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江山第87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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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做样子,就是迷惑萧瑜,萧瑜不会正面攻击,但是会派人入城试探,就在那里临时挖了洞|岤,那里埋伏有弓箭手,吓唬人的。”
“所以萧瑜放心进来了?去了东宫?”莫离问道。
尹玄霄一笑,“应该是吧,我们对萧雍祯围而不攻,看似惧怕相伴在身边的无难大师,实则是我们欲擒故众,萧瑜以为有机可乘,或者他必须去见萧雍祯,所以就铤而走险了,而且,我还告诉了萧雍祯你姐姐就在这里,若我猜得不错,他一定会仗着无难大师独步天下的毒术来这里的。”
“你确定无难大师会站在你这边?”莫离问道,“这太冒险了,你怎么能拿我姐姐和月影做诱饵?”
“诱饵不诱人,我怎么能引来狡猾的萧瑜,萧瑜不来找你讨要圆月石,对不起他死去的父亲啊。”尹玄霄嘴角露出残忍微笑,“萧赞恩,是你把你的儿子送上了绝路,你好好睁着眼睛,看着吧。”
莫离转身,不敢再看尹玄霄的表情,尹玄霄狠厉起来也让她害怕,就好像他的心离她千里般遥远,虽然她很清楚尹玄霄憎恨萧赞恩,报仇也是应该,但是她仍然不希望尹玄霄暴露阴狠无情的一面。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不知黄粱梦将尽
尹玄霄注意到了莫离的短暂沉默,绕到莫离面前,看莫离有些茫然的面容,他拉住莫离,欲言又止,良久,他叹了口气,“我用点你|岤道吗?你这次能不能听我一次,就这一次,绝对不要出来。”
尹玄霄话语声中带着恳求,但他越是如此莫离才更加忧心,她垂下眼帘,点了点头,“好,我听,你放心,我绝对不出屋,你担心原笼月会趁机做什么,对吧?”就让尹玄霄以为她一定会留在密室好了,省得她担心,但是她是绝对不能再让月影受到伤害的。
“对。”尹玄霄点头。
“那为什么还非要将他们引到这里来。”莫离不解。
“尹家在燕京布置的地方就剩这里没被破坏了,这里环境也适合藏匿,萧瑜一定会信,他一定会来的。”尹玄霄说道,“萧瑜失去了燕京,他不会甘心,他需要趁着我们立足未稳采取行动,得手后再思反攻,他身边只剩下了谭语央,谭语央又比较惧怕他,管束不了他的,他一定会来的。”
尹玄霄说完,垂头吻了莫离的额头,“我走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许出去。”
尹玄霄松开了莫离,走到门口,手举了起来,似要够什么东西,但他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着莫离,莫离也看着他,他笑了,指着密室门上端正中,“这个机关可以控制密室,若是我真地失手了,这个机关可以让你永久封闭这个密室,通向地道的门也会打开,不过。我希望是我多虑了。”
尹玄霄转身出去了,莫离悄悄听着,尹玄霄小声叮嘱了月影,让月影注意安全,留意莫离,不许莫离出来等等。月影一一答应着。尹玄霄才离开。
莫离从密室中出来,月影看了看她,笑了,“看着另一个你。感觉如何?”
“对不起。”莫离说道。
“别总说对不起。”月影说道,“你最好听家主的话,不然出了乱子。怀了家主的计划,可得不偿失。”
莫离点头,“这个给你防身。”
莫离递给月影的是尹玄冥给她的那个腐蚀性极强的毒液。月影接过去,莫离教她如何用,还告诉她切莫伤到自己,月影双眼发亮,“伤到自己,不会,我要用这个折磨萧瑜。等着瞧吧。”
莫离一听忙一把夺了回来,“那可不行。若萧瑜被捉,必死无疑,还折磨什么,我最见不得那样,若那样,我还是不给你了。”
月影忙伸手来抢,“都什么时候了,还婆婆妈妈,真受不了你,萧瑜折磨我时,我怎么没遇到你这样的人?我听说萧瑜刑囚杀了曲家满门,那时你在哪里?”
莫离黯然,任月影将那东西抢到了手,她慢慢转身,回到了密室之中,关上了密室的门,月影在外面说着什么,莫离也没有听清。莫离推门,却发现月影已经从外面将密室暂时封上。
这时,苏敏慧被尹玄冥带着,来到了莫离的房间,依照尹玄霄的吩咐,莫离的密室,要绝对保密,连苏敏慧也不能透露,从苏敏慧踏进莫离的房门之后,月影就是莫离。
苏敏慧淡然看着扮作莫离的月影,说道:“有其形而无其神韵,虽说尹家主是护妻心切,但也确实是小瞧萧瑜了,你是月影吧,我们见过的。”
月影听了,脸色变了,索性也不端着那架子,道:“哪里不像了,难道她被叫做神女,就真成了神,还神韵?我偏不信,我看萧瑜能认出我,还是原笼月能认出我?”
