,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家相看,到时候太太定会带着几位姑娘出去见人,要是哪一家的夫人家里有年纪正合适的,说不定几位姑娘的婚事也就定了。莫姨娘在这个节骨眼上闹腾出了这事,只怕是四姑娘的前程也会受了连累,您这样委屈做人,老太太如今对五姑娘多有怜惜,便是太太对五姑娘也是多有愧疚,嫡出的姑娘少爷对五姑娘也是和善,这以后路会越走越宽,您的委屈不会白受的。”

听到这里吴姨娘腼腆的笑了笑,看着院子里正在荡秋千的梓锦眸子里满是暖暖的流光,缓缓的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只盼着不要因为我为她招来灾难,她能平安喜乐我就满足了。”

周妈妈默默叹口气,这样也好,知足常乐一世无忧,在这个小院子里能够平平安安的到老也是福气。

日子如流水般的过去,转眼已是半月,姚府里顿时平静了不少,没有了莫姨娘兴风作浪,还真是有些安静的让人无聊。

梓锦的屏风才绣了一小半,猫扑线团最要紧的就猫的神韵,因此在丝线的用色上梓锦也是颇费脑子,因为是给宣华长公主绣的物件,因此海氏交代过的,不管梓锦用什么样的丝线,什么颜色的,针线房都要尽力的满足,所以梓锦倒是没有作难,不过针线房的人却是为难了几次,因为梓锦要的丝线颜色太冷僻,单是一种老灰就要分了八种七十三色,一时间不好买,这样一来梓锦要绣的猫扑线团的炕屏还没有完工就隐隐的传了出去,小有名声,这根本是梓锦预料不到的,也想不到的。

“……最简单的就是同色相配,微有点难度的邻近色相配,最难得就是主色搭配。有的人用色简单绣品却能表现的活泼生动,有的人用色复杂,但是调和不当,也能弄巧成拙。”梓锦便对着颜色便对身边的几个丫头说道。

“跟着姑娘到底是长见识了,我都还不知道单单只是绿颜色就能有十六种一百八十一色,【注:这里绣线的颜色并不是香胡写乱写的,而是查了资料,有明确记载的】可见以前咱们绣的东西在姑娘跟前根本就不能看的。”杜若笑着说道,她是真的开了眼界,就是府里的针线房也没有这么多的计较,心里倒真是有些奇怪姑娘小小年纪怎么就知道这么多的。

“那也不一定,方才我说了,用色简单跟用色复杂做出来的东西有的时候也是不一样的,端看怎么配色,杜若你没少为老太太做了针线,要是你的活计都不能看这府里可就没人敢拿出来了。”梓锦抿嘴笑道。

寒梅跟水蓉在一旁笑着打趣,正说着话红莺来了。

杜若一愣,忙站起身来说道:“奴婢去看看,兴许是老太太有什么吩咐呢。”

梓锦点点头,杜若就去了,很快的杜若带着红莺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五姑娘。”穿着浅绿色比甲的红莺笑着跟梓锦行礼。

梓锦忙下了炕亲手扶起了红莺,笑道:“红莺姐姐过来可是老太太有什么吩咐?”

“老太太收到了宣华长公主的回信,已经定好了后日去公主府,让奴婢过来跟五姑娘说一声,请姑娘早作准备才是。”红莺道。

梓锦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把事情给定下了,惊愕过后,忙笑着说道:“请红莺姐姐代梓锦回老太太一声,梓锦知道了,一定会好好的准备的。”

红莺也不多留,就要告辞,杜若就把人送了出去,到了院门口低声问道:“老太太是只带着五姑娘去还是几位姑娘都去?”

红莺看着杜若有些惊讶,笑着排揎道:“这么快就为五姑娘打听情报了?”

杜若跟红莺交好,也不隐瞒,低声说道:“五姑娘最是和善的你也知道,有些事情她不好追根究底,咱们做奴婢的也不能看着主子好欺负就撂手不管,要是五姑娘有莫姨娘那样精明的生母我还操什么心。”

“你呀,就是心肠软,不过你可别过了,要是太太对你有了不满将来你的婚事也怕有变故,毕竟是管理中馈的太太。”红莺提醒道却没说老太太怎么样,看着杜若一脸和善的笑容,还是透了话:“太太正在老太太屋子里,几位姑娘也在呢。”

杜若一愣,忙谢过了红莺,微微的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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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71:你争我夺其实我不稀罕

红莺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拐角处,杜若这才收了心思回了屋子,低声对梓锦说了杜若的话。

梓锦垂着头不语,手里的针线却缓了下来,水蓉这时看着杜若说道:“杜若姐姐,是不是太太也想要带着几位大姑娘去,所以才带了几位大姑娘去了老太太的屋子?”

