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博弈江山第33部分阅读(1 / 1)

加入书签

最新网址:www.shixunet.net

“好了,你将我的人放开,我随你去北疆就是。滔滔大江流,我能跑到哪里去呢?”莫离说着,对萧然福了福身,气定神闲。

萧然看着她,胸口不断起伏,放下手,突然仰头大笑,“好,你同我在舱中洞房,我便放了他。”

“二王子糊涂了,我是有夫之妇,怎能与你洞房,二王子,你的意中人从来都不是我,我知道你只是想羞辱我,现在我已经做了你的俘虏,你又何必在我属下面前苦苦相逼。”莫离沉静说道,拖延着时间。

萧然沉着脸不语,威胁看着莫忧,莫忧却诡异一笑:“二王子的意中人被人夺去了,心有不甘,便也想依样画瓢,强夺人凄,是吗?”

“你是什么东西!”萧然受了刺激大怒,一个嘴巴打在了莫忧脸上,莫忧被打了个趔趄,滚在了莫离脚下,莫离一手迅速抽出弯刀,划开莫忧的束缚,而另一只手对准扑上来的黑衣人,那黑衣人惨叫一声,手捂着鼻子,在地上打滚。

莫忧说道:“多谢二王子开恩。”

萧然脸色铁青骇人,“你这毒妇,用什么害人?”

莫离低头一看那人已经浑身抽搐,显然活不成了。她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平静的金蛇,说道:“都是拜你所赐,将我送到那里,在那里我得了这个。”

莫离将灵雨镯拢得高些,手臂一伸,“看吧,这个宝物可以护卫我的安全,你也给我老实些,这金蛇之毒我可没有解药。”

莫离莹白似雪的皓腕呈现在萧然面前,萧然不自觉咽了口唾液,随即暗恼,他怎么就不由自主受到她蛊惑,他哼了一声,“蛇蝎女人,果然相配。”

“知道就好,少来惹我。”莫离说道,“莫忧,我们去船尾呆着,看看风景。”

“莫忧?”萧然起了疑问,“给我站住,你叫莫忧?跟她是什么关系?”

“跟你无关。”莫离说道,“你还是安静想想怎么跟你父王汇报京中情况吧。”

“不劳你费心。”萧然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惹得莫离得意扬眸浅笑。

这龙纹镯果然无敌,初战告捷,萧然没了气焰。莫离正要向船尾走去,因为她要看一看是否可以看见传说中的金山寺。可谁知黑衣人大吼起来,“二王子,后面有艘大船正像我们疾行而来,似乎来者不善。”

萧然等人急忙冲到了船尾,莫忧却趁此时说道:“少主来了,我先弄坏这破船。”一下子翻进了水里。

莫离知道她已经安全了。便索性回到船舱。坐在了桌边。

不一会儿,船身晃了几晃,莫离知道莫忧已经得手。莫忧很快回到他身边,莫离说道。“将我绑起来,弄得可怜一点。”

莫忧笑着将捆绑他的那绳索拾了回来,将莫离捆了个结结实实。这时船摇晃得更加厉害。有人惊慌喊起来:“不好了,二王子,我们的船进水了。船底,船底破了!”

“该死!”萧然咒骂,“这个臭丫头!诡计百出,给我把她带过来。”

“属下,属下……”谁敢来啊,刚刚死了一个。

萧然蹭蹭蹭跑进了船舱,他一见莫离被捆绑成那个样子。不禁一愣,来了个急刹车。莫离一笑:“莫离很善解人意,二王子不是要用我威胁别人吗?莫离愿意效劳。”

萧然无论如何想不到莫离如此行事,有心想要解开绳索,却惧于莫离手腕上的龙纹镯不敢上前,莫离站起,“走吧,再不走,船可要沉了。”

莫离和莫忧来到船尾,萧然跟在他们身后,莫离回头冲他莞尔一笑:“你手中再拿把剑就更像样了。”

“闭嘴!”萧然低喊,“我父王大军压境,到了那里,有你好看。”

“真出息,多大了还找父王。”莫离撇了撇嘴,她心中畅快,以往总被萧然欺负,现在终于看到萧然欲怒不能怒,欲服软又不甘心的憋闷样子,现如今总算大快人心。

对面是一艘大船,三层楼高,涂红漆,船工操浆,威风凛凛,而船头挂着大齐朝钦差出巡的旗帜,尹玄霄红袍玉带,身着官服,站在船头,他身后是天璇等六人和莫离的六哥金魁安。而士兵则布在船的两侧。

