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江山第79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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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心想要跟尹玄霄团聚，一定不会想到她会去那样荒凉的地方。
莫离说由于战乱，她与家人走散了，一路来到了这里。当地人见她一个女子还带着孩子，很可怜，尹玄冥又懂医术，月影和罗骞武艺又高，可以帮助牧民赶走豺狼，就很好客地收留了他们，为他们见了几座毡房，给他们送来了牧民的衣服，让他们安心住下。
北地冬天来得早，气温已经很低，莫离住在毡房内，房内生着火盆，仍觉得冷。她还好说，可以练功抵御寒冷，但是惟宁却不行，虽然穿得圆滚滚，仍然被冻得身子发僵，腿好像都不会动了。
尹玄冥此时也顾不得嫌，进到莫离的毡房，为惟宁运功驱寒，罗骞知道后，建议莫离允许他来帮助惟宁，他说他定可使惟宁适应这寒冷。莫离知道，他一定是要运用灵族传下的功夫，便同意了。
几日后，惟宁的状况果然好转，脸色不再是紫涨颜色，而是恢复了往日白里透红的健康颜色。
林叔终于带了一队人赶到了，而莫离跟牧民的分别时刻也就到了，莫离甚至没有时间跟帮助她的牧民亲口道别，他们在夜里离开，留下了一些金银玉石，权作感激。
林叔带着他们翻山越岭。然后过草原，来到了燕京，住进了一座大宅院，林叔说这是尹家早就买下的，但一直空置着，尹好修死后。尹玄霄核实家产。才发现有这么一座宅院，派人过来查看，就在这里布置些人手，监视燕京动向。如今，谭语模已死，萧瑜萧然都不在京。萧赞恩被擒，燕京是萧赞恩的将官叫做狄春林的守着，狄春林籍籍无名。把守燕京只求平安无事，就万事大吉，没什么作为，燕京相对于其他地方，倒是非常安全，待日后击败萧赞恩，他们便挥师燕京。他们正可做内应。
莫离觉得有理，任何人都想不到她会主动来到萧赞恩的老巢吧。
莫离原以为她会在燕京住得很安稳。但是，她错了，就在莫离到燕京后不久的某一天，林叔回到宅院，他急匆匆来到她面前，告诉她萧瑜回到了燕京，告诉她绝不可以再随意出府门，以免碰见萧瑜。
萧瑜为什么会突然回到燕京？他回了燕京，京城金陵谁来把守？难道是萧然已经被萧遥和莫忧击败，萧瑜一看大势已去，不顾萧然死活，逃回了燕京？
萧瑜回到了燕京，苏敏慧呢？苏敏慧会不会安安稳稳留在金陵，萧然出征，萧赞恩被俘，姐姐安全吗？萧瑜有没有将她裹挟回燕京？
莫离和尹玄冥商量，可不可以派人进入安北王府打探一下，尹玄冥自告奋勇要去，因为只有他最让莫离放心，而且还认识苏敏慧，莫离同意了，但叮嘱他一定要见机行事，一定要保证自身的安全，一旦确认立刻回来，不可有多余行动。
尹玄冥离开了，这一离开，就是一天一夜，莫离都懊悔自己莽撞，可能将尹玄冥葬送在萧瑜手中了，这时候，尹玄冥回来了，证实了苏敏慧被萧瑜强占，还带来了苏敏慧的口信，他说萧瑜带回了所有金陵城的守军和所有老百姓，他已经遵照永安皇帝诏书继位为皇帝，迁都燕京。而金陵城已经是一座死城，四门全部被以秘法被封死，一旦四门被开启，毒药将喷射，京城周围将会爆发可怕的瘟疫，到时死伤无数。她拜托莫离一定要想办法阻止这一切，一定要让莫离想办法救出那位被萧瑜拘押的那位法师。
这消息太过吓人，莫离不知道这是否是萧瑜吓唬苏敏慧，还是真地做了那么疯狂的事。事关重大，而且不可迟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莫离给尹玄霄写了书信立刻传来了林叔，让他把她的书信定要亲手交到尹玄霄手中，让尹玄霄派人通知莫忧等人，没有弄清楚之前，切勿进入金陵城。
林叔听说此事，听说萧瑜带回了金陵城的百姓，心中有了计较，金陵百姓人数众多，而燕京城不算大，一定安置不下，就他所见，燕京城也没有多出许多人，那么那些人一定是被安排在了燕京城外，周边的几个小镇。
