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大宋之天子门生第15部分阅读(1 / 1)

加入书签

最新网址:www.shixunet.net

上太不成熟,往重的方面说,是太幼稚,没有社会经验。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所以就吃了这个大亏。虽然仕途之路并没有对他封死,可是,他却白白损失了最为宝贵的时间。对江逐流来说,他现在只能祈祷损失的时间不要过长,希望皇帝老人家心情好,能够在一年后再举行科举,不要拖上年,那可要把江逐流郁闷死了。

这件事情教训深刻,但是并不是全无好处,它至少给江逐流提了个醒,让他知道,在宋朝,还有很多他不了解的东西需要他去学习,去掌握,其中就包括想要跻身官场的读书人不得不遵循的潜规则。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固然痛快,可是在某些时候,管好自己都嘴巴却更要紧!

江逐流想也好,从伊洛书院退出来,他正好借这段时间好好研究一下宋朝的社会情况和官场上的潜规则。套用后世时髦的话说,把拳头缩回来,是为了更有力地打出去。

江逐流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调整好心态,江逐流也就不那么郁闷了。好在他身处在西京洛阳,这里是繁华之地,是他了解宋朝风土人情,考察宋朝官场潜规则的最佳场所。王曾、梅尧臣、欧阳修,都可以做他这方面的老师。

到了晚上,泰顺号的八个学徒准时过来,江逐流心情已经相当平静,按照事先拟定好的教学计划,江逐流把这八个学徒分成两班。

以刘韬为首的五个成年人就没有必要放弃老式七珠算盘去改学新式算盘。他们只要学习会计理论就可以了。江逐流决定一开始就提高,从现代会计的基础理论讲起,而不是把现代会计理论改头换面,以适应北宋人的简单的单式账簿思维。

王呈坤等三个少年江逐流则让他们开始练习新式五珠算盘,即使他们老式的七珠算盘已经打的非常娴熟。人在少年阶段,适应能力强,只要多加练习,他们会很快掌握五珠算盘都计算要领,忘记以前学过的七珠算盘。相比之下,刘韬等人已经成年了,计算思维已经定型,强去要求他们掌握新式五珠算盘既无可能也无必要。

江逐流背着手在房间内走来走去,王呈坤三个少年小手噼里啪啦地拨打着五珠算盘。刘韬等人则对着正前方的黑木板,苦苦思索着“借方、贷方、复式记账、会计科目、帐户”等名词。不时向江逐流提出一些匪夷所思的问题。

“江先生,这些银钱明明是我们出售货物所得的收入,为什么要写成借多少多少呢?”

江逐流苦笑,解释道:“这个‘借’字只是一个符号,就相当于你们原来账簿上使用的‘入’字,它代表的是银钱增加来多少,而不是说借了别人多少银钱。”

“那为什么不用原来的‘入’字呢?这样不是既方便又省事吗?我们理解起来也容易。”刘韬反问道。

江逐流现在理解了,为什么外国大公司在中国招聘员工的时候喜欢招应届毕业生而很少考虑聘用有几年工作经验的人,除非这些人有在外资企业工作的经验。因为在外资公司看来,应届毕业生好比一张白纸,还没染上中国企业中的某些习惯性思维,因此可以很顺利地接受外资企业的先进企业文化。而已经有几年工作经验的人却是一张被污染的纸,上面是画了很多美丽的纹路,但是也有一些乌黑的斑点,这样的纸张,无论画家的功力多么高深,都无法把他们改造成一幅美丽的图画。

江逐流面对都也是这样的情况,如果刘韬他们什么都不懂,那就好办来,江逐流讲什么他们听什么,教什么他们学什么。可是现在,刘韬他们偏偏又懂宋代的账房知识,他们用宋代的账房知识去理解江逐流所传授的现代会计理论,当然笑话百出。

“嗯,这个是因为,假如用了‘入’字,不利于理解后面的一些东西。”江逐流无奈道,“你们先强记住,这个‘借’字在这里就是表示增加就好了。”

“江先生,这个‘借’字不是表示增加吗?”另外一个学生又提出了问题,“怎么‘借销售收入’却表示减少呢?”