“二王子,多日不见,请问,我的夫人为何在你船上,还被捆绑,难道你眼中真地没有王法?”尹玄霄的声音遥遥传了过来。

“钦差大人说笑了,萧然哪里敢对夫人不敬,夫人乔装,混进了我的人中,我以为是j细,所以才……”萧然抱拳客气说着,可是在尹玄霄清透目光中说不下去。

“二王子不认得莫离?”尹玄霄说道,“下官倒是糊涂了,莫离可是在京城被人劫走,举朝皆知,现在却出现在你身边,还如此狼狈,你让下官以为她自愿上你的船?二王子对莫离有意,但莫离已经嫁给下官,二王子莫非以为下官愿意接受此等侮辱吗?”

“信与不信,我说的是事实,我承认你们技高一筹,不过,现在我将尊夫人归还,还请钦差大人救我与属下,我们的船被尊夫人手下的这位莫忧破坏了。”萧然对着尹玄霄躬身请求,语气自然是不甘不愿。

“少主,属下没离开少主夫人半步,怎么会弄破大船,一定是河神要惩罚恶人,那恶人刚才还想占夫人便宜,逼着夫人跟在他船上洞房呢。”莫忧毫无顾忌喊道,眉飞色舞,看不出一点气愤,倒像挑唆。

尹玄霄果然薄怒于形,“二王子还想狡辩吗?不过,下官夫人既然安然无恙,下官也就不再计较,下官如今奉旨巡视北疆,安北王的大营和燕京城是必去的,少不得和二王子碰面,这次就卖个人情,来人啊,还不搭上船板,接夫人及二王子过来?”

“是!”金魁安立刻命人搭了船板,亲自过去,走到莫离身边,将绳索解开,狠狠瞪了萧然一眼,“二王子就这样对待自己的皇姑?”

萧然对着金魁安施了一礼:“萧然见过姑丈,姑丈倒是货真价实的。”语带讽刺。

金魁安带着莫离快步踏上船板,莫忧等人跟在萧然身后,萧然的人一上船,便被分割,尹玄霄将萧然请到一个船舱卧室中休息,而他则回到莫离身边。

莫离和尹玄霄说着萧然的狼狈,尹玄霄说道:“他能认出你已属不易,难为他了。”

“还不够,竟敢那样欺负敏慧姐姐,真是不可饶恕。”莫离啐了一口。

“好大口气,长本事了。”尹玄霄笑道。

莫离笑容顿住,想起死在金蛇口中的那个黑衣人惨状,说道:“赶明儿个让五叔研究一下金蛇的毒,配些解药出来吧。”

“那是当然,要不然为夫岂不是一辈子也别想一亲芳泽?”尹玄霄大笑,“我天天守着你这个瓷美人,只能看不能碰多没意思。”

“啪!”什么东西的碎裂声,是萧然气得在摔东西。

“对,瓷器易碎,可要小心些,不然就伤了手!”尹玄霄又笑,他知道萧然定是气得发疯,但怪谁呢?谁让他贪念太多呢。

第一百零九章 花中豪女鬼见愁

过江后,入扬州,尹玄霄到扬州府衙见扬州太守崔池中,宣读弘文皇帝旨意:命其调集扬州及周边守军,应对安北王有可能的突袭。崔池中报告说他已经派人昼夜监视安北王大营动向,安北王所带人马不多,似乎不会背叛朝廷,只是为尽孝道而来。

尹玄霄说道:“这是皇上家事,我等身为臣子,只是奉旨办差,皇上不许安北王过江,那我们也只好尽力阻挡,若说这事原本怨不得皇上不讲情面,若安北王平日里敛些锋芒,何至于此。”

“钦差大人说的是,就拿此次来说,皇上既已下旨,安北王身为臣子,又为皇叔,怎能违旨不尊,陈兵城北,陷皇上于两难境地。”崔池中对安北王如此妄自尊大似颇有些怨言。

“这是叔侄两个在互相试探。”尹玄霄嘴角一勾,“崔大人处于这夹缝之中,可要把握分寸,对安北王自然要给予礼遇尊敬,对皇上则需要十二分的忠心,不然的话,两边都不讨好。”

“钦差大人指点在下,在下感激不尽,下官对皇上忠心耿耿,苍天可鉴,安北王若能够体察圣意,早日撤兵,回归北疆,那下官也就高枕无忧,若他不识人臣本分,执意借道渡江,下官也只有拼死相搏,保护皇上尊严。”崔池中立刻明白是尹玄霄在警告他不得背叛皇上,忙表示忠诚。