“肯定是,大姑娘说亲在即,能去长公主府做客也是面上有光的事情,身价自然会抬了抬。”寒梅咬牙,这样的事情太太还要争一争。

“这次去拜见长公主毕竟是道歉的,又不是去做客的,有什么好跟着去的。”水蓉也觉得太太做事实在是有些令人想不通。

“可是外人并不知道咱们去道歉赔罪的,只是以为咱们去做客的。”杜若低声说道,眉眼间带着丝丝坚毅之色,抬起头看着梓锦问道:“姑娘,老太太的心性我最明白的,这种事情咱们装作不知道就好,况且几位姑娘就是跟着去了也没什么,珠玉自有其华。”

梓锦心里却是松了口气的,倒是十分感激海氏求肯老太太带着姚月几个去,她正觉得自己一个人去太打眼了,听到杜若的话也不辩白,只是抿嘴一笑,泛着粉色光晕的小脸蛋上带着亮光道:“那就这么做吧,几位姐姐在家里也是无聊得很,去了大家一起热闹也是好的,如果能为大姐姐的婚事锦上添花,梓锦更是非常乐意了。”

杜若看着梓锦这一刻又有些疑惑了,难道说真的是很傻很天真?可是这段日子观察下来五姑娘行事很有章法……但是不能否认的,五姑娘对待手足真的是很好,很好。

很快的杜若就将梓锦的话传了出去,老太太听到后神色很是宽慰:“这孩子是个容人的,必有后福。”

海氏听到后脸色一愣一愣的,半响无语,贺妈妈在一旁也不敢说话,过了好一会子,海氏才说道:“将我柜子里第二格那个红木掉紫薇花首饰盒里那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细金流苏步摇给五姑娘送去。”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前段时间让铺子里做的几位姑娘的夏衣可送来了?”

贺妈妈忙躬身说道:“送来了,还没分下去呢。”

“你将三姑娘的挑两件好的给五姑娘送去。”海氏说道,随即又皱了眉头,“不行,三姑娘比五姑娘瘦怕是五姑娘穿不上,你去跟铺子里说连夜赶出两件来,。要上好的料子,做工好的,明儿个一早送来。”

贺妈妈有些吃惊,道:“这一天的功夫,两件衣裳只怕是做不出来,姑娘们的衣衫又细致……”

海氏又皱紧了眉头,说道:“那就多加点工钱,让他们先紧着咱们做,铺子里一般都有绣好的花样没开裁的,让他们先均出来就是了。”

“太太,您这么抬举五姑娘可是为了五姑娘说的那句话?”贺妈妈笑着说道。

海氏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板起脸说道:“五姑娘毕竟要去公主府,可不能丢了咱们家的脸面。”

贺妈妈默然,知道海氏是觉得自己有愧于五姑娘,想要从穿着上弥补一下,心里求个安稳,只是这嘴呀有点太硬了,做了好事还得罪人。

第二天一大早,贺妈妈就带着金步摇跟衣服去了,梓锦看着那闪闪耀眼的簪子又看着嫩绿的杭绸遍地织金绣着缠枝花的褙子,粉色滚了鲜亮的绿绸边袄子,跟袄子同色的月华裙,看的梓锦一头的雾水,不过真心的说好漂亮啊,尤其是颜色都是鲜嫩的粉系列,看着就很萌啊。

贺妈妈笑着说道:“这是太太连夜从铺子上给姑娘定做的,这簪子还是当年太太的陪嫁,让老奴拿来给姑娘穿戴。”

梓锦面露惊喜,忙欢快地笑道:“真是谢谢太太了,好漂亮的衣裳,还是太太的眼光好,贺妈妈请您帮我给太太道一声谢,这马上就要出门了,回头梓锦再亲自给太太谢恩去。”

看着梓锦愉悦的笑容,远远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水润的光泽。贺妈妈只觉得心里也舒畅的很,一连声的说道:“姑娘说这话就是见外了,太太是心疼姑娘这才做的这些,谢来谢去的生分了。”

“是,还是妈妈说得对,倒是梓锦小家子气了。”梓锦从善如流眯着眼睛一脸欢愉。

贺妈妈不好久待就告辞了,梓锦亲自送了屋门口,杜若又代梓锦一路送出园门去,吴姨娘也在院子里朝着贺妈妈说这对太太感恩的话,梓锦站在屋内瞧着贺妈妈远去的背影,又看着桌子上的衣衫首饰,自己熬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海氏这是觉得内疚了吧?