“因为‘销售收入’是贷方科目,”江逐流指着墙壁上悬挂的木制黑板说道,“我已经讲过,对于借方科目,‘借’字表示增加,对于贷方科目,‘借’字却表示减少。你们明白吗?”

五个成年学生一起摇头:“不明白!”

江逐流狂晕!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好好解释一下借贷之间的关系,忽然看见冬儿在外边向他招手。

他走过去,冬儿压低声音对他说:“外面有个老者要见你。”

老者?会是何人?江逐流满肚子疑问来到前厅,却原来是沿河村村学的老夫子张震。

张震见江逐流过来,立刻满面微笑。他提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放在江逐流的面前,口中说道:“江舟,我送一辈子的荣华富贵给你!”

序 第五十章 就是他了!

第五十章 就是他了!

江逐流其实很想对张震说,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就不要交给我了,不过忍住了。因为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嘲笑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家都是一件非常不道德的事情。

“张老夫子,晚辈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江逐流拱手说道。

张老夫子手抚长髯,红润的面庞上却是笑意,“你打开包裹看看。”

江逐流看了看桌子上的方方正正的包裹,心中迟疑。里面会是什么呢?黄金白银?不像。珍珠玛瑙?也不像?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带给他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呢?

解开外边的蓝布,却见里面摞了十几本手抄书。这就是张老夫子所说的一辈子的富贵么?江逐流心中一阵失望。

张震仿佛能看穿江逐流心思一般,他又笑了起来。

“江舟,你可别小看这十几本手卷,这可是老夫一生的研究心血,拥有了它们,你的一辈子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江逐流却不答话,心中想来是多半不信了。

张震却不以为意,他大模大样地往椅子上一座,对江逐流说道,“小子,愣子那里做什么?还不给师父倒茶?”

江逐流脑袋一下子大了。这张老夫子也太蹬鼻子上脸了吧?自己念他年纪大了,给他几分面子,没有想到他却得寸进尺,转眼间就自称师父了。谁批准了?谁说要拜他为师了呢?

江逐流心中这般想着,双手却端起茶壶为张震倒了一杯茶水,口中叫道:“老夫子,请用茶。”

张震把脸一绷,不满地说道:“怎么?叫我声师父就辱没了你了?江舟,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拜我为师我还不收呢。”

这张震究竟是什么来历呢?他是陈抟嫡传弟子。

陈抟,自号“扶摇子”,宋太宗赵光义赐号“希夷先生”。他继承汉代以来的象数学传统,并把黄老清静无为思想、道教修炼方术和儒家修养、佛教禅观会归一流,对宋代理学有较大影响。后人称其为“陈抟老祖”、“睡仙”等。

陈抟一生就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记名弟子种放。种放仅仅得了陈抟的所传皮毛,就已经在官至工部侍郎,种放在十几年前病故于嵩山。

陈抟的另一个徒弟就是晚年所收的嫡传弟子张震,陈抟非常喜爱这个弟子,几乎把一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了张震。只是可惜张震生性比陈抟还要懒散,根本无心于仕途,所以世人几乎不知道陈抟老祖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徒弟存在。

陈抟了解张震的脾性,也不强求于他,任他如闲云野鹤般自由来往。

宋太宗端拱二年,陈抟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随把张震唤到面前。他告诉陈抟,太祖赵匡胤英明神武,太宗赵光义虽然不及其兄,但是尚可守成。现在太祖已薨,太宗虽然尚在,但是年纪已大,必不久矣。倘若太宗一去,则其余赵氏子孙无一可堪大任,宋朝必将被北方虎狼之帮欺辱。

陈抟让张震答应于他,在世间再寻找一天资聪颖之人,将所有倾囊传授,把其培养成一个定国安邦之才,出来辅佐大宋,以对抗北方契丹铁骑的入侵,保大宋黎民百姓平安。

陈抟故去后,张震就开始在民间寻访,找天资聪颖的少年,无奈遇到的都是碌碌之辈,不足以称为报国栋梁。

数年后,张震来到青州益都,在这里他遇到了少年王曾。王曾父母早亡,是个孤儿,跟叔叔一起生活。张震见王曾聪颖,心中喜欢,就收了王曾做徒弟。王曾后来也不负他的期望,取了州试、省试、殿试三个第一,成为罕见的连中三元的科举状元。

