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江山第44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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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愣地不说话,萧遥看了看旁边一脸紧张的宫女,喝道:“刚才何人来过?”
“禀皇上,一个蒙面人闯入,要抓娘娘,娘娘拿簪子刺伤了他,他逃了。”那宫女扑通跪倒,抖如筛糠。
萧遥看了看苏敏慧,苏敏慧眼球转了转,然后把脸埋入两膝之间,萧遥心中更恼,问道:“那刺客说了什么没有?”
那宫女哆哆嗦嗦,“那人说,他没杀娘娘的娘,让娘娘相信他。”
“殿内就你们两个?”萧遥轻声问。
苏敏慧猛然抬起了头,萧遥平静地看着苏敏慧,苏敏慧垂下了眼帘,掩去了内心的悲悯,萧遥呼了一声来人,秦依山进来,萧遥指着那名宫女,说道:“堵住嘴,带出去,杖毙。”
那宫女来哭都不敢哭了,直勾勾看着苏敏慧,苏敏慧起身,向卧房走去,不理会萧遥欲扶住她而伸出的手。
萧遥跟了进去。
苏敏慧转身,对着萧遥福身施礼,“皇上,臣妾今日受了惊吓,本来想要皇上陪伴,奈何心乱如麻,想起他所说他劫走了莫离,更是心慌,故请皇上让臣妾静一静,皇上也快想法子救救莫离,皇上,莫离决不能死,她若死了,你会愧疚一辈子的。”
萧遥深深看了苏敏慧一眼,转身离去,出了椒房殿,萧遥见尹玄霄仍在,笑了,说道:“敏慧也认为朕不顾莫离安危,认为朕舍弃了莫离,荒谬,莫离说过,她的身份,就是她的护身符,她怎么会死?朕派了金魁安和东方云杰两个哥哥保护她。”
“但是谁都想得到她,却又害怕别人得到。”尹玄霄心中说道。
萧遥从怀中拿出一个红色圆球,然后从侍卫手中要了弓箭,将圆球射向空中,圆球在空中炸开。
萧遥说道:“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绿色,平安;紫色,生乱,需支援;蓝色,其他情况,会派人速归禀告请示。”萧遥解释。
“皇上,看,那边!”秦依山指着远处天空中绽开的蓝色花朵。
萧遥看了很久,他说道:“去御书房吧,在那里等着,很快就会来人禀告的。”
天亮前,一人骑马入宫,被带到萧遥面前,那人身上有血,神色不安,正是东方云杰,他跪在萧遥面前,叩头,然后说道:“皇上,莫离失踪,劫持莫离的人也不是……”
他话语止住,因为他看见尹玄霄站在皇上身边。
“是安北王的人,朕已经知道了,告诉朕,什么叫失踪?”萧遥拍了一下桌子。
“在一个林子边上,莫离与那些人发生了冲突,莫离杀了人,然后跑进了林子,那林子很小,照说莫离很快就会现身,但是没有,那些人搜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东方云杰说道,“莫离逃了,只是不知去向。”
“那地方还有人吗?”尹玄霄问到,“带我去。”
萧遥这次没有反对,尹玄霄立刻出宫,随着东方云杰来到了莫离失踪的地方,那地方算起来离宫中不远,莫离去了哪里呢?
天已大亮,萧然的人已经撤走,尹玄霄在林子内及周围仔仔细细寻找,仍没有找到一丝线索。
这时,宫中有车推出,两人说说笑笑,其中一人说道:“你说我是不是见了鬼了,我早起方便,见一女子身姿婀娜,我心痒得很,谁知她却凭空在我眼前消失了,吓得我好半天不敢动弹。”
尹玄霄心中一动,莫非莫离又趁乱回到了宫中?