“皇上素来知道崔大人乃新一代地方官吏的佼佼者,崔大人的心,皇上虽在京城,但也感受得到。”尹玄霄说道,“不过。这次,我倒觉得大人有些多虑了,安北王审时度势,不会在先皇尸骨未寒之际就给皇上难堪,这次,皇上命我将萧然二王子护送回北疆。安北王定能感念皇上体恤他念子之心。撤兵归北。”

“如此最好不过。”崔池中擦了擦额头冷汗,“下官等于免过一劫。”

当晚,他们所有人包括萧然都留宿在扬州城,尹玄霄将萧然交给莫忧亲自看管监视。而他则带着莫离去看扬州的夜景。

莫离去了便后悔,哪里是什么夜景,分明是烟花柳巷污浊地。尹玄霄竟要带着她逛窑子!但莫离此时未易容,穿女装,被尹玄霄如此一激。反倒起了几分兴致,“好,我就随你去见一见那花魁可赛过扬州的芍药花?”

“这舞月坊的花魁的花名就叫芍药,你真需见上一见。”尹玄霄神秘笑着晃进了舞月坊,对着迎上来的老鸨比划了一下,莫离见他手中似有一物。

老鸨立刻将尹玄霄和莫离让到了楼上,“芍药姑娘马上就来。客官稍侯。”

“原来舞月坊是尹家的产业,尹家竟还经营这么害人的产业。”莫离撇嘴。

“害人?你以为这是害人的产业?那尹家若不收留这些女子。这些女子都还会是良家好女子?”尹玄霄摇头哂笑,“逼良为娼尹家不屑做,但是若她们自愿,尹家也可为她们提供财路,于尹家,可得情报,与她们,则是生路。”

作为女子,莫离是不忍见女子被男人任意欺凌的,但是,这是大【文、】齐朝,即便在【人、】现代,也还是【书、】有很多女子走上这条【屋、】风尘路,她也不能怪尹玄霄不解救这些女子,但见尹玄霄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心中总是不舒服。

“芍药来了。”尹玄霄一笑,“你可要小心了,芍药可是高傲得很,一般人难入她的眼。”

清亮珠帘声响,一个小丫头捧着茶盘,进来,将茶盘放在尹玄霄和莫离所在案几之上,“小姐马上就来,请二位先喝茶。”

茶香十分浓郁,莫离忍不住端起了茶碗,打开,见碗内水色如碧,却不见半片茶叶,莫离正要发问,却觉得手腕一滑,那金蛇顺着茶碗外壁,游进茶碗,片刻功夫,饮尽了茶水,然后炫耀地吐了吐血红的舌头,盘回了她的手腕。

那金蛇自从跟着她离开墓|岤,就只饮些灵雨镯的雨露,其余一概不吃,可这次竟然主动来喝这杯茶,看来这茶颇有来历。莫离看了看尹玄霄,尹玄霄盯着她手腕,那奉茶的小丫头大张着嘴,“我的妈呀,那是蛇,不好了,小姐,来了个妖女!”

环佩声叮当,一个黄衫女子来到他们房间,莫离抬眸看去,见她果然十分颜色,粉面桃腮,美目潋滟,更为她增色的是乌黑秀发并无珠钗点缀,而是簪了一朵硕大的红色芍药花,使她的脸映上了一种勾人魂魄的冶艳。

“慌什么,乱叫什么。”芍药姑娘淡淡看了一眼莫离,对大惊小怪的小丫头说道,“去玩儿你的吧。”

“是!”小丫头跑了出去,可转眼又跑了回来,在芍药耳边说了几句,边说边盯着莫离手腕。

莫离起身说道:“对不住,吓着了小姑娘,那东西平时不出来吓人的,今日不知怎么啦,想必是芍药姑娘的茶太香,它便忍不住了。”

“我辛辛苦苦准备的血凝碧就这样浪费了一碗,少主,芍药听说你中了毒,时常呕血,这血凝碧可使你恢复血气,你可不能再喂那畜生。”芍药赶走了小丫头,走到尹玄霄身边,素手捧茶,递到尹玄霄嘴边,身子半倚在尹玄霄怀里。

尹玄霄浅笑着并不拒绝芍药的暧昧,就着芍药的手,将茶一饮而尽,芍药将茶碗放下,那滴出水的眼眸在莫离的脸上转了一圈,怡然一笑,她手臂一抬,居然环上了尹玄霄的脖子,“少主,你怎么好几年都不到扬州,芍药受那相思之苦,真是苦不能言,这回少主来了,来便来,怎么还带了个如花美眷,莫不是嫌弃芍药了吗?”