可是张震教了王曾三年之后却发现,王曾生性过于迂直,不懂得变通。虽然才华横溢,但是未必能发挥胸中所学。果然,王曾为相后三起三落,未能成为张震所期望的大宋的定海神针。

张震反省了一下,发现王曾只好孔孟之道,对他所首其他杂学不感兴趣,事事都要考虑是否符合孔孟之道,这也正是他生性迂直的原因。

有了这个教训,张震再寻找徒弟的时候就特别注意所选之人除了天资聪颖之外是否还能兼容并蓄。可惜的是,这样的人选实在是不好找。而张震,只能以村学老夫子的身份,从一个学馆换到另外一个学馆,以求能遇到理想的可塑之才。

沿河村在河内县也属于一个比较有名气的文化之乡,张震也是慕名之后前往沿河村村学任启蒙塾师,想看一看,沿河村里会不会有他要找的人选。

令他失望的是,沿河村儿童虽多,都是些资质平庸之辈。这些少年长大了当个造福一方的知县、知府还有可能,指望他们称为大宋的栋梁,显然是不可能的。

为了应对和江村的斗文大赛,赵杭特意去拜访了村学夫子张震,看他能出什么主意。盛情难却,张震就想出一个算术题。这个题虽然简单,却存在一个思维陷阱。当时的书生满口孔孟之道,谁有会去研究算学呢?张震相信,一炷香的时间内,绝对没有人能答出这道题。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江逐流竟然轻而易举的解出了答案。

张震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惊讶,再加上江逐流在斗文大赛中所对的对联,所填的词牌,每一项都让张震感到欣喜。

可是张震还不能肯定,这个江舟究竟是不是他要寻找的人。因为他听人说过,江舟在去洛阳科考之前,是非常愚笨的一个人。在洛阳科考后失踪了两个月,回来就忽然间变得聪明起来。张震就非常好奇,难道说这世间还有比他更厉害的人,能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把一个愚钝之人变成一个奇才吗?

于是他就私下里留意收集江逐流的消息。当他听到江逐流竟然顺利通过泰顺号账簿总稽核的测试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惊讶了。这个江舟,他究竟还有什么本事没有显露出来呢?

此时张震几乎已经肯定,江逐流就是他要找的人,可是他还有点不放心江逐流的品性。天资聪颖的人为起善来,固然是至仁至善,可是一旦做起恶来,也是大j大额之徒!

接下来,张震就看到江逐流扯着虎皮做大旗,借着王曾的名义,令江金川吃了大亏,把土地分给族人。这个事情虽然捉狭,但是却让张震看到了江逐流人性中善良、嫉恶如仇的一面。

于是江逐流走后,张震立刻辞去了沿河村村学启蒙塾师的职位,跟着来到了洛阳。前几日在董家酒楼,张震以围棋试江逐流。他惊奇地发现,江逐流的学习能力超强。虽然三盘围棋江逐流都输了,但是一盘却比一盘进步。

第一盘,江逐流还没有到中盘,大龙就被屠杀;第二盘,江逐流坚持到中盘,大龙才死;第三盘,江逐流虽然下出了羞人的“后手死”,可是这已经是官子阶段了,江逐流如果不出昏着,这盘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江逐流狼狈退走之后,张震狂喜,这个江舟简直就是上天赐予他的最佳徒弟,比起王曾,江逐流的聪颖要过之三分,灵活通变更是要胜之九分。只要江舟肯拜他为师,张震相信,不出一年,江逐流在天下再无对手。

稳定大宋朝局,对抗辽国铁骑、西夏蛮兵中流砥柱就是他了!