他派人悄悄打探，果不其然，他画了魏老板画像，让人秘密寻找魏老板。魏老板一家果然随着萧瑜来到了燕京，就在通州住下，被士兵管理着，整日被呼来喝去，也都不敢说什么。
林叔乔装悄悄去见他，询问金陵城的事，魏老板见到林叔如见亲人，他激动万分，将他所知的全部说出。
魏老板因为玉匠一事后，受到监视，平日不敢有半点过格举动，一心一意做个普通商人，求个后半生安安稳稳，但是却没料到还是要被逼着离开金陵城。
百姓被逼迫着离开金陵城，心里怎会没有疑问，怎会没有怨恨，怎么会没有反抗，有些胆大的就想方设法地逃跑，但是萧瑜对于这些老百姓看守极严，没有谁逃跑成功，那些人被抓回后，被处以酷刑，弄得半死不活，吓得百姓不敢在逃跑，而这时，萧瑜出现了，温言安抚百姓，斥责并处罚对百姓施以重刑的官员，对老百姓许诺，会在燕京城内外妥善安置他们，并许以小利，同时还嘱咐官员要善待百姓，百姓被萧瑜说动，不再逃走，来到燕京城，然后被安置在燕京周围，行动均有士兵看守，不得自由，但此时已经背井离乡，求助无门。
魏老板是个细心兼有心的人。他为尹家做事，见多识广，觉得此次迁都甚是蹊跷，迁都就迁都，也用不着将全城的百姓都迁走啊？这其中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对监视他的人旁敲侧击，打听这件事的究竟。那一天。那人喝多了，还真说了些让人吃惊的话。那人说，金陵城是受到诅咒的城，谁在那里称帝。都坐不稳江山，萧长淮统一了七国，却不能避免儿子和孙子争江山。如今，新皇继位，依永安皇帝先前的意思播迁都城。是顺从天意，巩固江山之举，绝非是寻常人说的逃跑，弃父亲与弟弟于不顾。新皇在金陵城做了手脚，绝非是将金陵城拱手相让。
在金陵城做了手脚吗？林叔在魏老板那里得到了佐证。
林叔问魏老板知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手脚，魏老板摇头说不知，但是他神秘地对林叔耳语：“萧瑜此次回燕京。最宝贝两辆车，其中一辆车内是一个女子。和萧瑜的儿子萧雍祯，而另一辆车内是一个百岁老僧，那百岁老僧应该是重要人物，萧瑜经常过去和他说话，他始终念佛，不理萧瑜。”
“那老僧现在哪里”林叔问到。
“不知道，但是看萧瑜如此重视，应该不会离开他的掌控，王府的可能性最大。”魏老板说道。
林叔点点头，“那你有没有试着接触那个老僧？”
“我哪敢。”魏老板苦笑，“我是借了家主的光，萧瑜认为我可能还有用，虽监视我，但还算关照我，但是我若稍加逾矩，便会招来警告，那老僧，我是一点接触都没有的，但是有一人还算能入那老僧法眼，那就是萧瑜的儿子萧雍祯，那老僧看他的眼神很慈爱，与看别人不同。”
因为魏老板受监视，不能太过引人注目，林叔很快告辞，回到府邸，将情况汇报给莫离。
若想探知老僧情况，只得求助于在安北王府的苏敏慧，但是当莫离第二次派尹玄冥去王府，却遇到了不小的阻碍，王府戒备森严，尹玄冥铩羽而归，还受了伤，若不是尹玄冥懂医术，及时止住了血，他们这里都容易暴露。
打草惊蛇，王府暂时不能去了，既然不能去，便把苏敏慧引出来吧。苏敏慧既然是飞凤之命，那关于飞凤现身的传言会引得苏敏慧前来吧，即便苏敏慧不来，萧瑜也会来，那么他们分别行动吧，总会见到苏敏慧的。
地点就定在通州。通州一座古塔不知何原因倒塌，出土一黄金器物，那是一只展翅飞翔的金凤，上面刻着八个字：飞凤冲霄，亢龙有悔。这应该能让萧瑜这条“亢龙”警觉吧？
这传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老百姓中传来传去，很快就由兵士告知了萧瑜。
萧瑜听了大为恼怒，他很快就来到了通州那座寺庙，带着苏敏慧还带着那名老僧。
这是让莫离没有想到的。