原以为尹玄霄对她金莫离深情款款,是个专一好男子,谁知也是在烟花地曾经流连,莫离虽想到尹玄霄和芍药可能是红颜与蓝颜,但见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心里无论如何是大度不起来的,她站起身,说道:“二位叙旧,我这灯泡太亮,我自出去看看,二位什么时候叙完了旧。让那小丫头唤我便是。”

“灯泡是什么东西?”那芍药停止了和尹玄霄的耳鬓厮磨。盯着莫离。

莫离讪笑:“姑娘不觉得我的眼睛像烛火,照的你们不自在?姑娘不介意春情泛滥,可眼下春已过,桃花早谢。莲花渐开,本姑娘想闻莲花香,告辞了。”

芍药突然笑得花枝乱颤。“我还以为少主娶了个贤德妻,原来却只是个小醋缸,要知道少主喜欢这样的。我也不必这样,反倒成全了她可爱呢。”

她风情万种,松开了尹玄霄,向莫离这边走过来,莫离不知她要搞什么鬼,有些提防,尹玄霄叫道:“芍药不可鲁莽。那东西可不是你能对付的。”

“哦,什么东西我对付不了。是那个畜生吗?”芍药停下脚步,看着莫离的手腕,莫离不想看她和尹玄霄打情骂俏,说道:“少主,我出去透透气,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尹玄霄急忙站起,过来扯住了莫离,“什么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说的我好像是个色鬼,厉鬼愁,你给我老实些,快坐好汇报正事儿。”

这明媚的芍药叫厉鬼愁?莫离曾经见尹玄霄处理各地情报,知道负责北地情报的人就叫厉鬼愁,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刁钻的美貌女子。

“请夫人也回座位,受厉鬼愁一拜。”尹玄霄拉着莫离回到了案几后坐好。

厉鬼愁这回正正经经给莫离见了礼,说道:“夫人莫怪,厉鬼愁是男儿身,扮作女子方便行事,与少主一起长大,玩笑惯了的。”

这让莫离差一点又蹦起来,那媚眼儿,那身段,那纤纤素手,哪一处是男儿身?“你易了容?”

“我是得天独厚,男生女相。”厉鬼愁自得一笑,“只要是男人,我厉鬼愁出手,都是手到擒来,对我挖心掏肝也愿意。”

“我相信,我相信。”莫离缩了缩,“你的眼神很可怕。”

厉鬼愁又一笑,“少主,夫人胆小,与你胆大相映成趣,真是绝配。”那笑声怎么听怎么像不怀好意。

“别废话,我拨冗前来不是让你来消遣的,说正事吧,安北王那边有何消息,我要看一看崔池中是否实话实说。”尹玄霄一下子打断了厉鬼愁的调侃,谈起了安北王。

“安北王驻营,与崔池中只在最初有过接触,崔池中曾邀请安北王入城歇息,但被安北王拒绝,看样子两人都很谨慎,崔池中是否与安北王勾结还没有论断,要留待以后观察,崔池中的父亲与梁国公有些交情,梁国公依晨对他曾有过提携之恩,不知他有没有可能对先皇杀了梁国公而有所怀恨。”厉鬼愁将情况介绍后,说起了崔池中。

“恩,皇上也正是因为这个不太放心,才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来扬州见他,崔池中为人稳重,若对皇上一心一意,不失为一个好的地方官,这扬州城居民夜不闭户,很是安详,与我小时来扬州大不相同,他功不可没。”尹玄霄说道。

厉鬼愁点头,“确实如此,他爱民如子,扬州城的人对他都很尊敬,只是有一样,他这人颇为好色,小妾是娶了一个又一个,对了,舞月坊的玲珑被他赎去,做了十二娘,据十二娘传回的消息,他对女子有时很是暴虐,十二娘央求我救她多次了。”

“如此岂不是两面三刀之人,既爱民,女子亦是人,怎么会施虐?”莫离脱口而出。

“男人本性而已。”厉鬼愁暧昧一笑,“少主,你已经成亲多时,夫人怎么还是个雏儿?”