序 第五十一章 点一盏灯

第五十一章 点一盏灯

张震指着桌面上十几本手卷说道:“这十几本手卷中有一部分是师父留给我的,另一部分则是我自己撰写的。这十几本手卷,普通人只要得到其中一册都会受用不尽,现在便宜你小子了,全归你了。”

江逐流听过陈抟老祖的名号,据说也是活了一百多岁的神仙级人物,其中最为传奇的事迹就是陈抟老祖和宋太祖赵匡胤下棋把华山赢了过来。这些东西在江逐流听来不过是一些愚昧信徒的夸大其词的传说,当不得真的。现在看来,其中还是有一些真实的成分,比如陈抟老祖的棋艺一定非常厉害,要不也无法教出张震这么厉害的徒弟啊。

江逐流将手卷一本本打开来看,只见上面几本分别是天文术数、建筑机关、兵器冶炼,中间几本分别为科举之术、武勇之术、韬略之术、权谋之术、经商之术、神仙之术,最下面两本分别是历史地理和官场秘辛。

张震一本一本为江逐流解释。

“这个天文术数你若掌握,那么就可以了解星相运转、风云变化、五行轮替、风水堪舆,上窥天道,下穷命理。

这建筑机关则囊括天下所有土木建筑和机关消息的门类,你若掌握,小到机关陷阱,大到筑垒修城,无一人能和你比肩。

这兵器冶炼之术讲的是各类兵器的制作,这兵器不光包括刀剑弓弩等个人用兵器,还包括攻城、守城等器械类兵器。

这科举之术,则可以让你在科考中金榜高中,轻松夺魁。

武勇之术则可以让你武艺超群,勇冠江湖,在天下行走无人敢当其缨。

韬略之术可教你在两军对决的战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敌军敌将玩弄于股掌之中,让他们任你宰割。

权谋之术也是纵横之术,让你精通奉上御下,在官场上左右逢源、如鱼得水,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即使皇帝老子也要让你驱使。

经商之术可保你富甲天下、财源滚滚,即使陶朱公再生,也自愧如不。

神仙之术则是修习长生之道,虽不能长生不老,但是益寿延年,命过百岁,却也不难。”

江逐流看张震须眉皆动,说得眉飞色舞,心中暗自感叹,假如这老头到二十一世纪搞传销,估计全中国人民都会加入进去。他煽情的能力真是超强,连江逐流这种从来不相信奇迹的人也不由得心动起来。

“张老夫子,这些书都是你写的吗?”江逐流问道。

“不,这些书主要是先师陈抟老祖留下来的,中间只有一小部分是我的补充。”张震倒也诚实,他拿起剩下的两本书说道:“这两本手卷才是我写的,里面倾注了我几十年的心血。”

这两本分别是历史地理和官场秘辛。

张震拿着那本官场秘辛对江逐流道:“这官场秘辛囊括和大宋几乎所有重要官员以及辽国和西夏部分官员。里面不但记录了他们主要事迹,还有他们的来历背景、脾气品性、个人好恶等方面的详细分析。掌握了这些,无论你遇到谁,都可以有的放矢,针对不同的对手采取不同的策略。”

“这历史地理分册,主要记录了我大宋、辽国以及西夏的历史沿革、地理地势。里面有详细的河流山川地图。有了这一本册子,在将来的行军打仗中,你将如虎添翼。”

江逐流拿过历史地理分册,翻看到河南府河内县,果然在上面西北方找到了下秦河,虽然不是非常精确,但是大致方位和长度却无多大偏差。

再拿起官场秘辛,翻到丁谓一章,只见上面写着:丁谓,相貌不佳,猴形,天生斜眼、张目仰视,其天资聪颖,才智过人,为官勤奋,办事果断干练,唯心术不正、谄主媚君,与王钦若、林特、陈彭年、刘承珪都以j邪险伪著名,人称“五鬼”。

再往下看,记录了丁谓很多具体事迹,比如江逐流在欧阳修那里听到过的智退契丹铁骑。还有很多是江逐流没有听说过的,其中有一条江逐流特别感兴趣,祥符中,禁火。时丁晋公主营复宫室,患取土远,公乃令凿通衢取土,不日皆成巨堑。乃决汴水入堑中,引诸道竹木排筏及船运杂材,尽自堑中入至宫门。事毕,却以斥弃瓦砾灰尘壤实於堑中,复为街衢。一举而三役济,计省费以亿万计。