“那就瞧着吧。”苏敏慧微笑,坐在了月影身边,亲昵地握着她的手,“我们姐妹情深,就给萧瑜看一看。”
“你说那小坏蛋会跟来吗?”月影问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会用毒?”苏敏慧说道,“萧瑜若有人性,就不该让萧雍祯出手,萧雍祯还小,尹玄霄和皇上或可容他,但若是萧雍祯展露非同寻常的才能,那就不一定了。”
“你不是希望他死吗?”月影嘟囔了一句。
“是,我希望他来。”苏敏慧毫不犹豫,“恶魔的儿子依然是恶魔,上次你不是已经领教了吗,喜怒无常,好恶只凭心意。”
“萧瑜亦是如此?”月影问道,“我可没看出萧瑜有什么好恶?”
苏敏慧没有说话,因为她在想萧然,抛开萧雍祯的孤僻,萧雍祯的其他个性不太像萧瑜,也不像黄梦蝶,而是那么地像萧然,好美色,还有长情,萧雍祯明明知道她害死了他娘,却一厢情愿地对她好,依赖她,多么像萧然啊,明明知道莫离不可能属于他,明明莫离就是他的敌人,他还是一次次救她,宁愿委屈着自己,压抑着自己,也舍不得她受到伤害。
苏敏慧苦涩笑了,“萧家对于皇权都有着难以遏制的,尤其是萧赞恩父子三人,萧瑜最初隐藏得最深,但暴露之后也最放肆,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弑父篡位,辱没祖宗,又丢了燕京,已成了丧家之犬,没什么希望了,他来这里,不过是想找几个垫背的,也许是找我,与他同死,这没什么可怕的,只可惜了萧雍祯了,那么聪明,那么命苦,那么让人同情,摊上了这么个禽兽不如父亲,若萧瑜不肯放过他,他迟早也会变成跟萧瑜一样的恶魔。”
“你是这么认为的?”月影突然起身,来到了窗边,轻推开窗子,向外看着,问道,“若萧雍祯出现在你面前,伸手向你求救,你会怎样?”
“我会怎样?”苏敏慧喃喃,“我不知道,但我认为他不会向我求救,他或许会听从萧瑜的话,杀了我。”
“萧瑜怎么会舍得杀了姐姐。”月影回身,望着苏敏慧,诡异一笑。
月影叫她姐姐。苏敏慧挑眉,她明白了,萧瑜带着萧雍祯来了。
苏敏慧来到窗前,见外面升起烟雾,,这烟雾有毒。却对他们不起作用。定是在他们饮食中填了解药,但是,对于懂些毒术的萧雍祯来说,破解这毒雾也许不在话下。
果然。院门很快被撞开了,一些人攻了进来,萧瑜还带了不少人吗?苏敏慧望着外面的混战。轻声道:“我没有看见萧瑜,也没有看见萧雍祯。”
“他们不会轻易露面,待这些护卫被解决掉了他们才会现身。此地重要,怎可没有护卫?”月影说道。
“尹家主的仁慈哪里去了?”苏敏慧嘴角勾起,“离儿原来也错选了人吗?”
“成大事者有时就要有所牺牲。”月影说道,“在这一点上,我,很赞同我夫君。”
“尹家主原来也一直在谋划大事?”苏敏慧面上讥讽更加明显了,“离儿也赞同吗?难道忘了她是如何想要保护君玉的吗?”
“姐姐说什么呢?离儿不懂。”月影说道。“离儿疼爱君玉,夫君自然也疼爱君玉。姐姐放宽心,君玉一直会平安无事的。”
二人假戏真做,一语双关,二人心知肚明,也想让外人听出弦外之音,两人都知道尹玄霄必埋伏于附近,而萧瑜也会在附近,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若想听她们之间的话,自然会听得清清楚楚。
“那我先带君玉谢过离儿了,希望尹家主成大事后,仍能一如既往,保护君玉。”苏敏慧对着月影施礼。
“姐姐你这是在怪离儿了?”月影说道,“俗话说嫁鸡随鸡,我这么做错了吗?放眼天下,谁会真心对待离儿而无所求,就只有他了,我此生定不负他,你不要妄图我会背叛他,帮助萧然,萧然虽说救过我,但是他却为了灵族之物,不光是为了我自身。”
“你怎么知道尹家主不是为了灵族之物?”苏敏慧冷声问道,“他们尹家自来神秘,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疑心,难道你手腕上的灵雨镯是你自来就戴在手腕上的吗?他们为什么会收留凌菲儿?你敢说他们就没有野心?”