莫离脸红了,尹玄霄瞪了一眼厉鬼愁,“雏儿怎么啦,往往看得透彻,这崔池中劳你再细细观察,与玲珑多联系,若发现崔池中不端,绝不可姑息,最起码要在安北王起兵时将他调离扬州。”

厉鬼愁点头,尹玄霄便起身带着莫离离开,厉鬼愁拦住了莫离,“夫人,把你那畜生赏给我吧,我有血凝碧,天天可以喂他,定让他服我的管。”

莫离歪着头,想了想,“好吧,它若愿意,就给你。”

莫离一伸胳膊,那金蛇就立起了身子,气势汹汹瞪着厉鬼愁,厉鬼愁想要伸手,却被尹玄霄压住,“别胡闹,金蛇有毒,目前没有解药,你既然有血凝碧,便大方孝敬给夫人便是。”

“少主真是重色轻友了。”厉鬼愁故作伤心,掩面而去,不一会儿,小丫头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漆盒,交给莫离,“一日一茶碗,不可多饮。”

莫离谢过,收起了盒子,然后扯过尹玄霄的衣袖,用力撕下了一块,交到了小丫头手里,小丫头不解,莫离笑道:“我视你家小姐如此,你便这样回他。”

“醋缸子倒真没冤枉你。男人你也嫉妒。”尹玄霄拉着莫离下楼,刚走到楼下,一盆脏水从天而降,淋了莫离和尹玄霄一身,厉鬼愁哼道:“这盘脏水泼了回去,我心里才舒服,要不然我如何度过慢慢孤独长夜。”

厉鬼愁,厉鬼都发愁,何况莫离乎?莫离苦着脸,她此时衣衫尽湿,纤体毕露,羞中带怯,怯中含恼,对着看笑话的尹玄霄跺了跺脚:“还不快带我去换衣服。”

第一百一十章 始知何事坏佳缘

莫离要换衣服,厉鬼愁主动提供,莫离却不喜欢他的男人味,而要穿别的姑娘的衣裙,只是,舞月坊是,衣着多暴露,不得已,莫离只得换了套男装,与尹玄霄回到了扬州府衙后宅。

莫离回来后,本不想惊动他人,想悄悄回房休息,怎知后宅内自有不眠人,萧然在院落中间,直溜溜站着,倨傲地上下打量了她和尹玄霄一番,然后口中吐出恶毒字句:j夫滛妇!

莫离本来就很恼火,又被萧然咒骂,不禁怒从心头起,她几步走到萧然面前,手臂扬起,甩了萧然一个耳光,“你倒想和我做j夫滛妇,可惜本姑娘看不上你。”

萧然眼睛瞪得像要迸出眼眶,尹玄霄也没料到莫离如此冲动,莫离更被自己粗鲁话语和行为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向后跳了一步,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仍站着不动的萧然,讷讷说道:“谁让你嘴不老实,总惹我。”

尹玄霄若有所思,说道:“二王子怎么被点了|岤道?莫忧呢?莫忧,出来。”

莫忧从旁边一间房里抻着懒腰,打着哈欠,“二王子睡不着,说要赏月,我就让他在院中赏个够。”

“胡闹,快给二王子解开,我们就要到北疆,二王子就是主人,怎么还能随便开罪主人,快道歉。”尹玄霄板起了脸。

莫忧在萧然的脖子上,后背上重重拍打了一番,萧然|岤道解开了,萧然举步就要回房,但在进入房中是又转身,看着莫离。涩然说道:“你变了,变得狠毒,暴躁,这不是你,你手腕上的东西在影响你,你还是不要当它是宝才是。”

莫离的身子晃了晃。是啊。萧然说得有道理,若在以前,她怎么会在这种需要隐忍的时刻去打萧然,别说她武功不是萧然对手。就算她武艺超全,依她的个性,也不会愿意直接和萧然对上。但是。自从金蛇上身,她就似乎远离了胆怯,在船上她戏弄萧然。而且还让金蛇杀了人,杀了人之后她也没多少愧疚,至多只是害怕害到自己人,刚才受了厉鬼愁的戏弄,便把火发到萧然身上,难道,她正逐渐变成蛇蝎女人?

不。她不要,她使劲摇了摇头。

萧然微微一笑。笑容中竟带了一丝莫名温柔,他说道:“我喜欢原来的你,任是无情也动人。”

萧然的话有些怀恋的伤感,让莫离无端烦乱,她伸手就要将灵雨镯摘下,尹玄霄的手伸了过来,按住她的手,“先别冲动,我会修书给五婶儿,问一问如何控制龙纹镯,这灵雨镯避毒,你绝不可离身。”

尹玄霄送莫离回房,因为不放心莫离,尹玄霄便要在莫离房中外室榻上歇息,莫离也未拒绝,因为她手腕上的金蛇让她不安。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决定不再睡了,就练功吧,她已经好几日没有练功了,想来她自从被劫持,她就没有练功了。

她坐了起来,在床上默默练习心法,渐渐地,她心中的郁闷消失了,脑中也逐渐清亮了起来,而手腕上的灵雨镯发着幽光,这幽光让同样没有睡着的尹玄霄吃惊,因为灵雨镯的光中不似平日色彩,而是波动着金色,那分明是金蛇在游动不止,莫离练功对金蛇有影响,不知这影响是好是坏?