大概意思是,宋真宗祥福年间,由于皇城失火,皇宫被焚,宋真宗命丁谓重修皇宫。这是一个复杂的工程,不仅要设计施工,运输材料,还要清理废墟,任务十分艰巨。丁谓首先在皇宫前开沟渠,然后利用开沟取出的土烧砖,再把京城附近的汴水引人沟中,使船只运送建筑材料直达工地。工程完工后,又将废弃物填人沟中,复原大街,这就很好地解决了取土烧砖、材料运输、清理废墟三个难题,使工程如期完成,还节省了数以亿万计的白银。

这让江逐流不由得不叹服,因为即使按照现代统筹学的观点来看,丁谓这样的工程安排也是个经典,不但节省了大量费用,还大大的缩短了工期,并且还没有乱扔建筑垃圾。这种施工方案即使到一千多年后,人们也不一定能想出来,偏偏丁谓就能做到。看来古人说得不错,大j大恶之辈,必是聪明绝顶之徒。一时间江逐流就有点困惑,假如站在王曾这边,和丁谓这样的人对抗是否明智?

张震见江逐流发愣,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出言问道:“小子,你看了这些手卷,可否觉得为师的话有半点夸张?”

江逐流方才清醒过来,就单从他看这几点来说,张震所说的倒也不曾夸大。别的不说,但是这官场秘辛,就足以让江逐流受益匪浅。他来到宋朝几乎是两眼一抹黑,现在,这本官场秘辛算是在他面前点燃了一根蜡烛,让他知道如何在黑漆漆的宋代寻找前进的方向。

只是,就这样认了个师父,是不是太草率了点呢?

序 第五十二章 争气

第五十二章 争气

“张老夫子,假如我拜你为师,这些奇能异术我要多长时间才能全部融会贯通?”江逐流恭恭敬敬地问道。

“这九大奇术如若要全选,穷你一生,或能得其皮毛。”张震笑眯眯地说道。

江逐流满腔豪情壮志一下子凉了半截,如果耗上一辈子都不能掌握,这些东西还有什么价值?

张震仿佛知道江逐流的心思,他又接着说道:“虽然是皮毛,也足够你一辈子享用不尽了。”

江逐流心情再度好转。

“不过依老夫看来,你可以在奇术之中任选两到三种,潜心研究,不出十年,定可小成。”

江逐流心道,十年后我都三十一了,即使小成,还顶个屁用?毛主席说过,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且不说我过目不忘、计算推理能力超强,仅仅是我一个现代人来到古代,所掌握的知识也足够我有一番大的作为了。难道还真要让我耗上十年八载不成?

“请问张老夫子,王曾王大人掌握了几种奇术?又耗用了多少时间?”

张震一笑,道:“王曾天资聪颖,只用了三年时间便掌握了科举之术。”

“那么其他奇术呢?”

张震摇头道:“他不宜涉猎。”

江逐流明白了,张震只传授了王曾科举之术。算起来这王曾也的确是个牛人,只跟张震学了三年便可在州试、省试、殿试中连中三元,官至宰相。

江逐流想了一想,又问道:“请问老夫子,您精通这九大奇术用了多长时间?”

张震婴儿般的面孔陡然红云密布,他羞赧地说道:“这九大奇术之中,老夫只修习了武勇、神仙、科举和天文术数。其中科举老夫四年小成、武勇十年小成、天文术数和神仙之术,老夫修习了近四十年,如今才得窥门径。至于其他五门奇术,老夫尚未有精力研习。”

江逐流心中大寒,有这五十多年的时间去学习,在他的那个年代也足以成为博士后后后了,不知道张震这老头子哪里来这么大邪劲去修习这些东西。

“请问老夫子,既然只用四年时间已经掌握了科举之术,您为何不参加科举,出将入相?”

张震摇头道:“如果我出将入相,又哪里有空闲时间去修习其余三种奇术?”