第一百四十六章 落拓之时逢贵人
尹玄霄的猜测是对的,莫离逃进了树林,以金蛇逼退了追击之人,然后跑进了附近的浣衣局,躲进了通往彩樱宫的密道,然后在确认安全后,远离了皇宫,这一切她做得非常顺利,只因为当年洛音公主曾带着她走过。
她不想留在皇宫,如今是她离开的最好机会,虽然她从萧然手下的议论中得知萧遥派出的跟踪保护她的人是东方云杰和金魁安有些伤心,他们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被利用着还一声不吭,但是她也没有太怪罪他们,他们以为劫牢的人是尹玄霄。
尹玄霄,或许真地不能来救她吧?这样也好,从此断了吧,即便他日后回到萧遥身边,也不会因她而再对萧遥愧疚,她原本就不属于这里,她离开,让他们重新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不再是他们猜忌的借口,绝不是让他们背离的真正原因。
她呆在京城没什么好处,她要偷偷前往处州,东方家的老宅所在地,东方品言的墓地也在那附近山上。她趁着藩王到京,萧遥无暇它顾这时机,先悄然出京,然后扮作男子秘密前往。
在浣衣局,她偷了衣服,穿上了粗布男装,弄脏了脸,她本来想找些吃的,但却碰到了人,匆忙躲避,在没敢继续停留,现在,天亮了,她又累又饿,她只能将她腰带上的玉饰典当。这是她躲避时就已经想好的。
她不知不觉来到悦心斋附近,突然醒悟,悦心斋她不能去,那的老板林叔会认出玉饰,莫离看着沿街店铺。有些还没有开门,她心里十分焦急。要知道萧然的人会找她,萧遥的人也会找她,她就这样在大街上晃来晃去,实在是很危险。
或许,她可以潜入幽宫。去尹家找些吃的。尹家现在反正也没人。不,不行,尹玄霄虽然离开了,但还是会留人看守自己的家。尤其是幽宫,他一定会封了的。
莫离想着心事,默默走着。突然闻到一丝香甜气味,前面有一个卖早茶的铺子已经开了门,莫离急忙向前跑了几步。蓦地,在那铺子门口她又停下,这老板会不会接受她的玉饰当钱使用?
铺子的老板已经看见了他,招呼他说:“客官饿了吗?进来喝碗粥吧,很香的。”
莫离腼腆一笑,“我没钱,我和家人走散了。丢了钱包,我只有这个。不知可不可以?”
莫离摊开手,手心上一只小小的玉葫芦翠绿逼人,那老板眼睛马上亮了,笑了,“当然可以了,快进来。”
老板伸手就去抓玉葫芦,但是一个女人冲出了铺子,扭住了老板的耳朵,“贪财鬼,什么来路的你都敢要,你看看那东西是寻常人家的吗?小子,我们留不住你这尊财神,快走吧。”
莫离有些失望,正想走开,可是远处传来了凌乱马蹄声,莫离心惊,有可能是追兵,她急忙进了那铺子,那老板和老板娘一见她神色有异,都紧张跟了出来,莫离立即跪下,扯下头上的头巾,说道:“请二位救命,别让人捉我回去,若被他们捉回去,会将我嫁给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做小妾,求你们了,收留我一会儿。”
老板一听,满脸同情,老板娘还要说什么,这时街面上已经有兵士过来,老板推着莫离和老板娘到了厨房,“把她藏起来,别出声。”
碰到贵人了?还是别有居心?
老板娘到很听话,迅速将莫离藏在了厨房中的一个装菜的大篮子里,只是那里味道可不太好,莫离一阵阵恶心,只得强忍。
门口官兵的声音很大,“可见到一名女子,这是画像,若见到,速速禀告,有赏,若敢窝藏,重罚!”
老板哈哈着,“没看见,若见着了立刻禀告。”
官兵去了,老板来了厨房,“出来吧,他们走了。”
莫离出来,身上原本干净的衣服又脏了,她顾不上这些,急忙对着老板和老板娘叩谢,老板这时没了笑意,他低声说道:“姑娘与在下曾有一面之缘,在下原本是悦心斋的人,这玉葫芦在下认识,姑娘是遇到了难处吗?悦心斋是去不得了,那里的主人已经不是尹家了。”
莫离看了看老板,心想这老板是尹家的人吗?老板见她殷殷望着,却不说话,便说道:“姑娘,在下虽然成了小生意人,但平日敬重尹少主的,若你不嫌弃,在下可以为你提供住处躲避。”
“老板贵姓,我该如何称呼?你可知我身份?”莫离问道。
老板笑了,“你叫做金莫离,当年尹少主带着你进的悦心斋,还有,那次你在悦心斋前哭闹,也是掌柜的让我给少主传的信。”
这回莫离可信了,这世上就有些缘分不可思议,莫离急忙又谢了老板一回,那老板拉过老板娘,说道:“我姓魏,这位是我内子,街上人都叫她魏大嫂。”
莫离在魏老板夫妻帮助下,住进了铺子后面的院落中的一间小屋子,莫离请求魏老板将那玉葫芦当掉,换了银两,为她准备些男装,她要离开京城。
魏老板为人非常圆滑,与妻子感情也很好,莫离经过数日观察,觉得他绝非是悦心斋普通人员,他对她要离京的想法并不劝阻,但却不为她典当玉葫芦,她知道也许他在与尹家人联系。
莫离心中很是矛盾,她应该见尹家人吗?现在,尹玄霄不在京中,她见尹家人是什么意思?若萧遥知道京中还有尹家的势力,会如何呢?