“姐姐知道的还真不少,离儿还真该谢谢姐姐没有在皇上面前吹枕边风了。”月影说道,眼睛却露出了一丝惧怕,望着窗外,而她的手则落到了腰间,想要抽出佩剑,却在一瞬间想起,她现在扮作孕妇,身边哪里有佩剑。
苏敏慧也看着窗外,护卫已经倒毙在地上,外面站着二十左右个人,女子居多,都是手持利刃,保护着萧瑜父子和一个老和尚,那老和尚闭着眼睛,一个劲儿地念佛。
“无难大师,难道你竟然助纣为孽?”月影叫道,“早知如此,就不该救你。”
“你不要再逞口舌之利,识时务就交出圆月石,我会好好关照你的,毕竟,你是尹家家主夫人,可是尊财神爷。”萧瑜阴柔说道,眼睛却望着苏敏慧。
那目光里流露的威胁和邪恶让人望而生畏,月影想起当时被俘所受的屈辱,身体开始哆嗦起来。她以为那种感觉已经被她转化为刻骨仇恨,但现在她才发觉她永远无法克服那种恐惧,萧瑜的阴柔声音都露出来的阴狠就像是一条毒蛇,瞬间缠绕在了她的身上,使她窒息。
圆月石是什么?她也不知道,月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萧瑜,心中暗恼为什么尹玄霄和罗骞都没有反击的动静,还等什么,难道非要他们露馅之后才将萧瑜活捉不成?
萧瑜见她不说话,一笑,“那么萧瑜就无礼了。”
萧瑜举步就要进入房间,月影手攥着那瓶莫离交给她的毒液,想到不应该让萧瑜进来,若攻击不成,伤了苏敏慧就不好了,便喊道:“站住,你别进来。”
月影快速走到门边,推门,走了出去,苏敏慧也跟了出去,萧瑜目光在苏敏慧身上打了个转儿,对着她伸手,“过来,我会既往不咎。”
苏敏慧摇头,“若过去,我会杀了你。”
“不怕,你多少回都没有得逞,我会把那当成是打情骂俏的乐趣。”萧瑜温和笑着,就像是和苏敏慧,一点都不在意萧雍祯变得苍白的脸色。
第二百九十六章 赤子之心实可哀
“你真不知道你死到临头?”苏敏慧脸上露出明媚笑容,那笑容绚烂夺目,让萧瑜都舍不得眨眼,萧雍祯的呼吸都乱了,而保护萧瑜的谭语央则是黯然神伤,闭上了眼睛。
“死到临头的不是我。”萧瑜语声似呢喃,“你以为我败了吗?你听听,你听听,外面是什么声音,尹玄霄聚起的乌合之众抵得过我十一皇叔和顾焕章的大军吗?尹玄霄以为能轻易离间得了我们血脉亲情吗?”
“你还配谈什么血脉亲情?”苏敏慧冷笑,“你为什么不告诉雍祯他母妃究竟是怎么死的?他又为什么那么急急地被立为太子?你又是怎么逼迫你父王的,你又是怎么陷害你弟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哪里显示你的血脉亲情了?”
“这些话你回去可以和我说个够,今日我没有功夫逗你开心,你且站到一边,语央,去把尹家家主夫人带到我面前,让她跪下。”萧瑜嘴角噙着残忍笑意,“敏慧,你好好看着,我会让你记住我是怎样对付不驯服的人的。”
“你敢碰我妹妹一根汗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苏敏慧挡在月影面前,“你害了我还不够,还要害我妹妹吗?”
“害你?错,我是爱你入骨!”萧瑜跛着脚,上前一步,将 苏敏慧拉了过来,甩给谭语央,他出手袭向月影,月影扮作孕妇,身子笨拙,闪避姿势极为难看,但也蒙蔽了萧瑜,使得萧瑜上当,月影手指轻按,瓶中毒液喷向萧瑜。萧瑜愣住,躲避恐不及,情急之下,他胳膊一伸,拉过一人,就听一声惨呼。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月影,包括萧瑜。
他拖来为他抵挡月影喷出毒液的人是谭语央!是对他最忠心最痴情的谭语央!