说道这里,张震忽然面有得色,“虽然每一种奇术我习成的时间在本门内都位居中流偏下,但是以掌握四种奇术所耗用的总年岁来论,我在本门内可忝居第三。”

“哪前两位前辈是?”江逐流心下好奇。

“第二位乃先师陈抟,掌握四种奇术只用了四十七年。第一位则是本派开山祖师,他老人家开山立派的时候才四十二岁,当时已经精通武勇之术、权谋之术、韬略之术、建筑机关和天文术数,如此奇迹让我等后辈望尘莫及啊。”

张震摇头嗟叹,眼中一片神往之色。

江逐流却在想自己的心事,天文术数和经商之术他不用学,古人道行再高深,也多不过他从二十一世纪来过来的知识与经验。

剩下的七门奇术中他最需要学的就是科举之术和权谋之术。掌握了这两条,他才可以跻身仕途,实现胸中的抱负。其余其他奇术,以后抽时间慢慢研习不迟。

江逐流下定了决心,拱手说道:“张老夫子,我愿意跟你修习奇术。只是不知道本门拜师需要什么规矩?”

“哈哈,好好好!”张震开怀大笑,“本门收徒讲求的是缘法,只要所遇之人根骨上佳脾性上又对了师父的法眼就可以直接收为徒弟。至于凡世间那些臭不可闻的繁缛拜师规矩本门一概不理,只要你称我一声师父,便就成了我的徒弟。”

这么简单?江逐流心中大喜,这样的规矩正合现代人的胃口。他上前躬身便拜:“参见师父。”

张震大笑着把江逐流搀扶起来,“好徒弟,快起来。”

正要说话,忽然门外传来一个脆生生的童声:“师父,你留下的珠算练习我全部打完了。”

江逐流扭头一看,一个小家伙正在外边探头探脑,正是泰顺号孟州分号掌柜王汀的小孙子王呈坤。

见张震望着自己,江逐流连忙解释道:“师父,我在泰顺号收了八个徒弟,传授他们算盘和账簿之技。”

张震一笑,道:“走,到后面去,为师看看你怎么教徒弟的。”

**************************

小院后面尚有两间空房,江逐流收拾出来一间供张震居住。每日上午他随张震学习科举之术,下午则教刘韬、王呈坤等现代会计知识,晚上则用来修习权谋之术,空暇里则翻看张震撰写的官场秘辛和天文地理。

冬儿每日里除了陪江母洗衣做饭外,下午还随泰顺号学徒一起旁听,渐渐地学习进度竟然比泰顺号学徒还快,即使算盘打得最快的王呈坤和会计理论掌握最好的刘韬,也对冬儿甘拜下风。他们私下里常埋怨江逐流,说师父一定给小师娘开小灶了。

期间欧阳修、梅尧臣以及伊洛书院的赵杭等人上门几次邀请,约江逐流出去谈诗论文,江逐流都以身体欠佳推脱。时间渐长,这些人知江逐流不喜,也就不再过来。反而是崔一虎隔三差五地上门,一开口就是:“好兄弟,快告诉俺爹,大哥的钱花哪里去了。”

江逐流本不愿为崔一虎做此差事,奈何架不住崔老虎的死缠硬磨。他常自哀叹,作为会计系学生,对不起朱总理“不做假帐”的淳淳教诲,竟然沦落为崔一虎的专职假帐私人助理。

崔一虎则是眉开眼笑,说老爹见了江逐流为他列的账单后一个劲儿地夸他,说这钱花得对,花得好,花得值!以后若要用钱,尽管向老爹开口就是。

倒是崔一虎的妹妹,虽然满腹狐疑,但是从账单上看不出什么问题,问起来崔一虎也是对答如流。虽然崔一虎背诵《诗经》、《论语》一塌糊涂,但是背诵起江逐流教的说辞,倒是流利异常。崔一虎的妹妹虽然聪明,绝对想不到愚蠢如猪的哥哥也有天才的一面,见他对答如此流利,也就信以为真了。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天气也从深秋进入初冬。

这一日,江逐流正在房内研究张震整理给他的历代状元夺魁文章,却见赵杭领着一帮伊洛书院的好友进来了。

“江贤弟,你可要替我们争这一口气!”