她应该秘密离开,不告而别吗?
莫离主动向魏老板辞行,这回魏老板并未阻挠,而是主动为莫离准备好男装和所需银两,并亲自驾车护送莫离出城,莫离想要知道他究竟有何目的,便不动声色,任由他驾车出了城。当车马经过一个小镇时,魏老板说道:“姑娘,有人要见你,就在前面客栈,他有重要的事要说。”
莫离点头,“那就见见吧。”
莫离在客栈门口下车。客栈门口。站着魏大嫂,魏大嫂的怀里,抱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孩子,那孩子是尹无缺。
“干娘!”尹无缺滑下魏大嫂的身子。跑向她,,她抱住了他。眼睛有些湿。
“干娘,义父说让我跟着你走。”尹无缺的小脸蹭着她的脸。
“夫人,少主让我们夫妻在身边保护你。无论你去哪里都跟着。”魏老板说道。
“嗯,车上说吧。”莫离抱起尹无缺回到了车上。
魏大嫂也跟着坐上了车,魏老板驾车,莫离询问尹玄霄的状况,魏老板只说尹玄霄在京城,皇上不许他离京,他只好将她托付给魏老板夫妻照顾。魏大嫂递给她一封信。说道:“少主处境艰难,不想让你受苦。这是他的信,说你看完定会理解他。”
莫离展开信笺,信上不叙别情,不诉思念,只谈尹无缺,说他事忙,不能照看尹无缺,请她尽心抚养,只要他们都活着,终有再见的一天。
莫离收了信,问道,“我不能再和他联系吗?”
“夫人有固定的落脚点之后,少主会派人来。”魏老板说道,“少主说夫人身份特殊,若人员动得频了,会惹人怀疑,让我们一路都要谨慎行事。”
“知道了,魏叔,我要去处州,在处州安顿下来。”莫离说道,尹玄霄既然派魏老板夫妻跟着她,定是很信任他们,她也应该相信他们才是,在处州买套宅院,然后伺机去祭祖,解开东方品言留下的难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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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东西,连个女人都看不住,你手中的刀是干什么的?你那暗器是干什么用的?我没说过吗?不乖,就直接杀了,你听不懂吗?”萧然每吼一句,他面前之人就自扇一个嘴巴,整张脸都紫涨着了。
“二王子,实在是那个金莫离诡计多端,她一路上都乖乖的,非常合作,可是不知为什么到了您约定的那个地方,她突然就发了难,二王子她手里的邪物可了不得,我们不敢近身,让她有机可乘,钻了林子,刀啊箭啊暗器啊都不好使了。”那属下哭哭啼啼的,洛里啰嗦的说着,让萧然更加气恼,怎么就专门选了那个地方!
莫离失踪他有责任,他不应该在这时候去见苏敏慧,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了怒气,他想看一看苏敏慧怀孕后的样子,他想要亲口质问她为什么怀疑他杀了她母亲?
结果呢?她怕他?她拿着簪子无情地刺伤了他,他想要抓她,她就拿着簪子做出要自尽的样子,他只得逃了。
就这一念之差,劫持莫离功亏一篑,莫离逃得无影无踪,偷偷寻了数日都没有寻到。
他只得退出京城,现在他没有苏家庇护,在京中呆久了会有危险,虽然萧遥与诸藩王没撕破脸,但藩王之子秘密无诏回京也是大罪,尤其是在此时,若他被捉住,无疑会成为萧遥威胁安北王的筹码,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已经收到了父王的信,父王很快便会到京,他该如何向父王解释自己的行为?
“二王子,苏家怎么办?”属下问道,“苏大爷似乎不太合作,是否留着他的命?”