谭语央的双眼和脸上都有毒液,她的脸被烧灼,原来的美貌瞬间不见。但是这痛苦抵不过萧瑜给她的伤痛,谭语央尖叫过后,是悲愤地仰天哀嚎。“萧瑜,萧瑜,这就是你给我的报答。上天要我瞎了眼,上天罚我!让我哟有眼无珠,我好悔!”
无难大师这时动了,他来到了谭语央身边,迅速给谭语央服下了一丸药,道:“与狼为伍,终受其害。幡然悔悟,未为晚矣。”
“无难大师。你这是何意?语央是我侧妃,我一时情急失了手,她终究会原谅我的,是不是,语央?”萧瑜抢白说道。
无难大师的药丸看来很见效,谭语央不那么痛苦了,她有些恐怖的脸朝向了萧瑜,微微笑了,充满讥讽,让谭语央显得更加狰狞丑陋,萧瑜目光游离,看见苏敏慧一脸讥诮,他觉得颜面扫地,他咳了一声,轻声道:“我会为你报仇的。”
“不必了。”谭语央哼了一声,“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
还没等萧瑜反应过来,谭语央大喝一声,“姐妹们,将萧瑜父子给我拿下。”
这下子,萧瑜慌了,他拉过了萧雍祯,“语央,你说什么,我说了我一时失手,不是真想伤你,我以后定会补偿你。”
“补偿我?不必了,我等了这么多年,希望你正视我,可是直到我眼睛瞎了,我才知道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因为在你眼里,我就是最好用的挡箭牌,最顺手的替死鬼,姐妹们,还等什么,想看着他杀我们吗?”谭语央喊道。
萧雍祯脸色由震惊恢复到了平静无波,此时他不像一个孩子,他的手慢慢缩进了袖子里,一直关注着萧雍祯的月影说道:“小鬼头,我要是你,就不会轻举妄动。”
月影的话也让正想动手的谭语央的侍卫停住了,萧瑜却在此时大笑,“你们听听,外面的喊杀声,我的人已经来了,你们若是本分,我是不会怪罪你们的。”
回应他的是院中突然涌入大批士兵,萧瑜先是大喜,然后是惊愕,他拉着萧雍祯,慢慢后退,眼中是难以置信,神采一点点消失,他竟然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被人点了|岤道,动弹不得。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十一皇叔萧赞栾,而萧赞栾的身后,跟着尹氏家主尹玄霄,很明显,萧赞栾与尹玄霄化干戈为玉帛了。
尹玄霄上前一步,一挥手,无难大师上前抱住了萧雍祯,在萧雍祯耳边轻声说道:“你父王希望你活着,你也想活着,那就别做傻事。”
萧雍祯放弃了挣扎,头伏在无难大师胸前,呜咽着,无难大师抱着他,向尹玄霄看了过来,尹玄霄微微摇头,无难大师神色变得阴郁,身子僵硬,萧雍祯抬起头,望着无难大师,然后望着尹玄霄,问道:“你要杀我吗?”
童音稚气,尹玄霄有些酸楚,想起自己幼年过往,他眨眨眼,说道:“我不杀小孩子,但是,也要看你身上有没有我想要的东西?萧瑜,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那是离儿和我留给我们的孩子的,你偷了去,应该还给我了吧?”
“哈哈哈。”萧瑜笑了起来,“你们的?留给儿子?我偏不给,你能奈我何?”
萧瑜耍赖,自然是想要由此求得生的机会,但是有人却等不及了,月影不知从何人那里抢来鞭子,来到萧瑜身边,对着萧瑜就是一鞭子,萧瑜疼得厉害,但却动弹不了,他忍着剧痛,《小说下载|》望着变得凶恶的“莫离”,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尹玄霄将月影拉住,“离儿,你姐姐还在,你急什么。”
萧瑜的眼眯了起来,望着尹玄霄和“莫离”,苏敏慧走到萧瑜身边,“我说你死到临头,你还不信,如今怎样?”
萧瑜望着苏敏慧,深深地,然后又哈哈大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能得到你,此生不亏。”
苏敏慧水袖中的尖刀刺入了萧瑜的肚子,萧雍祯大叫一声,“不,不要,你不要杀我父皇,不要!你们要的东西我知道在哪里,我知道,你们饶了他。”
“不许说,雍祯,说了你就活不成了。”萧瑜艰难说道,因为苏敏慧的刀又刺在了萧瑜的私|处。
“不,我要你活着,你死了,我就没有亲人了,我不要孤零零活着,你走开,不许你杀我父皇,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萧雍祯从无难大师怀里挣脱,扑了过来,使劲推着苏敏慧。
苏敏慧望着滴血的尖刀,又望着泪流满面的萧雍祯,她的手在颤抖,她的心在颤抖,有个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回响:杀了他,杀了他,父子全都杀掉!