莫离收功后,倦意自然袭来,她倒头便睡,尹玄霄来到她身边她也不知,尹玄霄燃了烛火,静静观察金蛇,金蛇似乎也陷入深眠状态,尹玄霄探了探莫离的鼻息,感觉呼吸平稳,并无异样,才略略放心。他将莫离抱起往里面移了移,自己就在莫离身边躺下,闭着眼休息。

今日萧然的话让尹玄霄有了危机。他日夜陪在莫离身边,却只顾着尹家,顾着自己,没有真正注意到莫离逐渐的变化,而萧然,却只凭往日感知,便判断莫离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莫离,有道是情不知因何而起,一往而情深,萧然对莫离如此用心,也决不能说他只是为了莫离的身份。

冥冥中,上天助他,将莫离送到他身边,可是他若视这一切为理所当然,不再关心莫离,只想着让莫离为尹家以后怎样怎样,那他迟早会失去莫离。不知不觉间,莫离已经渐渐在他心中生了根,发芽儿,开了花,他需要细心呵护这朵美丽难以言说的花才对,不然,花败了,他会悔恨终生。

他,莫离,既然成了夫妻,就要做世人艳羡不已的神仙眷侣。

尹玄霄就是这样想着,搂了莫离柔软的身子,沉沉入梦了。

次日天明,莫离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尹玄霄搂在怀里,吃了一惊,她刚想伸手推尹玄霄,却发现金蛇动了动,她忙缩回手,然后背过身去,她这么一动,尹玄霄便醒了。

尹玄霄下了床,没说什么,径直出去,莫离起床,坐在床上,又练了一遍内功心法,然后才下床梳洗,尹玄霄命天璇为她送来早饭,告诉她尹玄霄出去了,一会儿便会回来,让她不要随意接触萧然。

莫离自然不会去找萧然,但不代表萧然不来找她,莫离刚吃过早饭,萧然就堂而皇之上门,说来讨债。

为了那个半月玉坠儿?难道萧然看出了那个是赝品?也好,正好可以问一问那半月玉坠儿与苏敏慧的关系。

“请二王子到院后小桥边,莫离在那里恭候。”莫离说道。

“夫人不可。”莫忧和天璇一起出声反对。

“此事重要,我非去不可。”莫离说道,“这件事纠缠我很久了。”

“那我们陪着你到那总成吧,这扬州府衙虽说太平,但保不准有j细混进来。”天璇说道。

“好,就这么办,到时你们离远些。”莫离立刻答应了,萧然已经没必要抓她。她无论如何也会去北疆,不是吗?

莫离在天璇的陪伴下来到小桥边,萧然已经在那里等候,莫离挥手让莫忧和天璇离得远些,然后看着萧然,“不知二王子向我讨什么债。我不记得欠你什么?”

“若论你欠我什么。那可多了,但我今日只讨一样。”萧然手一挑,“或许你能解释一下原本很结实的玉坠儿怎么在你们手里过了一遭就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那半月玉坠儿已经破损,莫离愣了愣。萧然说道:“我可没撒谎,原来的很结实,我才断定你将原来的偷了去。你戴着了,不是吗?”

也不找个好材料做,莫离心中暗恼悦心斋的林叔糊弄人。但狡辩无益,萧然已经看出,她就应该再思对策。她笑了一下,“这东西在你处对苏姐姐名声有损,想必你也正是为此,才想要讨回,我们殊途同归。你又何必执拗?”