“苏家的人一个都不能动,你们给我仔细着,父王会为他们求情,他们会被释放的,到时,他们感念父王恩德,便会对父王奉献忠心了。”萧然说道,“大舅舅就是不心甘情愿,也不想苏家被灭门吗?父王越是为他们求情,大舅舅就越受猜忌,他得不到重用,终究会对朝廷失望的。”
“二王子高见。”那属下见萧然神色似乎和缓,忙阿谀奉承着,“王爷知道二王子如此能干,定会更加倚重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猜疑多因诽谤生
两日后,萧然意外收到了父王传信,命他速速北归,他不知何事,便没有继续寻找莫离,北归与父王汇合。
安北王萧赞恩大帐驻扎在一处隐秘山坳中,看样子已经停留了数日,萧赞恩本应到京,但是他突然风闻萧瑜似与萧然生了嫌隙,他离开燕京,只留萧瑜守城,多少有些担心。
萧然被带入大帐,萧赞恩正在那里看着行军路线图,萧然跪地请罪,说明行动失败,萧赞恩没有责怪他,让他起来,让他坐在他身边,这让萧然有些受宠若惊。
“然儿,京中形势如何?”萧赞恩问道。
“萧遥已成惊弓之鸟,京中布防极严,将莫离劫持出来,是萧遥以为劫牢的人是尹玄霄所派。”萧然说道,“秦依山回到了他身边,京中各大臣府皆有他布下的密探,苏二舅舅所言不虚。”
“依你之见,他可会对藩王下手?”萧赞恩沉吟着,“十九路藩王共同进京还是第一次,我就不相信他敢动手。”
“即便动手,也需要借口,这借口怎么好找?”萧然哼道,“他最好找的就是父王,但父王却可以他诛杀尹家和苏家为由攻击他,唤起朝臣对他的不满,十九路藩王中,支持父王的不在少数吧。”
“你认为父王我值得冒险?”萧赞恩眯着眼,思索着。
萧然心中微微一动,他抬眸说道:“父王此时冒任何危险都不值得,然儿认为此时应该称病不朝,静看萧遥对藩王的态度,若封赏,父王自也有好处;若罚。父王自然会有牢马蚤说与诸位皇叔听,支持父王的人会更多;若他直接削藩,父王就可挥师勤王,清君侧了。”
“然儿所想正合我意,父王本想给你的遥二哥留些颜面,前去京中会一会他。可是突然接到济昌书信。说燕京城传出你与你大哥不和的谣言,此事虽不实,但危害极大,决不能任其泛滥。动摇我军军心,所以父王必须回燕京。”萧赞恩盯着萧然,看萧然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
“父王怀疑我?”萧然立即起身。然后跪下,“大哥救过我的命,大哥为了救我瘸了腿。我绝不会与大哥争什么。”
“起来,父王都说了,传言不实,父王要回去,这是个极佳借口,父王回燕京,你代父王回京祭祖。可故意表现你与你大哥不和,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然后我让人散步我被你们气病了的谣言,这样,我不入京便显得情有可原,只要我不入京,萧遥不一定敢动各路藩王。”萧赞恩拉着萧然的手,“你这孩子从小心思怪异,别人是想让我们父子三人生疑,你却自己先闹了,不是正中计了吗?”
“是!”萧然说道。“然儿错了,然儿知道该如何做了。”
“让你来回奔波,父王过意不去,但父王就你和你大哥两个嫡子,你大哥身子不好,不重用你重用谁,你好好干,别让父王失望,父王日后也不会亏待与你。”
萧然连连点头,萧赞恩笑着,“去吧,父王要开始装病了,此事机密,不可说与旁人。”
“然儿知道。”萧然退了出去,他的身上已经是一层冷汗。
父王承袭了皇祖父秉性,阴鹜多疑,刚才他虽然说传言不实,但是他自幼就和萧瑜不和,整个王府尽人皆知,当年萧瑜救他,虽说兄弟手足,但是未必没有取悦于父王的想法,他感激大哥,但从此后也更加戒备大哥,更多的时候,他与大哥甚是疏远。
对于萧遥坐着的龙椅,他不是没有心思的,与大哥相争是迟早的事。但是,决不能让父王觉察。
父王对他委以重任,实际是对他的警告威慑,他代父入京,有可能丢了性命,他若不从,就是不忠,就是落在父王眼中的把柄,他要入京,但要活着,绝非易事,他要仔细计划。
萧赞恩病了,随行将领都很紧张,纷纷到大帐探望,萧赞恩趁机对萧然大声辱骂,连带辱骂萧瑜,并将济昌书信掷到萧然脸上,然后吐了血,萧然痛哭流涕,表示悔过。
萧赞恩挣扎着起身,传令拔营,前往京城,结果刚上马,就从马上摔下,昏了过去,随性军医诊治,安北王怒气攻心,伤了心脉,急需静养,建议速回燕京。
萧然跪地请求代父入京,萧赞恩不准,众将求准,萧赞恩亲自给皇上写了书信,表示二子争权,惹他伤心,以致生了重病,中途折返,请旨让萧然替代入京。
萧赞恩派人骑快马,将书信送至京城,弘文皇帝萧遥回复请安北王安心静养,同意萧然代父入京。