萧雍祯的大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那眼神中带着哀求,挨着憎恨,但仍然还残留着似对母亲的留恋,萧雍祯轻声叫道:“母妃饶命。”
苏敏慧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尖声喊道:“我不是你母妃,是你父皇让我失去了儿子,失去了堂堂做母亲的机会,我为什么饶他。”
“母妃饶命。”萧雍祯跪在了苏敏慧的面前,磕着头,一遍又一遍,“这是你们要的东西”他从身边解下佩囊,“都在里面,求母妃饶命。”
尹玄霄上前,接过萧雍祯的佩囊,打开看了看,说道:“离儿,带你姐姐回房吧。”
苏敏慧的身子软了下去,她实在是无法狠下心在萧雍祯面前再刺萧瑜一刀,她无法面对一个稚童面对死亡流露出的对父亲的爱,在他面前,她觉得此身此心污秽不堪。
尹玄霄示意兵士们让开一条道路,放萧瑜和萧雍祯离开,因为萧瑜如今是再无东山再起的资本,而这个宅院外,就是原笼月的人马,原笼月是不会放过萧瑜和萧雍祯的。
尹玄霄知道无难大师若不想萧雍祯死于非命,定会出手,那就是无难大师与萧遥之间的事了,与他没有关系。
院子里很静,众人都看着被解开|岤道的萧瑜在幼小的萧雍祯的搀扶下,捂着肚子,跛着腿,一点点向门口走去,身后留下一串血迹。
“家主,你真地放他们走?”有人问道,“家主不怕他再次作乱?”
尹玄霄笑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况他毕竟是皇亲,是十一皇爷的侄儿,是十一皇妃的外甥,更是皇上的表兄,既然他已经落败,我们就留他一命,又有何妨?”
萧赞栾上前施了一礼:“尹家主大肚能容,不但救了我们一家,还给我们留了后路,家主做得对,萧瑜不念亲情,我却不能不念,昔日我被四皇兄裹挟,如今才算是彻底解脱,从今往后,我只求安稳,希望从此天下太平,永不再兴刀兵。”
萧赞栾话音刚落,就听有人高喊着来报:“禀家主,萧瑜父子出宅院不久,遇见皇上特使惠妃娘娘,惠妃娘娘活捉萧瑜,那个老和尚将萧雍祯救走了,特使派人去追了。”
尹玄霄看了一眼萧赞栾,叹息一声,道:“皇上行事缜密,我等白费心机了。”
“惠妃娘娘现在哪里?回去了吗?”尹玄霄故意问道。
“尹家主,你私放要犯,可是不该啊,你要本宫如何向皇上解释呢?”原笼月出现在了院门口,带着浅淡的威胁,目光落在了扮作莫离的月影身上。
第二百九十七章 情似游丝随风逝
众人见到原笼月现身,都跪下行大礼,原笼月很得意,“罢了,平身。”
众人站起,原笼月一挥手,身边的人拖着萧瑜过来,此时萧瑜已经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显然又经历了一番拼斗,但他仍然睁着眼睛,直直看着人群中的苏敏慧,他微微张嘴,口中却涌出血来。
苏敏慧移开了目光,身子向后面隐去,她身后的人却低呼了一声,苏敏慧扭头,见是谭语央,她的侍卫正同她说着什么,想必是对着她描绘萧瑜的惨状,苏敏慧看见血伴随着泪从谭语央的眼睛里流出,形成两道血痕,让她丑陋的脸更加吓人。
“带我去,扶我过去。”谭语央命令道。
“娘娘?”侍卫有些胆怯。
“扶我过去,老天这么快为我报了仇,我过去问问他的感受还不行吗?”谭语央执意要去,侍卫只得扶她过去,原笼月眯着眼,看到谭语央到了萧瑜身边,虽有些防备,但并没有说什么。