“那东西在你不过是装饰,而在我却是一种念想。若你不能理解我对苏敏慧的情意,那你也不配做她的朋友了,你既然当她是姐姐,就将她的东西还我,我答应决不让外人见到便是。”萧然这次倒没有掩饰对苏敏慧的深情,直截了当,很是磊落。

“既然无望,何必念想,彻底放开手未尝不是一种祝福。”莫离说道。

“放开手?什么叫放开手?不管不问就叫放开手?任由她守着个不喜欢的人叫放开手?那为什么遥二哥对她不能放开手?为什么遥二哥对你不放开手?难道你以为遥二哥会对你放开手?”萧然见莫离想要反驳,笑道,“你不了解萧家男人,但是你可以想一想我的皇祖父怎么对南楚的彩樱公主,想一想洛音公主的夫君,我的二皇叔是怎样对待皇祖父的?萧家的男子一旦真正喜欢了某个女子,那女子是很难能逃脱的,就像是被鱼网网住,挣扎也是徒劳,所以,我奉劝你不要太天真,选择吧,我,或者萧遥,而尹玄霄,不管你有没有嫁给他,都不会有任何意义,而苏敏慧对于我,嫁没嫁给萧遥,属没属于他,我都不会在意。”

“都是疯子!”莫离脱口说道。

“说对了。”萧然说道,“在皇祖父毫不犹豫命我杀掉萧环的时候,我就知道萧家人骨子里都有一种疯狂,我,喜欢这种疯狂,别看我现在受制于你们,但是,我不会让你们得意太久的,你若识相,乖乖将那东西还我。”

莫离摇头,“那东西不属于苏家,更不会属于你,却与我大有渊源,我要用它寻找我的亲人,待我找到亲人,我自会将它还给苏姐姐,诚如你所所说,那不过是个装饰,我留之无用。”

“你怎么知道与你有渊源?你原先就见过?你与敏慧有什么关系?”萧然脸色变了,眼神也狐疑起来,连连打量起莫离。

“难道这东西属于东方家?”萧然望着莫离轻声说道,“那日那个将你带到二舅舅那里去的人说你是东方羽的女儿?”

“你既然猜到,我也不瞒你,我自幼便带着半月玉坠儿,与苏姐姐的正好合成一轮圆月,我和苏姐姐有可能是一奶同胞。当年东方云杰无意中透露出苏姐姐与东方羽妾室相像,随后,苏姐姐中血蛭之毒,母亲被烧死在苏姐姐闺房,苏姐姐说害她之人就是罗侍香,而罗侍香是谁的人你应该清楚,苏姐姐为了活命,进入东宫,与你渐成陌路,你细想一想,这其中有没有可能是你父王一手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莫离索性就将她的怀疑说给萧然听,萧然定会暗中调查,若事实真是这般,萧然定会对安北王生出不满,将来起了冲突,也绝不至于和安北王一溜神气。

萧然千思万想也没料到事情有可能是这般,他又深深打量莫离,“你与敏慧并不像,并不太像,细看下,细看下,……”

萧然走到她身边,伸手就要碰她头发,莫离后退一步,自己将前额头发拢起,她照过镜子,这样,她就与苏敏慧微微有了三分相像。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一定要弄清楚。”萧然说道,“不过,若让我得知你骗我,我就会使劲一切手段杀了你,你竟敢污蔑我父王。”

“你心里很清楚我没有污蔑他,不然,苏姐姐好好的,为什么会自愿去了东宫,原本我也有所顾虑,所以东方家的事连苏姐姐也瞒着,但现在不说,只能让你不清不楚痛苦着,我这不光是为了自己,也为了苏姐姐和你。”莫离知道既然避不开萧然,还是要和萧然好生相处才对,萧然这人虽说心思难测,但若对他以礼相待,他还是不会太过分。

“为了我?为了我什么?”萧然苦笑,“也罢,你既然要利用我查实东方家的旧事,我便依你,东方云杰也在北疆,你们东方家的人整日在父王面前晃,父王若忌讳,总会出手,不过,父王要杀你们,别以为我会救你。”

“二王子装聋作哑都是帮忙,如何还敢奢求相助。”莫离福了福身,长舒了一口气。

萧然哼了一声,向远处的莫忧和天璇望了望,“莫忧那小子从何处找来的?我怎么看他眼熟?那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不知道,我嫁入尹家,他就在。”莫离说道,“我得回去了,希望二王子在北疆给予方便,切勿相扰。”

萧然做挥鞭状,眼睛却看向莫忧那边,“那要看你是不是都和今日一样有礼有节,若像昨夜泼妇,我只会鞭子伺候。”

莫忧立刻冲了过来,萧然迎上去,与莫忧缠斗在一起,莫离喊到:“住手。”

莫忧跳到莫离身边,萧然遗憾,“每次都这么快,不知什么路数。”