不过还能知道补偿可见良心还是有的,其实你争我夺的梓锦并不稀罕,只是外面的人却不这么想,因为别人都想要去争就想的别人也会去争,以己度人,自己是歪的就把别人想成歪的,这样的心态其实放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是行得通的,梓锦明白的,可是心里还有些难受。

吴姨娘走了进来看着桌子上的物件对着梓锦说道:“可见太太心里还是有你的,你以后可要好好地听太太的话,切莫忤逆太太,四姑娘拼命去争落得个禁足的下场,你不去争可是不仅得到了太太的赏赐还有老太太的看重,可见啊人还是要走正路的好。”

梓锦笑着应了,其实吴姨娘是好命遇到了海氏这样的祖母,若是遇到一个心肠狠辣的,她们母女的光景只怕又不一样了,不过说起来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梓锦的目标就是安逸快乐就好。

然则梓锦此时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趟的平北侯府之行其实已经默默地改变了她的人生道路轨迹,她怎么也想不到在她的认知里,叶溟轩这样的天之骄子(长公主是他的母亲,皇帝是他的舅舅)竟然也有那样不如意的时候,原来自己以前了解的终究是浮于表面了。

尽管海氏带了三个孩子去求肯,可是老太太终究是没有答应让海氏带着孩子成行,为了防止海氏抱怨老太太已经应允了,会寻一天好日子带着三位姑娘去拜访叶溟轩的祖母,她的手帕交叶老夫人,海氏想了想叶老夫人还是长公主的婆婆呢,这样更好,欢天喜地的应了,一场风波这才消弭于无形。

梓锦没想到老太太会让她跟她同坐一辆马车,一路上都是战战兢兢地,也不敢拿眼四处看,身穿玄色八团如意花莽褙子的老太太端正的坐着,眼神清明,神色严肃,让梓锦越发的拘束了。

“怕吗?”老太太开口问道,转头瞧着梓锦,眼神中带着梓锦读不明白的慎重。

“不怕,爹爹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就是梓锦做了错事,负荆请罪也是应该,若是因为梓锦让姚府蒙羞便是梓锦的过错了。祖母,梓锦不怕。”梓锦胖乎乎的小脸上一脸的郑重,吐字坚定有力,坚定的神情映在小胖脸上怎么看也是喜庆多一些严肃少一些。

老太太看着梓锦,听着她的话,看着她力图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这样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倒是让人心疼的很,只是……可惜没有托生在太太的肚子里。

“是我们姚家的好儿孙,你能这么想很好,你爹爹教得好,你姨娘也功不可没。”老太太露出一丝笑容,又道,“去了侯府若是长公主为难你你该如何?”

“孙女自当诚心诚意认错,长公主待人谦和,行事大方,想必不会因为一个镯子真的会要了孙女的小命,便是严厉的斥责几声孙女也定会诚心受教。”梓锦昂着头说道,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惹得老太太笑容欲盛。

老太太收敛了神色,又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上门赔罪?”

梓锦看着老太太,总觉得今天的老太太有些奇怪,这一步步的似乎在教自己什么似的,想到这里梓锦又想起将来自己的婚事要是老太太能青眼有加……于是态度越发的诚恳了,摇着胖胖的脑袋,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哥哥说君子待人以诚,还说犯错受罚乃是大义,所以梓锦赔罪是应该的,犯了错就要受到处罚。”想了想歪着脑袋又加了一句:“就如同莫姨娘犯了错,爹爹再喜欢莫姨娘也得处罚她,再喜欢四姐姐也是规矩最大。”

老太太听着梓锦左一句爹爹教导的,右一句大哥哥训诫的,还举出了莫姨娘母女为例子,这孩子……老太太笑了,摸着梓锦的头道:“好孩子,你能这般想才是你的福气,德在人先,利居人后,这才大家风范,记住这一句话能让你受用一辈子。公主那边还有我为你说项,你莫担心。”

梓锦趁势依偎在老太太的怀里满脸的笑眯眯的满足的表情,老太太看着心里就是一软,可是祖孙二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侯府迎接她们的是那样的一场令人惊骇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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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72:平妻就是祸啊