序 第五十三章 柳永柳三变

第五十三章 柳永柳三变

江逐流放下手中书卷,站起来笑道:“赵兄,找错人了吧?要想争气去找崔老虎啊。他殴斗端是一把好手。”

赵杭着急道:“哎呀我的江贤弟,你就莫给我们开玩笑了!谁说要殴斗来着?”

江逐流故作诧异道:“不是殴斗,拉这么多人做甚?”

赵杭气急败坏地说:“是斗文,斗文!”

“斗文?”江逐流苦着脸说:“又来?这次你又准备了什么题目来难我?”

“你就莫开玩笑了好不好江贤弟?真是急煞我等,气煞我等了!”

“好了好了!”江逐流见赵杭真的急了,连忙陪着笑脸说道:“赵兄,还有诸位兄台,先坐下喝杯茶,有什么事慢慢说。”

请众人坐下,冬儿那边奉上茶水,赵杭喝了两口顺了一下气,这才把他们的来意说出。

原来是丁首宁带领着太室书院的书生在洛阳摆下了擂台指名要挑战伊洛书院。太室书院位于嵩山之麓,虽然说距离洛阳不远,但是毕竟不是洛阳的书院,现在却找上门来挑战洛阳本地的伊洛书院,不是明摆着挑衅吗?伊洛书院的书生气不过上擂台和丁首宁斗文,却个个都被羞辱了一番。赵杭等人无奈,这才过来找江逐流为他们代他们出头,以却心中这股恶气。

江逐流听赵杭说清楚来龙去脉之后心中却不热心,这一帮书生,真是吃饱了撑的,斗文斗文,有什么好斗的?没事多读两篇文章不行吗?

“赵兄,我目下已经不是伊洛书院的学生了,不适宜掺和进去你们两家书院的争斗吧?”江逐流为难地说道。

“江贤弟,你原本就是我伊洛书院的学生,代表我们参加是名正言顺的。再说,丁首宁那边也不完全是太室书院的人啊。贤弟,你可曾听过柳七柳三变?”

“可是那号称奉旨填词的柳永柳耆卿?”江逐流惊讶道。

“正是柳永柳耆卿,我们伊洛书院就是败在此人手下。”赵杭道:“只是贤弟为什么说他奉旨填词啊?这是什么来历,怎么为兄从未听过?”

江逐流可是久闻柳永柳三变的大名。上高中时就学过柳永的《雨霖铃》,“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江逐流到现在还能倒背如流。

语文老师在介绍柳永时曾引用这么一段话:“柳永为举子时,多游狭邪,善为歌辞。教坊乐工每得新腔,必求永为辞,始行于世,于是声传一时。”据称在当时的宋朝,“凡有井水处,即能歌柳词。”可见柳永词流传之广。

所谓成其词也,败其词也!柳永因填词成名,也因填词而害了自己。柳永的父亲、几个叔叔,两个哥哥柳三接、柳三复都早早中了进士,唯独柳永考了两次却没中榜,于是他就填了首《鹤冲天》来发泄牢马蚤。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姿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若是寻常人,填了这首词也就罢了,偏偏是他柳永,是号称“凡有井水处,即能歌柳词”的柳七柳三变,他就好比北宋的偶像兼实力派歌星一样,这首新词一出,立刻传遍了街头巷尾,也随之飞进了皇宫,被人送到宋仁宗的手中。

宋仁宗才十七岁,也是个年轻气盛的小愤青。他拿到柳永的这首《鹤冲天》后越读越不是滋味,落榜了,不好好反思自己,却要说皇帝没有发现自己,朝廷遗漏了贤才。明明是一介布衣,偏偏要说自己是才子词人,是没有穿官袍的高官。特别让小皇帝难以容忍的是结尾的一句话:“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年轻人真有些狂。自己落了榜,不知丢人伤面子,还故作清高,换什么“浅斟低唱”。

三年后,柳永又一次参加考试,顺利通过了礼部省试和朝廷殿试,只等皇帝朱笔圈点放榜。谁知,当仁宗皇帝在名册薄上看到“柳永”二字时不由得想起了他填的《鹤冲填》,宋仁宗当时龙颜大怒,恶恨恨抹去了柳永的名字,在旁批到:“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