萧瑜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谭语央的手,“语央,语央,你来了,我临死还能握你的手,也没什么遗憾了,我没有想害你,这辈子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这是真的,我只是随性惯了,没想到害了你,让你如此痛苦,如此伤心,我死了,你就解脱了,回去找你弟弟吧,让他寻访名医治好你的眼睛,你的脸。”
谭语央笑了,“女为悦己者容,无人欣赏,美丑给谁看呢?我美丽如花的时候,扮作男子。做你的大将军,你视我为智囊,护卫,那时我就想若你有朝一日能够让我脱下戎装,站在你身旁,我愿意为你而死。没想到我第一次着女装。等到的就是你用我来抵挡危险,这是天意,上天惩罚我识人不明,错托了终身。”
谭语央的手按向了萧瑜左胸。萧瑜的嘴流的血更多,他笑了,“语央还是心疼我的。不肯让我再受折辱,多谢了,如有来生。希望语央遇见真心疼你的夫君,我这一世,是负了所有人的,几辈子都还不了了,敏慧,敏慧,求你。雍祯,我的雍祯……”
萧瑜死了。死在谭语央的怀里,谭语央拔出了刺入萧瑜胸口的长簪子,随即自尽,让尹玄霄相救不及,谭语央死前请求尹玄霄同意将她焚烧,不留尸骸,请尹玄霄转告厉鬼愁,她是谭家的牺牲品,也不会再回谭家,死了也做孤魂野鬼,让厉鬼愁不必为她伤心难过。
原笼月的目光盯着苏敏慧,而苏敏慧则孤傲一笑,默默离开了这个院落,回到自己所在院落,尹玄霄示意手下照顾好苏敏慧,毕竟苏敏慧曾是萧遥的皇后,原笼月觊觎皇后之位,对苏敏慧难免会有敌意。
萧赞栾带兵离开,原笼月却赖在了这里,而罗骞不久也来,因为他担心月影对尹玄霄旧情未了,与尹玄霄假戏真做。而恰在此时原笼月拿出皇上密旨,说北地战事结束后,请十一皇叔萧赞栾和罗骞共同镇守燕京城。请尹玄霄南下,回京,并以尹家与大齐朝皇族之约定相胁迫,这分明是削夺尹玄霄的兵权。
罗骞和南楚义军义愤填膺,被尹玄霄几句话安抚住,“皇上此举正合我意,皇上如今还没有回京,便邀我还京,可见那边战事实在吃紧,需要人手,你等稍安勿躁,须知莫忧在那边凶险万分,你们轻举妄动,岂不连累莫忧,萧寒已经被立为皇太弟,岂能说废就废,萧寒不废,我就安全。”
罗骞虽然不在纠结于尹玄霄返京一事,但是对于皇上突然任用萧赞栾大惑不解,萧赞栾原来也居心叵测,妄图捡得萧赞恩的便宜,得个可争天下的名分,怎么转眼又成了受重用的臣子?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尹玄霄意味深长说了一句话,让罗骞瞪了眼睛。
原来,萧遥在金钟福那边采用哀兵之策,本意蒙蔽尹玄霄和莫离,但是尹玄霄和莫离没有上当,萧赞栾却上当了,结果,萧赞栾离开太原,奔袭长安,反被金家儿郎得了太原,俘获了萧赞栾的爱妻苏慕云和幼子,萧赞栾为求活命,投靠尹玄霄,这样,既能活命,又可立功保全妻儿性命。
妻儿在萧遥手中,萧赞栾岂敢再轻举妄动,眼见萧赞恩势力土崩瓦解,他的皇帝梦连想都不敢再想了,他最需要的就是多立功,在萧遥面前好好表现他的臣服,忠心,好让萧遥早日放了他妻儿。
扮作莫离的月影不能随尹玄霄南下,因为月影不再是小姑独处,而是罗敷有夫,罗骞的脸色来到这里后就是黑的,该是让月影解脱的时候了。好在最危险的时刻已经度过,萧瑜伏诛,萧遥对莫离虽有企图,但决不至于害莫离性命,再说原笼月现在士气正旺,也绝对不会愿意让莫离再度太过接近萧遥,何况还有苏敏慧随行,苏敏慧会分去了原笼月大部分精力,因为苏敏慧聪慧,自然知道尹玄霄和莫离怕什么,因此,就主动充当了原笼月的靶子。