萧赞恩拔营,一队人随同回燕京,一队人随萧然入京。萧然望着父王的队伍逐渐消失,他飞身上马,带人向京城方向飞奔。
悲凉是他唯一的感受,他失去了苏敏慧,失去了父王的信任,他唯一可能抓住的就是权势,有了权势,苏敏慧她迟早会回到他身边,父王迟早会心甘情愿将那个位子留给他。
现在,他只要一心一意帮助父王达成心愿,将萧遥从那个位置拉下来,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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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迷惑诸王,拖延时间,尹玄霄辞去了一切官职,带着厉鬼愁秘密居住在萧遥赐给秦依山的府邸,那里离原来的宁西王府很近,萧遥的用意非常明显,他对那里很是忌惮,但那里已经被砂土填平,没有了曾经有过楼阁的任何迹象,更不用说看出密道了。
莫忧没有回来,幽宫暂时不用开启,尹家被封着,不会有人偷偷进入幽宫,即便进入必是有去无回。尹玄冥跟在林太医身边,尹玄霄不主动与他联系,他也不能联系尹玄霄。但尹玄霄知道,尹玄冥实际上已经暴露,他能知道萧遥误伤万留香吗?那分明是萧遥让他通知尹玄霄。
尹玄霄对尹家人的命令已经由厉鬼愁发往各地。他们会进入十九路藩王的军队中探听消息,然后传递给厉鬼愁,可以说十九路藩王军队的任何移动,厉鬼愁都了如指掌,厉鬼愁甚至接到了安北王回返燕京的消息。
“看来,我们投下的石子起作用了。安北王虽然不一定相信萧瑜会怎样。但是也不能太过放心,他一定得回去,这样,我们才可以有可能更容易接触其他藩王。探听到他们真正的想法。不过,萧然的多景楼也会暗中活动,到时候我们要加倍小心。“尹玄霄说道。
“萧然上次吃了亏。他一定会暗中寻找夫人,不如,我找人假扮莫离。引他上钩,分散他的力量,让他不能与诸藩王顺利接触,交换看法,进行军事计划。”厉鬼愁说着,“你再劝劝皇上,让他把苏家放了。苏雪飞定会与萧然联系,我从中再生点事。他定会忙一阵子。”
“嗯,在各藩王之间也要下功夫,地域近的怕是难防,南边的有景侯爷镇着,多半不敢与安北王联合,若蒙古国与西蜀国遗民能够马蚤扰安北王,安北王便不会敢轻易发兵,皇上就有时间施恩施压,拖个一年半载,局势就变了。”尹玄霄分析着,眉头却紧皱着。
“少主仁慈,不想兴兵,但怕是难了,再说,若这么拖着,少主何时才能为尹家挣开那枷锁,安北王野心路人皆知,尹家虽在各势力之间制衡,但是也对着安北王的做大而视而不见,家主的策略原本没什么不对,只是少主你太过念旧,你念旧,可是皇上为了某些利益不会念旧,你真是置自己于险地了。”厉鬼愁少了平日嬉笑,一脸真诚。
尹玄霄叹了口气,“以前我总是说别人太贪,多,弱点容易找,实际上我非常贪,想要留名青史,想要添香,想要策马江湖,想要自由自在,这些若得了那个位置,都不可能了,而且,我觉得新朝初建,民众需要休养生息,若战乱又起,百姓又要死伤无数,我心难安。”
“小时候你可是满怀豪情的,没这么多顾虑感慨,我看是那个莫离让你没了那个心思,因为她想要当今那个坐江山,你便依了她,去了相争的心。”厉鬼愁撇嘴,“没想到你竟会是这样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
“看了萧家人为了皇位所做的那些事,我真有些心灰了。”尹玄霄说道,“我现在就想着若能辅助皇上度过这个艰难时期,达到尹家的目的,我就真地隐退,去找莫离去,对了,最好你娶了公主,好让我日后有个落脚点。”
“还说公主,皇上和太后真是越来越不通情理了,竟然派人看着公主,我去看她都不行,是不是皇上知道了我是男的,故意刁难我了。”厉鬼愁邪恶笑了,“在这样,我就制造点皇家丑闻,让百姓议论议论。”
“我很期待,我现在也很后悔当日为何做君子。”尹玄霄悠然神往,“相思难耐,我去给莫离写信。”
尹玄霄起身,就要回自己房间,秦依山回府来看他,秦依山说十一皇爷萧赞栾已到京,皇上宣他们秘密入宫议事。
尹玄霄和厉鬼愁立刻入宫,进了彩樱宫,萧遥正在来回踱步,萧遥一见他们,立刻停了下来,他看着厉鬼愁那张娇艳的脸,皱了皱眉,慢慢回到龙椅上,说道:“厉鬼愁,你想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朕已经听说了,你前些日子见了萧然,戏耍了萧然,你还亲口承认你是男人,朕问了薇儿,薇儿已经承认了,你还顶着这付行头来见朕,是欺朕有眼无珠不识你真面目吗?”