柳永没有想到他会因为一首词落榜,绝望之下,反而破罐子破摔,堂而皇之地抗起来了“奉旨填词”的名头,厮混在烟花巷馆风月场所,干起依红倚翠的风流勾当。

江逐流听赵杭反问,此时才想起,柳永第二次科考就是在去年也就是天圣五年,公元1027年,今年应该是他第三次科考,省试殿试尚未举行,卷子还未曾递到小皇帝面前,这个“奉旨填词”的名头还没有出来。

想到这里,江逐流心中猛然惊现一个念头,按照书上记载,柳永第三次科考应该在第二次科考的三年后,天圣五年的三年后应该是天圣八年,可是按照现在的安排,省试和殿试将会在明年也就是天圣七年举行,这是历史上记载有误还是历史因为他穿越到宋朝而发生改变了呢?

“贤弟!贤弟!”赵杭的声音把江逐流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他追问道:“你在想什么?莫非也怕了这个柳三变不成?”

江逐流一笑,答非所问道:“柳三变是太室书院的学生吗?怎么会又和丁首宁混在一起?”

赵杭叹了两口气,道:“柳永并不是太室书院的学生,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的哥哥柳三复!”

“啊?”江逐流好奇心又上来了,“赵兄,愿闻其详。”

柳三复虽然早早中了进士,官运却不济,一直闲置在家,选不上官。由于柳家并不富裕,柳三复也拿不出钱来贿赂吏部官员,于是他就琢磨起别的门道来。

柳三复听说宰相丁谓喜欢踢球,于是就花了一年的时间天天在家练习蹴鞠,这一年时光下来,还真让他练出了一身好蹴鞠本领。

可是并不是有一身好的蹴鞠本领就可以见到宰相丁谓的,因为宰相门房七品官,想见我家相爷可以,拿钱来!钱少了还不行,门房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柳三复自然拿不出大笔金银,可是这也难不倒他。他天天守候在丁谓蹴鞠的后花园。所谓上天不负苦心人。有一天还真给他等到机会了,丁谓踢的球飞出了墙外。

柳三复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他喜滋滋地抱着球来到花园后门,看门人只好让他进去。

柳三复见了丁谓之后,就把手中的球抛在空中,一面跪拜,一面用肩、背、头顶着球。等他跪拜完毕,球还在他身上颠着,未曾接触过地面。

丁谓见了柳三复的表演,不由得被逗得哈哈大笑。柳三复也就在丁谓的哈哈大笑中被吏部安排了到一个县去做县令了。

这段典故江逐流还真没有听说,此时听赵杭说来不由得啼笑皆非,这个柳三复还真的是懂得钻营算计,看来柳永和他哥哥比起来心机差得很远啊。

赵杭说道:“这次柳永就是受他哥哥柳三复之托,来替丁首宁压阵的。所以江贤弟,你无论如何都要代表我们去,替我们伊洛书院争口气。”

江逐流天天研究权谋之术,在他看来,这些比诗弄词不过是些小争斗,败了徒增耻辱,胜了却没有实际利益,反而会平白得罪了丁首宁。毕竟他是丁谓的族孙,不是关键时刻,江逐流不想和他起什么冲突。不过看赵杭他们的样子,今天自己不答应他们去参加斗文,他们一定不会离去。

这可如何是好呢?江逐流念头一转,便有了个两全其美的主意。既不用自己出面,也可让赵杭他们满意而归。

“赵兄,不是我妄自菲薄,我的才气和柳三变比起来,就好比萤虫之光于那皓月。所以,即使我去,也可能是自取其辱。”

见赵杭又要急,江逐流连忙拦着笑道:“赵兄莫急,听小弟把话说完。你可记得上次在董家酒楼和小弟在一起的庐陵欧阳永叔?”

赵杭一喜,道:“记得!欧阳永叔才冠天下,我怎么能忘记呢!”

江逐流一笑,道:“欧阳永叔如果代表伊洛书院参加,比起小弟何如?”

最新网址:www.shixunet.net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