莫离扮作男子混在百姓之间，身边是尹玄冥和罗骞，还有三十多个尹家暗卫，安全应该不成问题。就在苏敏慧下车的霎那，莫离有些欣喜，以为她赌对了，她可以和苏敏慧见上一面，但是她随即看见萧瑜笑着下了车，拉着苏敏慧的手，莫离心中对萧瑜的厌恶达到了极点。
萧瑜跟在苏敏慧身边，她如何敢冒险凑近苏敏慧呢？难道她浪费了那么大块的黄金，毁了一座宝塔，结果却是白费心机？
正当她懊恼之际，萧瑜拉着苏敏慧走到另一坐车前，恭敬说道：“请无难大师下车，宝通寺到了。”
莫离神情一震，难道是那个百岁老僧？能见到他，也不算枉费她一番谋划。
老僧下了车，老僧果然很老，白眉，眉毛长而下垂，白须长而不密，眯眼，嘴唇翕动，念着“阿弥陀佛”，双手合十。
“大师，这是宝通寺的方丈，致远禅师。”萧瑜为无难大师引见。
无难大师淡淡看了看致远禅师，点了点头，“老衲法门寺无难，没想到竟能见到名满天下的致远禅师，也算不虚此行了。”
“法门寺”三字竟然重重叩击着莫离的心，法门寺？当初萧遥派隋亮带着萧君玉，不就是要去法门寺？是见哪个大师？可是见这个无难大师？
第二百六十八章 飞凤遭囚难冲霄
法门寺的那位大师是研究毒药与丹药的，莫离清楚地记得，会是他吗？萧瑜请了他来，让他把金陵城变成了一座死城？不是说那位大师慈悲为怀，悲天悯人吗？怎么能干那种事？
莫离决定要弄清楚此事。
萧瑜此时已经是黄袍加身，头戴皇冠，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苏敏慧也仪容华贵，头戴凤冠，只是精致美丽的脸上没有笑容，反带了些不屑，冷冷地高傲地环视着周围，对于萧瑜的举动，完全是浑不在意。
萧瑜所带侍卫看着乱哄哄议论不休的百姓，一瞪眼，“你等见了皇上皇妃，因何不跪？嫌活得久了吗？”
百姓哗啦跪下一片，莫离他们自然也跟着跪下，萧瑜优雅地对那侍卫摆手，“别吓着百姓，让他们稍稍退后即可，都平身吧。”
“靠后，靠后。”侍卫们喊着，老百姓起来，弓着腰，退后了些。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宝通寺正殿前，那里是个开阔地，殿前几个巨大的香炉，香烟袅袅，香客们进入宝通寺都会在这里敬香，然后才进入大殿拜佛，萧瑜与苏敏慧也不例外，他们当中净手后，接过小和尚递给来的香，走到香炉前，点燃后，持香拜了几拜，然后将香擦入香炉。
致远禅师双手合十，然后说了“请”，萧瑜带着苏敏慧，跟着致远禅师踏上台阶，向正殿走去，而那无难大师则默无一言，面对着百姓，目光悲悯。
萧瑜回过身，“大师。请随朕进殿，看一看宝塔中出土的祥瑞之物。”
明明被传成“不祥之物”，萧瑜偏偏说是“祥瑞之物”，看来萧瑜对此十分在意，也是，为了谋夺皇位。萧瑜不惜抢占弟弟心爱的女人。不过是为了一句虚幻的“飞凤之命”，如今，金凤上“飞凤冲霄，亢龙有悔”言之凿凿。他怎能不被触动？
“天降祥瑞，百姓多不能解，观看何益。不如让他们散去，以免他们口出妄言，遭受天谴。”无难大师突然对萧瑜弯身施了一礼。双手合在胸前，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萧瑜笑了笑，道：“百姓不解，心多杂念，才易以讹传讹，大师在此，定解天意。然后告之百姓，不是正可传达朕继承大统乃是奉天承运？不然。天下人还真以为朕的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大师不要多虑了，快随朕进殿。”
无难大师是被萧瑜步下几级台阶后，硬拉着上去的，莫离看得非常清楚，她心里隐约猜出若是那金凤之解不能令萧瑜满意，萧瑜可能在此大开杀戒，以堵百姓之口，就像萧赞恩曾做过的那样。
莫离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悄声吩咐尹玄冥和罗骞，让他们在百姓中散步流言，就说皇上面色不愉，暗露杀机，想活命的快逃。