此行,苏敏慧是以萧瑜侧妃的身份被押解回京,听凭萧遥发落。当苏敏慧素淡妆容,出现在莫离面前,对她伸出手,要扶她上车时,莫离非常伤感,莫离知道苏敏慧同他们一道,意图要见萧然一面,确定君玉与惜福安好,而对于萧遥,她没有半点想法。
夫妻缘分已尽,各自心中多的是伤痛,往事不堪回首,二人确实是相间争如不见的,萧遥能够给予苏敏慧的也许就是一道冰冷旨意:出家为尼。
萧瑜的姬妾最有可能的就是殉葬,让苏敏慧为萧瑜殉葬,有损于萧遥的龙威,而且,会让莫离由此生恨,他是不会那么做的,但是他也不会重新接纳苏敏慧,即便苏敏慧隐姓埋名都不会,那么苏敏慧就只有常伴青灯,吃斋念佛,了此残生了。
这时,莫离由衷的希望萧然能够放开一切,放弃贪念,与姐姐苏敏慧相携离开,从此隐匿于民间,做一对平凡夫妻,那样,也省得她为苏敏慧流泪。
尹玄霄与莫离同坐一车,苏敏慧与原笼月外加尹玄冥同坐一车,尹玄冥的手段原笼月是见识过的,见尹玄冥做了苏敏慧的护卫,她倒也不敢太过刁难苏敏慧,但是言语上的讥讽是免不了的,苏敏慧却不在意,只是在原笼月提及萧君玉与惜福的时候,才抬起眼眸,静静看着原笼月,原笼月在苏敏慧的注视下,灭了气焰。
苏敏慧,毕竟是萧君玉的亲娘,谁能确定萧君玉不能成为大齐朝下一位皇帝,若到那一天,苏敏慧可就是太后,还是不要得罪的为好。
他们露营的时候,莫离就会和苏敏慧聚到一起,这时候,原笼月更加气恼,苏敏慧和莫离两人举止高雅,美丽端庄,让她自惭形秽,自叹不如,让她有种想要毁去二人的冲动。
但是,她不敢露出丝毫,因为她知道她能有今天,完全是因为萧遥看中了她对他的言听计从,他说:“将莫离毫发无损地带到朕的面前。”她就要不打折扣地执行,不然,她不光是没了惠妃娘娘的称号,连命都不一定保得住,她不再是一个只知道执行任务的鬼王阁的成员了,她爱萧遥,失去了萧遥,她生不如死。
萧遥会怎么处置莫离呢?莫离的再一次怀孕已经让萧遥妒火中烧,而萧遥暗中积聚的势力的逐渐壮大也让他有了跟尹玄霄一较高下的底气,只要萧遥战胜萧然,原笼月几乎可以确定,萧遥立刻就会对尹家开刀。
尹玄霄想不到吗?他为什么不将莫离悄悄送走?尹玄霄看来是怕了,怕与莫离分离,途中生变。
中途,原笼月明白了,因为金钟福出现了,出现得如此突兀,让原笼月的心无端沉了下去,金钟福病入膏肓,还出现在莫离归京途中,只能说明一件事,尹玄霄派人救治了金钟福,而金家是支持莫离的,或者说金家是支持萧寒和尹玄霄的。
尹玄霄看似为莫离请来了后盾,实则也为自己请来了护身符,萧遥在大乱将息之际,是绝对不会对金家出手的,他太需要护卫边疆的人手了,虽说金家执掌兵权,势力过大,但目前绝无实力敢背叛他。
应该和莫离交交手,探一探莫离的想法了。
原笼月笑着走向莫离的时候,莫离心中戒备的藩篱已经立起,她也笑着,望着原笼月,“惠妃娘娘,莫离实在是很佩服你,自从认识你,你就往来奔波,无休无止,你难道不累吗?”
“士为知己者死。”原笼月笑着,但眼睛里没有温和,只有冰寒,莫离是在讥讽她不得萧遥疼爱呵护,讥讽她如萧遥奴仆,只配任人驱驰吗?
莫离摇头,“此言差矣,后宫不得干政,皇上今日用你,明日就会防你,黄梦蝶的下场是什么?谭语央的下场是什么?”