马车停在了平北侯府的门口,门口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正门却没有开,东西两个角门有人脚步匆忙的穿梭而过。正门之上有一匾额,黑漆上几个烫金大字,敕造平北侯府,六个大字闪闪生辉。

老太太带着梓锦站在门前,身后仆妇身形端正,神色肃然,门口正在守候的一群人显然是一愣,大约是没有想到一个从六品芝麻小官的家眷居然会有这般的气势。梓锦看着众人的神色心中已是了然。

这个世道就是要看你的家世论高下,可是这些婆子们却不知道姚老太太是什么人?那是当年金陵显赫一时的金襄侯府出来的嫡长女,要真比起来,平北侯府不过是一个爆发户,仗着叶大将军的军功这才有了封了侯爷,可是往上数祖辈上却没什么很深的根基。但是金襄侯府却不一样,开国元勋,太祖亲自封侯赏了世袭罔替的铁券,虽说如今金襄侯府不如之前显赫,可是毕竟是百年世家,根基深厚,又岂是这些个仆妇奴才知道的。

“老太太您到了,奴家是老夫人跟前的管事妈妈赵氏。”立刻就有一个身穿铁锈红缠枝褙子的妇人迎了上来,满脸笑容不自然地带着些恭敬,行了礼,继续说道,“我们老夫人正念叨您呢,让奴婢出来候着,见到您就请进去。”

姚老太太瞧也不瞧那赵妈妈,只是点点头,问道:“说起来也有七八年没见过你们老夫人了,身体可还好?”

赵妈妈听着姚老太太好大的口气,这话问的就如同问自己人你吃饭了没有?那婆子身后的几个仆妇面上都带了不以为然的神色,大约是觉得老太太有些不识好歹了。

可是说话的赵妈妈却是个机灵的,接人待物不是一天两天了,听着姚老太太说话的口气断然不像那些色厉内荏的草包货,反倒是打起了精神应道:“我们老夫人身体还算硬朗,孙男第女绕膝哪能不开心。”

姚太太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当年,脸上带了一丝笑容,进了角门,走了两步,就有软轿候着了,赵妈妈跟卢妈妈亲自搀扶着老太太上了轿,又请了梓锦上了后面的一乘墨绿色的软轿,这轿子两人抬,轻便舒适,梓锦还没受过这种待遇,心里有些不安,可是面上却依旧做出落落大方的神色,扶着杜若的手就上了轿子。

老太太看着梓锦虽然年幼却能这样稳重心里甚是欣慰,那扶着老太太上轿的赵妈妈心里一惊,她知道今日上门的不过是姚府的一个庶女,谁知道一个庶女却能有这样的气派,不由得又看了看老太太做的轿子一眼,压下心里的惊讶,将自己的轻视迅速散了去,隔着轿帘笑道:“老太太,一盏茶的时间就会到了后院。”

梓锦坐在轿子里只觉得浑身都是汗,隐隐听着老太太轻轻的应了一声,除了婆子们沉重的脚步声再无别的声音。

梓锦有些惊讶老太太这样的高调,在梓锦的心里老太太一直是很低调的,在姚家一不小心就会忘记了老太太的存在,可是在这里……梓锦突然回想到之前老太太说的那句话还有我呢……

下了轿,又走了一小会儿就到了后院的正厅,这一路行来,侯府的后花园端的是美不胜收,花红柳绿,山石层叠,隐隐传来小桥流水的哗啦声,还有那若隐若现的亭角飞檐,精致华丽。

还未到正厅门口,远远地就看到有人迎了出来,呼啦啦的一大群穿着各色绫罗绸缎的华衣妇人,最前面的却是一个跟老太太华发丛生的老太太,梓锦心里明白这一位应该就是叶老夫人了。

叶老夫人年轻时应该是一位很美的美人,如今虽然华发已生可是精致的五官还是能看得出年轻时的风华,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很黑很深似乎能看进心里去。枣红色万字不断头蟒缎褙子,高高的圆髻上簪着赤金嵌翡翠的展翅金钗,令人一望顿而生畏。

叶老夫人跟姚老太太四手相握的时候,梓锦很敏感的感觉到叶老夫人鹰一样犀利的双眸从自己身上滑过,快的几乎不存在,可是浑身那一刻的冰冷却在提醒着梓锦方才的事实。

梓锦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可是面上还是一团孩子的稚气却伪装着镇定的模样。打眼瞧着跟在叶老夫人背后的两名女子,一个就是梓锦已经见过的宣华大长公主,今儿个的宣华长公主却有些憔悴似的,虽然穿着锦衣绸袍,眼睛里却有些疲惫,梓锦心里一愣,都已经提前下过帖子,按理说大长公主已经好好的休息才是,怎么会这么疲惫?