普通百姓哪有不惜命的，听见这样的话，哪里还敢呆在宝通寺，全都战战兢兢急急忙忙走了个干净，而莫离等人也混在其中，走出寺门，但是她和尹玄冥、罗骞没有离开太远，而是打了转儿，又绕到了宝通寺的后门，从后门进入，一小沙弥接应，他们直接到了倒塌的宝塔附近，只是萧瑜绝对看不见他们。
他们在附近的一座通心塔内，从塔内向外看，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情况，而外面之人绝不会注意到他们。
致远禅师正指着宝塔的废墟，对着萧瑜说着金凤被发现的过程，那自然都是他们精心编造的，半真半假，神乎其神的，萧瑜低头若有所思看着金凤，然后笑着将金凤递给了苏敏慧，苏敏慧轻慢地掂了掂那金凤，“我倒想是这个没心没肺的金疙瘩呢。”
苏敏慧将金凤还给萧瑜，萧瑜仍笑着，但是难掩悻悻之色，咳了一声，转头对无难大师，“大师见多识广，可瞧出这金凤有何古怪吗？”
无难大师倒是拿着金凤端详了一阵，又摸索着那金凤上的字迹，脸上似笑非笑。
“有什么不对吗？”萧瑜问道。
“此金凤为近人铸就，并非古物，想必是有心人有意为之，为的是皇上身边之女啊，此乃皇家家务事，老衲出家之人，不理俗世之事，这件事需要皇上自己拿主意。”无难大师将金凤还给了萧瑜。
萧瑜听了面色一沉，扭头就瞪着致远禅师，“禅师有何话说？是谁在你管辖的寺庙装神弄鬼，蛊惑人心？你说，最近你寺院可有可疑之人？”
“皇上，出家人不打诳语，皇上所说老衲不知，皇上若不信，可着人详查。”致远禅师说道。
“详查？朕亲自来了，还详查什么？事情自你处出，自然有你处解决，你说你想怎样解决这件事？是让朕下令将寺中所有僧众全部拘押问罪，还是从实招来，到底是何人让你对此事装聋作哑？”萧瑜突然发怒，逼问致远禅师。
致远禅师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念着“阿弥陀佛”，苏敏慧突然间笑了，道，“皇上，你躲回了燕京，也躲不过你自己的良心，有点风吹草动，你就疑心疑鬼，你以为是萧然做手脚，为的是阻止你立我为皇后吗？你若不在意，你就立我为皇后啊，你看看你会不会后悔啊？”
然后是一阵畅快而肆无忌惮的大笑。
苏敏慧的声音很尖锐，莫离听得清清楚楚，而旁边的两位出家之人都像两耳不闻的样子，萧瑜看着苏敏慧，等到苏敏慧止了笑声，他扬起手，打了苏敏慧一记耳光，“佛家清静之地，还敢胡言乱语，朕的话你都当耳旁风吗？”
那清脆耳光刺激得莫离差点喊出来，也因为萧瑜打苏敏慧这记耳光，莫离他们突然发现对面已经埋伏了很多士兵，想必，萧瑜打苏敏慧，是有目的的。萧瑜定是以为萧然派人来救苏敏慧，他打苏敏慧，可以刺激相救之人现身。
萧瑜心思自来细密，看来他原本就猜到这金凤是诱惑苏敏慧或者他的，那么王府会有布置吗？
派去惊扰王府的那些人能够安然无恙吗？怎么与苏敏慧见面？萧瑜这个家伙真是不好对付啊。
莫离正思忖着，却听见一声惨叫。莫离急忙捂住嘴。向外看去，只见致远禅师用手捂着一只眼睛，脸上已经满是鲜血。
“看什么看？”萧瑜阴阴说道，“朕的皇妃也是你能直视亵玩的吗？”
致远禅师的弟子听见这边传来惨叫。就要冲进这塔林内，却被萧瑜的士兵死死拦住，不许入内。那些和尚大叫着，“师傅，师傅！”
莫离的嘴唇都快被她咬破了。她没想到萧瑜竟然会迁怒致远禅师，致远禅师的确是始终被蒙在鼓里啊，帮助他们的是他们身边这个被吓得快要哭了的小沙弥。
小沙弥年纪不大，因为战乱失去家人，而且是金陵人，莫离他们收买了他，答应他事成之后带他离开这里。回到家乡，可谁知却连累了收留他的好心的致远禅师呢。
为了防止小沙弥泄露他们的所在。罗骞已经点了他的|岤道，此时，见事情到了如此地步，罗骞看向莫离，以眼神征询着莫离的意见，但是莫离坚决摇头，杀人灭口这样的事，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但也不能对致远禅师见死不救，莫离示意尹玄霄抱上小沙弥，撤出这座塔，顺原路退出寺院，她合计着在寺院外做出响动，引萧瑜出寺院，若能刺杀萧瑜最好，若不能，将苏敏慧和那个无难大师抢到手也可，只要达成一条，以前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退出寺庙还算顺利，因为那寺院后门比较隐蔽，他们很快就和保护他们的尹家人汇合，莫离将想法告诉尹玄冥和罗骞，罗骞微笑：“好，这事我最擅长，就交给我，让你见识一下我罗大王的本事！”