“皇上,冤枉。”厉鬼愁跪下,“臣自出生就是女装,混江湖也是女装,臣哪里敢有心欺瞒皇上,实是臣生得太好,阴柔貌美胜过女子,女子在谭家又安全,皇上念在臣只是为了活命和保护娘的份上,饶了臣吧。”
厉鬼愁嘴上求饶,也低垂着头,但萧遥就是知道他一点求饶的意思都没有,内心对他也没有恭敬之心,心中不是不恼,但也不能发作,伤了和气,毕竟薇儿寻死觅活的,非要嫁给厉鬼愁,而且厉鬼愁江湖势力不容小觑,在与安北王斗智斗勇斗狠的争斗中不可或缺,这气实无论如何都要忍下的,但讨要些见面礼是一定的,他板了脸,咳了几声,然后端坐,说道:“要朕饶你不难,你要给朕解决难题,决不让朕的十一叔与四叔兵合一处。”
第一百四十八章 暗箭难防险象生
厉鬼愁展颜一笑,“皇上,这怕不是愁儿强项,愁儿擅长勾人魂魄,猜测人心,获取情报,至于两军对垒,行军打仗,愁儿实在无能为力。”
厉鬼愁边说边向尹玄霄暗送着秋波,尹玄霄但笑不语,萧遥说道:“玄霄有何计策?”
尹玄霄沉吟良久,说道,“恐怕皇上要委屈一下了,十一皇爷与苏家三女苏暮云成婚不久,听说很是恩爱,苏家人入狱,十一皇爷一定已经得知,他一定会为苏家求情,来替四皇爷试探,这时,就需要皇上显示对他的重视与宽容了,苏雪飞虽然有嫌疑逼死假万留香,但是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苏流风和其他人更是无辜,不放,会给他们怨恨皇上的借口。”
“不会是纵虎归山?”萧遥犹有疑虑。
“苏雪飞不是老虎,充其量是只小狐狸,小狐狸还未经锻炼,构不成大威胁,放出山去,说不定还会引来好猎物。”厉鬼愁兴奋,“跟踪盯梢我很擅长,交给我。”
“你不会是想要为你六叔报仇吧?”萧遥不看厉鬼愁,只看尹玄霄。
“皇上,臣若急于报仇,有很多法子杀了苏雪飞。”尹玄霄飞快看了一眼萧遥,“苏雪飞不过是计划的执行者,他背后还有大鱼,杀了他,大鱼就会溜走。”
“朝臣会如何?”萧遥说道,“朕乃一国之君,岂能反复无常?”
尹玄霄默然,当初他劝萧遥忍耐,萧遥不听,现在他劝他施恩于苏家,他又犹豫。萧遥的性格真是有些优柔寡断,这与阴狠的安北王斗,真是不占任何优势。
萧遥有没有一个大致上对抗安北王的计划?
见尹玄霄神色忧虑,厉鬼愁急忙说道:“皇上,魏国公之后,若被诛杀。恐乱了朝臣的心。前一阵子尹家分迁,然后又发生了尹三叔尹六叔这些事,皇上还看不出吗?这些事就是离间皇上与朝中大臣呢?若皇上不放了苏家,不光藩王同皇上疏远。大臣们也会各怀心事的。”
“那好,朕与其他大臣再商议,朕会为十一皇叔接风洗尘。探探他的口风再作打算。”萧遥说道。
尹玄霄与厉鬼愁告退,厉鬼愁摇头叹息,“皇上性子软弱。又多疑,恐难以成事。”
尹玄霄摇头,“这不是他真实的样子,他是在向我示弱,让我帮他拿主意,我现在还没露面,他不满意。他想要我公开站在他身边,公开宣布安北王计策的失败。震慑安北王。”
“何必呢?他非要你成为众矢之的?非要你成为日后清君侧的对象?”厉鬼愁不屑,“他就这么担心你夺他的江山?”