大长公主的旁边站着的是一名身穿大红色牡丹花纹褙子的夫人,白净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将整个面庞柔化的十分的和蔼,本来不甚美的面庞却因此增添了几分柔和,几分妩媚,大红的衣衫衬托的脸色越发的洁白如玉,穿着大红色还绣着牡丹花纹……梓锦知道这一位一定是平北侯的原配杜夫人了。

看着杜夫人精神奕奕,再看着长公主神色疲惫,梓锦心里总有些怪怪的感觉,按理说公主殿下是什么身份,什么人还能让她这样疲惫?想到这里不由的看向了叶老夫人,唯一能压制公主的只有做婆婆的。

梓锦的心里就咯噔一下,看来长公主跟叶老夫人关系应该不怎么好才是。

想到这里,想起长公主上次对自己很适和蔼的模样,明知道自己不能冲动的做任何事情,可是理智没有管住嘴巴,也没有关注双脚,待梓锦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走向了长公主,嘴里也露出了银铃般的笑容,喊道:“梓锦见过长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谁也没有想到梓锦居然会越过叶老夫人先给长公主问安,须知道在这里还有叶老夫人呢。

长公主殿下也是一愣,看着梓锦圆乎乎的大眼睛带着清透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嘴角也弯了起来,道:“起来吧,你个小丫头。”

亲昵的语气脱口而出,旁边的诸人又是一愣,长公主一向清冷很少言笑,却对一个从六品官的小丫头这样和蔼……

叶老太太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悦,杜夫人眼睛一扫,这时便缓缓的开口说道:“这位是姚五姑娘吧?长得可真是水灵,嘴巴也甜得很,我看着也挺喜欢的,小小年纪倒是礼数周全。”

说她礼数周全,却偏偏的咬了重音,面上却还是花团锦簇的笑容,宛若阳春白雪,好像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似的。

最近一时间也不能断定这位杜夫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但是不能否认的她笑起来要比不笑的时候美多了,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就那样笑咪咪的望着你,似乎是诚意无限。

梓锦听到这话猛地回过神来,自己漫过叶老夫人先给长公主行礼是有些不妥当了,杜夫人笑着夸奖自己,却让众人更明白了自己的失礼,梓锦手心里就出了冷汗,后背上也隐隐发凉,自己终究是鲁莽了。

也不敢抬头看老太太的神色,正要想个办法圆一下,却听到长公主开口了,“锦丫头年岁还小,又跟我见过一面,毕竟是小孩心性见到熟人心自安,老夫人莫要生气才是。”

长公主居然低声下气的替梓锦说好话,而且梓锦还听到了长公主居然不自称本宫在这平北侯府里自称我,也没自称妾身,她知道海氏面对着姚谦的时候都是自称妾身的,忽然有道闪电一样的亮光滑过梓锦的脑海,照亮了她方才想不明白的地方,脸色微白。

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明白,叶溟轩为何要去做锦衣卫这样凶悍,臭名昭著的职业了!

叶老夫人似乎有些气性,听到长公主这么说只是淡淡的说道:“你是公主殿下,先给你行礼也没什么错处,姚五姑娘做的也没错。”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在这里的人都听得出叶老夫人话里的不悦,而这不悦并不是针对梓锦是针对长公主的。

姚老太太眉峰一皱,瞧了一眼叶老夫人当着主人的面却不好说什么,选择了沉默,因为叶老夫人针对的是大公主而不是梓锦,别人的家务事不能插手。

长公主神色一暗,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反倒是杜夫人在一旁搀扶着叶老夫人说道:“娘,公主殿下是皇亲贵胄,礼数使然,还是您明白。”

这话听着在劝慰可是却令人更窝火,叶老夫人的脸色果然更难看了。

姚梓锦方才暗暗发誓绝对不能冲动了,可是一看到长公主忧郁的脸,瞬间理智被热血冲走了,脑海里浮出的是那张在姚府里笑靥如花的面孔,可跟眼前强颜欢笑的长公主真是冰火两重天,平妻就是祸啊,梓锦再一次冲动的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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