“家主夫人,你是将皇上与萧瑜相提并论吗?”原笼月沉下了脸,指着不远处的车,那车里是两具冰冻的尸体,萧赞恩与萧瑜。
“忠言逆耳。”莫离没有惧怕,她就是要让原笼月将她的诤言转述给萧遥,若萧遥走上诛杀功臣的不归路,那他迟早要步上神武皇帝等人的后尘,下场可悲。
第二百九十八章 老父临终殷殷语
萧遥曾经带给莫离最初的心动,但那种的懵懂情怀却被残酷的现实所摧毁,莫离对萧遥的感情没有升华成爱慕,而是转变成了不断地逃避,或是正是这种逃避,给萧遥带来更大的伤害,让他不甘,让他迁怒于尹玄霄,如今她无法再逃避下去,尹玄霄不许她再逃避,他带着她要回到萧遥身边,站在萧遥的面前,逼着她进行最后的抉择。
莫离没有想到事情终究会走到这一步,她以为尹玄霄的退让,尹玄霄的智慧,尹玄霄的恩义可以让萧遥认清事实:只要他信任尹玄霄,尹玄霄永远不会背叛他。但是,问题的症结不在这里,萧遥也许信任尹玄霄,却不允许尹玄霄拥有莫离。
这,也许是关于一代君王的尊严;这,也许是关于莫离的特殊身份。尹玄霄认清了这一点,所以,无法逃避。
莫离不敢想象萧遥会采取什么方法分开她与尹玄霄,她只知道尹玄霄绝不会再与自己分开,争斗似乎无法避免。
她曾经想过要独自离开,前往镜山陪伴惟宁,但是她内心的不甘让她没有付诸行动,她为什么要选择孤独?她做错了什么?大齐朝给了她什么?萧遥给了她什么?她为什么就非要为了萧遥牺牲自己的一生幸福?她为什么要留给尹玄霄一生的遗憾与痛苦?
即便她离开,尹玄霄未必有想要的自由,他所看重的尹家,未必有他所期盼的未来。
她不能逃避,她必须面对,萧遥若是宽厚,他们全身而退。萧遥不容,他们唯有抗争。
“忠言逆耳?这话应该由你亲自对皇上说,皇上可一直都在盼着见你。”原笼月恶意说道,“夫人欲拒还迎,让他无法忘怀,本宫可是知道的。”
“娘娘不听莫离直言。那就算了。莫离与皇上之间是怎么回事,皇上最清楚,你胡乱猜疑,对你没有丝毫好处。莫离还要去看养父,失陪了。”莫离不愿看原笼月那尖刻嘴脸,索性离开。丝毫不管原笼月已经铁青的脸色。
莫离进了临时打起来的帐篷里,尹玄霄也跟着进来,金钟福躺在床上。刚刚喝过汤药,尹玄冥在旁边,沉默看着,一脸悲戚。
金钟福见莫离和尹玄霄进来,抬了抬手,莫离上前,握住了那只枯瘦的手。莫离不敢看那另一侧,那会让她想起惨死于亲夫箭下的可怜的大娘。那是金钟福的最深的疼痛,她不能触及。
“爹。”莫离哽咽。
“离儿。”金钟福的声音虚弱至极,“我终于见到你了,我一直熬着,支撑着,怕见不到你,看到你被照顾得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离儿,我要告诉你几句话,你一定要记着。第一件,永远不许金家背叛朝廷,尤其是魁安;第二件,把我与你大娘合葬,回湘地本家;第三件,你娘何沅儿留下的玉佩是宝物,金家宅院书房内有暗格,我留了……”
金钟福突然咳了起来,莫离说道:“爹,我记住了,你别说话了,好好歇着。”
“不,我必须说完,那很重要,我曾经为保住金家,不得不听命于先皇,害得你颠沛流离,我不能再自私,你一定要找到那个盒子,那个盒子里有何家至死不说的秘密,会帮你们灵族的。”金钟福边咳边说,声音越来越低,“我没说,对先皇都没说,离儿,不是我告诉先皇你的身份的,不是我,真地不是我……”
金钟福的手渐渐地没有了温度,莫离伏在金钟福的身上,她的心痛得就像是绞了起来,她的眼睛却干干的,流不出一点眼泪。
尹玄霄发觉不对,想将她抱了起来,莫离却推开了他,尹玄冥上前点了莫离的|岤道,莫离瞪着他,尹玄霄叹了一口气,直接点了莫离的昏睡|岤。
莫离醒来,尹玄霄告诉他,金钟福的灵柩已经被金魁杰带走,金魁杰与金魁胜会听从父亲遗命,在战乱过后回湘地,而金钟福的四子,五子可回到军中历练。
看来金钟福对于金家未来早有想法,也深知功高震主,意欲急流勇退,莫离耳边还似有金钟福殷殷话语,还似听见大娘说她是金家福星,可保金家满门平安,如今,大娘去了,爹也去了,她是“福星”吗?
金钟福担心金魁安眷恋名利,担心他势力过大,私欲膨胀,会觊觎皇权,实在是知子莫若父,她若与尹玄霄全身而退,她一定会帮助金钟福了此心愿的。
苏敏慧始终陪伴着莫离,莫离却越来越焦虑,她在害怕。若萧遥心狠,悄悄赐死药给苏敏慧该怎么办?她嫁给尹玄霄,爱上尹玄霄,萧遥心底里非?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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