“从他下定决心做皇位继承人开始,他的心就乱了,他当然怕了,二皇叔,四皇叔,九皇叔都虎视眈眈窥伺皇位,谁知其他皇叔们有没有那心思?安北王如此忌惮我,更让他对我生疑,我就是对他掏心掏肺怕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亲密无间。”尹玄霄回望宫门,意态萧索。
“有点失望?”厉鬼愁低笑,“那现在你们之间就这么死不死活不活的,怎么办?”
“无妨,暂且静观其变,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不会引颈就戮的,我还想活着见我娘和莫离。”尹玄霄说道,“也许是我小人之心,皇上这么做只是为了日后让我记住他的不杀之恩,回护之意。”
“这玲珑心思我可体会不到,你就往好处想吧,你以前可没这么厚道。”厉鬼愁说道。
蓦地,厉鬼愁停下了脚步,他仰头盯着一处,那树枝颤巍巍,正无风自动。
是宫中暗卫还是刺客入宫?
厉鬼愁轻身跃起,去彩樱宫,尹玄霄留在原地,片刻,厉鬼愁回来,悄声对尹玄霄说道:“皇上不在彩樱宫了,暗卫营随行,放心,我们走吧。”
厉鬼愁话音刚落,旁边树上飞落下数人,都手持长剑,攻向两人,厉鬼愁伸手拉着尹玄霄飞快退去,然后单手一扬,一蓬闪着蓝色光量的细针射向了那几人,那几人哎呀哎呀倒地,厉鬼愁逼近他们,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宫中撒野行刺?”
那几人眼中闪着恐惧,一点一点向后蹭着,这时护卫宫中的卫士正向这边涌过来,那几人绝望,拿着长剑便抹了脖子,厉鬼愁和尹玄霄各自阻止了一个,但那两人随即要逃,被赶来的卫士乱箭射死。
尹玄霄和厉鬼愁不能离去,等待萧遥,萧遥赶到后,命他们验看刺客尸体,他们在刺客身上搜到密令:尹玄霄入宫,击杀之。
刺客的身份竟然是太监。
侍卫将刺客的尸体运走,萧遥幽幽看着尹玄霄,尹玄霄苦涩看着他,萧遥苦笑,“你知道吗?朕晚上都不敢睡觉,朕的身边的内侍都是皇祖父留下的,朕没有可信任的人。”
“皇上,苏妃娘娘那里可以给你安全感,你去那里吧。”尹玄霄说道,“臣陪你去那里吧。”
萧遥眼珠转了转,“不,朕失眠,会妨碍到她,朕还是回彩樱宫吧,朕想静一静。”
萧遥带着暗卫离开了,尹玄霄与厉鬼愁对视良久,“怎么又是太监?难道皇上得罪了太监?”
也许吧,尹玄霄心中叹道。为神武皇帝殉葬的宫人很多,太监不在少数,虽说是神武皇帝遗旨,但也是萧遥亲自执行,那条条鲜活生命被毒死在那个墓|岤之中,宫中的太监怎么会不心惊肉跳?萧遥皇位不稳,太监们日日在他身边,自是一清二楚,若萧遥被拉下皇位,送了命,也会让他们跟着殉葬吧?是不是有人因此做了手脚,许了诺言,哄得这些太监为安北王行刺萧遥?
此事发生在萧赞栾刚刚入京,耐人寻味。尹玄霄嗅到了萧然到来的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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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在月牙湖边。他似乎颇有些喜欢自虐,月牙湖是他让莫离在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地方,是离皇陵不远的地方,但是他就这么不自觉地来了,而且对莫离莫明的想念。
苏敏慧用簪子扎的伤口被他加深,势必会留下永久的疤痕,他痛并怨恨着,若是当初直接同意父王的建议,选择莫离该有多好,他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失意。
一人匆匆前来,“禀告二王子,宫中人来报,尹玄霄出现在宫中,击杀失败。”
萧然沉默,摆摆手,那人立刻退至一旁待命。宫中人继续执行着以前他留下的命令,这尹玄霄倒是愚忠,竟这么死忠萧遥,按尹玄霄的性格,不应该会这样?难道尹玄霄有什么把柄被萧遥攥着?还是尹家还有人质留在了萧遥身边?