林叔带着小沙弥离开，莫离和尹玄冥带了些人在萧瑜回王府的路上埋伏，准备伏击萧瑜。
罗骞为人粗中有细，既然是现身引诱萧瑜，就要做得有模有样，他拿出了鬼脸面具，戴在了脸上，大摇大摆走进寺院，寺院的人此时都聚在塔林周围，也无人拦他，他飞身上了大殿屋顶，然后身姿优美地向塔林方向飘了过去，罗骞落在一座塔顶之上，对着萧瑜怪笑一声，惊得正准备对着致远禅师挥下剑的萧瑜哆嗦了一下，仰起头，望着罗骞。
“放了他，他是无辜的。”罗骞粗声粗气说道，“是爷们就干脆些，不要折磨人。”
“谁不无辜？你吗？你是谁？藏头露尾的？”萧瑜松开了致远禅师，致远禅师跌跌撞撞向外面走去，萧瑜也没有下令拦阻，此时他全部心神都在罗骞身上，因为他从罗骞的身上，感受到了杀气。
士兵们上来护住了萧瑜和苏敏慧。
“我的大名，你没听说过吗？我是鬼面罗骞，是阎王爷派我来接你到阎罗殿去审你阳间所犯大罪的。”罗骞胡诌道。
随着他不正经的诡异笑声，罗骞飞身从高塔上急速降下，然后还故意倒着身子，吐着舌头，有些士兵胆子小，吓得脸色发白，身子发抖，但是惧怕萧瑜，不敢大叫出声。
萧瑜喝道：“给朕放箭，还不放箭！都是死人吗？”
但是士兵傻愣着，没等回过神，罗骞已经到了近前，他身子陡然翻过，单足踏在一士兵头上，那只脚已经抬起，脚上飞刀向萧瑜刺了过去，萧瑜拉着苏敏慧，退开，退开是，另一只手猛然甩过身边一个士兵，那士兵当场中刀，倒了下去。
无难大师看了看萧瑜，“罪过，罪过，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逆乱纲常，制造杀孽，天理难容。”
萧瑜冷笑，“你别倚老卖老，朕是看在皇祖父面上不杀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之人吗？朕杀了你，看你还怎么救世！”
第二百六十九章 命运多舛一痴僧
萧瑜将苏敏慧推给士兵，“看住她，别让人伤了她。”
他抽出佩剑，一指罗骞，“无名小辈，然弟派你来也是送死！”
他跃起身子，刺向罗骞，罗骞身子一动，并向前冲，躲开了他的剑，却奔着无难大师而来。萧瑜吃了一惊，落地之后，旋身回跃，想要阻止罗骞抓无难大师，但是他的那只微跛的腿妨碍了他，无难已经被罗骞抓住，罗骞说道：“大师，你慈悲，跟着他这个小人做什么，我家主人仰慕你很久了，跟我走吧。”
无难大师是萧瑜非常看中的人，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士兵们怕伤了无难大师，一时间都不敢向罗骞攻击，罗骞奔出很远，萧瑜大喊：“放箭，格杀勿论！”
士兵们弯弓搭箭，箭矢激射，罗骞带着无难大师，要对付这些多如牛毛的箭有些力不从心，他左右闪躲，避到一座塔上，无难大师已经中箭，人昏了过去。
罗骞有些后悔太贪心，想要擒住无难，好在月影面前表现，没想到不但伤了无难大师，还耽误了引萧瑜离开寺庙的任务，这可不行。
罗骞拔出随身带着的火铳，看围拢上来的人，看见萧瑜正仰头看他，他对着萧瑜挥了挥手上的东西，道：“送你一份大礼，你可要接好了。”
罗骞抛出钢索，然后顺着钢索飞旋而下，下落时，罗骞甩出数把飞刀，萧瑜怕受伤，急忙后退，而罗骞始终盯着他，这时。他举起了火铳，冲着萧瑜就按下了开关。
一团火球发出刺耳的声音，射向了萧瑜，萧瑜被吓傻了，眼睁睁看着那火球，士兵们回过神。急忙扑向萧瑜。将萧瑜扑倒在地上，而火球落在了一个士兵身上，那士兵身上立刻起了火，他翻滚在地。想要熄灭这火，但是这火好像不是普通的火，这火里似乎有某种油。让这火焰不灭，而且温度高，迅速蔓延。