莫离对莫忧警告一瞥,莫忧立刻会意,莫离带着天璇往回走,萧然与莫忧站着不动,良久,萧然再度向莫忧出手,但莫忧只一味闪躲,一招不还。

萧然笑道:“你隐藏武功,想必是我曾见过那种武功了?你究竟是谁?你师父是谁?我曾经见过你们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北去渐渐近烽烟

莫忧见萧然纠缠不休,戏道:“二王子是迷上我了吗?那就跪下求我收你为徒,不然就别啰嗦,当心我让你像昨天一样做桩子。”

萧然住了手,“不打了,我称手的鞭子没了,我自小练鞭子,可每次鞭子都跟不了我多久,或许我改日真该向你讨教,学习剑术,不如你离开尹玄霄,跟随我,我保你一生富贵荣华。”

莫忧哪有功夫任萧然套他话,他指了指莫离,“夫人走远了,我不陪你玩儿了。”

莫忧身形如狡兔般,转眼跃到了莫离前面,也是巧,尹玄霄因为听说莫离来见萧然也往后院赶,正见了莫忧有些卖弄的绝顶轻功,他不由脸一沉,喝道:“莫忧,你干什么,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

莫忧脸上轻浮神情立刻隐藏,他恭敬半跪,“少主,莫忧知错,请少主责罚。”

尹玄霄扫了一眼带笑不笑的萧然,严厉说道:“罚你三天夜里当值,清醒清醒,别不知自己斤两。”

“何必,莫忧又没做错什么,若我就不会如此苛责,你这主子真讨厌,是不是啊,莫忧?”萧然又摆出一副赖子相。

莫忧白了他一眼,低头恭顺说道:“莫忧遵命。”

尹玄霄挥挥手,莫忧起身,尹玄霄告诉他速去通知大家集合待命,莫忧答应一声,离去。尹玄霄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莫离,没有说话,而是对萧然拱手说道:“刚才二王子说没有称手的兵器,下官此往北疆,知道定会与二王子相见,所以便带来了二王子的鞭子。一会儿,我让人为您送过去,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马蚤扰我的夫人。”实则是他走前去苏敏慧那里要回来的。

“你的夫人?还不是吧?她昨日还本姑娘本姑娘的叫,怎么就是你的夫人了?说到这,我还真佩服你,每日守着个美人。却只能望着。至多只能逗一逗,你还真忠心,可别忠心过了头,丢了夫人又丢命。”萧然走到莫离身前。围着她,嘴里说着挑唆尹玄霄和萧遥的话。

尹玄霄不动声色,“二王子金玉良言。下官定会记在心上,现在,请二王子回房整理东西。我们已经和安北王取得联系,王爷甚是思念二王子,让我们马上过去大营那边。”

萧然点了点头,走到了尹玄霄身边,轻声说道:“你喜欢她,就不要心软,心软就会如我一样心碎。早些下手就对了,管她愿不愿意。自己快活了才重要。”

萧然大笑着离去,那笑容分外空洞萧索,莫离最近耳力甚佳,萧然耳语她也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话不是再鼓动尹玄霄,而是在诉说自己的悔不当初,她望着萧然孤傲背影,叹了口气,萧然和苏敏慧离去的背影都是令人如此难过。

“在想谁?”尹玄霄握住了她的手。

“苏姐姐。”莫离说道,“最开始,我觉得苏姐姐眼光有问题,怎么会喜欢萧然,可是我逐渐发现,萧然真地是很喜欢她,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包括自己的前程,若苏姐姐能抛弃一切跟随萧然,也许萧然就不会像现在一样乖张。”

“我不那么认为,萧然太过霸气,以为他是天地主人,谁都可以任他予取予求,你看看他,屈服先皇,屈服他父王,都不是绝对诚心诚意,而是为了他自己,若他真正为苏敏慧,事情决不至于弄到今天这个地步。”尹玄霄一针见血,“他想要美人,更想要江山。”

那你呢?莫离心中轻问,她心中恐惧那答案,因此绝不敢问出口。

尹玄霄见她默然不语,垂眸一笑,手握得更紧,“不像我,我只要美人伴我,家人伴我,足矣。”

莫离想要冷情以对,但却控制不知自己的逐渐上挑的嘴角,尹玄霄的脸俯了下来,莫离吓了一跳,推开他,慌张看了看周围,天璇不知去了哪里。

“我有话跟你说。”尹玄霄将她拉了回来。

“说就说,不要离得这么近。”莫离抽出手,她的心跳得很快。

“我在考虑刚才萧然的建议。”尹玄霄狎戏一笑,“我最近身子大好,痼疾痊愈,想必可以……?br />

最新网址:www.shixunet.net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