莫离呢?尹玄霄出现在宫中,莫离是不是也在宫中,为什么没有报告?
萧然扫了一眼那旁边的人,那人上前,萧然问道:“尹玄霄是自己入宫的吗?”
“不,他身边有一美丽女子,那女子甚是歹毒,善使暗器,参与行动的人无一生还。”那人说话时仍心有余悸。
“不是金莫离?”萧然笑着,充满兴味。
“绝不是,那女子妖冶,个子也比金莫离高。”那人说道。
“那就是厉鬼愁了,他真是没撒谎,真是尹玄霄的人。”萧然道,“可惜,跟了尹玄霄,就是我的敌人了,你回去吧,打听好十一皇叔的住处,我明日就入京,到时你去安北王府找我,我告诉你我的安排。”
“是!”那人一躬身,转身就走,刚走几步,萧然又叫他回来,“宫中那位可说什么了没有?”
“吓得够呛,说自己睡不着觉。”那人有些同情,“他这皇位也算要当到头了。”
“你在他身边谨慎些。”萧然提醒,“你的位置别人不能替代,别暴露了。”
“属下知道。”那人说道,“属下随时待命,愿意为二王子做任何事。”
“我相信,但是你千万不能动他,动了他,父皇便是犯了大忌,皇祖父还有那么多皇子,父王身上有南楚血统,继承大统无望,他必须活着,亲自将江山交到父王手里。”萧然语气凉飕飕的,让人莫名害怕。
那人唯唯诺诺答应着,离去了。
萧然踏上月牙湖中小船,属下划着船,他沐着夜风,饮着酒,不知不觉,大醉,流下泪。
今日他收到父王消息,燕京城颇为动荡。父王回燕京,诸将皆出城迎接,独缺世子萧瑜,父王震怒,斥责萧瑜。镇国公之子谭语模与萧瑜交好,谭语模口无遮拦,说萧瑜大才,日后必为明君,一时间引得诸将议论纷纷,安北王恼怒,将萧瑜禁足,几欲削夺世子称号。
萧然回想父王临别时对他的态度,心中分外感伤,大业未成,父子三人就已经离心离德,可悲可叹,但是他们三人又都不会让步。父王筹谋多年,为了有朝一日能谋得大位,他不惜射杀了自己的亲娘,逼死了自己的表姐和表嫂,就连自己的异母妹妹也下过杀手,也拘禁不放,他已经表明了,在谋得天下江山这件事上,拦路者,死!
他与萧瑜怎么敢阻碍他?
第一百四十九章 惜幼子累及恩人
莫离平安到了处州府的丽水,在丽水一个钱庄四海钱庄老板曲天家的中的听竹园安顿下来,对外就称是曲天的远亲。莫离一见曲天,就知道这人与曲兰舟有关,双方介绍后才知曲兰舟是曲天的侄儿,曲兰舟病故后,尹玄霄曾特意派人来安慰道歉,曲天很感激,在尹玄霄的资助下,曲天才开了这家钱庄,这钱庄相对独立,虽受尹家秘密资助,但不是绝对隶属尹家,莫离在此居住,不至于引起他人注意,暴露身份。
曲天家人口不多,两子成年已婚,都住在钱庄,帮助曲天打理日常生意,不常回来,曲天与妻都年过五旬,倒是常在家,身边是长子曲兰庚的儿子十岁的曲凡云和二子的女儿六岁的曲凡华,仅留几个下人丫鬟伺候,生活极是恬淡,对于莫离,也只是给予了充分的空间与自由,无事绝不相扰,莫离非常感激。
莫离每日便以教尹无缺读书为主业,后来,莫离见曲凡云与曲凡华也与尹无缺投缘,玩在一起,片刻不愿分开,便也一同都教了,尹无缺虽年幼,但记忆力极佳,学什么都丝毫不落后于曲凡云和曲凡华,莫离又是欣慰又是担心。
陪同莫离来处州的魏老板夫妇也在处州定居下来,他们要在处州开了一个玉器店,取名玉韵,就在曲家附近,魏老板与曲天成了好友,帮魏老板雇佣了账房,伙计,魏老板曾派几人人服侍莫离,莫离发现那人竟是天璇天枢等人,尹玄霄虽不在处州,但心却在她这里。莫离不安的心逐渐安定。
曲家的听竹园在一片竹林内,非常幽静,非常隐?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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