萧瑜想起萧然和父皇以前曾遭遇过类似火攻。损失惨重，心里怯了，忙招呼着手下过来护驾，别理那名士兵。
而罗骞，趁他们忙乱之际，带着无难大师飞奔而去。
他来到莫离与尹玄冥所在之地，立刻将无难大师塞给了尹玄冥。“你一定得救活他，不然我可得让月影骂死。”
尹玄冥探了探无难大师的脉息。又看了看伤，点点头，“无碍，放心吧，大师年岁已高，受不了你高里来高里去，昏过去了，箭伤不在要害处，伤口也不深。”
罗骞笑笑，又看着莫离，“今日多亏你，要不是你当日提议改进一下这火药，还真吓不住萧瑜，你往里面填了什么，这火药如此厉害？”
“没什么，猪油而已。”莫离说道，“实际上只是吓唬人，没多大作用，但是他们曾经吃过亏，一旦遇到同样情况，一定会怕的。”
“那为什么不让我们的人都有呢？”罗骞低声嘀咕着。
莫离心中叹气，她亲眼看过那种惨状，对那种事心有反感，再说，她并不知道达到那种威力还需要怎样改进，那是尹玄霄做的，现在她只是依照猜测，做了些手脚，样子货，吓人而已，只可用一次，多了，便露馅了。
尹玄冥对无难大师做了简单的处理，便让莫离带着无难大师快快离开，返回府邸，因为萧瑜若出现，带着受伤的无难大师会多有不便，再者，萧瑜现在以为对付他的是萧然，不知道是莫离，若知道是莫离，那么会用苏敏慧相威胁，那就不好办了，所以，莫离此时离开是必须的。
莫离没有争辩，罗骞目的基本达到，还带来了无难大师，姐姐虽没有救出，但还有机会，她先回去等消息。
她迅速带着无难大师返回燕京城内府邸，无难大师被秘密安排在了一间最近几天才建好的密室，是莫离的建议，且仿照金陵城曲公公的别院中井下密室，绝难被发现。
莫离安排了林叔和那个小沙弥照顾受伤的无难大师，她自己则回到房间，此时，偌大的宅院空荡荡的，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不知有多少能够安然回到这里，她在屋中踱着步，她停不下来，不知道罗骞和尹玄冥会不会救出姐姐？不知道去了安北王府的月影能不能安然回来？
天渐渐黑了，尹玄冥他们还没有消息，月影也没有回来。莫离实在是坐不住了，她不能再单独呆着，她拿了些吃的东西，而且是僧人吃的素食，又下到了井底，去了密室。
此时，无难大师已经醒来，正与那个小沙弥说着什么，一见莫离来了，便上下打量起莫离，然后目光定在莫离的灵雨镯上。
他叹了口气，“灵族神女？转运之人？老衲终于眼见为实了，却也是不虚此行，不虚此生。”
“大师可是神武皇帝萧长淮的师兄？”莫离开门见山。
无难大师的神情在灯下有些看不清楚，很模糊，莫离看不透这百岁老人的想法，无难大师年长神武皇帝近三十岁，与神武皇帝会有什么深交吗？
“是，他算是我的小师弟，也可说是我的徒弟，他的一些毒药方面的本事，确实是从我这里偷学去的，当时我不知他的身份，就像他不知我的身份一样，我当他是可以帮助我的人，谁知铸下大错，害了好多人。”无难大师的声音深沉吗，暗哑，他闭上眼，似陷入回忆之中。
“大师原是哪里人？为何会被萧瑜带来燕京？我听说金陵城会变成死城，这可是当真？可与大师有关系？”莫离不想让压抑笼罩自己，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原是南楚人，姓洛，你可以叫我洛南。”无难大师脸上缓缓现出了神往之色，“我是南楚皇族。当年，南楚皇室兄弟为夺皇位，同室操戈，我爹落败后，带领家人，逃了出去。我娘生了我们兄弟姐妹三人。我爹因对落败耿耿于怀。后来郁郁而终，我是长子，自小就背负要为父报仇的责任，在仇恨中长大。后来。我复仇失败，母亲，兄弟姐妹都受我牵连而死。我为避祸，出家为僧，后来辗转到了法门寺。在那里安定下来，在那里，见到了萧长淮。”
原来无难大师也是南楚人！“大师可听说过洛思归吗？”
无难大师点头，“后来才听说的，应该也是当年落败的人的后人吧。在法门寺，我看见天资聪颖，却心机深沉的萧长淮。他聪敏好学，我便故意让他学了好多。我是有目的的，你可知是谁提议让神武皇帝去南楚的吗？是我，我心怀仇恨，对故国心生怨恨，故而后来将他送到南楚国，想要通过他分裂皇室，挑起争端，趁机报仇，不想却引狼入室，事情超出了我的控制，终于害得南楚国灭亡，我是亡国罪人。”
无难大师露出沧桑之色，“我以为可以利用他，可是我却受到了他的利用，他对南楚国挥起屠刀，我才知他真实身份，他也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求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南楚国，他说他无法答应，并且将我拘押在宫中，废我武功，让我做他的主录僧，那些年看着他一点点铲除异己，登上皇位，灭六国，我的心一点点死寂，但是我没死，我想看他的下场。”
“大师是什么时候离开他的？”莫离问道，“神武皇帝的子孙好像不太知道您？”
“神武皇帝离世之日，是我出宫之日，他死了，死于非命，而且子孙觊觎皇位，跃跃欲试，我见到了他可悲下场，也可以想见他子孙的下场，我离开了，我曾以洛南之名，写了一本史书，你以后可以看一看，那才是正史。”无难大师说道，他的话饱含怨气，不像是看破红尘的僧人啊。
莫离有些失望，原以为无难大师是个得道高僧，谁知也是凡夫俗子，拘泥于自家仇恨，至今难以释怀，那么怎么指望他帮助要进入金陵城的萧遥和莫忧呢？
对了，莫忧，莫忧是南楚人啊。
“大师，金陵城城门一破，可真的会爆发瘟疫吗？”莫离问道，“大师既然已经算是报了仇，能否以医者父母心，造福于众多百姓？”
“我已经躲开了，不想再理他们了，他们非不放过我。”无难大师说道，“那个萧瑜说萧遥在找我，为了不让我为萧遥所用，他便先下手为强，将我掳到了金陵，后来，见萧然奉诏讨贼，他自知金陵难以守住，便封了金陵城，裹挟百官百姓，逃回燕京，我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下毒，也许是萧长淮留下来的，即便我知道，我也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狗咬狗的争斗。”
“大师，你难道不知大齐朝弘文皇帝的元帅是谁吗？他是项莫忧，是南楚丞相项逸的小侄儿。”莫离声音都有些哀求了。
“项逸又怎样？当年若不是他临阵逃脱，只顾去救洛彩樱，南楚国怎么会那么快灭亡？项莫忧姓项，与洛氏更无半点关系，我为什么怜惜他？”无难大师嘴角甚至有了一丝残忍，“他为了大齐朝浴血奋战，可不是为了南楚！”
莫离愤然起身，想要离开，无难大师也站了起来，截住了她，“坐下吧，我还没有说完，现在，我说说灵族的事，恐怕如今这世上再没有比我更熟悉灵族灭亡这件事了。”
“这件事也和你有关吗？”莫离怒问道。
无难大师摇了摇头，“我不是罪魁祸首，我只是旁观者，从头至尾的旁观者，而且，你若想要完成灵族神女的使命，非要得到我的帮助才可以，所以，坐下吧，先不要急着发怒，我们没有仇恨，我的仇人是萧氏，而你的仇人之一也是萧氏，你不该对我这样愤怒，即便是为了你的丈夫，你也不该对我如此，我，是尹五爷的半个师傅呢。”
莫离默默坐了回去，无难大师指着灵雨镯，说道：“这是裴氏掌管的，待神女出现后，神女佩戴，助其增灵性，保平安，百毒不侵，也可化去某些剧毒。”
莫离点头，未置一言。
“裴青云高寿，世人不知其年寿几何，而且，裴青云面貌多变，这你可知道？”无难大师问道。
莫离仍然点头，未置一言。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他因何会如此？”无难大师道，“我年过百岁，乃是多年修养，平心敛气所致，他东奔西走，没有一刻修养，怎会如此？”
第二百七十章 百年秘辛示后人
莫离听到无难大师关于裴青云年龄的问话，心中更加厌烦，一个百岁老人，自身历经苦难，看惯家人及他人生死，为何还如此关注裴青云长寿秘诀？难道无难大师也想长生不老，对传言中的灵族圣物有觊觎之心？
见莫离面露不耐，无难大师说道：“这裴青云原来是灵族掌管祭祀的大族裴氏的传人，他本来有希望成为灵族神女的夫君，但是，神女却选择了东方瑾。事实上，这也不怪神女，神女虽然在灵族内地位超然，但是，在婚姻上却必须听从灵族内九位长老的共同议定。神女到了婚配年龄后，长老会推荐人选，这人选必定出自东方家族或者裴氏家族，这两世族在灵族内地位特殊，一旦有男子被选为神女夫君，那么这男子所在分支其余男子会被杀掉。这是一个荒谬的规定，不知是什么原因，但是灵族长老一直贯彻始终，但也造成了后果，这两个家族的人越来越少，而据说，灵族神女的灵性后来越来越低，最初，灵族神女有预知的能力，有通神的能力，有长寿而不衰的能力，后来，这些都只是像传说一样了。灵族内部逐渐就出现了矛盾，到了裴青云这一代，灵族已经不那么兴盛了，在其余民族的排挤下，已经返回了山地丛林里，世人有的都不知道灵族的存在了。”
说到这里，无难大师停了下来，望着莫离，又看他手腕上的灵雨镯，莫离知道这裴氏的灵雨镯也许与这件事有关联，便举起了手，道：“难道是裴氏对灵雨镯做了什么手脚吗？这太迷信了吧？”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我所知道的是那次九长老提出的人选集中在东方瑾和裴青云两人上，而神女对于裴青云要更青睐，但最后选择了东方瑾，选择了东方瑾，两人却没有成婚。这其中有些耐人寻味。”无难大师突然卖起了关子。
莫离突然想到裴青云临死前曾说东方瑾只是得了神女尸首。而他真实地得到了神女，还说他得神女青睐，赐神药，得长寿。期永生等等诸如此类的话，好像对神女非常爱恋，却为何要联合萧氏灭灵族？
莫离问道：“你说你最清楚为什么灵族被灭。你为什么会知道？你又不是灵族人？”
“哈哈，你终于问道关键了，裴青云爱慕神女。但却没有成为神女的丈夫，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裴青云自己做了什么，让神女没有选择他，而他这么做的原因最有可能的就是保护自己的几个弟弟。”无难大师说道，“他忍受不了那个代代传下来的规矩，想要靠自己破除掉那个规则，但是。在当时，他无法打破那个规则。只好放弃成为灵族神女的丈夫。”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莫离说道。
“别急，就快说到了。”无难大师摆手，“我刚才说了，裴青云爱慕神女，而神女也青睐于裴青云，但是，东方瑾成了神女的未婚夫，那么，裴青云保住了他这一支的弟弟们，而东方瑾所在的东方家的男人全部将被处死。东方瑾也是个重情义的人，而且他也是知道神女真心想法的人。于是，他应该想到了成全，他受了裴青云的什么承诺，我不清楚，但是，是他帮助裴青云说服了神女，拿走了灵族至关重要的东西，交给裴青云，让神女与裴青云暂时离开，这是一定的。”
这些应该对吧，东方瑾说过他受了骗，做了错事。莫离点了点头，示意无难大师继续。
“原本是一对情投意合的痴男女为了避免杀人，避免亲人怨恨，选择离家，但是却带来了严重后果，九长老震怒，认为神女受了蒙蔽，灵雨镯不再清灵，定是裴氏心生异变，竟然在神女不在的情况下，将裴氏一族全部杀掉了，这样一来，裴青云跟九大长老及东方瑾就结下了仇，因为，他认为这是东方瑾为了永远除掉裴氏的计谋，他也要除掉东方一族，不光是东方一族，整个灵族都要为裴氏陪葬。但那时，他与灵族神女恩爱正浓，他自然舍不下神女，为了能长期瞒住神女，他带着神女远走天涯，说要为神女造一个人间仙境，就是在此期间，他遇见了南楚国的皇族人，那个人就是我的叔公，当时南楚国的八皇子。”无难大师的脸色变得痛苦起来，那种痛?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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